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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绘--情人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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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短句形式……我甚至还看见那个荷兰人与爪哇人的混血儿——玛塔·哈丽的相片。她很漂亮,在不停地笑,她在间谍史上留下213515这个传奇数字,她的确有资格骄傲。她姓哈,她有“哈式急智”。我姓马,我是否会有“马式急智”?这可真伤脑筋。    
    每天下午,我都会去银行试一试自己最新的研究心得。那个保安一直很有礼貌地对我笑。有一次,他甚至走上前拍了拍我肩膀说,朋友,好好努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我非常感动。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殷切希望。    
    


第六章情人啊(56)

    56    
    人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生与死,它们是一个纠缠不开的解,这几夜做梦,老是梦见外公,他在对我笑,说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会很有出息。醒来后感觉很怪,把不舍推醒,我对他说,外公来找我了。不舍就笑,问外公说了什么?我告诉他,外公说完那话后就不见了,只有一只鸟在天空中寂寂地飞,没有云,也没有太阳与风,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颜色浓得像是要滴下来。不舍又笑说,鸟飞?任鸟飞?这名字不错啊,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不舍已经决定去日本,这些天一直在忙,忙碌忙碌,托关系,找人,办签证,准备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材料。英雄与陈自立出国好像都很容易,没想到事情轮到自己头上,会这样麻烦。不舍总要晚上七八点钟才能回家,回了家又要接着看日语,有几次,我在半睡半醒之间感到他坐床边亲我的额,端详我的脸……不舍常说我爱半夜钻他的被窝,稀里糊涂就抱着再也不放。不舍每次都显得很无奈,但都会充满怜惜地搂着我。我们互相紧紧抱着,虽然什么也不做。不舍有时会忽然从被窝里跳出,呵呵笑着,在床下溜达,说再抱下去的话就会控制不住自己。这可真难为他了,女人怀孕辛苦,其实男人也辛苦。    
    已是初夏,不冷也并不热。    
    现在是上午十点,再过十分钟,MU291航班就要载着我的不舍飞向那个国度。我想他此刻一定在机舱里,眺望窗外的虹桥机场,想念远方的父母与我还有那未出世的任鸟飞,心中默默祝福。人也怪,事到临头,反而不会像原来那段日子里动不动就偷偷掉眼泪。不舍,祝你一路平安。我没有阻挡不舍去日本,从头到尾,我没有说过一句那样的话。我爱不舍,一个男人是不应该只守着妻儿,他要有梦,他必须去做梦。我理解他,我的不舍,这世上永不会有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肚子里的小宝宝正在伸胳膊蹬腿,翻来滚去没有半刻安静。他一定是知道他爸爸走了,所以替不舍来给我解闷。不舍,是这样的吗?不舍,我不在意你其他一切,只在意你是否能够平安回来,不舍,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十点十分了,不舍,你坐的航班已经起飞,我一直在看着墙壁上滴滴嗒嗒响的时钟,我想你,不舍,我想去送你上飞机,可大家都不准。未来会怎样?有点儿怕,眼泪慢慢滑下。英雄,陈自立他们去了国外后就再也没消息了,不舍,你不会也这样吧?不舍,你一定要回来啊,你的妻子天天都在等你回家。    
    一夜是梦,全是与不舍在一起,或哭或笑或吵或闹……醒来时却不甚分明,舍不得起来,希望继续睡下去,能续旧梦。早上十点了,实在是不能再睡,起来抱了不舍留下的一大堆东西一样样找开来,仔细看,忘情地看。不舍,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人,我好想你,以至常觉心痛。没有你的日子太难了,做任何事情都没有情绪,有时真希望你会忽然出现在门外,摁响门铃,然后我飞跑过去,把门打开,你就与一大团新鲜的空气一起冲进来,抱起我,飞旋。不舍,我真的好想那样。    
    不舍,我真想告诉你,我忍受不了,再也忍受不了。在家里的每个角落,我都能闻到你的气味;在窗户边看着如织人群时,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在搜寻你的身影。不舍,我想你想得发疯,有时好好坐着,就会嚎啕大哭。妈与妹妹帮我买了许多胎教音乐,我每天都在听,宝宝越来越大越调皮,他是男孩,外公说对了,我的宝宝叫任鸟飞。不舍,若是没有宝宝,我真不知道如何挨过每日这漫无边际长的二十四个时辰。昨天给你写信,写了满满五页,似还有话说,老写不完,后来妈妈推门进来,生了气,我才停下笔。每天,我都在纸上写着你的名字,这样,心里就会好过些。不舍,今天早上未起床时打了两个好响好响的喷嚏,我猜你那时一定是想起我,对吗?我当时就在心中大叫了两声你的名字,我也要让你打喷嚏。不舍,我这样时时想你,会让你不停地打着喷嚏什么事也干不成吗?妈妈买回家一个慈眉善目的观世音像,她好漂亮。我这些天,常会偷偷溜到妈妈房间去,对她鞠躬,虔诚地祈求她保佑我的不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读不舍的来信,是这世上最美的享受,让我生气的是,不管自己如何小心,每封信我最后还是会把它们读得皱巴巴。有时想,要是我念高中时能有这么认真,早也就考上北大清华。我曾不止一次把不舍的来信默写出来,边写心里边快活,恍惚自己正与不舍融为一体,就像不舍向我求婚那天所感觉到的那一片接近透明无限的蓝。    
    小飞出世了,是剖腹产,听说这样出世的孩子更聪明。护士把他抱给我看,一个小老头儿,眼睛紧紧闭着,却拼命地哭,嘴唇很红,一张一合,可像你那。你父母也很高兴,提了一大堆东西来。就连你从来不苟言笑的父亲眼睛也眯成一条线,把小飞捧在手上,不停地看。爸妈那更不消说,妈妈干脆请了事假,专门照顾我坐月子。不舍,我真的好开心。虽然遇上很多事,生理与心理上如同经了一大劫,但还是咬牙撑了过来。说来惭愧,虽说早已做好各种准备,可真当了妈妈,还真有点儿不太适应。小飞还没满月就因急乳症发烧到40摄氏度,可把我吓坏了。菩萨保佑,小飞的病很快就好了。我们的宝宝现在健康得不得了。    
    窗外飘着雨丝,夏日的雨夜最是优美,妈妈不让我把窗户打开,我就隔着玻璃看外面。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很多情侣相偎相依,喁喁细语,携手走过,这真让人羡慕。很多人都说我幸福,其实我有时并不觉得。〃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话纯粹就是好听而已。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若能携手月下,相视一笑,谁还真的会喜欢去说什么天涯共此时?除非他是自虐狂,那才差不多。    
    刚喂完小飞奶,他的可爱憨态、固执依恋以及那撩人的笑容几乎占据了我的心,可还是不能占满我的心。不舍,躺在床上看你的相片,用手指轻轻触摸你嘴唇,我想你,想你抱我亲我,久熄的欲火忽然间又燃烧起来。我坐卧不安。床上有开了盖的荔枝罐头。我用勺子一口口喝那甜水,还是难受,身体好像成了一堆火。什么才能平息这躁动?不舍,你教教我?一直睡不着,半夜偷偷爬起来,到冰箱拿冰水喝,妈妈见了一定要骂死我,可我实在是管不了那么多。    
    不舍来电话了,笑呵呵,很高兴的样子,老在不停地说什么都好,不用担心,然后就问大家好。可我却听出声音里面的疲惫。国际长途很贵,不舍说了会就挂断了。我仍痴痴地握紧话筒发呆。    
    


第六章情人啊(57)

    57    
    天色渐渐晕暗,拧一把就要滴下水来。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钟勇说,我是知道密码的。可现在我的脑袋差不多要碎了,我还是不知道密码在哪。我去过派出所查过钟情的出生年月;去过她读书时的学校查到她的学生证号;甚至还想起钟情经常买的那种零食是多少钱一包……但当我按动那几个数字时,贮物柜上总有一行红字出现,密码错误,请核对后重新输入。我很怀疑钟勇嘴里的那个“我”是不是我?也许钟情说的是另一个马原。我在电话号码薄上查到这个城市里还有五个叫马原的家伙。打电话过去,他们明确地告诉我,从没听过钟情这人。其中有个网虫,听我说起钟情,居然笑着说,他现在每夜都上那泡着。钟情人都死了,他还有本事泡?敢情是通灵大师?饶舌了半天,才知道他是指论坛上那个中青在线,这下差点把我气疯了,张嘴就骂。他立刻反击。于是我们互相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语气热烈真诚。骂到后来,他忽然说道,我奶奶正躺在棺材里,你若对她老人家有兴趣,欢迎也躺进来睡。我一下子就张口结舌,挠挠脑袋,想不出其他更有创意的说法,怒火一冲,恶向胆边生,把电话就往地上重重摔去,忽然意识到还得再花钱买个新的,忙拿脚一勾,没勾住,裤裆却开了,哗拉声,我又一屁股坐地上了。我真想放声大哭。为什么自己就这么笨?吴晴说我知道密码,为什么我就不知道密码?也许是钟勇哄我开心,钟情根本就没说过这话,可这锁匙又明明能插进那个贮物柜的锁眼啊。    
    我在地板上躺着,很希望头顶的天花板会砸下来。我想去找钟情问问,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这密码又是什么回事?但我无法肯定这世上是否真有个阴间,若没有,那岂不是白死了?何况就算这世上真有个阴间,想必也定是鬼海茫茫,万一她漂洋出海去了爪哇岛,上哪里去找?再说,死了后,谁能保证我会还过魂来把这贮物箱打开?死并不能解决问题,还是不死的为好。    
    舔舔嘴唇,我爬起来,得再去找那个钟勇问个详细,蛛丝痕迹往往就能露出事情真相,所以一定要尽可能收集全各种资料。为自己迅速打足勇气,我从地板上蹦起来,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没再想什么,无法想像胃部面对着那张脸时还会有怎么样的反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钟情所说的密码已如恶魔扼紧了我的心灵,还有什么是不可忍受的?若谁能告诉我这个密码到底是多少,就算下一刻会被车撞死,那也心甘情愿。我咧着嘴敲响房门,房门紧锁,里面传来一阵阵男女的谑笑声。钟勇那张脸也能勾引到女人?这天底下确实有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我比他长得潇洒一百倍,为何身边就会没有女人?可见老天爷是不会肯开眼的。良久,里面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谁啊?”    
    “我是马原。”    
    “马原是哪个王八蛋啊?”    
    “是上次给了你二百块钱的那个。”    
    “二百块钱是一根那玩意儿毛。等会来,我现正忙着。”    
    “你不记得了?还有一次,我给过你二千。”    
    “这样啊。你等等。”    
    门开了,钟勇漫不经心地用一只手拎着裤子,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一大砣焦黄的眼屎掉下来,他这才把眼睛微微睁开。“什么事啊?”他把嘴张口,看样子是想打哈欠。我赶紧低头表示对他有着万分敬意。    
    “我想问问钟情还说了些什么?”    
    钟勇愣愣地站了半天,仿佛还没有明白过来,我提醒他,“上次,你不是把你妹妹的锁匙给了我吗?”    
    钟勇这才如梦初醒,“哦,是有这么回事。对了,那柜子里有什么好玩意儿?”    
    “我也不知道。我忘了密码。”“那就把锁匙扔垃圾堆里去吧。”钟勇挥挥手,示意他要关门。我忙把一只脚踩入门内,“等等,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拿到这锁匙的?”钟勇摇了摇头,把手一摊,我忙掏出一百块钱放上去,他皱皱眉,把钱收起来,手却仍摊着,我又掏出一百块钱放上去,他这才说道,“就在床铺底下。她临死前打电话告诉我。我正奇怪晚上睡觉老是有什么东西烙得背疼啊。    
    “就一个锁匙?没有别的什么?”    
    “还有几千块钱。不过,不是给你的。”    
    “她为什么说我就知道密码?”    
    “你自己去问她吧。好了,我要关门了。”    
    “请再等一等。我想问问,几天没见,你好像牛逼多了?发财了?”    
    “关你鸟事!”    
    “是不关我鸟事。”我又掏出一百块钱放在他手上,“但关你鸟事啊。”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满是鸡皮疙瘩的声音,“勇哥,快来,还在罗嗦什么?弄得人家七上八下,人家不依哪。”    
    钟勇冲里面吼了声,“臭婊子,男人说话,你搭什么嘴?”他扭过头,把眼一闭,嘴角往下一撇,脸拉长,那几块肌肉颤抖了几下,一些泡沫涌出嘴角,“好了好了,你出去吧,我在做小生意,就是这样。”    
    门重重关上,我傻了眼,上次二百块钱还弄来把锁匙,这次三百块钱弄来了什么?我一咬牙就准备往这门上踹去,那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吓得一激凌,没敢踢,万一把她老人家惹出来,冲我嚷上这么一嗓子,那还能让人活吗?    
    “勇哥,再给点粉。真的好爽啊。”    
    “臭婊子,小声点。”    
    女人又啊啊地叫唤起来。我笑了,这个城市有个屠宰厂,从那经过,总能听到这种叫声。钟勇是干什么的?我能感觉得到,但不能确定,再怎么说,我手上又没有拿着真家伙,何况他是干什么的,也与我毫无关系。我转身离去,这个城市很大,在哪里才能找得到我所渴望的答案?赤铜锁匙微微晃动,很像一个女人的舌头,不时轻舔着我胸口。我走入灯光辉煌的城市里,一条巨大而又凶猛的河流从街道上呼啸而过。我的脚步有些踉跄,额头跳出几粒汗珠。我的手无意识地挥动几下,我在水的中央。    
    


第六章情人啊(58)

    58    
    时光匆匆掠过,小飞已经能够扶着墙壁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快三十岁了。人不得不承认时空对感情的侵蚀。刚刚挂断电话,不舍的声音忽然感觉很陌生,不大清楚自己是在与谁说话,电话那端是一团遥远的空气?有些害怕,曾经那么熟悉的声音为何会觉得陌生?说话语气加快许多,时不时有几个日语单词蹦出来,而且很有礼貌,礼貌得让人生疏。不舍,你变了吗?小别胜新婚,久别成分离,感情就这么弱不经风?    
    没有谁对我说什么,可我还是听到不少风言风语。不舍,我在国内,每天面对你留下的好多东西,想起过去那么多的甜蜜,再加上淘气可爱的小飞整日又在我身边咿咿呀呀。这些慰藉让我相信自己完全有力量坚守我们的感情,虽然的确常感到痛苦。不舍,不是我不相信你,你在国外,孤身一人生活紧张学习繁忙,而我又不在你身边,要求一个男人时时刻刻都能战胜某些正常欲望,那也是苛刻的。不舍,只要你爱我,我不计较任何事,只要你还是那个健康的一心想着我与小飞的不舍,我仍然和你一起渴望幸福。    
    心里很酸,不舍也许真如许多在国内已有妻子的留学生那般,在国外有位同居的女孩儿,一起生活,朝夕相处,晚上还那个……不舍,如果没有,那是最好,我情愿你去红灯区,只要注意卫生,记得干净。不舍,我知道我这样说,你又要笑话我,你在来信中很早就对我说过,那种地方消费昂贵得令人瞠目结舌,你们这些穷留学生最多也就敢在门外飞快地瞧上一眼。不舍,可我真的不希望你与某个女孩儿天天生活在一起。人非草木,日久生情,我害怕。不舍,就算真像别人说的那样,我也不怪你,我明白,你也是情非得已。我只有个小小要求,别让她看到我写给你的信,看我与小飞的相片,我不愿与任何人比较,我已经很可怜,我是个大大的傻瓜,我当初为何要答应你去日本?我一定是鬼迷了心窍。不舍,我不能再忍受了,更不能再忍受你与别的女人拿着我的信与相片嘻嘻哈哈。不舍,答应我,不要让她看见我对你的感情。    
    不舍,将近两年了,也许我在你心底只是一些通情达理温柔贤惠善解人意等等空泛词语组成的虚影。过去的那么多爱,因为不可被触摸,变得似乎遥不可及,有时就感觉自己真是在做梦,醒来后只看见枕巾上几处湿痕,连些许片断也抓不住。这就是人性吗?也许这只是老天爷在考验我与不舍的爱情。    
    不舍,我想去你身边,我真不明白自己当初会放你走。有些日子里,我也常会被某种欲望苦苦折磨,心似被焚毁,嘴唇都裂开许多小口子,只有当小飞吮吸我乳房时,才会稍觉得好过一点。小时候读书,看过一个故事,说某个寡妇夜里常把铜钱撒满地,然后关了灯去摸,几十年下来,铜钱都磨成薄薄一层。当初不明白,现在是真真切切明白了那种感受。记得你临出国那几天,每天半夜你睡熟的时候,我都会爬起来跪在你身边,仔细地看你,想把你的样子永远铭刻于心,那时我虽然流泪,但我那时真不晓得相思是这般让人心碎,否则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离去。功名钱财算得了什么?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慕仙。不舍,我们为俗世之物所做出的牺牲是否太大?不舍,在我身边,仍日夜伴留着你的爱;而在你身边,我的爱似乎很难寻到,虽然我像过去一样爱你,可你毕竟是难感受到它的每一丝。我明白,我要保护我的爱很难,我怕,我很想你,若是有什么机会,我愿不顾一切来到你身边,我只想靠近我的爱,靠近我视如生命甚至于远胜生命的你。    
    不舍,我爱你,为了爱,我不在意人性之丑,但我无法不嫉妒,我甚至嫉妒在你身边生活着的每一个人,他们可以与你说笑,或者握手,这简直要让我发疯。不舍,我爱你,但我理解你,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一个游子负笈海外,那种孤独感或真如英雄早先说过的那样,没有亲身体验,永远也无法用任何言词或文字来表达。不舍,我爱你,心与身只等着你,这是我对爱的承诺,但我不想用这原则来约束你。你可是明白?不舍,我有信心,假若生活又让我在你身边,我最终还将让你选择我,因为这世上不会再有谁像我这般爱你。    
    ……    
    到底是生活欺骗了我?还是我一直在欺骗生活?    
    又过了大半年,因为一个从天而落的机会,又因为其他种种,我去了日本,因为那里有我爱的男人。命运至此转了一个大弯,我再也不是那朵听雨的花或是在听那溅起的雨花,只是姓听,名字叫雨花。    
    日本的确很美,环境好得令人吃惊,空气清新,混杂有泥土、草、花的香。每一条街道都像花园。人也很和善,脸上老挂着微笑,不断在点头哈腰,走路很快,小跑似的,很好玩。惟一令我生气的就是在通过海关时,那个说着一口流利中国话的平头日本男人,满脸冷漠,把我的护照翻来覆去地看,眼神里全是不屑。也许是我感觉错了,这只是他的职业习惯,但那男人根本就是个会说中国话的机器人。    
    不舍在攻读医学博士,住的地方离大学约有十分钟的路程。条件出乎我意料,很是不错。房有二间,一间起居,另一间学习会客,厨房厕所浴室虽然面积不大,但都有,而且精致,清清爽爽,赏心悦目。出门往东走走三分钟,就是条入海的河流,每天都有大群海鸥在桥上桥下飞,漂亮极了。还有种鹤,长腿灰羽雪白的嘴,经常在天空中慢慢地飞,姿势优雅。落日沉下,风沙沙地响,风景美丽得让人情不自禁屏住呼吸。说实话,就单从环境这方面说,国内还没有哪个城市,会比这更令我想住下来,从此安居一辈子。    
    想家,想爸妈妹妹,想朋友同事,更想那已会蹒跚走路的小飞。家里的一切甚至是落于地上的尘埃……有时忽然就会莫名其妙浮起在脑海,让自己热泪盈眶。我带了厚厚一大迭小飞的相片,放在枕头边,每晚都看,不舍常笑话我想儿子都想痴了。儿子不是从他肚子里掉出来的,到现在为止连一次都没见过,他当然说的这样轻巧,要是人类哪天能进化到男人也能生孩子,让他们也尝尝这种滋味,他们就明白了。不舍对我很好,虽然很累。我到过他学习的地方看,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太累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累〃字得了,简直就是在活受罪。不舍有个专门的研究室,那天我在玻璃窗外看他在为几只小白鼠做某种手术,一直连续做了十二个时辰。不敢叫他出来,他进去时曾告诉过我,这种手术是不能停下来的。不舍身体不好,这么一直站着,还不吃饭,真苦了他。    
    没有看见别人嘴里的那个与不舍同居的女孩儿。不舍房间很整洁,没有任何女人用的东西,我曾仔细地在床铺与地上找过女人长头发等之类东西,当然是没有,想起来真可笑,我对我的不舍太多心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不会改变,那就一定是我爱他,他爱我。与不舍的这些天,我们几乎天天都在做那事,似乎要拼命地把原来所亏欠的那些全补回来。感觉很好,身体不仅是在燃烧,而且好像早已经互相熔化,当然我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不舍好像改变了许多,有的姿势让人很不好意思,但没关系,我能理解他,只要他不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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