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黑子-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十九章 走吧,黑子
第十九章走吧,黑子
“虎子,在院里看好黑子,我出去看看就来。”
虎子爹从水缸边拣起一个长木棍出去,过了一阵才回来,然后低下头看了看黑子。
“那疯狗是被一口咬死的,不过奇怪啊,不是黑子咬的。黑子的嘴里一点血都没有。”
“爹,你去队里追上他们说说吧。”
“没用的,有怀疑的狗都要杀,不管怎么解释……”虎子爹似乎想起了什么,顺手把木棍一扔,木棍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听我说,虎子,带上黑子走得远些……然后你自己一个人回来。这里的事由我顶着。”
“爹……黑子听得懂咱们说什么……”
黑子没有少听一个字。踌躇间,它缓步走向猪栏,正要跳进去,突然猪妈妈的身影从小窑洞中走出来。
“走吧,黑子。”
“妈妈……”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你的世界会有天空那么辽阔。去吧,孩子。”
黑子正在院里踌躇,突然一个怪异的哑嗓叫道:“走吧,黑子。”
黑子回了回头,吃惊地看见公鸡在他的背后。这是它有记忆以来公鸡第一次开口。
“不要等了,去找你父亲吧。”公鸡一字一顿地说着。
“我父亲?”黑子更加吃惊了。
“就是那只灰狼。”公鸡说着昂起了头,象是找寻自己的回忆:“过去是我错了,你的妈妈确实改变了它。咬死了疯狗,它已经……,去找它吧。”
虎子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走吧,黑子……”虎子又努了努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黑子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它绕着小院子兜了好几圈,然后抬腿迈出门槛。但不知为何,它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虎子父子。
“走吧,黑子……这次不要回来……”
突然黑子迈开大步,决然地奔向远方。当它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见的黑点的时候,虎子突然低下头,眼泪不住地扑打在地上。虎子爹把熏黄的大手放在虎子头上,一动也不动地望着黑子离去的方向。
――――――――――――
在听到一声高亢的狼嚎后,黑子知道它没有跟错方向。越过一座山梁,脚下豁然是长满野酸枣树的陡坡。带刺的野酸枣树长的很矮,冬天时的它们完全是荆棘的代名词-再往前走的话一定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停下来张望了一下,黑子冲下了陡坡。象是与生俱来的本领一样,黑子左跳右晃,灵活地躲过每一簇荆棘的尖刺。
陡坡的底部也并不平坦,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和未消的积雪。不远处一块较大的岩石上,矗立着灰狼一动不动的侧影。
黑子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激动。它慢慢地走向前去,伏在灰狼的身下。
“孩子……”灰狼突然开了口,“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面了,是吧。”
黑子只是静静伏在那里,过了许久,它问:“你真是我爸爸吗?”
“你有着和你妈妈一样的毛色……但你有着和我一样的奔跑。虽然你还需要变得更强……孩子,你会是我们的骄傲。自己去北方吧,那里是我来的地方。”
“咱们一起走吧,爸爸。”黑子又摇了摇尾巴。
“孩子,你要学会一个人在荒野生存……因为我不会再守护着你了。”
“为什么不一起走?你一直守在我身边,是吧,爸爸。”
“孩子,我已经很老了。面前的天地是你的,走吧。”
“爸爸……”
“向北方走,那里你会觉得象家一样。走吧,孩子。”
黑子垂下了尾巴,默默地看着灰狼坚定的目光。
“现在就走吧,孩子。”
黑子没有再说什么,今天要离开-它似乎已经知道自己的宿命。看了看方向,它突然大步跑开,没有回头,直接消失在几簇矮树丛中。一些麻雀沿着它的方向惊飞了起来。
也许黑子不会知道,灰狼在它走后不久,来到了一处悬崖边。用全身的力气嚎叫了一声后,它的身体在空中再次划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第二十章 小魏的发现
第二十章小魏的发现
已经是三年后。
当一辆往返城乡之间的公共汽车在不紧不慢地在回城的路上摇荡着的时候,一个瘦小的姑娘不经意的向窗外一瞥。
有些年纪的人也许还记得那种公共汽车。车内外各个角落都被脏土覆盖,以至于完全看不出车原本的颜色。等很久也不来,等来也不走……但这些不是我们要紧的话题;似乎我们也应该介绍一下这个新出现的女孩-尽管她象乡下所有的小丫头一样扎着两个小辫,但她已经20岁,在城里医学院学习兽医。因为马上她就要去很远的地方实习,所以回乡下看了看爸妈,而今天坐车赶回学校。……但不论如何,在那一瞥间,她确信自己一定看到了什么-似乎是一只大狗,躺在血泊之中。
“司机同志!停车!停一下车!”
所有的人都奇怪的看着她。“上车前不知道去,现在憋不住了吧。”有什么人嘀咕着。
当她跑回来时,抱着一只身上有血的大狗上车时,车里的骚动就更明显了,连司机都奇怪地回头看着她,额头上的挤出的皱纹写满了问号。
“撒尿怎么还抱只死狗回来?”又有什么人嘀咕着。
没有理会别人-也许她本来就不在乎别人的想法。抱着狗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随着汽车的颠簸,她从随身带的一个小医箱中拿出些药品针剂棉签,不紧不慢地一个个用起来。车厢里立刻弥漫出一股医用酒精的气味。
“吱—”一个中年妇女打开身边的车窗,回头狠狠瞪了那个女孩子一眼。一股凉风吹进了车里。
“闺女,你是大夫吗?”一个声音突然问道。
女孩子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个戴着眼镜,瘦瘦的老先生。眼睛的度数很深,可以看到很多个圆圈。
“我还只是个学生,学兽医的。”女孩说着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姓什么呀?”
“姓魏。”女孩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拢了拢耳边的发,她低下了头,用棉签擦着大狗身上的血迹。
“魏……嗯,真是一个好姓。”
这一老一少的对话让车厢里的气氛多少变得活跃了一些。过不久一个小孩子的声音则让大家都笑了:“妈,我也想要姓魏!”
在笑声中,那只大狗似乎动了一下。
当汽车到站时,那个老先生帮女孩把还在昏迷中的狗搬下车。黑狗身上的血迹都被精心地擦掉了,可以看到它胸前露出一道灰色。老先生定睛看了看这道灰色,突然楞在那里半响不说话。
“小魏啊……好好照顾它。它是一条非常非常特别的狗。”
“您难道认识这条狗?”女孩奇怪地问。
“当然不认识……小魏啊,有些东西,第一眼看上去你就知道它很特别,”老先生扶了扶自己的镜框,“是吧?”
小魏噗哧笑了出来:“您说话真逗。对了,您的名字……”
“那个你一想,就知道没什么特别,所以就不用知道了。”老先生也和蔼地笑了笑,转身拿起包走了。他的包上似乎写着什么地方的“中小学教育研讨会”。
“再见!”
“再见!”小魏背起包和医箱,抱起大狗走着。路人都看着她,也许在奇怪她瘦小的胳膊有着那么大的力气。
一个小男孩走过小魏的身边,突然说:“姐姐,我能看看你的狗吗?”
小魏停下脚步,弯下了腰:“你可以来摸摸它。”
“真的?”小男孩兴奋地用手摸了摸大狗的头。
“它是死了吗?”
“没有……当然没有。它只是睡着了。”
―――――――――――――――
在那只大狗原来躺倒的地方,来了一行数人,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很大的麻袋。
“就是这里!看这草!还有血呢!”
“难道它自己走了吗?”
“不知道呀……”
“不会呀!那大狗从车下撞开一个小孩,被车整个碾过去了……怎么还能走了呢?那么大的狗,肉一定不少呢……”
第二十一章 盒子
第二十一章盒子
当小魏回到医学院女生宿舍的时侯,已经有些晚了。宿舍是一幢普普通通的砖灰色四层楼房,所有的阳台上都搭着五颜六色凉晒的衣服。太阳还没有落山,但是一弯月亮开始在天空浮现。
“小魏,回来了呀。”看门的大爷的声音传来。
“是啊。”小魏还没有说什么,突然几声惊呼从正要去打饭的女生里传来。
“这么大的狗!”
“剥皮吃吧!”
“小魏你要请我们吃狗肉啊?”
小魏没有回答,匆匆赶到自己宿舍的门口,把狗放下,把门打开。突然里面传来蚊帐撕扯的声音。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伙子和另一个女孩子-也是她的室友,尴尬地站在那里。
“小魏,回来了呀。”
小魏没有说话,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那个小伙子从她身后迅速溜出了门。
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心里似乎有什么地方突然隐隐痛着。小魏低头抱起仍在昏迷中的大狗,进了屋。
“你怎么弄回一只死狗?”
“没死,它躺在路边……它只是昏过去了……”
“宿舍也不让养狗的。”
“求你,帮我瞒着……今晚我请你吃小炒,好不好?”
小魏的室友低下头,伸手摸了摸这条大狗。“都这样了,活下来也是个残废。”
“不会的,相信我。”小魏下意识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
也许读者早已经知道小魏从路边救的这条大黑狗是谁。它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在小魏室友的专业眼光里,即使它活下来,也将是一条残疾的狗。半身的肋骨几乎都断了,肺被断骨扎成重伤,有大量的内出血,昏迷并发着高烧。但是,她所难以想象的是,黑子的生命里,流淌有一半野性的血液。那种血液是城市里长大的人一无所知的一种东西-那是一种多少年,多少世纪以来,多少次酷寒荒野中残酷的生存斗争所刻下的印记,而身体上的伤痛只会让这种印记激发出神奇的光芒。
黑子在昏睡中不停地在做梦,有时候它似乎看到了猪妈妈、虎子父子、公鸡和黄土地;有时候似乎又看到三年中流浪的自己;有时候又似乎看到了冲向小孩的卡车。而更清晰的画面总是围绕着巨石上的一只灰狼的侧影。在它昏睡的身体里,一种近乎执著的灵魂不停地在轻舔修复它身上的每一处伤口。
当清晨的日光从窗口照进来的时侯,不但照到了小魏养的一小盆蝴蝶花上,也照进了黑子的眼里。它静静地睁开了双眼,体会着一缕缕温暖的阳光。它试着动了动身体,一阵刺痛过后,发现自己的全身几乎都被绷带固定了起来。再次尝试之后,它只好放弃了自己的努力,只是圆睁着自己的双眼打量着周围。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很小的房间,白色的墙壁,两个搭着蚊帐的床,床上搭着一个长木板算做一个放书的书板。两个不大的书桌,门口的台子上有两个脸盆和刷牙杯。窗台外放着一盆小小的蝴蝶花,在清晨的微风中舞动着自己的花朵。尽管环境很陌生,但是黑子本能地知道自己很安全。
一个身影掀开蚊帐,用脚在床下探了探拖鞋。睡眼惺忪地在镜子前不停端详着自己,用一个头绳和一个发卡来回试验着头发,这让观察她的黑子感到十分困惑。当她又换了一个角度观察自己的时侯,黑子两只圆睁的双眼突然吓了她一跳。
“小魏!小魏!你的狗醒了!”
“嗯?真的!”小魏一个转身从床上下来,拿了一瓶酸奶,尝了尝后倒到饭盆里,放到大狗面前。
“小魏!那是你自己的饭盒呀!”
“不过就是个盒子呗。”
立刻黑子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直看着小魏黑黑的眼睛。过了一会儿,黑子不再犹豫,慢慢地伸舌舔起了酸奶。
“盒子……”小魏又试着叫了一声。
黑子又抬起头看了看她。
“知道了,这条狗的名字原来叫盒子!”
*注:在黄土地的方言里,“黑子”的发音听起来就象是“盒子”。
第二十二章 大雨
第二十二章大雨
我们的黑子,或者有些人眼里的“盒子”,恢复之快超出所有人的预料。过不了几天的正午,当黑子从地下直接蹦到窗台上看了看外面的时侯,小魏的室友目瞪口呆地回头说:“小魏,要是咱们解剖过的死青蛙满地乱跳,我也不会更吃惊了。”
小魏笑了笑:“那要是咱们解剖过的青蛙唱歌呢?”。她抬头看看表,猛然趴向自己的床,从床头拎出一个不大的收音机打开,然后抑扬顿挫的评书响了起来,伴着音量调到最大后喇叭的嘶嘶声。
尽管黑子对人类语言有非同寻常的了解,它也只听出是一个人在描绘一场战争。两个女孩一阵阵的笑声让它有些迷惑,毕竟在它心目中战争和笑声似乎没有什么可能扯上关系。过不久似乎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地方,小魏的室友在一旁捂着嘴笑弯了腰;而小魏则开心地大笑,连鼻子上都笑出很多小褶。黑子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小魏,依稀在她的笑容里看出黄土地的爽朗。
当收音机里传来“……且听下回分解。”的时侯,小魏的室友去拿起饭盒,说:“每到结束的时侯,我还真舍不得。”
“明天还会有的,不是吗?”小魏伸手关掉了收音机,用套在手腕上一个皮筋给自己草草扎了一个马尾巴。
“你还真是充满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人呢。”
“革命”本来是一个非常流行的词语,其流行的程度远远超出现在的“酷”,不知什么时侯起开始被人们淡忘。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语言,就象刻在一代人心里的烙印。
忽然有人敲门,然后没有经过允许就走了进来-正是那个清秀的小伙子。
一瞬间,黑子在小魏眼里看到一丝慌张。
简单地和小魏点个头后,那个小伙子一屁股坐在小魏室友的床上,打开一个挺大的饭盒,里面有热腾腾的菜和一个面饼。
“看,我打了你最爱吃的菜。”小伙子说话的声音很轻。
“今天不爱吃了。”小魏的室友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嗲声。
“打都打了,你要不吃就饿着吧。”
“可一个饼我自己吃不了嘛。”
“就知道你,嘿嘿。咱俩分好了。”小伙子把饼掰了一半,递给小魏的室友。
小魏悄悄拿起自己的饭盒,弯腰拍了拍黑子的头:“盒子,好好呆着,啊?你的伤没全好,别老乱动,知道吗?”
黑子在小魏黑黑的眼睛里看出一丝掩饰不住的伤心。但它只是摇摇尾巴,表示回答。
“走了,魏琳?”
“嗯。”小魏把门轻轻地带上。
“你们怎么管她叫小魏,不是琳琳什么的?”当小魏走后,那个小伙子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从一开始,大家都管她叫小魏。”
“她是哪个琳?森林的林?”
“王字过来一个林……怎么,对她感兴趣?”
“没有的事。”
“瞎说!小魏长得多好看!咱学校里不是第一也是第二,你能不注意她?”
“嗯……她太土,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小魏的室友“哼”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仍然显出异常高兴的样子。
黑子站起身,走到小魏的床脚蜷了起来。尽管没有全听懂,它还是知道它又听到了人类的虚伪-毕竟这三年来,它也学了很多。不知为什么,它突然想起了虎子爹爽朗的笑声,还有小魏开怀大笑时皱起的鼻子。
――――――――――――――――
当黑子睡了一觉醒来时,那个小伙子和小魏的室友已经走了,但是小魏还迟迟没有回来。阴沉沉的窗外,突然间斗大的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发出结结实实的“砰砰”声,把窗户上写上一些不知所云的草书。隔壁传来女孩子的叫声和收衣服的喧闹,然后就是“唰唰”的雨声。一片雨声中,黑子看着窗外那盆小小的蝴蝶花出神-这么大的雨,小魏的蝴蝶花仍然弯下腰,用每一朵美丽的小花承受着一颗颗雨滴无情的敲击。
第二十三章 决定和头发
第二十三章决定和头发
在系办公室里,小魏呆呆得看着一张纸,心思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很旧的楼房里一个很旧的房间,除了人们的办公桌以外,找不到没有蜘蛛网的地方。这里的屋顶倒是出奇的高,挂着一个布满灰尘并且从来不转的吊扇。
“魏琳?你想好了吗?想好了就签字吧。”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太太从眼镜上方严肃地看着小魏,一边拿起旁边的茶杯,啄了一口滚烫的热茶。
“这里吗?”
“让我看看……没错,就是这里。”除了挤出更多的皱纹,老太太的眼睛在眼镜里也被放大了很多倍。
小魏用笔划了“魏”字的第一笔,但是没有一丝墨迹留下来,只是在纸上划破了一点点。她看了看笔头,探手去墨水瓶里蘸了蘸,端正地写下了“魏琳”两个字。
老太太拿过那张签了字的纸,从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图章,重重地按在纸上,似乎要把纸按到桌子里去。小魏则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看着老太太太过用力而发抖的手。
“行了。记得下周四坐火车去,到站会有人接你。你的家信,系里会给你转过去。”老太太递给小魏另一张纸,“记得一定带上这张介绍信……喂?你在听我说吗?”
―――――――――――――――
尽管是瓢泼的大雨,小魏仍然毫不犹豫地冲出了系办公楼。三转两转之后,一头是水的小魏出现在理发室。
那时所谓的理发室,和现在街头五彩斑斓的美发中心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一张黑色的能转动的理发椅,面对着一面右下角有些裂纹的镜子;而一根用来磨剃刀的带子悬在椅背,被从门外溜进来的风吹得晃动了几下。
理发室里没有人。小魏顺手把饭盒放到一边,然后把束头发的皮筋取了下来,捋了捋被雨打湿的头发。她奇怪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时隔壁传来象棋子“啪”的一声。
“师傅?师傅?”
一个头顶半秃的中年人拧着眉毛从隔壁跳过来:“理发?”
“对。”
“我这里呀,就理短发,你个小女孩家难道要理个短的不成?”
“对。要象男生那么短的。”
“你确定?”
“嗯。”小魏坚定地回答。
中年人伸手去拿过剪刀和梳子,一边把眉毛拧得更紧了:“五毛钱。”
大雨中几声响雷过后,一缕缕黑黑的长发被剪落在地上,而小魏则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虽然连她自己也有些不认识自己现在的样子了。
―――――――――――――――――
雨突然停了。窗外的蝴蝶花重新挺直了腰杆,而黑子也站起身来,伸了伸自己的筋骨。疼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种休息过久后的慵懒。它知道自己的伤已经全好了-每一根断了的骨骼都已经完全接合,长得甚至比以前还要结实。小魏给她用一个盘子放了不少吃的,但它只是伸舌去舔了舔。一时间,对野外的回忆让它起了就此从窗户里冲出去的冲动:毕竟二层楼的高度对它而言只是轻轻一跃。但是一双黑黑的眼睛和开怀的大笑突然浮现在它的脑海,犹豫了一下,黑子重新伏在了小魏的床脚下,眯起双眼看着窗外。
当小魏开门进来时,黑子站起来,摇了摇尾巴表示欢迎。小魏伸手拽下晾着的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蹲下拍拍黑子的背。
“盒子?你的伤是不是全好了?”象是在自言自语,小魏又说着:“知道吗?有些伤真得不那么容易好……只有你,是用心来识人的,是吧?管他长发,短发,我不还是小魏么?”
这时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小魏回身打开门,一时愣在那里。
门口正是那个小伙子。
“找杨菁菁吗?”小魏把头上的毛巾拿开,“她没回来呢。”
“不,我就是来找你的……你剪头发了?”
“你……找我?”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的后一句话,小魏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
“嗯。”小伙子顿了顿,说:“小魏,你能……能借我三十块钱吗?”
心里似乎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小魏把数出的钱交给那个小伙子,连他说了些什么都没有听见。在黑子带有敌意的目光下,小伙子拿着钱慌慌张张地离开,然后只听到“砰”的一声门闭上的声音。小魏背靠着门,慢慢蹲了下来,用毛巾遮住自己的脸。黑子走过去,轻轻舔了舔小魏的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