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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驭天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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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撒野的人是她!是她不知好歹,不能怪臣妾对她不客气。』她用力地要抽回手腕,被他握住的腕骨疼得像是快要断掉。
但剑韬没放开她,一瞬间眸色变得黝暗,被他握在掌心中的纤细手腕脆弱得仿佛不堪他再多用点力道。
『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宸妃就算有不对的地方,她终究是朕的妃子,在朕的后宫之中,谁也不准动用私刑,就算身分尊贵如你,皇后,何况宸妃是朕的人,对她动手,就等于是跟朕过不去。』说完,他甩开她的手,看着她一时站不稳身子,纤细的手肘撞到了柜子的边缘。尖锐的疼痛教蔺荧心轻呼出声,她捂住痛处,感觉被撞疼的地方一阵阵发麻了起来,但她没有一不弱,昂起小巧的下颔,定定地看着剑韬。
『是皇上存心要跟臣妾过不去,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没有是非!臣妾是皇后,当然有权教训桀惊不驯的后宫妃嫔!』『你做错了事,竟然还不知错!』剑韬冷怒地眯细了眸,如果,刚才还对她被撞伤感到一丝愧疚,那么,她的盛气凌人很成功的让他觉得怜惜她的自己是个蠢蛋, 『来人,送皇后回中宫,从今日起,一个月不准皇后踏出中宫半步,以示惩戒。』蔺荧心美眸圆睁,好半晌没法子开口说话,她看见了他如冰霜般冷漠的神情,也看见了在他身后宸妃得意的笑脸,似乎在嘲弄着她身为皇后的权威也不过如此尔尔。
因为有他的撑腰仗势,就连一个嫔妃都可以不将她看在眼底!
此刻,她内心的屈辱就像是淌血般,一阵阵抽痛得教她几乎站不直身子,但她依旧抿住唇,把腰杆挺得直直的。这时,常总管带着禁卫军进来,对于皇宫里两个主子刺拔弩张的气氛早就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他颔首敛眉,平淡的语气波澜不兴, 『恕奴才们无礼,皇后娘娘请。』蔺荧心牙关咬得死紧,不愿开口再为自己辩白,在禁卫军的护送之下,她转身离开,风姿凛然。
维持住最后一丝傲气,是她唯一能给自己的尊严……一整个月,蔺荧心没踏出中宫半步,这个华丽的殿阁就像是剑韬设给她的牢笼,让她插翅也难飞逃出去。
起初,她有试图想要闯出去,因为她就不信那些被派来看守的御林军究竟能够拿她奈何,但是,事实证明她斗不过剑韬,几次的冲闯下来,她终于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白费心机。
但她不想待在中宫,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鸟儿,就快要被闷得透不过气。
但无论她多用力叫嚣,多使劲儿大闹,那些御林军就是无动于衷,一张张冷淡的脸子L,看起来就只比剑韬给她的脸色好一点。最后,她绝望了,放弃了,认命地接受了他给她的惩处,就在每一天都度日如年的日子里,熬过了一个月。
『娘娘,今天还是不出去走走吗?』雅儿试探地问,不能明白主子心里的想法,明明一个月过去了,皇上所派的御林军也撤走了,但主子却仍旧半步也不踏出中宫,看起来就像是在惩罚自己,给自己关禁闭。
『不了,我不出去了。』蔺荧心坐在窗边的长榻上,靠在几边玩着丢沙包的游戏,每个沙包的颜色都不同,蓝色的绣着蝴蝶,红色的绣着鸟儿,黄色的有着牡丹的图案,她l边玩着沙包,一边轻缓地说道: 『皇上不让我出去,是怕我会碍着他的眼,让他心烦吧!那我就遂了他的心愿,就只乖乖待在中宫,省得教他看了不高兴。』『可是今儿个天候暖和,娘娘还是出去走走,舒舒心吧!』雅儿说尽了好话,却发现主子依旧是无动于衷。
『待在中宫,我一样舒心得很。』原本该接住的黄色沙包却从手边掉落下来,蔺荧心索性不扔了,没好气地回眸瞪了婢女一眼。雅儿知道自己惹主子生气了,连忙陪笑脸, 『是是是,娘娘待在中宫也一样舒心,雅儿知错,这就去准备娘娘爱吃的甜糕给您赔罪。』『你说的甜糕是咱们家的菊寿糕吗?』『是,雅儿说的当然是娘娘最爱吃的菊寿糕。』『嗯,好些日子没吃了,想到还直一的有些嘴馋。』蔺荧心扬唇笑了,从小,只要她心情不好时,苏嬷嬷就会替她准备菊寿糕,那糕点味美香甜,不只是好吃,还可以镇人心脾。
『雅儿知道,会多备一些给娘娘解馋。』雅儿点点头,知道主子已经忘记刚才的不愉快,就在她转身要出去之时,忽然顿了一顿,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似乎有难言之隐。
『你怎么了?不是要去帮我做甜糕了吗?』蔺荧心一手支着粉颊,侧着脸笑问道。
『雅儿想问娘娘……』深吸了一大口气之后,雅儿终于问出了盘踞心中多时的疑问, 『娘娘这个月还是不需要吗?』 『不需要什么?』蔺荧心眨眨美眸,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每个月一次癸水时要备的东西呀!』雅儿回到主子面前,压低了嗓音说道: 『娘娘,难道你还是没发现吗?如果这个月你的癸水再不来潮的话,就已经是第三个月了!』『三个月?』『是,娘娘已经三个月没来葵水了,雅儿试探问过散事房的内官,也差人回去府里问了苏嬷嬷,他们都说……说……』『说什么?雅儿,你就不要再吞吞吐吐了。』雅儿一脸为难,吞了口唾液,才缓缓地说道:
『娘娘,难道你没想过自己可能有喜了吗?』其实,上回苏嬷嬷送人参进宫时,她就想提了,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谨慎小心一些,千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有喜?』『是,娘娘你……已经怀了皇上的骨肉了!』『你胡说!不可能,我们才不过只有一晚……不,不可能!』她不相信天底下有如此巧合之事。
『可是,娘娘没来癸水是事实,要不然,让雅儿请太医过来替娘娘把脉,即便不是有喜,也要知道娘娘的玉体究竟是哪里不适呀!』『我身子并无任何不适之处,不需要请太医。』『娘娘……』雅儿低叫,因为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发生过,所以一开始时,她虽然有过怀疑,却还是决定先缓一缓,但已经是第三个月了,如果不是寻常的迟经?而是有了喜讯,那将是天大的事儿啊!
『不要再引起任何骚动,皇上现在对我正是看不顺眼的时候,不能再让他有任何借口编派我的不是。』『可是,娘娘怀了皇子是喜事呀!』『还说不准呢!要是请了太医,惊动了内官,最后却发现只是一场误会,到时候等于是咱们白白送了一个笑话给人家,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说呢?』蔺荧心苦涩地轻笑了声,拾起了沙包,搁在手上揉捏着, 『他们会说,皇后娘娘疯了,想要皇上的骨肉想疯了!才不过一个晚上,只有那么一夜,我就想要他的孩子想疯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可是,如果娘娘不是有喜,那会是什么呢?』雅儿还是不死心。 『再等等吧!在进宫之初,那时还是太子妃的我受到夫君的冷落,不也是大半年没来过癸水吗?那时候身边的嬷嬷大惊小怪,以为我怀了龙种,请了太医过来,最后证明我只是心情郁闷,以致于气血不顺,所以才没来潮,后来吃了太医开的药,身子好多了,也恢复正常了。』蔺荧心两手轻轻地扔着小沙包,几个色彩鲜艳的小团子一个个弹上半空中,又落回她的手心里!
『以前我还没学会扔沙包时,被这些小沙包给折腾死了,总是没法子把扔出去的沙包给收回手里,但学会了之后,收放之间就简单多了,但是人的心不是沙包,无法控制他们会怎么想咱们,既然知道他们等着要看笑话,那咱们就偏不给他们机会。』说完,她冷笑了声,秀丽的脸蛋如覆冰霜。
雅儿站在主子身后不说话,心里难过得紧,她的主子依旧是以前的主子,依旧是敏感而且善良,但是被皇上给伤得太深了,因为浑身伤痕累累,才会张满了利刺要保护自己。
『所以,』蔺荧心做了决定, 『这事情就别声张了,如果敬事房的公公来问,就说一切正常,知道了吗?』『是,雅儿明白了。』雅儿颌首,告退出去了。这时,蔺荧心双手一顿,没接住沙包,被抛在半空中的小团子一个个落到地上,她敛眸定定地看着散落一地的沙包,忍不住满心的苦涩。
同样的错误,她绝对不会犯第二次。
她永远都忘不掉当年在太医来问诊过之后,整件事情就像瘟疫般,不片刻已经在整个宫廷里传开了。
那一天,她在御花园里与剑韬不期而遇,他一反常态问候了她的身子状况,一抹带着嘲弄的冷笑泛在他的唇畔,因为天底下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尚未与她同床的事实!
对于他的问题,她答不上来。只能像个输家匆忙地落荒而逃。
只是,有些教训她却还是学不会,在那一天,她早该认清楚自己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得到他的宠爱了,但心里却仍旧有着期待。
就算一次次被他的冷淡浇熄心头的火热,她却还是无法忍住不期待,或许,哪一天,她蔺荧心,这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女子,还是能够得到他的垂怜,就算是希望渺茫,却终究还是不能让她绝望……好些日子没听见关于中宫的传闻,剑韬感觉耳边清静得近乎……乏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难不成,他是在期待她又闹事,把宫廷里惹得鸡飞狗跳的吗?说也奇怪,罚她禁足的最初几天,几乎天天都能够听到她又想闯出中宫,吵着说要见他,让卫兵们个个严阵以待,丝毫不敢大意。
『常总管。』下了早朝,剑韬一时心血来潮,见天气大好,没坐上皇辇,一路散步回养心殿,一路上风光明媚,春意烂漫,眼看着中宫在望,忍不住脚步一顿,唉来了常总管。
『是,奴才在。』『朕问你,最近,中宫那儿……没再闹出什么事情吗?』最后那句话,他问得十分谨慎。
『回皇上,近来中宫平静得很,粮禄收领也一切正常,奴才还听说最近中宫里时常传出笑声,宫里的人都说皇后娘娘近日的心情不错。』常总管面带微笑,对主子如实禀报。
『她的心情不错?』剑韬挑起眉梢,似有一丝不敢置信。
『是,若要说有任何不寻常之处,那就是皇上惩戒的一个月过去了,但皇后还是待在中宫半步不出。』『她究竟又想做什么?』『皇上,需要奴才派人过去问问吗?』『不必了,只要她少惹事,别让朕烦心就已经足够了!』剑韬冷笑了声,难掩满心的不快,『她不踏出中宫半步也好,这样后宫也可以平静一点,她这么做也算是帮了朕一个大忙。』说完,他脚步一重,回头往勤政斋走去,不懂自己为何明明听到蔺荧心没再闹事,他心情竟然好不起来。
罚她禁足,明明是给她教训,却没想到她似乎挺能自得其乐的,或许就是这一点令他不悦吧!
第四章
这些日子,中宫确实变热闹了。原本死气沉沉的中宫,却在这阵子变得气氛轻快,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笑意,就像是有天大的喜事一般。
『我想吃金桔子。』蔺荧心穿着宽松的衣饰,因为没出门,所以不想上髻,如丝缎般的黑发绾成长辫,獗着嫩红的唇瓣,像个孩子似地向雅儿讨吃的。
『娘娘,你就不要为难奴才们了!这时候哪里找金桔子来给娘娘吃呀!』雅儿哭笑不得,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早就习惯了。
『可是我就是想吃,真的好想吃。』蔺荧心獗起嫩唇,跺着脚,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娘娘!』雅儿没好气地低叫了声,看着主子像个讨糖吃的孩子般,她却觉得很高兴,因为比起看见伤心烦闷的主子,现在像个孩子似的主子撒娇的样子让人觉得可爱, 『没有就是没有,雅儿知道你想吃些酸的,所以已经教宫女们做了些糖渍洛神,酸酸甜甜的,娘娘也应该爱吃才对。』『那金桔子……』她扬起美眸,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雅儿会传话下去,请下人们去找,宫里找不到,就派人回蔺府,请苏嬷嬷派人去打点,迟早一定让娘娘吃到金桔子。』『我就知道雅儿最能干了!』蔺荧心一时心血来潮,笑着抱住了雅儿,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总是觉得跟彼此特别贴心。
『那雅儿的好娘娘,你就先吃一点洛神,只是不能吃太多,过会儿还要喝鸡汤好滋补身子。』『鸡汤昨天喝过了。』天天喝,她早就腻透了!
『喝过了还要再喝,娘娘现在玉体不比寻常,当然要好好滋补才行。』雅儿牵起主子的纤手,扶着她在长榻上坐下。
蔺荧心顺从地落坐,低下头,敛眸笑视着自己微隆的肚皮,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是真的吗?我是真的有孩子了吗?可是,肚子一天天变大,孩子似乎不让我否认他的存在,长得很好呢!』她伸手轻轻地按住肚皮,已经可以感党到孩子硬实却又柔软的存在,在她的手心温热着。
是的!她有孕了!
近日来,中宫里的人上上下下一片高兴热闹,全都是因为知道自己的主子怀了龙种,虽然主子严令他们不许张扬,但没法子按捺他们心里的兴奋之情。
『正因为皇子争气的在长大,娘娘一定要小心自己的身子,绝对要生下白白胖胖的皇子。』雅儿笑了,她觉得主子此刻的神情真的好美呢!
『可是该怎么对皇上说呢?他迟早会知道的,雅儿,我不能一辈子不走出中宫,可是,就算现在还能瞒得住,再过一段日子,只要见到的人就会知道我怀了孩子,迟早会传到他的耳里……』所有的喜悦,一脸的笑意,都随着她心情的沉重而消失了!
他会怎么说呢?
那一日,他冷若冰霜的神情依旧在她的眼前挥之不去,让她就算确定了自己有孕也不敢让他知道。这是在那个令他深恶痛绝的夜晚所孕育的孩子,说不定,他根本就不会感到欣喜,甚至于可能不要孩子,下令要她把胎打掉!
不不不!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他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起了骚动,在兴庆宫当差的春红无论如何都要面见皇后,说是要替她的主子传话。
『娘娘,你说这该怎么办?』雅儿询问主子。
『让人进来吧!否则岂不教人以为咱们怕了吗?去拿件薄氅子让我披上,就算现在肚子还不算真的太明显,但还是小心别让人瞧出端倪。』『是。』雅儿赶紧从里头取出一件薄氅给主子披上,随后才命人把春红给带进来。
『春红参见皇后娘娘。』『免礼。』蔺荧心坐在凤座上看着春红,浅浅地抿上了微笑, 『宸妃究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本宫呢?』『宸妃娘娘想邀请皇后娘娘一起到御花园散心。』『可是,本宫不想出去,只想在中宫歇息,你回去转告宸妃,就说本宫谢谢她一片热忱。』『娘娘还是想清楚一些再回答吧!别浪费了我家主子一片好意,说不准她会去向皇上埋怨,说娘娘你对她一直就瞧不顺眼,才会没将她看在眼底,把她邀你散心的一片好意置之不理。』春红说得一点都不客气,说话的同时,一双眼睛直盯着蔺荧心的薄氅。
『你这个该死的奴才,你说话小心一点,没瞧见你正在对谁说话吗?』雅儿一时气急攻心,冲上前扬起手,就要赏春红一巴掌。
『雅儿,快住手。』蔺荧心喊住了婢女,转眸定定地瞅着春红,昂起下颔,神情贵气而且威严, 『你先回去吧--告诉你的主子,说本宫接受她的邀约,要她在湖畔候着,本宫随后就会过去。』『是!』春红没敢多留片刻,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拔了腿就跑出去。
『娘娘』雅儿担心地低唤了声。
蔺荧心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敞开的大门,『所谓『形势比人强』此刻圣眷正隆,难保她不会在皇上面前挑唆,想去瞧瞧她想玩什么把戏。与其闷在中宫里挨打,本宫倒是一好些日子没出中宫半步,还真不知道这天变得真快,才转眼就春暖花开,能欣赏到如此灿斓的春光,本宫还真得感谢宸妃你呢!』蔺荧心沿着小湖边走,宸妃就跟随在她的身后,无论她在私底下勾心斗角,想要取代她的皇后地位,但皇后之位终究没有易主,在这皇宫里两人的尊卑有别,所以宸妃就算再不甘愿,也只能跟随在她身后两步之遥。
『娘娘过奖了。』宸妃说话之时,脸上没有一点笑意,视线紧盯着蔺荧心的腰身,因为裹着薄氅,所以看不出仔细的曲线。
但她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前几日,春红去御膳房端膳的时候,不小心听见中宫的下人们在窃窃私语,说皇后最近爱吃酸的,还说不能忘记准备滋补的食物,一定要让皇后生下白胖的小皇子。
后来,她派人查了中宫最近准备的膳食,没想到仔细考究的程度,丝毫不下于被皇上交代要妥美口照顾的她,她是个有孕之人,吃得好些是自然的,但她可没听说中宫也有身孕呀!无论实情如何,她都必须小心求证才行。蔺荧心望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就像是她此刻的心境,明明就是平静的,但是在想起剑韬时,还是会不禁泛起涟漪。
『娘娘。』宸妃轻唤。
『嗯?』蔺荧心挑起眉梢,没有回头。
『娘娘肚里的那块血肉,应该是皇上的吧?』一瞬间,蔺荧心僵住了,她定定地站在原地没动,没料到宸妃会问出这件事,心里泛过一阵凛然。
看到蔺荧心的反应,宸妃知道自己不必再问,也能确定她真的也怀有身孕了!而且算算日子,说不定皇后怀孕得比她还早。
宸妃根本没有多想,一个危险的念头才浮上她的脑海,她箭步上前,身子一倾,冷不防地将正要回过身的蔺荧心给撞进早春冰冷的湖水里,只是没料到蔺荧心在跌落之前,惊慌地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两人双双跌进湖水里……皇后与宸妃跌进湖里一事,惊动了整个宫廷。
剑韬赶到的时候,两人俱已被救起,宸妃哭哭啼啼的,而她的婢女春红则是大呼小叫,教人快点去请御医,否则要是她主子肚里的小皇子有任何差错,他们谁都担待不起。
蔺荧心则是颤着身子,让雅儿用干爽的厚袍子给裹住,剑韬几乎是立刻就看见她,她的发钗零乱,长发披散,细致的脸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开口问她,才正要走到她面前之时,宸妃的震天哭喊唤住了他。
『皇上一定要替臣妾做主!皇上,娘娘她……她想杀掉臣妾肚中的小皇子,她说无论如何都要杀掉皇上和臣妾的孩子啊!』闻言,剑韬的眸光瞬间变得阴冷,直勾勾地秋住了蔺荧心, 『你就真的如此善妒,见不得别的妃子怀上朕的骨肉吗?』『我没有……』『事实摆在眼前,还容得你否认吗?』『是你对我有偏见,是你根本就不肯相信我没有害宸妃!』她一字一句说得缓慢,无法克制住话尾的轻颤,她觉得好冷,寒意就像鬼爪般伸进她的骨子里,让她连心坎里都不住发冷了起来。
刚才,就在他要走向她的时候,她已经想要开口,说她已经怀有身孕,才正想对他说是宸妃要向她下毒手,没想到就已经被人给先告了恶状『来人,把皇后请回中宫!』剑韬说完便转过身去,懒得再看她一眼。
蔺荧心咬着牙,按住了想要跳出来替主子辩解的雅儿,被常总管派人请回了中宫……好冷。如冰似的寒意一阵阵地袭上,蔺荧心紧紧地抱住自己,蜷成了一团,纤手紧紧地揪住锦被,试图多留住一些温暖。
『娘娘!』张罗宫女们备了火盆,把房里弄得暖烘烘之后,雅儿走到床边跪下,担心地呼唤,『让雅儿去请太医过来吧!』蔺荧心勉强自己睁开眼, 『雅儿,我的肚子……好痛……帮我,我真的好冷……』『雅儿这就命人再去多备几个火盆立刻要人再搬来几个火盆,多加些炭火,把寝宫里给弄得暖,不够就再去搬些。』但蔺荧心还是觉得冷, 『娘娘,感觉好些了吗……』『娘娘!』雅儿暮然瞪大双眸,吃惊地看着主子身下的床褥漫开一片血色,而那些血是从她的身子里淌出来的,红艳艳的,就像是盛开的红花般染红了整床垫褥。蔺荧心被虚弱地搬挪到一旁的长榻上,她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捉住雅儿,好让自己可以坐起身,细致的脸蛋苍白如纸,美丽的眸子噙着泪水,看着宫女们收拾炕上的一片零乱。
『怎么了?我到底是怎么了?』她低声地喊着,细弱的嗓音伴着急促的喘息,苍白的脸蛋上已经分不清楚究竟是冷汗或者是泪水。
『娘娘……』雅儿噙着泪,没让自己哭出『娘娘小产了。』被赶忙请来的宫里老嬷嬷勉强锁静地说,因为在宫里当差几十年,经验老道,一直深受蔺荧心的信任。
自从知道有孕之后,蔺荧心也一直倚重这位老嬷嬷,听说,二十多年前,当今皇帝,也就是三皇子剑韬就是在她手里被接生出来的,也因为这份渊源,所以就算她已经年纪老了,依旧没被遣送出宫。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热辣辣的泪水盈上蔺荧心的眼眶,让她的视线模糊, 『怎么会呢?』『娘娘,你太不懂事了,你跌到冰冷的湖水里,肚子受了寒,那时候就该跟皇上坦白,请太医过来诊治开安胎的药方,怎么会到这个时候,还想跟皇上逞强呢?』老嬷嬷眼角含泪,嘴里虽然在责备,暗地里可是心疼得很。
『我开不了口,嬷嬷,我开不了口啊!』那时,剑韬看着她的眼神是如此冰冷,几乎冻进她的骨子里,让她不由得噤声。
老嬷嬷是明眼人,自然明白皇上对皇后的冷酷无情,她轻叹了声,原本她还想着亲手替皇上接生孩儿呢!
『娘娘,要通报皇上吗?』老嬷嬷看着主子,沉缓地问道。
蔺荧心咬住唇,好半晌,她说不出话来,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有一串串泪珠子不停地滚落。
『娘娘的意思,嬷嬷知道了。』这时,一名宫女端着汤药进来,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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