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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负阳光-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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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不必再表白
    你说太阳从来不会耀黑夜
    冰山融化会变灾害
    都市繁华看老了青春
    多少颜色染白了少年
    当你笑看红尘欲归人
    请让我说出我的爱
    你问永远是多久
    永远就是与你一生共白头
    当我走到生命尽头
    还能握住你的手
    世界变化太匆匆
    朝颜才放便落红
    若你终究看尽千帆皆不是
    请回首
    我总等在
    你的身后”
    歌声中蕴含无限深情,马可毫无顾忌地边唱边盯着坐在沙发里的解意,眼里闪烁着火热的光芒。
    解意很愉快。他初遇马可的时候,那不过是个委曲求全的男孩子,不敢爱不敢恨不敢有希望,现在,他变得既开朗又可爱,而且勇敢。看着他,解意的心里有种单纯的快乐。他专注地听着马可的歌,脸上是温柔的暖暖笑意。
    等到马可一曲歌毕,另外几个人都热烈鼓掌。马可开心地笑着,过去坐到解意身边,孩子气地紧紧倚靠着他。
    解意并没有矫情地推开他,抬手轻轻搂着他的肩,拿了一杯橙汁给他,轻声说:“你别喝酒,保护好嗓子。”
    马可接过杯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郦婷直到今天晚上才见到解意,不由得悲喜交加,但她并没有对解意说那些煽情的废话,反而讲起了自己今后的打算:“小意,我和唯唯准备回大陆了。”
    解意果然很关心:“是吗?太好了,打算回上海吗?”
    “是啊。”郦婷点头。“我和唯唯商量了,准备以后就定居上海,可能开个小酒吧或者茶楼什么的。”
    “好啊。”解意微笑。“开业的时候通知我,一定过去捧场。”
    郦婷愉快地说:“没问题。”
    “什么时候结婚啊?”解意看着她美丽的笑容,再看看变得更加沉稳的张唯勤。
    郦婷笑道:“我们一回上海就去登记,不打算搞什么仪式,就请双方的家长和朋友一起吃个饭,总之一切从简。”
    解意举起酒杯:“那我要先说声恭喜了。”
    解思也举起酒杯:“是啊,郦姐姐,恭喜你们。”
    马可笑道:“郦总和张经理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几个人在包间里唱歌、跳舞、喝酒,非常开心。不用提防,不必算计,更不需装腔作势,那是最轻松的事情。
    直到凌晨,他们才尽欢而散。
    马可一直央求解意跟他回酒店,或者让他跟他回家。解意的语气很温和,但态度却十分坚决。他现在没有上床的心情,无论跟谁。
    车到酒店,马可的助理终于松了一口气,监督着马可下了车,而且阻止他与解意有任何亲热的接触,直接将他带进了酒店。
    马可很难过,但当他进入酒店大堂便立即被守候在这里一整夜的记者拦住,要求采访时,他也只好无奈地承认解意的做法是正确的。
    他现在有约在身,又刚刚才红,根本不能任性。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再是不舍,也只得在第二天离开海口,去片场继续拍戏。
    马可成名了,照江湖上的规矩,以前跟他有过瓜葛的人基本上都保持了沉默,无论男女。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酷的,无论是做哪个行业,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些人在发迹成名的过程中,也同样出卖过灵魂,出卖过朋友,出卖过自己,因此知道成功的艰辛,于是都放过了他。
    可对于失败者,他似乎也是一根救命稻草。
    有一个人设法找到了马可的电话,打给了他。
    “马可,你连花名都不改一下就走江湖,胆子挺大的。”
    马可当时正在外景地拍戏,闻言脸色一白。
    这人是凌阳,海南国源集团总裁。过去,国源集团曾经在海口的房地产行业中排前十位,然而,此时此刻,他的公司却就要破产了。
    最近,因为投资过热,国家又重新开始了宏观调控。与十年前的那一次相比,这次似乎十分温和缓慢,但银行对房地产行业仍然银根紧缩,几乎不再贷款。这对一向“借鸡生蛋”的国源集团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他手上正在开发的几个项目立刻瘫痪,正打算开发的项目干脆搁浅。公司里的那些管理人员和工程技术人员见势不妙,纷纷辞职离开,顷刻间便是树倒猢狲散。
    马可刚开始出来唱歌的时候,混得很不好,凌阳曾经包过他将近半年的时间。他在床上喜欢玩SM,马可常常被他折腾得无法出去见人,最后忍无可忍,无论他给多少钱也不干了。凌阳当时是有身份的人,也不敢纠缠,怕马可被逼急了与他来个鱼死网破。
    不过,如今却是时移事易,只怕是马可害怕身败名裂了吧?
    他在电话里嘿嘿地狞笑着,犹如喷着死亡气息的野兽。
    马可强自镇定,躲在角落里,冷冷地说:“换个名有什么用?这张脸又没换。”
    凌阳继续那令人颤栗的笑:“是啊,脸没换过,身子也没换过,你的胆子确实够大……”
    马可不想与他多说,立刻打断了他:“有事就说,没事我挂了。”
    “自然是有事。”凌阳说道。“马可,我们好歹也算一场情人,这次你帮我个忙,我永远不再找你。”
    “什么忙?”马可看着正向他招手的助理,尽量维持着镇定自若。
    “我有个合作伙伴,下周到广州。你替我陪陪他。不用多,一礼拜就行。”凌阳轻描淡写地说道。
    马可冷笑:“你弄错了吧?我好像并不是你的人,也不欠你什么。”
    凌阳淡淡地说:“你是不欠我什么,不过,我如果把你以前的身份告诉媒体,你猜你这个明星还能当几天?”
    马可不买他的帐:“你去试试好了,别说过去是我主动离开你的,就是现在,我也不会受你威胁。”
    凌阳没想到性格一向温顺柔软的马可居然可以对他的要挟如此强硬,不由得恼羞成怒:“好,马可,你如今翅膀长硬了是吧?我告诉你,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最好想清楚再答复我,否则的话,你的明星梦就做到头了。”
    马可哼了一声,将电话挂断,随即关机。
    他的助理这时才过来,询问地看着他惨白的面色,轻声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马可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好。”他的助理也不追问。“那就快一点吧,继续工作,大家都在等着呢。”
    马可点了点头:“好,你先去,我打个电话,只需要五分钟。”
    助理便走开去,向导演解释。
    马可立刻开机,拨通了解意的电话:“意哥,我遇到麻烦了。”
第9章
    解意听完马可焦急的诉说,态度很冷静:“好,我知道了。马可,你别急,这事我来替你摆平。以后这种事一定还有,媒体也迟早会知道的。你放心,只告诉他们你一直在海口的黄金海岸俱乐部驻唱就行了。如果真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请郦婷和张唯勤出面,对媒体澄清那些谣言的。”
    马可心里一宽,眼泪差点流出来:“意哥,谢谢你,谢谢你。”
    “傻孩子,跟我还说什么谢字?”解意温柔地微笑。“好了,快去工作吧,什么都别担心了。我先派人去找凌阳,如果他继续给你打电话,你也要立刻告诉我,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放心,我一定立刻告诉你。”马可连连点头。
    “好,那就先这样?”解意轻笑。
    “好。”马可想了想,到底不舍,还是说了出来。“意哥,我爱你。”
    “嗯。”解意略一犹豫,笑道。“我知道。”
    解意放下电话,立刻召来路飞,简明扼要地把事情大致说了,交代道:“给你一天时间,你去调查一下国源集团目前的情况,还有凌阳的家庭状况。另外,把他的那个合作伙伴也查出来,看看他们到底要怎么合作?”
    “好。”路飞点了点头,也不多话,便起身出去了。
    解意看了看自己的行事历,便准备出门。
    解思却窜了进来,笑嘻嘻地说:“哥,你要出去啊?”
    “你怎么还不走?”解意瞪了他一眼。“不是让你今天去订机票的吗?”
    “订了,已经送来了。”解思做委屈状。“我明天一早飞广州,下午从广州飞纽约。”
    解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是哥错怪了你。既然要走了,你今天就好好玩玩,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这儿有什么好玩的?哥还当我是小孩子?”解思嘻嘻地笑。“我今天要一直跟着你。”
    解意想了想:“我去林思东的公司结账,你就不要跟着了。”
    “那我更要去,免得他欺负你。”解思孩子气地坚持。“我不跟你进办公室就是了,我讨厌看他的那副暴发户嘴脸。”
    解意哈哈大笑:“好吧,你跟我去。”
    欢乐集团的办公地点现在已经转移到了欢乐大厦,林思东的办公室在欢乐大厦顶层。宽大的办公室有三面都是玻璃幕墙,抬眼望出去,便是整个海口市景,甚至能够看到天际处蔚蓝色的大海。
    阳光明媚,室里采光极好,不用开灯便一片光明。
    解意舒适地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边喝着乌龙茶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由高处望下去,其实所有的城市都大致相同,无非是水泥森林,只是有的城市林子小,有的城市林子大而已。而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
    解意漫无边际地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一笑。
    林思东早已在茶几上准备了上好的价值十几万的紫砂茶具,待他一进来,便立刻张罗着泡上顶级乌龙,与他品茶。
    解意倒也没有辜负他的一片好意,微笑着看着他洗杯、温杯、洗茶,然后给他斟上。他拿起那小小的茶杯,闻了闻,然后一口喝下,随即赞道:“好茶。”
    林思东很是高兴,却聪明地没有多说什么。二人便一直在悠闲地品茶,也没有什么交谈。
    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因此室内很安静。虽然外面阳光猛烈,强劲的中央空调却将室温调得阴凉适意。室内铺着浅灰色地毯,配着烟灰色的办公家具,显得十分清爽,到处都摆放着枝叶茂盛的绿色植物,让人的眼睛瞧着十分舒服。四周的玻璃幕墙让人视野开阔,蓝灰色的丝绒窗帘安静地呆在墙角,没有被拉上。
    解意出神地看着窗外,林思东则一直看着他,始终不肯移开视线。
    过了很久,解意才把眼光收回,看向林思东,笑道:“你这办公室真不错,占领了海口的制高点。”
    林思东温和地笑道:“要不你也把公司搬到这里来办公,我把办公室让给你。”
    “那怎么行?”解意笑着摇头。“你这么干的话,不成了昏君?就算别人不说什么,只怕你那班老臣先要清君侧。”
    “谁敢?”林思东笑呵呵,拿起一杯茶一饮而尽。“你来就是了,什么事我都会解决的。”
    “不了。”解意轻笑。“你不是要去北京发展了吗?”
    “是啊,你跟我一起走吧。”林思东又老话重提。
    解意又摇头:“我不去北京,那里我没什么根基。”
    “我有啊。”林思东看着他,眼里仿佛要生出钩子似的,想紧紧把他系在身边。“你跟我去,我的项目全部给你。我在北京跟人合作,总投资十二个亿,是个大项目,够你做的了。”
    解意想了想,慢悠悠地笑着问:“林总,你是个聪明人,一定也知道世界上最蠢的事情是什么。”
    林思东叹了口气:“自然知道。”
    解意也笑:“是啊,是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林思东努力抑制住自己想靠近他的冲动,镇定地笑道:“你说得对,我已经跌倒过一次了,希望你宽宏大量,能够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跌倒的是我。”解意笑得很淡。“痛定总要思痛。天下那么大,我又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林思东看着他,眼里满是痛悔:“小意,什么错都是可以弥补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固执?”
    解意看了他一会儿,很诚恳地说道:“思东,那一夜,我已经把话都跟你讲明白了。我们都是男人,就不要效那种女儿态,好吗?以前,我是对你动过心,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想起来都难堪。我们都不要再这样子了。今天我就是来拿支票的,你当我是朋友,请我喝茶,我当然也不会拒绝,但也仅此而已。我们之间,就连有关工程款的事其实都不必再谈了。你给我多少,我就拿多少。你们要怎么扣,都行,我没有异议,也不必拿出来讨论……”
    林思东马上打断了他:“已经完成了的工程,我本来就不打算再跟你讨论。财务部早就开好了支票,我让他们把尾款全部给你结清。小意,我是绝不会克扣你的,难道这还需要我说吗?”
    “我知道。”解意叹了口气。“那我就走了。”
    “再陪我喝会儿茶,好吗?”林思东的声音很柔和,带了点哀求的意味。“小意,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解意轻笑:“我看就不必了吧?当断不断,对谁都不是好事。”
    林思东怔了一会儿,缓缓地说:“我放不下。”
    解意轻轻摇了摇头,又将眼光投向窗外的城市。“那我就再陪你一会儿吧。”他轻声说。“千里相送,终有一别,今天,算是最后一聚吧。思东,不要再强求了。”
    林思东只觉得眼里一热,连忙把头转向窗外。
    灿烂的阳光下,整个城市显得异常安静,犹如时间也已经凝滞,只有蓝天上白云,正在轻柔地缓缓飘动。
第10章
    送走了解思,从机场回来,解意刚进办公室坐下,路飞便跟了过来,将一只文件夹放到他面前。
    解意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笑道:“不错,查得有眉目了?”
    路飞桌前坐下,恭敬地答道:“是,全部查清了。”
    解意翻开文件夹,边看边问:“凌阳的合作伙伴是谁?”
    “欢乐集团,林思东。”
    解意微一皱眉,瞄了路飞一眼,淡淡地问道:“确定吗?”
    “确定。”路飞从容不迫地坐在那里,沉稳地回答。“是凌阳主动找的林思东。欢乐集团的欢乐大厦销售得很好,现在已经卖出去了将近九成,资金状况十分良好。凌阳本来是想将所有项目都卖给欢乐集团,但林思东不同意。现在他们讨论的重点是由欢乐集团出资完成国源集团正在做的项目,至于还没启动的项目,凌阳想全部出让。”
    “嗯,那么,他们签了合同没有?”
    “还没有。”
    解意沉吟着:“关于马可……是林思东提出来的吗?”
    “这就不知道了。”路飞十分干脆地说。“这种事情……应该十分隐秘。如果有什么协议,那也只能是他们两人私下商量,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解意自然也明白,想了想,他问路飞:“你说,如果咱们要坏了凌阳的好事,应该怎么做?”
    路飞不由得微微一笑:“我觉得,还有一个办法。”
    “你说。”解意靠向椅背,神态也很轻松。
    “其实,凌阳急于将手上的所有项目脱手,换一笔资金回内地发展。而宏观调控开始以后,有不少中小规模的房地产公司都像国源集团一样,举步唯艰,因而有一些大型的地产公司便开始乘机低价收购。大能集团旗下的永基地产便是其中之一。”路飞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谈。“他们其实也对国源集团感兴趣,只是出价太低,凌阳有些舍不得。”
    解意听完,笑道:“我明白了。”
    路飞便准备起身:“解总,还有什么事吗?”
    “暂时没有了。”解意瞧着他,笑道。“你很能干,也很敬业,能请到你,我很高兴。”
    路飞笑着说:“这是我的荣幸。”
    待路飞离去,解意的脸色才微微变了。林思东,你还是要用这些无耻手段吗?他转了一下椅子,看向窗外。去年那仍然在修的楼早已竣工,现在楼体上满是招牌广告,望之令人心乱。
    他手上捏着一支笔,转过来再转过去,思前想后,拿起电话,打给了容寂:“容哥。”
    容寂的声音如往常一般温和,透露出一丝愉悦欣喜:“小意啊,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解意笑道。“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你有时间吗?”
    “我在科威特,视察这里的分公司。”容寂笑着说。“是很急的事吗?”
    “不不,也不急。”解意便不再提了。“等你回国了,再跟我联络吧。”
    “行。”容寂说话向来简单扼要,从不拖泥带水。
    解意放下电话,想了想,又打给了林思东。他的态度很冷淡:“林总,听说你下周要去广州?”
    “是啊。”林思东呵呵笑着,对他的关注十分欢喜。
    解意平淡地道:“我听说有人替你安排了些不可告人的事。”
    “是吗?”林思东大为好奇。“不可告人的,是什么好事?”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解意瞧着窗外。“林总,你想要马可陪你上床,是吗?”
    林思东一怔,“哦”了一声,却没有下文。
    解意冷冷地问:“希望我来替他吗?”
    林思东重重地吐了口气,沉沉地道:“你就真的那么爱那个马可?为了他你连自己都可以豁出去?如果要他的人不是我而是别的不相干的人呢?你也去陪他上床吗?”
    解意冷哼一声:“如果不是你,我的手段可没这么温和。”
    林思东顿时沉默,半晌才道:“小意,你既然这么说,可见还是了解我的,心里仍然当我是朋友。那个什么马可,我知道他是你的人,我虽然心里不舒服,可也不至于做这种事。我喜欢的是你,怎么会动他?”
    解意愣了片刻,才道:“好吧,我相信你。你现在的那个合作伙伴,那个凌阳,是个无耻之徒。他正在逼马可,要他在你到广州之后陪你,否则就要如何如何。这么下作的事情,我不希望他发生。”
    电话里安静下来,只有电流微弱的沙沙声。
    良久,林思东长叹一声:“小意,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不喜欢女人,圈内也有不少人是知情的,凌阳自然知道。可能是他太想与我合作,才这么安排的吧。唉,他哪里知道,我的一颗心全在你身上。”
    解意微微皱眉,不想再听到这种暧昧的话语,便道:“那你去告诉凌阳,让他不要多事,这可以吗?”
    “当然,你的吩咐,我坚决照办。”林思东轻笑。
    解意叹了口气:“多谢林总。”
    林思东只有苦笑,半晌才说:“小意,我……我有件事想问你,可是……你……先答应我不会生气。”
    解意从来没听到过他如此古怪的口气和措辞,呆了一呆,才道:“我自然不会生气,有什么事你就问,只要不是个人隐私和商业机密,我都可以回答。”
    “我……那个……我们都是……男人……那个……如果……我是说……我们不谈感情……只做……伙伴……你……能……答应吗?”林思东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吃力地讲过话,一番吞吞吐吐通过电话传过来,竟已含混不清。
    解意好半天才听明白,倒也没有生气,略一沉吟,便道:“林总,分手就是分手,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再说了,既然只是找床伴,只要手里有钱,哪里没有?多年轻多漂亮多动人多善解人意的都能找到。”
    “不成了。”林思东闷闷地嘀咕。“我对谁都没感觉了,只能跟你在一起。”
    解意一怔,随即淡淡地笑起来:“算了,林总,咱们不谈这个,我对你的提议没什么兴趣,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林思东也没再多说,便放下了电话。
    不久,马可便接到凌阳的电话。这次,他讲话十分客气,说上次的事是跟他开玩笑,请他别介意,随后夸了他几句,说他一定会很红,并祝他前程似锦,云云。
    马可勉强敷衍完,便兴高采烈地给解意打了电话过去,连声道谢。
    解意只是愉快地微笑,要他好好工作,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他。
    这时,海南早已不再享受特区政策,房产价格增长很慢,而国家对西部大开发给予了极大支持,再加上北京申请2008年奥运会成功,北京的地产业蒸蒸日上,上海和深圳的发展势头也很迅猛,于是,大家都开始打算,将发展重心迁往内地。
    林思东开始长期在北京驻扎,心里再是牵挂解意,到底是力不从心,无法将他拉到北京来守住,午夜梦回之时,心心念念的,仍然是那个倔犟的妙人。
    解意却去了成都。
    邀请他前去洽谈公务的,是永基地产的总裁段永基。
    成都作为西部的中心城市,十分繁华,这一段时间在开房产交易会,更是热闹非凡,有许多已进军成都房地产行业的大型集团的掌门人也都来了,显然均看好这个市场。
    解意本来就想考察一下成都的房地产市场,以考虑移师这边的可能性,因此永基地产的邀请函一到,他便欣然答应,带着路飞去了成都。
    段永基大约有四十多岁,两鬓微白,身材瘦小,戴副金丝边窄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解意坐在闻名全国的成都老茶馆里,看着对面这位大名鼎鼎的地产业翘楚,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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