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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的另一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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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有流传,大都也只是有闲人士的穿凿附会之说。

    就象他的身世、被收养的经过,以及他与魏家、与我真正的关系与感情一样……

    丹的韵事经过多年蛮短流长以讹传讹的浸染,逐渐化为公众口中首尾相传的都市传奇一则,全不复其原本的面目。只有几个亲身涉及其中的当事人才真正知道那段如抽丝剥茧聚沙成塔般的情路来由。

    至于我。

    到EDEN游学时,我与丹和荣刚一起过了20岁生日,彼时丹的故事尚未开始。24岁时,我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足足昏迷了四年,醒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论,恰好错过了所有的重头好戏。

    所以,很抱歉。

    事实上,有关他这四年间的种种,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奇的人,千万……千万不要来问我。

    (第一部完)

    PS:

    没有了!

    后面的我还没来得及写!

    (跟这几天一直捧场的各位大人解释一下)

    这个暧昧版故事份成三个部分,是以丹的兄弟、敌人、儿子三个人用第一人称自述的方式来讲一个人的故事。

    现在东平故事已经说完了,挨下去的便是陈栋尧!
第二部
    11

    枪击事件并没有就这样因为丹的伤愈而告终结。

    在对所有刺客的审讯供词中,我们获得了一个名字——梅顿。梅顿是华尔街一个相当著名的老牌金融家族,在业界有着极高的江湖地位,但根据调查,这个家族早在几年前便落入麦德林的掌握之中,成为他们针对魏氏的一个先遣,集团的头面人物自然也已成为傀儡。

    为了魏氏的安全,丹康复后不久,我即通过黄金市场以及股市运作,一举摧毁了这个家族,也因为要替丹报仇出气,我将在股市中获得的惊人利润全部转入了丹的银行户头。这一役也就是后来被世人津津乐道,成为华尔街另类传奇的“梅顿风暴”。

    我因此在华尔街及业界中一举成名,那年我十六岁。

    媒体把我奉作金融天才、融资神童。

    我个人觉得,舆论是最不能轻信的东西。

    比如,我执意对梅顿家族穷追猛打的动机,或魏家收养丹他们的用意之类。很多时候,对于真相而言,那根本就是扭曲。

    不过,外界称我为少年霸主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枪击事件叫我与丹他们四个都深刻的认识到一点。

    我们并非刀枪不入的无敌铁金刚,即使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别人策划周详,一粒子弹一样可以叫我们悔不当初。

    最重要的还是预防,在不幸发生之前就制止它。

    我说出这个想法,丹则令它化为现实。

    他找来当初德圣拉琪尔斯的伙伴齐齐混入城市黑暗底层探听信息。一旦发现有不利于魏家的阴谋,就事情的棘手状况或就地解决或由荣他们亲自出手处理。

    最初的时候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但当过去一度崇拜过他们的街头混混和小帮派也一同加入之后,效果就很不一样了,到我们开始与纽约州各主要帮派势力都接上头之后,整个信息网的存在已经对麦德林产生了极大的制约力。

    随后的一个偶然被信息网获悉的受贿事件令我突发灵感。

    我将这张原本主要用于预防麦德林刺杀行动的信息网扩展到了与魏氏相关的客户与商业伙伴之间,用于侦察麦德林对魏氏的商业攻击与渗透。这张网随后又与家族原本的人脉重合,发挥出令人难以估算的作用。那足以令得我可以狂妄地宣布纽约是魏家的天下。

    它就是后来名振世界的CLIE的雏形。

    在我十七岁那年的圣派多利克日,我带丹去见了纽约七大黑帮之首克莱缔家族的族长。

    这件事再无回旋拖延的余地。

    纠缠了两年多,我与族长各退一步。

    我必须把事情告诉丹,族长也不再一口咬定丹是他的人。

    一切交给丹自己选择。

    见面时,我硬着头皮替丹介绍:“丹,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克莱缔。”

    我还记得他看到克莱缔族长时几乎不能置信的眼神。

    彼时,已经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丹每一个细微的神态变化下所代表的潜台词。他虽然按照江湖规矩向那华人老头致意,心里却一定在嘀咕不休——这个精神奕奕身形干瘦穿着唐装,正与人练着云手,慈眉善目的中国老头居然会是克莱缔家族的族长?

    但他并没有露出惊异的表情。至少表面如此。

    族长简洁地向丹自我介绍:“我是方盛。”而后豪迈的大笑道:“你一定奇怪名著的马地黑帮世家克莱缔家族的族长怎么会是个干瘪的华人老头?”

    他一双老眼突然目光炯炯的向丹逼视过去。

    丹在这双眼睛地逼视下,有点狼狈,但依然坦率且平静地答道:“的确出人意料。”

    我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族长与丹讲:“是我叫魏带那个叫克莱缔家族倾尽全力救下的年轻人来让我看看。”还不得不心头滴血地帮忙,跟他说:“丹,你当时能安全抵达日内瓦,多亏族长保你。”

    陌生人面前,丹一贯地并不多话。

    稍后,我们之间主要就是我与族长闲谈。

    丹游气定闲地陪在我旁边,很少插话。

    离开时,克莱缔族长忽然与他说:“你很好,我很满意。”

    丹无动于衷,仅礼貌的略一致意。但我却知道他心头的疑惑和诡异,还有……我明白,族长那句并非只是说予丹听的,那也是说给我听的。

    跟我一样,他不会轻易放弃丹。

    回家途中,丹好奇我是如何知道克莱缔族长的真实身份的。

    时至今日,魏家与方家的瓜葛自然不会瞒着他。

    我叹息:“方氏的祖上与魏氏是同袍,魏氏受命打入高精工业业界,方氏则潜伏于各类黑帮底层,与魏氏差不多,他们李代桃僵掌握克莱缔家族也就是近几代人的事,知道克莱缔老底的人,连魏家在内,全世界不会超过十数人。”

    丹颔首,致命的问题紧跟而来,“你今天要我见他却是为何?”

    我胸口一窒,沉默许久,终于说出来:“方老与我说想要你做他的接班人。”

    丹目瞪口呆。

    半晌,他冲口而出,“你将我卖给他?!”

    相信我。

    那是我一生中听过的最具杀伤力的话。

    这就是我最为痛恨他那阿拉伯前老板的原因。

    是他,把奴化的概念强加在丹的灵魂深处。

    无论我与丹弟兄之情深至几许,情急之下,他最本能的反应便是如此——你将我卖给他?!

    他不是个人,只是个玩具,一只被豢养的小动物,一件东西。可以被拥有者随手送来卖去。

    他这简单的一声责问简直令我的手都抖。

    “丹。”我几乎没要惨叫。

    丹强按下激动地情绪,“为什么?”他问我:“为什么?”

    我按捺着不要扑过去,摇撼他的脑袋,对他咆哮。

    收回那句话!

    你不是一件东西,你是人!

    一个人!

    你是我血脉相连的兄弟!

    没有人能把你象牲畜宠物般称斤论两!

    我郑重申明:“我没有出卖你。”

    “是,我知道。”他哑声说道。

    “他保你到日内瓦的条件就是克莱缔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无论死活,你以后要算他们的人。”

    “于是,你答应他。”

    “无论如何,丹,我要你好好的活着。”

    “荣他们也晓得?!”

    “是。”

    丹不语。

    想到他清醒后喊我的那声“大哥”,我心里疯狂的抽痛着,足似死过去一回。他心里是否也是如此呢?!

    我知道他心底的深信。

    那时的他虽然虚弱,心智却并不糊涂。

    丹知道只要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我们——荣、泰、刀,还有我都会倾尽全力来救他,却不会想到他的兄弟是用他来换了这个机会。

    那一瞬间,他心中的百味呈杂如数地浮现在他那双纯黑少见的眼眸里。

    这种沉默几乎要逼疯了我。

    “不过,”我小小声地为自己申辩道:“你安全到达日内瓦后,我又反悔了,不肯将你交给他,他气得要死。”

    丹难以置信地慢慢抬起头,瞪住我。

    我严肃地看着他。

    “你当初是如何叫他出手的。”

    我轻声回答:“我很卑鄙!我威胁他,若他不出手,就叫通天下都知道克莱缔族长的真面目。”

    “他吃你这一套?”

    我转开话题,“胡佛当年有一份秘密档案,记录着一些对国家安全有重要影响的暗线势力联络方式,CIA一直奇怪他们对马地黑帮势力为首的黑道为何始终无法有效控制,多年来都在寻找某个失去联系的暗线。”

    一想到这张至始至终令老方不得不吃瘪的王牌,我心里再惨,眼中都忍不住要充满笑意。

    丹渐渐意会,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扯起,终于扯成米奇鼠那副丑样子。

    事实上,早在丹等人尚未投身魏氏之前,方盛对他们就很有兴趣,我的出尔反尔叫他恨得牙氧气得不轻却又无可奈何,而前一阵丹他们在外不俗的表现,更令方盛动了一定要得到丹的念头。

    我与大家分析:“老方是想要丹做他的接班人,而且预备事前放出风声,一来可以用舆论造成事实,二来,老方的儿子与黑道浑身不搭边,家族本身近年来并无什么杰出人才,外强中干之势已显。丹过去,不但是一针强心剂,而且他亦有机会将荣、刀、泰一同拉过去,虽然你们自己并不觉得,但毫无疑问,丹、荣、刀、泰在道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崇拜你们的人并不少,三来他还看中我们的信息收集网络,丹、荣、刀、泰都是主要的创建人,有了这四员虎将,老方可安心颐养天年,好处多多。”

    丹问我:“你想我们怎么做?”

    我不置可否,“你们过去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老方的江湖经验学之不尽,且为人正直,是个好领袖。克莱缔盘根错节,实力雄厚非普通人所能想象,将来大权在握,风光无限,你们在黑,我在白,互相配合也不错。”

    众人沉默。

    良久,一向不多话的泰却突然迸出一句:“我却喜欢当日赶去日内瓦时,路上一家人守在一起的感觉。”就这样的一句话,叫原本有些僵滞的气氛忽然溶解开来。

    事情当然不会如泰这样简单的一句就能妥当的解决掉,否则我何用与方盛苦苦周旋这么久,可不晓得是不是错觉,只泰这样的一句话,我双眉尽展,只觉得这700多日的心事忽然间烟消云散,

    丹的神情也由闻初所有事态时的凝重转成轻松。

    阿荣和道格更是一人出一拳分别捣上泰的肩头,口中笑骂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这样会说话了?!”眼眶却也红了出来。

    这件事由丹自己去与克莱缔解决。

    方盛与丹说:“这是你们的机会,如果你们还想在黑道发展,这便是契机。”

    但丹拒绝了。

    老族长觉得匪夷所思,“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就这样拒绝我?!”

    丹说:“我欠克莱缔一条命,可以用任何方式来偿还,但不是这种。”

    老族长听了有气,“若我只是要你这条命也用不着见你。”

    丹微笑。

    “你与魏,一黑一白,有何不好?天下还是你们的?”

    丹想了想后,道:“我还是喜欢与自己的兄弟在一起,无论显赫还是落魄。”

    老族长注视他良久,终于吁出一口气,点点头道,“我也希望自己儿子身边能有你这样的兄弟。”他忽然显得有些老态。

    丹有些不忍,但又不晓得该不该开口,反倒是老族长先说了出来。

    他说:“这样吧,日后克莱缔若有求于你,希望你不要拒绝。”

    丹欠一欠身,“这是我的荣幸。”

    临到离开的时候,方盛忽然又道:“丹,我会正式对外宣布你是我最满意的继承人。”随后补充,“同时也会公开你已经正式拒绝的事,希望届时你能保持沉默。”

    关于族长最后的这个要求,我和丹都心存疑惑。

    族长这样要求自然有他的用意。但彼时,一时间,丹又找不出任何对自己可能会造成麻烦的地方,只得表示同意。直到后来克莱缔家族发生巨变之时,我们才知道老族长原来早有预见。但在当时,我们都认为事情已经暂时告以段落。

    一直到我十九岁,这中间可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也可以说一直都有事发生。

    我们的信息网在加入计算机网路运用之下,发展日益完善,各种事态渐渐都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在华尔街又多炮制了几个小小的风暴,加上丹等人的支持,行事亦发张狂,快意恩仇,黑白两道上新结交了不少朋友,但也树下了不少敌人。

    与国防部的合作也有了新内容。

    我最终也没能有效地防止灰鹰私下搞鬼。

    丹与荣他们搞出许多“额外”任务,他们与官方最初的协议早在我十八岁生日之前便已完成。

    该时,丹荣刀泰的军衔都已至上尉。他们优异的表现令国防部根本舍不得放人,开出种种优渥的挽留条件,为了取悦丹荣刀泰,甚至还直接把他们的军衔再往上升到少校。可惜,丹他们对任何不带主动权,含有控制意味的交易都不感兴趣,别说是少校,升他们少将都没用。

    在试图挽留不果后,国防部退而求其次,提议只要我们愿意,可以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以自由侠客的身份,临时受阶,接受任务。除了原本的军人薪水照算之外,还可得到大笔的奖金。简单的讲,也就是政府的秘密佣兵。

    对年少轻狂,好勇斗武的丹荣刀泰和我来说,钱是最次要的因素,刺激和冒险才是最富吸引的条件。所以,之后的数年里,虽然遭到爸妈的强烈反对,但我们还是暗中断断续续地漂亮地完成过一些任务,以至于在这个圈子里名气非常响亮,连中情局和FBI也找上门来过。

    年轻人气盛得很。这中间,与麦德林、与本州业界、与帮派势力、与州警方,甚至DIA的冲突多有发生,生活十分刺激。

    而我与科妮的感情也是时冷时热,没有稳定的时候。

    丹有时冷眼旁观,得出结论,说我有彻底的大男子主义。

    大抵是吧。

    我不喜欢女伴主动,也不喜欢她们干涉我真正的生活层面。

    除出科妮。

    也许是因为我们彼此认识得太早太久,彼此太过熟悉,很多事根本就无法以常理来判断。

    科妮常常干涉我游乐,虽然如此,我也没真正给她什么教训,这也许是我也晓得自己平时常常欺负她的缘故。

    但她有时真的很罗嗦,令我烦恼,于是,我便故意冷落她,教她急,教她哭。

    偶尔我向丹抱怨,他总是笑。

    还道:“大抵青梅竹马都是这个样子吧。”

    这段时间里,科妮与丹他们的关系倒真是改观了很多。

    很多时候,敌视都是相互的,一旦双方不信任因子去除掉,都是年轻人,又有什么宿怨呢。

    他们四个里头,科妮最信任的就是丹。

    她有时也对他说心事,常常讲:“丹,只有你才真正明白我。”

    我则满腹牢骚,怨他:“你总是帮她,丹。”

    那个时候,我已经是纽约社交界著名的花花公子,私生活放荡不羁,丹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妈妈骂我们:“乌烟瘴气。”可又管不了我们。

    每当爸爸摇头叹道:“自古慈母多败儿。”

    妈总是光火,恨恨道:“这帮小子没一个给我争气的。”

    其实相较之下,丹还是比较收敛的一个。

    他不似我爱玩乐,也不象阿荣和泰喜欢酒吧,更不象道格对名校女生情有独钟。

    丹不爱交际,除非是陪我出席那些商业性质的家族或企业聚会。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夜女郎,科妮有个手帕交就对他很有好感。

    科妮跟他说:“明珠爱你爱得几乎要疯掉,可是丹,你太不解风情,白白浪费这样英俊的一张面孔。”

    当时,丹与荣他们玩得正疯,顺口与科妮说:“真的?科妮,我以为你知道,我一直视女孩子为兄弟。”

    科妮吃惊得张大嘴巴。

    隔天,丹忘记自己曾经说过的一切,但科妮居然还特地来问我——“丹真的是同性恋?”我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只差没笑出眼泪来。科妮到那时候才晓得被丹耍了。她为此呕了好几天,还去妈那里告了丹一状。

    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这个问题令爸妈很是伤脑筋了一阵。

    每个人的第一次经验都会对其产生重大影响,另外儿童少年时期的经历对人一生的影响更是深刻弗远,而这两者对丹而言,不仅不正常,而且还极不正常。

    心理医生一直认为丹的心理存在障碍,随着他年纪日长,表现最明显的严重缺少安全感这一点未必会有所改善,但很多会对他日后生活造成影响的症状却会继他那个失眠症一个个的跑出来,比如:性向异常,或是冷感症什么的。

    爸妈原本对此就有忧虑,科妮那一状告得他们更是心慌意乱。

    可就我来看呢,这纯粹是杞人忧天。

    试想,丹既然偶尔也会跟我较劲似的流连在那些花丛里,他会不正常到什么地方去?!充其量因为缺乏安全感,有点挑剔罢了。如果连这个都算问题,那我们魏家除了他之外的四匹野马只怕也没一个是正常的。

    只是,眼见丹面对那些豪放女郎的放浪挑惹能够神情自若,却常在妈偶来一句玩笑式的调侃时忽然涨红面孔尴尬无比,加上过去我本人跟他相处的感觉,我怀疑丹在面对自己重视的人时,可能会有表达障碍。

    他可能会无法直接正确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或许会因为害羞和胆怯而一味保持沉默,加上他那种对自己越亲密重要的人猜疑适应期越长的龟毛烂脾性,真爱上他的女人恐怕会很辛苦。

    穷极无聊的时候,我也时常煞费思量地问自己——这个世上究竟有没有人能真正安慰丹?

    丹荣刀泰虽然各有各的问题和症头,可搞不好内心其实最体贴温柔的他会是四人中孤独终生的那个。

    那年的四月,我做了一个改变所有人一生的决定。

    我准备离开纽约。

    事情是这样的。

    在私立贵族中学毕业后,由于背景上的实质问题,我一直没有加入正常的大学生涯,只在哥伦比亚大学修了个经济科目,而且不到一年就拿到了学位。爸爸有意让我到斯坦福或是普林斯顿念一阵子书,静下来好好学一点东西,但我与他讲:“全美国的大学课程对我而言都太过乏味。”

    丹晓得我是因为那一阵很想出国游学,所以才这样讲。

    为这件事,爸爸已经决定替我与瑞士的贵族学院联络,但在一个非常偶然的场合下,我得到了一份EDEN格致国际学院的简介。

    那天所有人陪我去哥大拍方帽子照片做纪念。我们选定的雕塑旁正好围了一群人,荣上去赶人,他挤进人群,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本书,对牢我喊:“大哥,他们在议论一间很有名,却很难考的学校。”

    那是一本格致学院的招生章程说明。

    扉页上印着用中、英、日、法、拉丁五种文字分别翻译的一句话——“你能做到,因为你是英才。”

    我问那个给荣招生章程的人,“为什么用‘英才’这个词,而不是‘天才’之类的字眼?”

    那人摸摸自己的鼻子,回答道:“因为格致学院只培养、接受英才。无论是庸才,还是天才,在那里都无法适应,只有英才才会如鱼得水,它是一个再现实不过的英才贵族学院。”

    这段话立时引起我的兴趣。

    “那你呢?”我问他:“你觉得你是英才吗?还有这招生章程你从何处得来?”

    那人笑起来,不失幽默地回答我。

    他说:“我是个过了气的英才,我的小学、中学都在格致念,但今年我的能力不理想,被格致高等部开革了,所以现在才来哥大混,这简章是我自己的。”

    我就是从这个人那里得到格致学院的资料,进而与格致学院的学生处取得联络,甚至我初到EDEN时的落脚之处也是由他安排的。

    他就是我到EDEN第一个朋友陈嘉德的哥哥陈嘉兴。

    最初,我动念要去格致学院时,陈嘉兴曾与我说过:“这种可能性太小。”

    “为什么?”

    “格致绝少接受国际生。”

    “哦?”

    “因为国际生大都中文奇劣。”

    “你觉得我中文奇劣?”

    “格致在远东声名远播,但在国际中的名声却并不很大,就是因为它对中文的要求与程度高得惊人,不要说什么华裔、华侨,汉字热衷人士,就算是土生土长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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