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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狗狗的十个约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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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那天,进行了简单的新学期计划后,比平时都要早就放学了。
“阿进君,今天去看海吗?”
“不好意思啊,今天要进行吉他的练习,所以母亲叫我早点回去。”
“是这样啊,那么,好吧。你真是个坦率的孩子啊。我去看大海。”
其实那天,母亲也叮嘱我要早点回家的。
“虽然让我早点回去,不过就去一会儿。”
我一边自我辩解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来到了海边,期待着和那个小狗再次相遇。
然而,夏天过后的海岸边,除了寂静的波涛声,就只剩下秋天的寂静,秋天来了。
“没有来啊,那只小狗。”
我为了躲避涌上来的海浪,一个人在海岸边溜达。水边上,流动着混杂着很多花朵,还有很小很小的,大约只有30厘米的一艘小船。
我们这个小镇,有一个习俗,那就是每年的盂兰盆节一结束,都有“放河灯”的习惯,以此送还盂兰盆节开始时迎回的先祖灵魂。
在夜晚的海面上,无数的灯笼,不,确切地说,是无数的灵魂在漂浮着,渐渐散开而去,最终消失在海面上。这其中的一艘小船,像是不愿离开似的,在海岸边摇晃着。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开始担忧起这艘小船的命运来。我试着靠近它,只一步之遥时,一个稍大的浪头打过来,小船再次开始了它的远行。
风,吹散了我的发丝。
“哎?那是母亲的味道吗?”
回头一望,却空无一人。
但是,总觉得有声音召唤着我,我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看到玄关的门开着,家中却空无一人。
“我回来了……妈妈?”
没有回音。一直开着的窗户吹进来一阵风,不安地吹动着窗帘,吹拂着我的脸庞。
“母亲的气息……竟然没有。”
心中滑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仅仅是这样竟使我大感不安,不知怎么的,冰冷的空气弥漫在整个屋子。
我脱掉鞋子,开始在家中四处找寻,厨房的门一直开着,干了一半的衣服散落一地。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突然传来了“铃铃铃”刺耳的电话声。
心脏就像快要停止似的,我惶恐地接起了话筒。
“是小光吗?我是父亲。”
“吓了我一跳。”
听筒里传来的熟悉声音,使我松了口气。
父亲则继续道:
“你母亲,病倒了。现在正在我工作的医院里。”
我至今仍对自己不听母亲的话早点回家,而非要去海边的事,感到非常的懊悔。
“我回来了。”
从学校回到家中,没有任何人接应我的日子仍在继续。
“我要开始了。”
吃饭的时候,我刻意地大声说道。
玩具熊祐市,仍旧如平常,没有任何回应。
“母亲,什么时候出院啊?”
我叫住只有早上才能说得上话的父亲,每天都询问着这个同样的问题。
这时候,父亲一边用手指捏搓着发髻边的头发,绕着圈,一圈一圈,一边回答说。
“还没有呢,不过快了。”
我看着父亲的动作,每次都很失望。那个捏搓头发的癖好,是父亲撒谎时惯有的动作。
“已经差不多治好了,我想马上就能出院了。”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比以往更加不停地捏搓着自己的头发。
是……骗人的吧。
“父亲你的发型,太……”
我用双手紧握住父亲的手,不让他再拨弄头发。
不过,那天母亲真的从医院回来了。
“还是自己家里好啊。有种重生的感觉。”
“没有死,感觉是重生,好奇怪的说法。”
稍许有些不高兴的我睨视着母亲,说道。
“对不起啊,因为太担心了。夏天吧,太热的缘故,感觉有点疲倦。”
“没关系。上帝的眷顾啊,即便在家也从没好好休息过。”
母亲的味道,阔别了许久重新回到了这个家里。
“多久才能称得上是许久?”
“……两周左右吧。”
“许久和很久,哪个更长些?”
听着母亲那独特的质问,我原先紧绷的神经完全松开了。
“那好,既然回来了,妈妈,加油啊!”
“我回来了,好久没加油了,不过医生说不要太费力。”
“是啊,应该说,要不费力地努力。”
“所以说啊,不要太努力了。”
像是一如继往的谈话,无意间,我瞥见母亲的脚,脚上的袜子有只是白色的,有只却是淡蓝色的。
我看到了和以往一样大大咧咧的母亲回来了,更是觉得安心了许多。
“真是太好了,又是急忙之下胡乱穿袜子了,我的妈妈回来了!”
“可是这袜子也……知道了,知道了,一直为了小光而努力奋斗的这个家,许多事今后是要靠你自己了。”
母亲一直都有跳跃话题的习惯,不过这个话题跳跃得让我感到十分吃惊。
“家里的事情?没这么夸张吧。”
“小光,好好听着。首先呢,冬天的时候为了避免管道冻住,只需稍微让水流出来就可以了。”
“……怎么了?冬天还没到呢。”
“不是也有早冬吗?冬天很长啊!”
母亲,一直看着我的脸庞,忽然转移了她的视线,望向她最喜爱的大海,避开我的眼神说道。
“因为时间过得很快啊。”
我沉默着看着母亲的侧脸。
“小光,小狗,不养了吗?”
突然地,母亲提议道。
“可是,父亲他……”
我窥视着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着的父亲。
父亲特意地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也同意了。”
父亲的右手比以往更加执著地不停摆弄着他的头发。
“父亲,小狗,可以养吗?”
“嗯,小光看上去好像很寂寞的样子。”
“但是,妈妈回来了,就不寂寞了。”
“嗯,是这样,不过……”
父亲吞吞吐吐的话语,使我很介意。
我朝着母亲看去。
“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对吧,妈妈?”
“嗯,无论什么时候,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约定好吗?”
“好,我们约定,一定要去参加你的婚礼,没有比这个更令妈妈开心的事了。”
母亲,把我的头紧紧地抱在她的怀里,我闻到了母亲的味道。母亲小声温柔地在我耳边低语:
“趁你父亲心情好的时候,和他提你想养小狗的事。”
“嗯,知道了,真的很想养小狗。”
“好吗?他爸。”
父亲一边频繁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一边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小光,记住了,养小狗就必须遵守和它之间的十个约定。”
“十个约定……约定啊,我怕我难遵守啊!”
“我知道你容易健忘,但是如果不能遵守的话,就不准养哦。在饲养的过程中也要好好思考这十个约定。”
“是些什么约定?”
“这是要以小狗的角度来说的。”
母亲,把双手放在耳朵上扮做小狗状,一直注视着着我说:
“第一,尽管遗憾,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也就只有十年左右。”
“十年,那不是和我现在的岁数差不多。”
“嗯,和你差不多。”
母亲,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
“第二,为了增进相互了解,请给予我们彼此足够的时间。”
“时间?”
“是的,就说我这个做母亲的,到现在也不怎么了解你啊。”
“妈妈!”
“第三,请与我多说说话,好吗?”
“想说的话,很多很多。”
“刚开始养的时候,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这没问题,我明白的,有倾听者,是件很幸福的事。”
“第四,不要吵架,不要打骂我,因为我不会咬你的。”
“吵架这种事又不能事先预测的。”
“但是,如果预约的话,就不容易发生争执了。”
“是这样啊,我会注意的。”
“第五,我不听话的时候,总是有理由的,请你在责备我之前好好地想想。”
“这正是我要向妈妈你说的。”
“你说吵架吧,对不起啦!”
“那么第六个约定,请你相信我,因为我永远是你的伙伴。”
“是真的?”
母亲用力地点了下头。
“第七,你有学校也有朋友,但对我来说,我的生活中就只有你。”
“……只有我?”
“是的,只有小光你。”
“养小狗,比起我所想的,还要严重啊。那么,第八呢?”
“第八,即使我上了年纪,也请不要遗弃我。”
“当然不会做出那种事。”
“人类可没有做不出的事啊。”
“我不会做那种事,第九呢?”
母亲喘了口气,用和善的面容看着我慢悠悠地说道:
“和你一起度过的岁月,我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回答说:
“我也是,一辈子忘不了。”
“这样提出来,若是忘却的话,是最令人伤心的。”
“彼此的约定啊……妈妈,您怎么啦?”
眼泪在母亲的眼眶中打转。
“嗯……想起了以前所饲养的小狗。”
母亲急忙擦拭着眼泪。
“和那小狗的约定,你能守护吗?”
“嗯,但是,只有九个。”
“第十个,如果前面九个都遵守了的话,暂时存放起来吧。”
留下了一个未说完的约定,母亲的十个约定讲完了。
我们家的谈话,以母亲入院和出院作为转折,仿佛又重新回来了。
“哎?这样说,是妈妈走进了父亲的家。”
“是啊,如果尝试着,就感觉很好了。”
“就这么坐着不动,任性地铺上坐垫,就把这里作为自己的家了。”
“就是这个坐垫?”
“是啊,结果就是这样了。”
母亲,坐在那个坐垫上,从窗外眺望着大海小声低语着。
“多亏了这个坐垫,才能与小光相会哦。你就像这个坐垫的孩子一样。”
“虽然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不过多谢了,坐垫。”
“不过,真的,能和这个家庭见面,真的很好。”
“尽管是令人不解的一家子。”
“是的是的,如果养了小狗的话,要让它适应这个不可思议的家庭,小狗也会觉得痛苦吧。”
“不会有那样的小狗,如果妈妈在家,即使没有小狗也没关系的,绝对没问题的。”
愉快的笑声,响彻在秋天的庭院里。
自从母亲出院以后,没事就帮父亲掏耳朵。
“亲爱的,挖耳朵吧!”
“又要啊?过多地掏耳朵是不好的啊。”
“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啊,请好好地听听,稍微往这边来点。”
被叫唤着的父亲,平静地说着令人不快的话。
“对不起,刚才的话没怎么听到!”
而我们的掏耳勺也就是我母亲,却能接受父亲的奇怪个性和他的坦率。
一边从檐廊上眺望着深秋初至的庭院,一边躺在母亲腿上享受着掏耳朵的父亲感觉很陶醉,像猫一样,眯起了眼睛自我陶醉。
母亲,用不熟练的姿势,尽心地为父亲清理着耳朵。
“太好了,这样就能听清楚了。”
母亲像是满意地完成了任务似的,把脸贴近父亲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不时地,还望向我。
在说我什么呢?我不清楚,只看到母亲消瘦的嘴角比刚才摆动得更厉害了。
听完悄悄话的父亲,像是要决定什么似的,眯起了的双眼一下子睁开了,表情正色道:
“我明白!”
到底父亲明白了什么,我不清楚。
是心情的缘故吗?我看到了父亲略微湿润的双眼。
“到底说了我什么啊?妈妈。”
“那是,秘密。”
“好狡猾啊,告诉我吧。”
“比起那个,小光越发像你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胡说,不过,要十年才能看出是不是像妈妈。”
“是这样,那遗憾了,等你十年以后,你妈妈都变成老婆婆了。”
“父亲,说得好过分啊,什么老婆婆!对吧,妈妈?”
“确切地说也是漂亮的阿姨。”
“不能接受,也不要生气啊!老婆婆,马上就会被人这么叫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做不成老婆婆的,是吧,他爸?”
“嗯……”
父亲忧郁的眼睛一直凝视着母亲。
母亲噗嗤一笑说道:
“小光就拜托你了,他爸。”
母亲再次入院,是那次谈话不久后的事,
而且,再也无法回到这个家。
“最令我挂念的人的病情,我却完全没有注意过。”
父亲,坐在母亲经常坐的那个坐垫上,小声地嘟囔着。
1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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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走了后,春天又到来了,我也成为一名中学生了。
从学校回来,“我回来了”。
当我每回说出这话时,我总期盼着能得到些许的回应,每天过着无人说话的生活,我多么期盼着父亲回家。
不过,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想多和女儿在一起”,这么对我说的父亲,由于受到能当上外科部长之类话语的诱惑,比起以前更多地加班,晚回家。
每天的晚餐也只有我和玩具熊祐市两个人共享,我一边和熊祐市叙说着每天发生的事,一边看着用保鲜膜包裹着的父亲的晚餐,觉得异常的乏味无趣。
可怜的熊祐市,总是被我强行地戳着脑袋逼迫它“想些办法吧”,尽管如此,它仍然一动不动。
父亲回到家里,一般都要超过午夜12点。父亲每天与我接触的时间,也就只有吃早饭的数十分钟而已。
一直积存着好多话要说,在这么短暂的两人早餐时间里,每天是固定的菜单。厚片的火腿、土豆,以及黄瓜之类的蔬菜,还有就是纳豆,喝的是牛奶。
从出生至今都不怎么会做菜的父亲,现在开始每天早上在厨房里忙着早餐。这么说可能还不准确,确切地说尽管只能使用菜刀,不过却像在使用手术刀似的进行切割。追求的是均衡的营养,而不是好吃的味道。
不过,真不愧是外科医生,操作手术刀,不,应该说在操作菜刀时,都是那么的谨慎小心。
切厚火腿的方法也是非常的准确,每次的厚薄都精确在一厘米左右,误差不超过3毫米,父亲把料理做得像动手术似的,像是希望我失去食欲。
难道,父亲在切火腿肉的时候,也在考虑今天手术的事项?一定是这样的。
那么,真是满脑子都是工作的人啊。
我开始妒嫉起父亲的工作来。
在中学里,和朋友打闹的心情一点都没有。
无论是上课,还是课间休息,我总是望着远方的海平线。在放河灯的小船回来的方向,一定有母亲的身影。
就是一点点也好,我探着身子继续寻找着母亲的身影。
同伴们认为我很可怜,对此我感觉很悲哀,因此还是觉得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心情会好点。
无论怎样的闲聊,我都会有种突然想哭的感觉。
不过,只有阿进君很执拗,一直问候我。
“没事吧?小光。”
“回去的时候顺道去海边看看,怎么样?小光。”
“说些有趣的事吧,小光。”
我完全没有回应阿进君的心情,总是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不语。
直到有一天,教室里忽然想起了吉他的乐声。我回头望去,阿进君正抱着吉他认真地弹奏着。他弹奏的乐曲是如此令人熟悉和怀念。
很自然地,我脱口问道:
“那是什么曲子?”
“是帕赫贝的《卡农》。”
阿进君一边弹着一边回答我说。
我一直倾听着,直到乐曲终结。最近发生的一切想忘却的事都在头脑中重新浮现,和母亲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仿佛就在眼前。
真是令人不思议的演奏。我看着认真弹奏的阿进君的脸,总觉得,自己紧绷的嘴角放松了。
弹奏完毕,阿进君“哼”着喘了口气。
“感觉好些了吗?”
“我很好,不用你担心。”
“小光总是很倔强啊!”
阿进君对我几乎不讲理的回话撅嘴说道。
“吉他,从家里带来的?”
我弱弱地问道。
“终于说话了啊。嗯,是从家里拿来的。”
“你拿到学校来,你妈妈不生气吗?”
我关切地问道。
“大概会生气吧。”
忽然阿进君的脸色铁青,双目紧闭。
“谢谢。”
我在心中表达着感谢。不想让阿进君听到我的想法。
“点首歌好吗?”
“什么歌?”
“《时间,过后,时间》。是我妈妈一直唱着的歌曲。”
“但是,妈妈不允许我弹奏古典乐曲之外的曲子。”
“只是那么一回。我想唱。你也一起唱吧。”
“不要,一边唱一边弹会分心的,这样不行。”
“拜托了。”
“……只那么一回。”
阿进君安静地演奏着《时间,过后,时间》。
我慢悠悠地随着音乐哼唱着。
忽然家中变得只有两个人了,父亲不擅长的事很清楚就显现了出来。
那就是谈话。
母亲不在了,只有我和父亲两个人面对面,好像完全没有什么好说的。
每天都试着寻找说话内容,可是每次都失败。
“……长高了啊!”
“仅两天?我又不是竹子。”
“……是啊。不是竹子。”
“对,不是。”
“……学校,感觉怎么样?”
“一般吧。”
“……是吗?一般啊。”
“嗯。”
“……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啊?”
“昨天说过了。”
“……嗯。”
“那么再说说吧。”
“父亲。”
“什么?”
“无论您再怎么积极地对话,我也没有说话的劲儿。”
“……是吗?”
为什么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想的截然不同,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就这样生生地破坏了我与父亲间的交流机会。
“父亲,今天早些回来。”
“嗯,会早回来。”
“真的吗?”
“也有可能会晚。”
“……我走了。”
这大体上就是每天早晨我与父亲的对话。
母亲一直坐着的那个坐垫,现在空荡荡的,仍然待在母亲房间的正中间,虽然房间也打扫过几回,但从不移动那个坐垫。因为那上面承载着我对母亲的思念和回忆。
那个坐垫迎来它的访客是在一个五月的夜晚。
没有梅雨季的北海道,在接近夏季的这个时候,降雨也频多。
就是那样的某一天,像往常一样,空荡荡的家中只有我一个。我正思量着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忽然注意到用保鲜膜包裹着的裙带菜。
对了,母亲教过我那个色拉的制作方法,我一边做着色拉,一边等着父亲回家。
雨下着,没有停的意思。时针也早已指过了十点。
为了排解寂寞,我一直开着电视机,CM电视台,拥有硬汉气质眉毛的明星正做着广告。
“男人,也有想要独处的夜晚,梦之威士忌。”
我对着电视机里一手握着酒杯面带冷笑的演员说了句“什么话”,随后关掉了电视机。
“一个人的夜晚,我可不想这样。”
房间里,寂静一片。只有雨滴声,在这寂静中回响,滴滴答答的。
“小偷?”
房门应该锁上的啊。我感到一丝不安。
“是谁?谁在那里?父亲回来了吗?”
声音好像是从母亲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不知是不是心绪不宁的缘故,我紧握着就近的一把长葱,以此来武装自己,向着隔门里呼喊道:
“在里面的人,把门打开。我数到五秒,这期间能跑的就快跑。否则我要开门了。五,四,三,二,一,一,一……”
但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没人,也请回答一声。”
里面依然没有回话。
打定主意的我,一边挥舞着长葱,一边打开隔门进入母亲的房间。
里面却空无一人。
不对,总有什么在里面。母亲的坐垫上,正盘蜷着一只小狗,它看着我手中挥舞的长葱,脸上露出不安状。
“唉?”
吓了一跳的我,急忙把手上的长葱放置在榻榻米上。
“怎么啦?你从哪儿来?”
有点淋湿的小狗,从坐垫上站起来,噗噗噗地抖动着身上的雨水,抖完后又重新蜷缩在坐垫上。大概它特别中意母亲的这个坐垫吧。
我悄悄地接近小狗,我试着抚摸着它还略带濡湿的金色皮毛簇生的头,小狗很陶醉地在坐垫上打盹了。
“等一下,不行啊。父亲,不喜欢小狗的。”
我试图把小狗从坐垫上拽起,放到室外去。小狗像是特别中意坐垫,完全无法从上面挪开它的身体。我连拖带拽地把它从坐垫上抱起,准备放到庭院外面。
打开窗户,外面仍然下着雨。我不愿把浑身发抖的小狗就这样扔在雨中。其实比起这个,更多的是我不想放手。
“父亲今天的手术应该会进行到很晚吧。”
我决定先找个地方把小狗藏起来。
“父亲不会找到的地方。”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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