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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初恋惹的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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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果然再也没有给我写信了。”王刚说到这里,眼里竟然闪动着几丝泪花。
“那后来呢,王局长,你们见面了吗?”又是陈蓉,她的神情是那么专注,脸上闪耀着激动的光泽。
“别打岔,小陈。”陈局长做了个暂停的手势。陈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见了。可是没有见到她。”王刚沮丧地回道。
那年高考成绩揭晓后,我虽说没有上成复旦大学,但还是考上了一所著名的师范大学的中文系。我高兴地带着录取通知书和那把钥匙,一人来到了青岛市的崂山。我按照她说的地址,一直找到了她的家。原来,她出生在一个小山沟里,家里很穷,姐弟四人,她是老大。等我找到她的母亲时,她已经去青岛市一户人家做了保姆。她的母亲对我的到来,很是冷淡,甚至还冷嘲热讽地说:“你还好意思来这里,人家老师都说,就是你影响了我家丹菲,让她成绩下滑,考不上大学。你快滚!”我只好灰心丧气地回到了家里。到了大学,我还坚持给她写了两年的信,可她一封都没有回,一点音信都没有。
“谁想到,现在她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而且出了一个这样的事。”王刚讲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了?”一个年轻的公安人员听得津津有味,抑制不住地问道。
王刚摇摇头。陈蓉悄悄地看了看沈小燕的神色,只见沈小燕一言不发,眼神有点暗淡。
11王伟很快被转押到了章江县看守所。开庭那天,来观看庭审的人真是不少。然而大家却被法院告知,签于当事人的请求与案情的特殊化,本案准备不公开审理。人们只好站在门外守候。
王伟聘请了著名律师陆小风担任辩护律师,而王刚却没有聘请律师。
中国动物研究会副会长、著名动物学家肖采宁,著名动物学家、吉河市动物研究所所长王扬应邀担任陪审员。
王刚首先站到了原告席上。等了大约五分钟,王伟在公安人员的监押下,走进了法庭。王刚看见,这是一个身材挺拔、气质非凡的中年学者。他大步地走上被告席,神情显得极不自然。当他的目光转向王刚时,王刚勇敢地迎了上去。四目相对,王伟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这是一个十分自我的人。”王刚暗暗地给他下了一个结论。
果然,在庭审中,王伟几次企图混淆是非,掩盖罪行。他振振有词地说:“我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偷走了我妻子心的人,我并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很严重的危害。”他还说:“多年来,那个叫王刚的人不断地给我的妻子写信,严重地扰乱了我的家庭生活,是他,是他有错在先,他才是本案的罪魁祸首。”说罢,他用指指着王刚大叫:“他才是凶手,他才是凶手,他才是别人幸福生活的破坏者。”他的辩护律师陆小风也说:“我的当事人虽有一定过错,但他的动机却是原告引起的。是原告的不检点,造成了我当事人的痛苦。相比而言,我的当事人痛苦的是一辈子,而给原告的痛苦却是一阵子。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再说,我的当事人造成的后果并不是很严重,因此我们认为这是一起民事纠纷,而决非一起刑事案件。”
对于被告方的狡辩,王刚一一作了回击。他说:“我与原告无冤无仇,无亲无故,甚至在事件发生之前,我们根本不相识。何谈我有错在先?真是无中生有!至于说到写信的事,更是无稽之谈!我写给被告妻子的信,都是1988年以前发生的事,离现在已有十多年之久了,那时被告尚未认识他的妻子,更没有结婚成家,何谈破坏他人家庭?”庭审中的王刚,辩护时就像他写杂文一般得心应手,句句尖锐,字字犀利,一针见血,切中要害。陈蓉不禁小声地鼓起了掌。审判长用严厉的目光瞪了她一眼,她赶紧住了手。
王刚继续说:“至于说没有给我造成什么很严重的危害?这真是恬不知耻!众所周知,我之所以没有受到什么很重的伤害,那是因为我自己保护得当,也是得益于大家的帮助,以及在座的几位专家的救助。特别是肖采宁教授的无私援助,在此我深表感谢。据专家介绍,这种生物名叫蛟蠓,长年寄生在马达加斯加岛的一种叫做马岛猬的动物体表,而且是生活在它们的四肢腋窝,以吸血为生,一月一吸,一般情况下一年才挪动一个位置。只有在配偶的呼唤中,才会偶尔挪动位置。而这种马岛猬却又是最原始的一种有胎盘的哺乳动物,为马达加斯加岛所独有。它们的全身长满毛刺,蛟蠓就躲藏在他们的腋下,有刺护着,很少受到伤害。不过,并非所有的马岛猬都有蛟蠓,蛟蠓只存活于强有力的雄性马岛猬体表,极难找到。因而售价极高;我们国家每引进一对公母蛟蠓;就得耗费两到三万美金的外汇。”说到这里,王刚转过头,征询地问道:“肖教授,我说得不错吧?”
“一点不错。”陪审员肖采宁肯定地回道。
“更可怕的是,”这时,公诉人站了起来,进行补充发言,“那种小生物的血液极毒,只要0。1毫克进入人体就能致人于死地。所以不排除被告有谋杀原告的可能。”
“不,不,我没有……”被告席上的王伟听到这里,吓得脸色发白,叫苦不迭。
审判长不满地说:“请被告注意庭审纪律。”
“而且,”公诉人一字千钧地说,“被告作为一个留学海外的硕士,不顾身份,竟然利用职务之便,采用如此骇人听闻的手段,去残害原告,不仅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而且严重地损害了科学家的社会声望。不严惩,不能平民愤,不从重处理,不能顺民心。更进一步说,目前这种危害依然存在,给原告的生活、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危害,给原告的生命安全构成了极其严重的威胁。”
被告王伟眼看大势已去,一时默然无语。他的辩护律师陆小风此刻站了起来,他说:“我要提请法庭注意,我的当事人并非有主观上的谋杀动机,因为他在邮寄这个奇异的礼物时,还特意随之寄去了一封信,告知了原告一些情况,否则原告早已毙命。所以请法庭注重到这个细节,我认为这个可以作为从轻处理的证据。”
在作最后的陈述时,被告王伟大声疾呼:“我还有自首情节,法庭应予考虑从轻处理。”不可理喻的是,他居然还说:“我的前妻杨丹菲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她诱发了本次事件的发生,如果没有她的参与,我连原告的地址都不可能知晓。”
王刚目睹了被告王伟的表演后,冷笑了一声。在作最后的陈述中他又给予了有力的反驳。王刚说:“被告的自首我认为不是发自内心的认罪伏法,而是一种被迫。当热州市公安局注意到他时,他眼看事情败露,走投无路,才选择了自首。”“至于说到被告的前妻,我认为她根本不可能参与此事。一是她不具备作案的知识水平,二是缺乏动机。相反,被告动机明确,不排除他采取不正常手段从他的前妻手里获取了我的详细地址。”王刚最后表示,那家快递公司没有认真检查邮寄物件,没有履行必要的义务与手续,负有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他保留追究他们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
法庭辩论结束后,法庭考虑到还有很多因素一时弄不清楚,没有当场宣判,而是宣布将择日再审。
12官司一直拖到了十一月初,才宣告结案。王伟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被单位开除。王刚获得了几万元的补偿,关于他的故事,一时成了各家晚报与法制类报刊的热点话题。
十一月二十九日,热州市动物研究所终于派来了以副所长带队的专家组。
一到章江县,他们就马不停蹄赶赴章江县文化广播电视局,找到了正在开会的王刚。副所长紧紧地拉着王刚的手说:“对不起你呀,这是我们的工作疏忽,我们向您及您的家人表示诚挚的道歉。”副所长还说,因为这件事,他们的所长已经引咎辞职,全所研究人员都深表遗憾。接着他打开特制的工具盖子,将所带来的母性蛟蠓安放于办公桌一角,母蛟蠓的上方是一面网状样的盖子,然后他向着母性蛟蠓喷洒出一些烟雾样的化学试剂,果见母蛟蠓马上发出了轻柔的呼唤声,一声一声,听上去有点像水浇木炭火的“扑扑”声。王刚将右手举得高高,开始还没有点动静。当母蛟蠓叫第五声时,王刚的右腋下突然有了轻微的响声。副所长说:“下来了。”大家正要看个究竟,副所长眼疾手快地盖上了盖子。“别看,看了又要出事。”同来的一个研究人员说。于是大家纷纷弯下腰,凑到王刚右腋下瞧。“没有了,果然没有了。”司机肖一民大声地喊了起来。“王局长,贺喜你了,终于得解放了。”
刘副局长站在一旁也说:“王局长,你这回好了,又出了名,又得了钱,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
王刚没有理会这些,他一把拉住副所长的手说:“您能告诉我,那个王伟是怎么弄到我这里来的吗?”
“是呀,是呀,他是怎么弄来的?”在场的人都伸长了脖子,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这个很简单。王伟在我们所里是负责这个项目研究的,那只公蛟蠓从马达加斯加岛引进来后,在我们所里已有两年时间了。王伟摸清了它的生活规律,他算好了它挪动位置大约在那几天,让它吸上最后一次血,再选个适当的日子邮寄给你。”
“哦?”陈蓉听了,不由得毛骨悚然,说,“那个人太可怕了。他的爱人也太不幸了。”
临走时,副所长还特意对王刚说:“王局长,有空去看看她吧,她现在简直快要崩溃了。”
“谁?”王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有谁?杨丹菲呗。”副所长不高兴地说。
第五章 远走天涯
13热州市动物研究所副所长的话,让王刚的心情很不平静。
他与沈小燕商量,请小燕与他一道去看望杨丹菲。沈小燕说:“从内心里讲,开始听你讲你的初恋故事时,我的心里确实不是滋味。可事后一想,这些都是发生在我们认识之前,我就原谅你了。而且觉得我真是没有选错人。所以我同意你去看望她,不过呢,我倒没有必要同去。”
王刚大为感动,说:“小燕,这是你的真心话?”
“当然。”小燕边说边为他打点行李。尔后又上街购买了章江县特有的板鸭、玻璃红鲫鱼鱼丝等特产,捆成几大包,一并叫王刚带给杨丹菲。
王刚见小燕很真诚,也就打电话给局长请假。局长一听,连说:“好的,好的,你去好了,要多少天有多少天。”王刚没想到局长这么痛快,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更没有料想到,那天早上王刚提了包刚想去车站搭车。局里的司机肖一民却开着小车过来了。肖一民将车停在王刚的屋前,跑上前来,替王刚接了行李,放在了后车箱里。
“你怎么知道我去车站?”王刚问。
“老板昨晚就打电话给我了,还叫我送你到吉河火车站。”肖一民热情似火,粗嗓门儿也显得低了八度。
“本来不用,我这是私事。”王刚说。
“什么私事公事,你王局长的事就是我肖一民的事。以后你随叫我随到。”王刚觉得肖一民的态度大有改观,感到很困惑。
王刚没有再说话。车至吉河火车站,肖一民又是跑着替他搬行李,又是替他买火车票。王刚争了争,知道肯定是老板有所交待,作为公差报销,也就不好再坚持。一上火车,王刚就接到了陈蓉打来的电话。
火车上人多声音嘈杂,王刚使劲地靠近窗户,才听清陈蓉的话。她说:“王局,你可能不知道吧?局里现在上上下下都在传,你就要高升了。”
“听谁说的?你不会也跟着瞎搅和吧?”其实,王刚已在前几天听到了这样的传闻。说县委书记已在非正式场合表示,经过这次事件,可以看出我们的干部还是经得起考验的。还说当时在场的还有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宣传部长也说王刚这位同志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有耽误工作,顶着压力坚持岗位,挺不容易的。朋友们有时也打趣地说:“王刚呀,你这小子因祸得福呀。”局里的刘副局长当面对王刚说:“你小子就是有福,唉!他妈的,我就是跟错了人,县委办的副主任,硬是一辈子做副职,这就是命呀。唉……”
这些捕风捉影的事,王刚向来不感兴趣。他对此总是一笑了之。想不通,陈蓉那样一个脱俗的女孩子,也会跟风。王刚顿感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然而,陈蓉后面的话却让王刚大吃一惊。她说:“这是真的。因为今天办公室接到了县委组织部的电话通知,明天要来局里考察你的现实表现。我们说你出差了,下次再来吧,但人家硬是不让,说是不在更好,考察更客观。”
俗话说得好:“不是你的强求不到,是你的迟早会来。”王刚坐在火车上,远望远方那条蜿蜒曲折的章江,心情豁然一片开朗。
眼下正是深秋季节,天高云淡,气候宜人。王刚看着车边一座山梁,一条条小河,嘴里不知何时哼起了黄梅戏《天仙配》中的唱段: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夫妻双双把家还……”
前方是我从未见过的初恋情人,后方传来了我即将提拔的大好捷报,人生真是变化无常哪!此时此刻,王刚恨不得立即生出一对大翅膀,快速地飞向热州市。
14热州市动物研究所对王刚此番探望,十分重视。王刚一到市区,所里的车子就来到了车站,将他径直接到了热州市动物研究所家属住宅区。副所长一行几人早已在住宅区大门口恭候。
王刚说:“太麻烦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
副所长说:“王局长,真是不打不相识啊!对不起的,是我们。”他还将一位胖胖的中年汉子推到王刚的面前,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所长何所长。”那位被称作所长的中年汉子连连摆摆手说:“老何,老何,我现在已不是所长了。”王刚顿时明白了,他就是那位很不走运的前任所长。
何所长说,杨丹菲原本一听到王刚要来,就哭着要走。她现在不但与王伟离婚了,而且辞去了在动物研究所里的办公室主任职务。她一直说,她再也无颜面见王刚。因为是她给王刚带来了无比的创伤。
“那她要去哪里?”王刚担忧地问。
“她说她已在海南找了一份工作,她想去那里安静一段时间。”何所长说。旁边的副所长这时插话说:“王局长,要不是何所长执意挽留杨丹菲,恐怕此时她已在海南了。”
一行人边说边往前走,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幢大楼前。这时,副所长说:“她就住在这幢楼里,四单元五楼的左面,你去吧,她在家里等你。”说罢,他们就全都散了。
王刚提着几个大包,一步一步地踏着台阶往上走。他越走步子越沉重,心情也越来越激动。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在“怦、怦、怦”地急剧地跳动。她究竟怎样了呢?是不是还像原来她寄给我的照片上的一样,青春靓丽,扎着两根长长的马尾辫?
记得那时,王刚再三请求她,要她寄照片,央求了几次,她才寄来了一张小小的半身照。当时王刚还很气愤,误以为她骄傲矜持。再后来,王刚到了她家里这才发现,她是因为穷,没有多余的钱用来照相。
想到这里,王刚又轻轻地笑了,自言自语道:“我真是麻木。”王刚知道,上世纪八十年代,与当今信息时代,根本不可相提并论。当时照相对于一个农村姑娘,那可是奢侈品。而今,摄像机都进入了平常百姓家,当然也就不存在马尾辫了。唉!马尾辫呀马尾辫,你可是一去不复返了。
感慨间,王刚已站在了五楼的左面套房门前。他刚想敲门,却发觉门并没有关严。他轻轻一扣,又一拉,就开了。
“你……”王刚一进房门,就看见了客厅里坐着一位女性。女人听到他的叫声也惊得同时站了起来。
王刚按压住激动的心,静静地盯着对方,对方也在静静地盯着他。
她真是太美了!王刚在心里暗自赞叹。
你瞧,她洁白的肌肤,光滑细腻,虽则经过了一场人生的大磨难,却依然是那般亮丽。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两口深潭,里面不知藏匿了多少哀怨、多少诱人的故事。
两人静了有好一会。才听见对方说:“你就是王局长吧,请坐。”
“王局长”?王刚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发了愣,站着不动。
她只好走了过来,将他手中的行李接过来,说:“还站着不动,坐下吧。”
“杨……丹菲。”王刚吃力地叫着。
“嗯,有什么话就直说了吧。”杨丹菲给王刚端来了一杯热茶。
“请你别介意,我是真心真意地来看你的。丹——菲,请允许我这样叫你。”王刚斟词酌句地说。事实上,他的心里早已酝酿好了千百万句知心话,此刻竟未能流利地表达出来。
“你不必为此背着包袱不放,因为与你没有太多的关联”。王刚见她没有回话,又说了一句。
“怎么与我无关?怎么与我无关?”终于,杨丹菲开口了。
“就是无关,你有什么错?有什么错?”王刚也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借题发挥,说,“如果要说有错,那也是老天的过错。它要这样安排,你我有什么办法?”
“王刚,你别这样说。”杨丹菲到底是个女人,她轻声地问道:“你知道不?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嫁给一个性格扭曲了的人。”
王刚说:“那我写给你的信,你为什么不回?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那是因为你写的是我家里的地址,我妈妈收到我的信后一封都没有给我。后来她得了肝癌,临死前才把你的信转交给我,我妈妈说,这是她这一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对不起女儿的事。等我拿到这些信时,已经是1997年了,那时你早就毕业了,我去哪里找你呀?”杨丹菲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天!原来是这样。”王刚捶胸跺脚,叫苦连天,“原来是这样。”
“更何况,你是一个大学生,而我却是一个落榜者,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打算的?”杨丹菲哭泣着说,“本来我们都结婚了,也就相安无事了。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了你的踪迹。于是一切都乱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王刚问,“你发现了怎么不通知我?”
“2002年,我在中国青年报上看见了你写的不少杂文,因为你用的是真名字,所以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文章。后来,我又在你们的省报看到了对你的专访,这才知道你已成为一个知名的杂文作家了。”杨丹菲回道。
“那又怎么样?”王刚还是不解。
“那又怎么样?你说的倒是很轻巧。你不知道我对你有多崇拜,多欣赏,多喜欢!我常常翻来复去地去阅读我们过去的通信,有时情不自禁地会读出声来。特别是当王伟外面有了女人以后,我更是怀念少女时代的初恋了。有一次我喝醉了酒,狡诈的王伟给我设了个圈套,将我的话全套了出来。我真是可笑呀,当时居然还傻乎乎地把那把锁也拿给他看,哪知道我的坦诚,更是激怒了他,从那以后,他就变本加厉地彻夜不归。回来后,对我也是非打即骂……”杨丹菲滔滔不绝,说了一大通。
那席话在王刚的心里掀起了一层又一层的惊涛骇浪。
他走到杨丹菲的面前,双手捧起她伏在桌上的脸,爱怜地抚摸着,泪水顺着面颊悄然流淌,说:“丹菲,你受苦了,你过得确实不容易呀。”
“可是,”杨丹菲用手推开王刚的双手,又将脸伏在桌上,轻轻地抽泣着,说:“我没有想到,他竟然找到了你,而且使用了如此令人不齿的手段。”
“我不怪你,这是与你无关的。因为真爱无罪。”王刚安慰道。
15通过与杨丹菲以及热州市动物研究所其他人员的交谈,王刚获悉了事情的全过程。原来,杨丹菲高考落榜后,只在青岛市做了一年的保姆。中途回了一次家,她不好意思向家里人询问有无王刚的消息,更不敢问王刚是否到崂山找她。后来,她来到了北京市,进了一家公司做文员。1990年秋季,她忍受不了对王刚的思念,回家询问她的家人,是否收到过王刚的来信与电话。但家里人都说没有,杨丹菲以为王刚忘了她,已经彻底变心了。她变得很伤心,发誓也要考个大学文凭,混出个人样来。于是她在北京报考了夜大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就在上夜大的期间,她认识了王伟。那时的王伟为了考北京一所著名大学的研究生,也在北京的一家补习班读书。巧的是他们共用教室,常常是补习班结束,夜大班就接上。接触一多,两人便熟悉了。
“后来,他考上了研究生,而且有幸被选派到德国进修了两年。我看他学习刻苦,也是一农家出身,就……”杨丹菲说这句话时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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