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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涩-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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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间或许真的相距太遥远，真的过于强人所难。”
区方捷沉默了好一会，忍不住微微地一笑，嘲笑自己的顾虑，嘲笑自己的迷茫，因为这根本没有什么可犹豫，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对不起！我爱韩筱昳！”
筱昳松子口气，全身都流淌着幸福，每一寸肌肤都在轻轻地微笑，完全无需掩饰。
絮则全身一震，脑海一片空白，除去找不到边境的迷茫和疼痛，完全迷失在了自己世界的废墟之中——自己曾经为自己编织的一个美好的梦境，如今只剩下废墟。
絮轻轻地放开他的双手，紧紧地咬着嘴唇，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极力压抑着内心的伤痛，她真的很想大声哭出来，却又不愿意在他们面前哭泣，她站立在痛苦的中心，无力地挣扎着，尽一切可能地控制着自己，变得害怕自己。
良久，只到确定自己不会一松劲就哭出声来，以至于泪流满面，她才一字一句，狠狠地道：“区方捷！我恨你！可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开你的。”
说完，忽地站起身来，飞一般的冲出了酒店，泪水掠过眼角，尽情的飞落。
“絮。”区方捷起身追了两步，就再也迈不开脚步，迷茫地站在那儿望着絮的身影越去越远，看着她慢慢地和黑夜融为一体，只到彻底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除了剧烈的心痛，一种负罪的心痛，只到现在他才明白他的欺骗如此深刻地伤害着絮，也伤害着自己，在他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其他的感觉，心痛的只剩下裂痕，早就已经麻木。
筱昳默然地道：“你为什么不去追她？”区方捷回头看看了筱昳，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不是在拍电影。”筱昳怔了怔，不解地道：“那是什么？”区方捷轻轻地道：“因为我的心不在那里。”
筱昳心轻轻一震，随即流露出甜蜜的微笑。
春涩（三十五）
筱昳离开的日子，区方捷的心也随之而去，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牵挂着她，于是两人之间止不住的短信和电话，成为他们的心灵交流的纽带，传递着彼此的爱意。
他完全沉浸在期待、幸福与甜蜜之中，爱情象空气一样，流淌和缠绕在他身边，每一秒钟都在创造着难以诉尽的浪漫情怀，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过区方捷总感觉自己周围的人很奇怪。
他一直试图找机会和父亲谈谈，表明自己的心迹，希望能够取消与絮的订婚，可是父亲却好象在逃避他一样，总是推说没空，纵然是春节期间也是如此——虽然父亲天天都在家里。
这到底是怎么了？这让他无法琢磨透。
而自那次后，絮也不再联络他，象完全失去了她一样，倒让他轻松了不少，或许絮已经想透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疏远与他之间的关系。可若真是这样，为什么她没有提出取消订婚的事来呢？虽然深感对不起絮，但爱情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伤痛，他希望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解释，可她已经变得不愿意接听他的电话，无论如何打，她总是不接听
“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感觉这个世界乱乱的、怪怪的。”区方捷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让他感到好笑。
不过他现在已经并不是太在意这些，他只在意筱昳，他的心完全系在了她身上，对她的思念一刻也不曾停过，根本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和人。
爱情总是很容易迷惑一个人，让他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只看到心中的那个人。区方捷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形，完全察觉不到周围正在悄悄发生着改变。
大年初五，区方捷象往常一样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沉迷在对筱昳的思念之中，沉迷在与筱昳的通话和短信的回味中。只到傍晚时分，他才来到楼下，才下楼只见一个人扑面而来，凑到他面前嘻嘻笑道：“捷！春节快乐！”
定神一看，却是杨絮。不禁惊诧万分，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见她脸上挂着调皮的微笑，眼睛里闪烁着欢快地的光芒，完全没有一丝他相象中的消沉与沮丧，一瞬间，心里竟然有些许的失落，让这他深感邪恶，慌忙道：“春节快乐！”
絮嘻嘻笑道：“我刚准备上去找你呢，你却下来了。”区方捷呵呵干笑两声，道：“什么时候来的？”絮笑道：“刚来，来给叔叔阿姨拜年，也顺便来看看你！”说着眼睛忽闪忽闪的，除却狡黠的坏笑，目光纯洁如水，找不到其他的杂质。
区方捷望着她心中起伏不定，看她的模样象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如同以前一样，心里不禁隐隐作痛，摸不透她到底想做什么。
絮见他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脸色微微一变，却立即又回复了笑容，故作不满地笑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欢迎我来看你吗？”区方捷稍一犹豫，想到和她的尴尬关系，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絮见他不回话，生气地道：“你若是不欢迎，我现在就走。”说着气匆匆地扭头就要离去，区方捷怔了一下，慌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道：“不……不是的，当然欢迎，你能来真的……真的很好。”絮回过头，嘻笑着望着他，不信地问道：“真的吗？”区方捷忙答道：“当然是真的。”确实是这样，区方捷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和絮敞开心扉，现在既然她来到家里，真是最好不过的机会了，一定要抓住时机和她说个明明白白。
絮轻轻一笑，道：“好吧，相信你了。”区方捷不自然地笑了笑，轻轻松开抓住她手臂的手，道：“最近过的好吗？”絮笑道：“当然，春节嘛，大家都玩的开心。”区方捷怔了怔，试图从她的笑容中找出掩盖的伤痛，却无论如何也早不到。“为什么她能够隐藏地这么深呢？”区方捷疑惑地想着，可他深知越是掩饰说明她心里伤的越深，越是埋藏说明她越是无法控制自己，害怕一不小心就触动那份伤痛并暴发。
区方捷感到深深地心痛，忍不住愧疚地道：“对不起！”絮眉头一扬，嘻嘻笑道：“对不起什么？”区方捷犹豫了一阵，迟疑地道：“那……那天……”话没有说完，却听见母亲在那边大声呼喊着开饭，区方捷怔了一下，刚想接着说，却见絮忽地挽住他的手，笑道：“别说了，先去吃晚饭吧。”说完往前走去，可走了两步却发现区方捷并没有动，不禁奇怪地停了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瞧了区方捷一眼，问道：“怎么了？”区方捷愣了愣，慌乱地摇摇头道：“没……没什么。”说着和她一起向客厅走去。
“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呢？”区方捷真的无法弄明白絮的想法，明明伤害地她那么深，可现在看她的模样却象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区方捷疑惑地看着坐在身边正和父亲谈笑风声絮，絮见他看着她，也报以微笑，区方捷尴尬地笑了笑，心道：“从她的目光中完全读不出一点的秘密，她到底准备做什么呢？”这种让人摸不着边际的感觉真的让他窒息。
只到吃饭的时候才知道父亲原来一直在忙他和絮订婚的事，絮的家里也正加紧准备着，絮似乎很期待的样子，说起来一脸的兴奋和幸福。让这区方捷吃惊不小，不仅因为两家人为订婚的事宜忙碌着，也为絮的表现感到心痛甚至害怕，望着絮欢快的神情，他已经完全猜不透她的想法，暗自追问：“到底为什么？明明知道了我的心意，为什么却还要这样？絮，你到底在想什么？”
区方捷有几次想打断他们的话，声明自己不会和絮订婚，可话到嘴边总是无法鼓起勇气说出来。
以至于整个晚上他都在找机会想说出自己的心意，整个晚上他都在犹豫着，可是只到他狠狠躺倒在床上时，他依旧没有说出来，不是没有机会，而是面对和父母和絮他没有勇气说出来，这样不仅只是伤害到絮的心，更会伤害到父母的心。
“絮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区方捷心乱如麻，想到絮如此平静的表现真的让他有点害怕，不知道她心里到底酝酿着什么样的想法，自己也完全理不到一点头绪。
忽听隔壁有推门之声，似乎是絮走到了后面阳台，心一动，慌忙跳下床，心神不定的轻轻走到门口，微微推开门，从门缝望去，果然见絮正站在阳台上，静静地望着漆黑的夜。
区方捷迟疑了一下，推开房门，走到絮的身边，静静地陪着她望着这漆黑的夜，黑的完全方向的感觉，象他的心一样，迷失了自我。
过了良久，絮轻轻地笑了笑，道：“夜还是和那天一样呢。”区方捷怔了怔，不解地道：“什么？”絮望着夜的深处，扬扬下巴，不满地道：“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你回来的那天，那个夜晚，那个夜晚的这个阳台。”区方捷心一痛，她的话重重地打在了胸口，让他疼痛难耐，他望了望身边的人儿，心里愧疚难言，想对她说声“对不起！”，想真诚的向她道歉。
话到嘴边，絮却抢先道：“不用说，真的不用说。”区方捷愣了愣，不知道她所指何事，不解地道：“不用说什么？”絮侧首望了望他，脸上挂着淡淡地微笑，轻轻地道：“你不是想说对不起吗？不用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从你嘴里说出这三个字。”区方捷全身一颤，失神地道：“是的，说什么也不能弥补我给你的伤害。”絮轻轻地笑了笑，道：“没有，你并没有伤害我，反而给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
絮回首，将目光从区方捷的身上移开，重新投入到漆黑的夜里，试图从那里发现隐藏着的光明，来点亮她的心。她淡淡地一笑，接着道：“在这里，你曾经问我‘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当时真的很幸福，因为我能感觉到你话的真诚，能感觉你的真心，虽然有过怀疑却很幸福。”
絮的话象一把利剑狠狠地刺进他的心窝，每一次心跳都能感觉到剑锋的冰冷和疼痛，心一直轻轻滴着鲜血，每一次的滴落声，重重地敲着他的耳膜，刺痛着他的思绪，抑制着他的呼吸，让了除却传遍全身的痛苦外，完全没有了其他的感觉。
絮瞟了一眼区方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怀疑吗？因为你在这里告诉了我你大学时的恋情，然后却突然对我说那样的话，所以我才怀疑，我不知道你是一时的冲动还是出于真心，可却能感觉到你的真心。”
区方捷痛苦的动了动身子，困难地道：“絮……对不起！”絮轻轻一笑，道：“我说过不用说对不起，真的不用说对不起！”说着用手理了理遮住眼睛的发丝，接着道：“你总是沉沦在过去的回忆中，可是你有认真想过另一段回忆吗？”区方捷怔了怔，不解地道：“那是什么？”
絮轻轻笑道：“你说你无法忘记过去的回忆，可是你又怎么能够漠视我们之间曾经的回忆呢？相处两年，笑过、哭过、痛过、感动过、思念过、牵挂过，在我们相处的地方洒落着我们的浪漫，流淌着我们的甜蜜，纵然是分开的四年，异地恋爱也有很多点滴。
“这些都是你留给我的美好回忆，一直都埋藏在我的心里，一直都让我做梦也会偷偷地笑出声来。可是，对于这些美好的回忆，难道你就从没有回忆过？难道你就从没有因为这些回忆而感到甜蜜、感到高兴过？
“难道因为你是一个容易忘记美好回忆的人吗？”
絮突然转过头来，恨恨地瞪着区方捷，痛苦地道：“可是为什么你却总是沉沦在更加遥远的回忆？沉沦在与韩老师的回忆中，而完全漠视我们之间的回忆？这是为什么？”区方捷无言以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絮的话让他不寒而栗，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也不能完全弄懂自己，弄懂自己的心。絮见他不回答，冷冷地一笑，道：“我开始后悔我说过的话，我说‘让我们一起战胜回忆吧！’到最后却发现你战胜的却是我们之间的回忆，彻底要挣脱我们之间的回忆，而继续沉沦在更加遥远的过去。”
“是这样的吗？”区方捷心里默默地追问自己，心也不能给他正确的答案。
絮冷笑道：“我想你又会食言的。”区方捷愣了愣，不知道她所指，茫然地道：“什么？”絮道：“因为你不可能兑现对韩老师的承诺了，因为你必须实现对我的承诺，你既然曾经向我求婚，你就一定要娶我。”区方捷全身一震，吃惊地道：“可是你还不明白我的真心吗？”
絮狠狠瞪了他一眼，目光中的仇恨和冰冷让区方捷下意识地退了两步，絮甩了一下长发，目光重新投向黑夜深处，咬牙切齿地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放开你的，不可能放开你。”区方捷心一痛，道：“对不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和勉强自己？”絮冷冷地一笑，道：“你既然能不顾一切的去追求你的爱人，我为什么不能？”
区方捷无言以对，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她，明知道她在为难着自己，却无法劝阻她，转为他自己正是让他为难人。絮轻轻叹了口气，道：“纵然全身都受伤，我也不会轻易放开你的，永远也不会。”
区方捷叹了口气，轻轻地道：“这样可以吗？这样你就会幸福了吗？这样你会快乐吗？”絮嘴角流露出淡淡地笑意，道：“幸福吗？快乐吗？只要你能够懂得真正去爱一个人，我就会拥有。可是你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吗？”
区方捷道：“絮，不要再这么为难自己，不要在这样折磨自己，你这样不仅会很痛苦，也会让你身边的人都痛苦的。”絮冷笑道：“是这样吗？我不在乎，我一定要嫁给你，你休想逃避。”
絮说完转身向房里走去，区方捷忽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心痛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变成这样？”絮轻轻地笑了笑，道：“我根本没变，变的是你。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变的让所有人的都吃惊，变成了另一个区方捷，一个邪恶的区方捷。”
区方捷全身一震，软软地垂了下手，眼前一片迷茫。絮轻轻地道：“其实你应该认清现实，难道你想离开你的父母和韩老师去上海生活？你会留下你的父母生活在周围的流言蜚语中吗？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到了上海，韩老师的父母并不认同你，而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区方捷心一动，这倒是他确实没有想过的，或许真会成为那样吗？他没有把握，一时间，心不禁乱起来。爱果然冲昏了他的头脑，以至于他什么都没有去细想，现在想来才发现真的有很多事情都是未知的，都是无法预料结局的。或许在他颠覆一切后，才发现其实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失去的也再也无法挽回。
一刹那，他心乱如麻，开始去梳理心中的思绪，很多被遗忘的顾虑开始重新涌现，很多被埋藏的束缚再一次纠缠着他，感觉这漆黑的夜里到处弥漫着看不见的丝线，紧紧地缠绕着他的手脚，甚至于他的心。
“如果现在让我和筱昳一起离开？我会怎么抉择呢？这样的爱情是完美的吗？”他开始追问自己，却发现自己心中既然犹豫不定，找不到答案。
——他开始怀疑自己。
絮注视着区方捷的神情变化，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毫不留情地道：“现实就是现实。你根本没有勇气改变一切，没有勇气放弃所有，你果然是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的。”
区方捷企图争辩，却不知道如何反驳，呆呆地望着絮，心底涌现出一缕寒意。
絮甩了甩头发，坚定地道：“捷！我不会放开你的，我不会让你放弃所有，不会让你颠覆一切，我要在你身边一直保护你不会这样做，永远也不会放开，你也永远也别想逃离。”
区方捷茫然而不知所措地，喃喃自语地道：“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絮微微一笑道：“事实就是这样！”区方捷猛地直视絮的眼睛，激动的道：“可是，我爱筱昳，我深爱着她。”絮轻轻一笑道：“你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吗？纵然懂得也没关系，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一定会爱上我的，完全的爱上我。”区方捷忽然大声道：“请你不要这样，不要再为难自己。”絮愣了愣，望着区方捷愤怒的目光，淡然一笑，道：“是嘛？一点也不。我要让你给我快乐！”说完头不也回的走进了房间，狠狠地把门摔上。
区方捷呆呆望着紧闭房门，心口疼痛的让他直不起身子，痛苦地弯下腰，头深深地埋在怀里。
如今他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再一次迷失了自我，原本以为已经选择了一条道路，并已经走的很远，只到此刻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只是在十字路口原地踏步，现在他仍然需要面对抉择，抉择他将要走的道路。
可是做出怎么的抉择呢？此时，他已经开始怀疑与筱昳的之间关系，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举止，开始怀疑自己的心——怀疑到他开始想逃避自己，逃避自己的心。
可一瞬间，他却又真切的发现，自己连逃避自己的勇气也已经没有，或者说根本已经没有逃避的的地方，心灵的深处也已经找不到纯净的庇护所。
那么，唯一所能够做的就是做出一个抉择！
春涩（三十六）
转眼已是2月13日，一切都按着预想的那样进行着，与絮的订婚仪式近在咫尺，变得不可避免。
“明天就要和絮订婚吗？”区方捷心乱如麻，坐立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现下的情形。更让他感到害怕的是，几天来突然失去了与筱昳的联系，使他不能够将现在心中的苦闷向她诉说，越积越深，内心痛苦的抓狂。
自絮来过家里后，父母似乎和絮组成了统一战线，竟然有几次听见父亲偷偷的给絮打电话，描述他的生活情况和规律。父母也对他格外关照起来，却带着明显的监视和担忧，害怕他会突然逃跑一样，这让区方捷甚是苦恼，几次找父亲表明自己的心迹，希望父亲帮助他与絮的家人商量取消订婚的事宜，可父亲却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
区方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不仅是周围让他窒息的气氛，更主要的原因是显然父母内心是喜欢筱昳的，却并不看好他们，也并不认同他们，更不希望他们走到一起。
此时此刻，他真的希望能和筱昳联系上，向她倾诉心中的苦闷，然而却一直都无法联系上她。“筱昳到底怎么了？去哪里了呢？为什么电话也打不通？”区方捷懊恼地想着：“莫非她也遇到什么难题了吗？”想到这不免担心起来。
“不过现在要想的是明天应该怎么办呢？”区方捷重重地躺倒在床上，脑子里乱乱地，突然想到曾经答应朋友年后去上海，不禁暗道：“或许可以逃到上海去吧。”这个想法让他怦然心动，因为那正是他想去的地方，也是他下定决心要去的地方。
“可是难道丢下这样一个残局，一个人逃跑吗？”区方捷狠不下心来这样做，但若狠不下心来他明天就得和絮订婚，虽然订婚并不能代表什么，但起码说明他依然和以前一样，无法真的颠覆一切而真正的去爱他所爱的人——若连这样的勇气也没有，他又有何勇气去爱筱昳呢。
可是“逃跑”这两个字着实让他感到委屈万分，有种钻心的疼痛，无论如何他是不愿意将付诸于如此行动的。
正自苦恼，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竟是筱昳打过来的，心中的一切阴霾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沐浴阳光般，笑容重新洋溢在全身上下，暗道：“这家伙消失了几天，终于出现了。”
区方捷欢快地道：“喂！终于舍得打电话了？”筱昳嘻嘻笑道：“怎么了？想我了？”区方捷呵呵地笑了两声，道：“恩，想你了！”筱昳咯咯笑出声来，能清晰地感觉到笑声中的那份得意和自信。筱昳道：“其实我现在城里。”区方捷心略一动，不解地道：“城里？哪个城里？上海那么大个城呢。”筱昳笑道：“笨死了，当然你们县城里。”区方捷“啊！”的一声惊呼，一下子坐起身来，欣喜地道：“真的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筱昳笑道：“好几天了，一直在教育局办手续，现在办好了。”
区方捷激动地道：“那你现在在哪？我过来看你。”筱昳突然沉默不语，好一会，才淡淡地道：“不好了，现在见面好象不太方便。”区方捷不解地道：“怎么了？在忙什么事吗？”筱昳很深沉“恩！”地答应了一声，随即却又忍不住笑出来，道：“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能进得城来吗？”区方捷往窗外一瞧，这才恍然醒悟，原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区方捷尴尬地笑了笑道：“见到你就有点情不自禁了。”筱昳笑道：“我们根本没有见面呀。”区方捷笑道：“现在你就在我面前，我能触摸到你的脸庞，看见你眉目间的微笑。”筱昳甜蜜地轻轻笑了笑，完全无需掩饰心中的快乐。
沉默了一会，筱昳突然问道：“你决定好了吗？”区方捷疑惑地道：“决定好了什么？”筱昳轻轻笑道：“其实我发现杨絮很爱你，爱的和我一样深，甚至于更加爱你。”区方捷一怔，不满地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些？”筱昳轻轻笑道：“如果你和她订婚的话，然后再结婚的话我会祝福你们的，我不会有任何怨言。”区方捷全身一震，惊慌失措地道：“你……你知道了吗？”筱昳轻轻笑道：“与其说我知道了，不如说我想明白了。其实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他，爱过就够了。”
筱昳的话让区方捷为之一震，一刹那既也平静了下来，心如空明，明净如洗，在那里他清晰地发现了自己的真心所属，真诚地道：“可是我的真心告诉我，我爱你！这样你也要逃避了吗？”筱昳轻轻地笑道：“不是我想逃避，我只是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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