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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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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鹋纸牛愫炔璋伞！�
区方捷愣了一下，笑道：“原来你是这么打算的。”筱昳不解地道：“什么？”区方捷将茶杯搁在书桌上，笑道：“不行，我也要烤火，喝杯热茶可没有烤火顶用。”筱昳总算明白区方捷的意思了，原来他以为她故意只给他冲热茶取暖，自己却烤火取暖，不禁又好气好又笑，道：“喂！今天你必须把我泡的茶水喝光了才能走。”区方捷嘻笑道脱下鞋子，伸进小火箱里去和她抢位置，道：“我得把手脚烤暖了再喝。”
筱昳可也不是好欺负的，脱下鞋子也把双脚伸进了小火箱里。小火箱实在太小，本来只是给一个人烤火用的，刚好只能放得下双脚，最多也只能再勉强插进一支脚的地方，现在两双脚显然拥挤了，根本没有地方搁。
筱昳见没有地方，狠狠地踩了区方捷的一脚。区方捷“哎哟”一声，痛的把脚缩了回去，筱昳迅速抢占了地方，忍不住得意地笑出声来。区方捷也不甘示弱，见缝插针，用双脚用力去挤她。一时两人竟象小孩子一样，双脚“开仗”，玩起抢站火箱的游戏来。
欢快地笑声轻轻摇曳着房子中悬挂的灯光，使得两人的身影晃动着幸福地节奏，空气中流淌着一缕甜蜜的芳香。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这氛围，区方捷掏出手机，见是父亲打过来的，心想必是见他还没有回家，催问情况。
果然，父亲在电话那头问道：“阿捷，你们还没有回来吗？”区方捷望了望筱昳，见筱昳正微笑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答道：“刚回来，在筱昳这呢，我一会就回家。”父亲“哦”地一声，道：“可是婷婷等韩老师半天，已经回家了。你和韩老师说下，今晚就到这边来住一宿吧。”区方捷愣了一下，心想父亲也一定是知道筱昳胆子小的，于是答应了一声：“我问问她。”说着放下电话，轻声对筱昳道：“我爸说婷婷已经回去了，让你到我家去住一晚。”筱昳思索了一下道：“不，今晚我就在自己这。”区方捷道：“可是你胆子那么小，一个人不害怕吗？”筱昳眨眨眼，嘻嘻笑道：“谁说只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嘛。”
区方捷一怔，稍显慌乱地抬起手中的手机，惹得筱昳咯咯而笑。区方捷尴尬道：“爸，筱昳说不过来。”父亲思考了一下，道：“那我送莎莎地来陪韩老师吧，她胆子小，一个人肯定害怕。”区方捷忙道：“好的，我等你们过来。”父亲答应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见区方捷挂掉了电话，筱昳嘻嘻笑道：“怎么样？区老师怎么说？”区方捷道：“我爸说送莎莎过来陪你。”筱昳仰头若有所思地道：“哦，是吗？”忽地凑到他面前，坏坏地笑道：“那就真的不好意思了！”区方捷不解地道：“什么？”筱昳眼睛忽闪着一种调皮，抿嘴笑道：“因为你今天晚上没有机会了。”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区方捷刷的一下脸通红，变得拘谨，下意识地将本来踩在筱昳脚背上的双脚缩了回来，踏在火箱边上，伸手端过搁在书桌上的茶杯，道：“喝完这杯茶，我爸他们也该到了。”筱昳轻轻地笑了笑，不再说话。
两人静静地坐着，区方捷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筱昳垂着头，摆弄着自己的双手。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恬静，让两人颇感温暖。
茶杯中缓缓升起的热气，滋润着区方捷的脸庞。他用双手轻轻抚着茶杯的边缘，想从中体会到筱昳的心意，一丝甜蜜涌上心头——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真的已经无法克制自己。
然而，絮的笑脸瞬间浮现在眼前，如同惩罚，狠狠地扇了他一个耳光。
他发现自己在颤抖，来自心灵的颤抖。
春涩（二十一）
两人相对无言，正不知道该如何打破沉默，区方捷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区方捷拿起手机一瞧，见是杨絮打来的，不禁心一痛，搁下手中的茶杯，道：“我出去接个电话。”筱昳笑道：“外面那么冷，还有什么听不得的秘密吗？”说完眼睛一转，笑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女朋友打来的，怕我偷听到你们的甜言蜜语吗？”区方捷呵呵笑了笑，穿上鞋站起身道：“我出去一会。”筱昳忽地眉头一扬，沉下脸，微恼道：“不行，你就在这接。”
区方捷一怔，瞧筱昳一副不可置疑的地模样，尴尬地重新坐在了床边。筱昳嫣然一笑，甚是开心，道：“手机响了半天，快接呀，别让女孩子等久了。”
区方捷侧过身去，接通了电话。杨絮不满地道：“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还没有睡醒吗？”区方捷撒谎道：“在看电视呢，一时没注意。”说着瞄了一眼筱昳，见她正微笑着望着他，忙移开了目光。杨絮不满地道：“手机还是开的震动吗？”区方捷答道：“恩。”
杨絮道：“你工作忙完了吗？”区方捷迟疑了一下，道：“还有一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杨絮失望地“哦”了一声，道：“我还特意请了两天假呢。”区方捷愣了一下，忙道：“那我今晚把工作忙完，明天就上来你家吧。”杨絮开心地道：“真的吗？”区方捷道：“当然是真的。”
区方捷听到筱昳冷冷地笑了两声，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为何冷笑，只是感觉整个气氛非常之怪异。
杨絮开心地道：“你知道了吗？”区方捷不解地道：“知道什么？”杨絮笑道：“今天你爸打电话来我家，和我爸妈商量定婚仪式的时间，我说就定在2月14日吧，否则我就不去。我爸把我的意思说了，你爸也同意了，说就那天两家碰一起聚一下。”区方捷迷糊地道：“为什么要定在2月14日？”杨絮不满地道：“那天是情人节呀，整个世界流淌着浪漫。”区方捷打了个哈哈，道：“知道了，那可是要过完年呢，万一我跑了怎么办？”话一出口，他既然有些心动，偷偷看了一下筱昳，发现她既然正望着他微笑，还轻轻点点了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鬼祟一般。
杨絮嘻嘻笑道：“你跑得了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抓回来的。”区方捷呵呵笑了两声，道：“你早点休息吧，病好点了吗？”杨絮有些恼怒地道：“还没有呢，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一下这么弱，全都怪你。”区方捷笑道：“好了好了，明天我就来陪你。”杨絮笑道：“好吧，听说你昨夜熬了一夜，今天就别这样了，也早点休息吧。”区方捷答应了一声，等着杨絮挂断了电话，这才转过身来。
筱昳诡异地望着他笑，使他很不自在。筱昳流露着坏坏地表情，问道：“刚才你为什么要说谎？”区方捷怔了一下，敷衍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也算不上说谎吧？”筱昳笑道：“撒谎就是撒谎，什么算不算得上。你就说在和老同学聊天，她还能误会什么吗？”区方捷呵呵笑了笑，道：“会误会什么呢？”
筱昳冷笑道：“或者你一直担心你周围的人误会我和你之间的什么。”区方捷心一阵痛，却故作不知地问：“那是什么？”筱昳冷冷一笑，道：“你别得意地太早了。”
区方捷心一颤，他突然发现今夜筱昳说了很多莫中其妙地话，都让他感觉害怕。
正欲追问，忽见筱昳莞尔一笑，开心地问道：“2月14日你们决定做什么呢？那么长远就计划好了？”区方捷嘿嘿笑了两声，道：“没有什么呢？”筱昳笑道：“能骗得了我吗？那天是情人节，肯定是你女朋友想找一份浪漫，或者是定在那天结婚吗？”“啊？”区方捷略显吃惊，随即辩解道：“没……没哪么快呢？”筱昳眼睛一转，笑道：“那就是定婚了？”
区方捷笑了笑，尴尬地点了点头。筱昳若有所思，轻笑道：“你明天进城吧？”区方捷答道：“恩。”筱昳嘻嘻笑道：“那我明天也去，我去挑一件礼物送给你们。”区方捷愣了愣，道：“还很早呢。”筱昳笑道：“还不知道过完年回不回来呢，现在就买了送给你们吧。”区方捷一怔，不禁失落，感觉自己心中的奢望越来来浓，可那个人儿却正一点点离自己远去，想要伸去抓住，又发现没有勇气伸出双手。
“韩老师！”
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小女孩忽地窜了进来，一下就跑到了筱昳的身边。父亲也紧跟着走了进来，对着筱昳道：“韩老师，陈婷已经回家了，今天晚上莎莎陪你吧。”筱昳忙穿好鞋，站起身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莎莎开心笑道：“不麻烦，不麻烦。”父亲道：“那你们先休息吧，阿捷，我们回去了。”区方捷答应了一声，对筱昳道：“你暖暖手脚再睡吧，我先回去了。”筱昳微笑着点点头。
区方捷逗莎莎：“莎莎晚上要保护好韩老师呀。”莎莎嘻嘻笑道：“放心吧，表哥。”区方捷说完和父亲一起向外走去，经过筱昳身边时，筱昳凑过身来，轻轻地笑道：“晚安，捷！你的机会给莎莎了。”区方捷怔了怔，有些惊慌地窜出了房门。
“表哥再见！姨父再见！”莎莎跟着抢了出来，区方捷轻轻地笑了笑，推着车跟着父亲往回走。走过水泥小道，穿过公路，走上了田间的简易小路，父亲这才问道：“韩老师有什么重要东西呢？”区方捷尴尬地笑了笑，撒谎道：“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
父亲叹了口气，道：“韩老师也挺不容易的，一来就是三年，以前就是县的公办老师也只是过渡，个把学期就调走了，没有人愿意来村里教书。”区方捷道：“她就是这样一个好强的性格，认定的事一定会坚持到底的。”父亲点点头道：“恩，一个很不错的女孩。”想了一下又问道：“你们在大学关系很好吗？看她和你一点也不见外。”
区方捷哈哈一笑，道：“她很活跃，大学里和谁都谈得来，谁她都敢拿来开玩笑。”父亲会心一笑，道：“看得出来。”区方捷道：“所以有时不要太在意她的话，很多都是无心的。”父亲哈哈笑道：“看来你很了解韩老师，关系不一般哦。”区方捷心一震，忙辩解道：“没……没有，可不要误会了。”父亲笑道：“误会？误会什么了？”区方捷突然发现父亲的笑意让他捉摸不透，很神秘的模样。
区方捷不禁吃惊，忙转移话题道：“可是她一直是一个人住在学校吗？”父亲道：“那倒不是，今年十一后才搬过去的，她说想在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学校住一个学期，感觉一下气息。因为这个学期结束她就要回上海了。”区方捷奇道：“那以前她住哪儿？”父亲道：“住在你现在的房间。”
区方捷一怔道：“一直住在我们家吗？”父亲道：“恩，这里实在没有地方可住呢。刚来时，教育局的领导愁死了，刚好咱家修了房子，又都是学校老师，我就建议她住在咱们家。”顿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道：“刚来时，还很拘谨，说要给咱家交食宿费，我和你妈不愿意，为这事你妈还和她急了一回，韩老师这才不提，后来才发现韩老师是个很活波的人。今年要搬去学校住时，我们都不同意，韩老师胆子太小，住学校一点也不合适，不过她一直坚持，实在没有办法的，只好让四年级的学生陈婷每天晚上陪韩老师一起。”
一瞬间，区方捷发现自己悔地肠子都青了——原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人，不仅一直在自己的身边，还一直住在自己的家里，一直就住在自己的房间里——这份悔意又让他害怕，他不懂自己为什么还会后悔。
他真的开始怨恨起父亲来，为什么父亲就从来不曾提过筱昳呢？
或许一切都是天意吧，偏要在他痛下决心，做出重大决定，做出承诺后，他才和筱昳相遇。如果在他回来的那一天就和筱昳相遇的话……
他不敢去想象，或许一切都将不同，或许一切都将混乱，或许一切都不会改变……一切都有可能。
——可是，一切都是枉然，现在依然如现在。
春涩（二十二）
第二天一大早，区方捷象逃一般匆匆地赶去了城里。
若不趁早，他害怕筱昳真的会来找他一起去的。相遇之后，虽是万分激动，心里的奢望变得不可抑制，可他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去拥抱她。
虽然，他已经决定和絮订婚结婚，她也说有一个帅气的男朋友一直在上海默默地守候着她。可是他们相处在一起时，他发觉相互之间竟然没有一丝的隔阂，找不到一丁点可以让他们相互疏远的理由或借口，就仿佛他们仍然还是在大学中热恋一般，虽然偶尔会想到彼此现实的残酷，却很快就被丢弃在一边。
这种情形让他感以不可思议，更加不能理解，并让他感到恐惧、让他害怕，让他无法面对周围的每一个人，因为他一直在隐瞒和欺骗着他们。昨夜入睡时，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反正已经欺骗了周围的人六年之久，何不再骗他们一二个月呢？”这个想法使本已睡意朦胧的他，倏地清醒了，出了一身的冷汗。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一直彷徨不定，虽然对筱昳存有奢望，却没有勇气去尝试寻求真正的答案，也不敢去寻求真的答案，害怕失望，更害怕惊喜——若果是惊喜，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去追求梦想吗？那么对絮的承诺，对絮的守候又该如何交代呢？或者什么也不作交代，一走了之？
这个年代，似乎已经不需要夜奔私会的浪漫爱情了吧！
否则，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祝福的爱情也并不是一段完美的爱情！
直到见到絮的面，区方捷依然显得很沮丧。絮一时高兴，她没有想到区方捷一大早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却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看着絮的激动，区方捷心一阵疼痛，惊慌地平息着自己心中那缕越来越浓、越来起迷茫、越来越无抑制的奢望。
絮也不请区方捷进门，挽着他的手臂向外面走去，开心地道：“走吧。”区方捷愣了愣，下意识地跟着她走着，问道：“去哪？”絮轻轻笑笑，脸忽地红了，嗔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区方捷笑道：“到底是去哪呢？”絮嘻嘻笑道：“逛商场，去给我们挑两件新衣服。”区方捷笑道：“我还以为去哪里呢？直说不就得了。”
絮笑道：“这次不同呢。”区方捷不解地道：“有什么不同呢？”絮脸红红的，抿着嘴轻轻地笑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一会，见区方捷木讷的望着她，不禁有气，忽地恼道：“总之就是不同，你去是不去？”区方捷见她又怒了，忙道：“去去，去哪都跟你去。”
絮怒气未消，恨恨地道：“原来你一点都不紧张的。”区方捷疑惑地道：“紧张什么呢？”絮冲口而出，道：“当然是我们……”说了一半，又强忍住了，接着不满地道：“难道昨天晚上和你说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说完，见区方捷仍一脸迷惘的样子，“哼”地一声，甩开区方捷的手，独自向前走去。
区方捷怔了怔，忽地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是絮紧张订婚的事，盘算着给他们买两件新衣呢。不禁心里暗笑道：“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这样。”于是追上絮，却仍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道：“你刚才说我们怎么了？”絮倏地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不搭理他，又气呼呼地向前走去。
区方捷加快步子，和絮并排走着，故意道：“我们怎么了呢？到底我们怎么了？”连续的追问差点没有把絮气的冒烟，便更是理都懒得懒他。区方捷猛地一声惊呼道：“我知道是什么了？”絮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他，沉着脸道：“是什么？”
区方捷笑道：“可是还有很久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絮脸一下又涨的绯红，知道区方捷确实明白了，忙争辩道：“我哪有着急，只是想把准备做得充足些。”区方捷轻轻笑了笑，道：“好吧，一起去挑一件美丽的衣服吧。”
絮开心地笑了，再一次挽起区方捷的手，踩着欢快的步子，向前走去。
在她欢快的笑容里，她以为也装着身边人儿的快乐，以至于迷惑了她，使她没有察觉到身边人儿脸上挂着忧愁，也没有发现身边人儿迷离的眼神和那颗跳动着慌乱和迷茫的心。
区方捷努力使自己投入到与絮的世界里，努力地试图去忘却对筱昳的回忆，试图去束缚那缕时刻牵挂着筱昳的思绪，试图去抑制那颗为筱昳而颇感失落的心。他专心地陪着絮挑选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忙着对她试衣作着胡乱地评点，也开心的试着自己的衣服——似乎一切都被抑制，只传递着快乐与幸福。
可是，所有的一切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份显露出的快乐里充斥着一份漫不经心，几天前和絮在一起的感觉，突然变得有些捉摸不定，因为他的心把感觉分给了另一个人，他心里总是浮现着另一个人的影子。
虽然开心的笑道，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法掩饰内心的失落——罪恶的失落。
在絮进入试衣间试衣时，区方捷疲惫地坐在了低矮的皮凳上，双手撑着皮凳的边缘，身子懒懒地往后仰，双脚狠狠地伸地笔直。
望着天花板，他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心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现在是絮在一起，为什么心里却一直都是筱昳？我心里的奢望愈来愈强烈，我在奢望什么？难道还会有什么奇迹吗？不顾一切的去抓住筱昳？可筱昳已经有自己的归属？全心全意的珍惜絮，可为什么心里找不到絮的影子，全都是筱昳？”
他突然很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这般懦弱？既没有勇气去尝试，也没有勇气去珍惜——因为他没有勇气为了尝试而放弃珍惜，也没有勇气为了珍惜而完全放弃尝试。
“或者，我只是一个罪孽深重的人吗？是那种吃着碗里却看锅里的人吗？”区方捷突然这么定义自己，他发现这些很解恨。但事实并非这样，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希望能够早一天遇到筱昳。那样，或许一切都将不一样，因为他还未曾对絮作出承诺，那样就算没有勇气，起码没有顾虑和包袱。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希望他没有再见到筱昳，让自己对筱昳的奢望永远都只埋藏在心里，用自己编织的筱昳已经成家、生子的故事麻醉自己，然后下定决心，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与筱昳成为相隔万里的陌生人。
“可是我一定会选择第一种。”区方捷还在幻想他的如果，却发现自己的心突然说出了这句话，他不禁为之颤抖。
“这到底是在瞎想什么？”区方捷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想到现在和絮在一起的时光，却有着如此龌龊不堪的想法，让他越发痛恨自己的——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想法是下意识就萌生出来的，是出自他内心最深处的。
春涩（二十三）
手机的铃声让区方捷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点点的清醒。
掏出手机，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他不耐烦的挂断了电话，心想又是打错了的。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收好手机，再一一次响起，又是同一个电话号码，再一次被他狠狠地挂断。他一直这种方式拒绝陌生的电话，对方打了一二次也就不会再打了。
第三次响起时，区方捷心想：“或许应该告诉对方打错了。”于是接通了电话，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冷冷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区方捷，你已经玩的忘乎所以了吗？”区方捷心一震，声音是筱昳。
区方捷吞吞吐吐地道：“你……你……有事吗？”筱昳轻声笑了笑，道：“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区方捷呵呵干笑两声，道：“逃？我为什么要逃？”筱昳笑道：“和你女朋友玩的开心吧？你们买好东西了吗？”区方捷一怔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买东西？”筱昳笑道：“我就是知道。”
区方捷警惕地道：“你现在在哪？”筱昳轻声一笑，道：“我吗？我就在你身后不远。”区方捷忽地站起身来，往后瞧去，目光慌乱地搜寻了一阵，却哪有筱昳的影子。
耳边传来筱昳咯咯地笑声，显然她猜到了区方捷的反应和表情，笑声带着坏坏的得意。区方捷长舒了一口气，却莫名地竟有一丝失望。筱昳咯咯笑道：“你好象轻松了好多，怕我过来破坏你和女朋友之间的气氛吗？”
区方捷尴尬地笑了笑，问道：“你现在在哪？”筱昳笑道：“在等你。”区方捷一怔，疑惑道：“在等我？”筱昳道：“是的，在等你。我说过要送你们一份礼物，可我突然忘记你喜欢什么了，我想等你自己来选。”区方捷迟疑了一下，慌乱地道：“可是我现在抽不开身来的。”筱昳道：“哪什么时候有空呢？”区方捷想了一下，道：“不知道。”
筱昳笑道：“要不把你女朋友一起带来，你们一起选吧，或者我过来找你们。”区方捷一怔，稍显惊慌，忙道：“你随便买吧，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语一出口，他才发觉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虽然含蓄而委婉。
筱昳咯咯地笑出声来，她有一丝得意，她的很清楚这句话的份量，开心地道：“我不管，我现在就在购物广场外的喷泉这等你，你若是不来，我就不走。”
区方捷一怔，还没有来得及答话，电话已经被挂断，忙重拨过去，筱昳竟然已经将手机关掉，一时不禁呆在了那。
“喂！你又在发什么呆？”絮从试衣间出来，发现区方捷呆呆地站着出神，不满地喊道。区方捷一惊，忙道：“没什么，刚才同学打电话过来，话还没有说话就断了，打过去竟然关机，我正在想是不是她手机没电了呢。”说完，区方捷心里暗道：“这不算是谎话吧？”
筱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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