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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都情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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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A6已停在了工厂的大门外,一家人坐在车里等她出来。小侄女透过车窗看见了姑妈妈,那张可爱的小圆脸笑了起来,甜甜的,好灿烂。

白雅洁正上车之际,孙勇刚从外面办完了事正好经过这儿,看见那辆奥迪A6满载着她的家人,那位派头十足的小伙子又一次出现了,他究竟是谁?白雅洁一家人今天有何重要的事情?他准备马上回车间去一一问问安妮妮。

进了工房,孙勇刚径直去找安妮妮,安妮妮却没有在她的车床旁,他又着急地向工房四周张望了好几次,连安妮妮的人影儿都没有看见,她又没有来上班?孙勇刚有些丧气,正准备回他的办公室去,才发现安妮妮从女工更衣室里一扭一扭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面小镜子左照右照。若在平时,孙勇刚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两句,但今天他却一点也没生气,只有她才能解开他心中的疙瘩。

孙勇刚了解了事情的缘由后,便决定和安妮妮一起去医院。等他们赶到医院时,白雅洁的妈妈已被送进了手术室,其余的人都等在病房里,大家都沉默不语,心事重重,连小侄女也没有叽叽喳喳说话,抱着小狗熊静静地依偎在白雅洁的怀里。

孙勇刚首先代表单位和个人对白雅洁和她的家人进行了一番安慰,便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送给了白雅洁,希望那三千元钱能解解他们一家人的燃眉之急,请他们务必收下。白雅洁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主任这么一大笔钱,她的家人也极力推辞,崔云帆也在一旁告诉孙勇刚,他的心意他们一家人领了,钱的问题就不用主任操心了,那言语和神态就好像他已是白雅洁家中的一员了。

崔云帆对白雅洁亲热的态度和他那自然流露出的有钱人的气质并没有让孙勇刚感到有多么大的压力,因为他刚才特别留意了白雅洁和她的家人对崔云帆的介绍,他只是她的同学而已,还并不是她的男朋友,这让孙勇刚稍稍放了心,原来他们俩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向着同一目标奔跑,还不知谁能跑向终点,谁能笑到最后呢。

孙勇刚和安妮妮走后,崔云帆便试探着问了白雅洁关于孙勇刚的一些情况,当他听说孙勇刚还没有结婚,而且也还没有女朋友时,他一下子便紧张了起来,因为刚才他也在暗中观察孙勇刚的一言一行,凭男人的直觉,他已隐约感到孙勇刚对白雅洁的关心另有深意,尤其让他担心的是,孙勇刚长得蛮精神,也是这样的年轻有为,属于那种让许多女人一见便能为之怦然心动的男人。

大约六点,一名护士跑进病房来告诉他们,手术已经顺利完成,病人正在重症监护室里观察,如果没有其它异常情况,几个小时后便可以回到病房了。

听了这个消息,白雅洁一家人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白雅洁的爸爸更是长长松了一口气,高兴得用短胡子在小孙女的脸上轻轻地扎了好几下。看见大人高兴了,小诗诗也开始活跃了起来,非要缠着小兰和爷爷陪她到医院的大花园里去看盛开的鲜花,他们俩只好依了她,去了大花园。


雾都情殇 第二部分(2) 不一会儿,曹主任和那位年轻的教授也回到了主任办公室,白雅洁他们三人忙跟着走了进去,准备详细询问一下手术情况。

一看见他们进来了,曹主任忙招呼他们坐下。他们兴奋地向他们俩道着谢,感激他们挽救了妈妈的生命。

听了这番感激之言,曹主任的脸色变得愧疚和沉重,他缓缓说道:“对不起,我让你们失望了,没能为你们的妈妈切除掉肿瘤。”

白雅洁的心立即沉了下去:“不会吧?曹主任,刚才护士小姐不是说手术很顺利吗?”

“她是说手术过程中没有发生其它意外。”

天!白雅洁的脑子里“嗡嗡嗡”地响了好几下,手脚冰凉,麻木,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妈妈的肿瘤真的没有被切除掉,虽然这是白雅洁无数次恐惧地想到的结果,但此刻她真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现实这样残酷,世上的痛苦为何全都让妈妈一个人承受了呢?苍天无眼!

白雅洁失去理智似的追问着曹主任原因,白小辉和崔云帆也被这消息惊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你们妈妈直肠上的肿瘤太大了,病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得多,而且已经浸润到了子宫和膀胱,盆腔周围也长满了癌细胞。这次我要是将她盆腔里的器官完全切除了,会造成你们妈妈大出血,而且也许永远就只能躺在手术台上了,即使能非常幸运地存活下来,她的生存质量肯定会非常差,作为一个女人,子宫和膀胱都没有了,生不如死,我不能冒这个险,只能为她做了改道手术,在她的腹部做了一个人造肛门,这样她至少可以正常地解大便了,真的只能如此,只能如此,我尽全力了。”

白雅洁的眼泪扑簌簌地流呀流呀,崔云帆用纸巾不停地为她擦去泪水,并且一直紧紧握着她的双手,他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力量,让她那颗已脆弱不堪的心能坚强些,过了好一会儿,白雅洁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曹主任,那我妈妈就完全没有希望了,就只有,就只有……”白雅洁又说不下去了。

白小辉强忍着泪水,也焦急地问道:“就没有回天之术了吗?曹主任。”

“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了,虽然这次你们妈妈失去了做手术的机会,但下一步还可以进行放疗或化疗,再过几天,等你们妈妈的身体稍微恢复一点元气后,我们会根据她的具体情况选择最适合于她的化疗方案,要是她的身体对治疗方法敏感,子宫和膀胱里的癌细胞被控制住了,甚至消失了,直肠上的肿瘤也缩小了,也许还有第二次手术的希望,即使不做手术也还可以带瘤生存许多年,不过,不过……”

“曹主任,其实都到这个份上了,再坏的消息我们也只能接受了。”崔云帆的心里也非常着急。

“实际上,能带瘤生存的情况是少之又少,除非奇迹出现。”

此语让他们三人完全木然了,白雅洁的心更是冷得就像这肃杀的冬日,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当白雅洁的爸爸从花园里回到病房后,兄妹俩已恢复了平静,他一点也没有觉察出有什么异样,更没有想到妻子的病会完全失去做手术的机会。

大家在医院的食堂里吃过了晚饭后,白雅洁的爸爸告诉他们,今晚他要在医院里守着他的老太婆,就不回去睡了。他们也没有反对,是啊,爸爸今晚即使是睡在家里舒适、温暖的床上,却时刻心系着妈妈,心里是怎么也不会踏实和安稳的。

妈妈的病情前途未卜,白雅洁的心情十分沉重和郁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漫长难熬的不眠之夜。在这份沉重和郁闷里,白雅洁的内心深处更怀有一份淡淡的忧伤,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本不应该去爱,而且永远都不会属于她的男人,可她仍然渴望着能有更多的机会甚至制造机会与张鹏程接触,为他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今天,厂里召开了一年一度的冬季长跑运动会,从早上起,偌大的工人体育场上便播放着高亢激昂的进行曲,长跑运动爱好者全都聚集在了同一地点,厂子里的许多职工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准备为他们呐喊助威,整个体育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雾都情殇 第二部分(3) 白雅洁和安妮妮也在人流中观看,想为孙勇刚主任加油鼓劲。无意中,白雅洁发现了在运动员堆里做着热身运动的张鹏程,他身着一套纯白色的运动服和纯白色的运动跑鞋,那颇有性格的寸头和帅气的国字脸在形形色色的人堆里特别引人注目。白雅洁顿时心慌意乱,脑子里急切地想着该怎样去接近他,而又要显得那么自然。于是,她告诉安妮妮,她得回车间去一趟,段长要向她交待一些事情,她会再回来找她的。

其实,白雅洁马上去附近的小卖部买了几听百事可乐,又飞快跑到一个离出发点较远且略微偏僻的林荫道边,那是运动员的必经之处,她要在这儿耐心等待着张鹏程的到来。

白雅洁激动不安地站在树荫下,冬日的暖阳透过小道两旁稀稀疏疏的树叶儿倾泻下来,掩映着她那曼妙的倩影,更如春风般温暖着她那颗多情缠绵的心。等了好一会儿,运动员才七零八落地跑了过来,人人都气喘吁吁。渐渐地,张鹏程那矫健的身姿也由远而近地映入了眼帘,白雅洁的那颗心更是狂跳不已,娇美的脸庞羞红得像朵怒放的山茶花。

张鹏程也看见了翘首盼望着前方的白雅洁,咦?是那晚的小白姑娘,他加快了步伐,当他跑到她身边时,向着还在故意左顾右盼的白雅洁招呼道:“小白,你好,在等人呀?”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白雅洁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您也好,张厂长,我在等我们的主任,顺便给他买了点饮料。”

张鹏程用手臂抹了抹脸上的毛毛汗,然后微笑道:“小白,这么关心你们主任,他好有福。”

“张厂长,看您流了这么多汗,也渴了吧,给,解解渴。”白雅洁微微颤抖着递给了张鹏程一听早已打开的饮料。

张鹏程也没有客气地接过了可乐,高兴地说道:“谢谢,我也正想喝点水,太渴了。”便仰着头痛饮了一大口。

白雅洁悄然地望了望张鹏程那宽阔的胸膛,结实的手臂,心里涌起了一股女人的柔情和冲动,她柔声细语道:“张厂长,我想您平常肯定喜欢运动,注重保养。”

“对呀,我经常锻炼,每年都会来参加长跑,工作天天都忙,总想活动活动筋骨。”

“怪不得您的身体看起来那么的棒,那么的……”白雅洁想说让人喜欢,欲言又止了,眉目间传递着温情和羞涩。

这时,正好有人跑了过来,招呼着张鹏程快往前赶路,于是,张鹏程温和地笑着道:“小白,谢谢你,我得去追他们去了,都掉队了。”他潇洒地向她挥了挥手,便匆匆跑开了。

白雅洁凝望着张鹏程壮实的背影儿,一股难以言说的温馨之情溢满了她的心田……

这短暂的相见又让白雅洁常常回味无穷,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流过去了,白雅洁对张鹏程的思念也越来越浓,可她却只能定时地收看厂电视台播放的晚间新闻,只为等待着张鹏程的出现;收集内部刊物上有关张鹏程的一切消息;每天从张鹏程家的楼房经过时,眼望着他家的那扇绿色窗户;经常在清晨上班的路途中,站在隐蔽之处默默地注视着张鹏程从他的楼道口走出来,然后走进车库,坐上那辆熟悉的NISSAN新蓝鸟,她每一次都想迎过去大胆地向他问声好,但每一次都没有那个勇气;总之,她留意着张鹏程的一切,时时刻刻都在想念着他,然而却又无法与他相见,这种思念的痛苦日夜折磨着她,吞噬着她,可她又无法不去想他,她无法为她的爱作主。

这些日子,崔云帆依然经常来找白雅洁,她还是尽量不和他单独呆在一起,妈妈的病和心里想着张鹏程已经让她没有任何心思和崔云帆继续接触了,她实在无法去爱他,无法用内心再去接纳另一个用全身心爱她的男人,让他同时走进自己涨满了温情和忧伤的女人心。

一天,他们一家人刚吃完晚饭,崔云帆又来了,今晚,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想请她出去散散心,白雅洁还是不想和他出去,可她的家人极力劝说她和崔云帆出去走走,特别是小侄女也嚷着要姑妈妈陪陪云帆叔叔,她才勉强答应了。


雾都情殇 第二部分(4) 轿车驶过了小街后,又驶过了嘉陵江上的石门大桥,很快便到了沙坪坝最繁华的那条商业步行街,崔云帆带她去了步行街上有名的相思小酒吧。已是寒冬腊月了,今天更是特别的冷,因而酒吧里清清静静的,没有几个人,生意比平常清淡了许多,只有那曲《相思风雨中》悠悠扬扬地回旋在空荡荡的酒吧里,一遍又一遍,让人觉得酒吧里还有一些浪漫和生气,却又多了几分忧思。

难解百般愁,相知爱意浓,情海变苍海,痴心遇冷风人海里漂浮,辗转却是梦,情深永相传,飘于万世空当霜雪飘时,但愿花亦艳红,未惧路上烟雨繤啊,寄相思风雨中……

听着那优美而伤感的歌声,如白雅洁凄凉的心境,总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惆怅和酸楚,她今天只想一醉方休,那样就万事皆空。

当他们走出酒吧时,白雅洁已醉得不醒人事,崔云帆想直接送她回家去,可又害怕她的家人责怪他,特别是白雅洁醉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整夜都需要人照顾。经过再三思量,崔云帆只好将她带回了自己在大川水岸的家。

这会儿,桔黄色的灯光柔和地照射着睡熟中的白雅洁:脸庞绯红如桃,嘴唇嫣红如花,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点点的泪珠儿,显得异常的妩媚、动人。崔云帆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他总觉得是在做梦,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真实地睡在了自己的床上。他非常非常想紧紧搂抱着白雅洁,这样的情形在他心里幻想过千万次了,但他又非常清楚今晚绝对不能这样做,否则会从此真正地失去她,他不断地说服自己一定要克制住冲动,不要去碰她,千万不要去碰她,不要去伤害最爱的女人。

崔云帆只是用颤动着的嘴唇吻了吻白雅洁的嘴唇,便准备到另一间屋子去小睡一会儿,当他正要走开时,听见了白雅洁断断续续的低语: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又看见被子已被她掀开了,虽然她依然闭着双眼,双手却在忙乱地扯开自己的乳罩,一边又在低语:不要走,来来,快来抱抱……听着这轻轻的呼唤,盯着那两个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自己的诱人的大乳房,崔云帆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心慌意乱地俯下身子,双手抚摸着白雅洁滚烫的脸庞,又将嘴唇紧紧地压在她微微张启的嘴唇上,激情中的白雅洁也用舌头死死地缠绕住了他的舌头,就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似的。这是崔云帆第一次如此亲近一个女人,又是他惟一最爱的女人,此刻,他的心“咚咚咚”地狂跳不安,呼吸急促起来,热血沸腾,终于,他再也控制不住了……

凌晨六点钟的时候,天色依然漆黑。阵阵的头疼弄醒了白雅洁,她习惯性地摸了摸身旁,怎么会是一个男人赤裸着的长满了细茸毛的胸膛?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再一摸,自己也是一丝不挂,天!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崔云帆占有了她!

白雅洁赶紧坐了起来,她真想立刻质问崔云帆怎么能这样趁人之危,卑鄙下流?但看着崔云帆那张娃娃脸上溢满了宁静和幸福,她的心又软了,只好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可什么也回忆不起来。只有那羞愧、失落、伤感甚至气愤之情充满了她的心,坚守了这么多年,终于在昨晚失去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贞操,她真真正正地感到了心的疼痛,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不久,崔云帆也醒来了,他几乎是一夜未眠地照顾着白雅洁,就在白雅洁醒来之前才刚刚闭了一会儿眼睛。看见白雅洁呆呆地坐着,脸上流满了泪水,他好奇怪:“咦,雅洁,你干吗哭了?”崔云帆也坐了起来,用双手轻轻地搂住了她光溜溜的上半身,又为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不要碰我,崔云帆。”白雅洁用一只手护着她那对丰满的乳房,一只手坚决地推开了崔云帆的双手。

“来,雅洁,快点躺下,不要着凉了,天还没亮,我们可以再多睡一会儿。”崔云帆没介意,又去搂住了她的身子。


雾都情殇 第二部分(5) “崔云帆,我再说一遍,请你不要再碰我,我只想一个人静一会儿。”一触碰到崔云帆赤裸着的身子,白雅洁的心又紧缩了一下。

“雅洁,你变了,昨晚你热情似火,而现在却……却冷若冰霜。”虽说他的心渐渐凉了,却仍然急忙为她披上了一件单衣。

白雅洁两眼冷冷地看着崔云帆,一脸的无奈:“那是因为我昨晚完全醉了,才会那样失态忘形,我所做的一切和你所做的一切我一无所知,不过我可以想象,实在让我无颜。”

崔云帆好吃惊,他皱紧了眉头,又微抖着双手点燃了一支香烟,重新回忆着昨晚发生的那激情的一幕又一幕。他实在无法相信白雅洁会判若两人:“雅洁,可你昨晚一直在说你爱我,你需要我,那是你发自内心的,让我感动不已。”

白雅洁更加羞涩难当,她下意识地又去护着那对丰满的乳房,那白嫩的乳房若隐若现,撩拨得崔云帆欲火中烧,他喃喃地对白雅洁说了句:我还想要你,便急忙掀掉了披在白雅洁身上的衣服,紧紧地搂住了她,几乎是强行将她按在了自己强壮的身体下,白雅洁本能地挣扎了几下……

“雅洁,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是不是真的爱我?”崔云帆伏在白雅洁雪白的身体上,亲吻着她的每寸肌肤。

“放开我,崔云帆,放开我,我不想和你再这样了,真的不想了。”白雅洁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她使劲地推了推死死压在身上的崔云帆,可崔云帆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

“不,雅洁,请你一定要回答我,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我现在要听你像昨晚那样无数遍地对我说你爱我。”崔云帆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通红的。

“崔云帆,别勉强我,我一点也不想回答。”

“雅洁,我求你了,我想听,我想听,你说的那个爱字在我心中可以融化一切。”崔云帆亲了亲白雅洁白皙的脖子,然后专注着心爱的女人。

无奈,白雅洁只好忧忧道:“崔云帆,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欺骗你,我是默默爱着一个人,不过那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

这轻柔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崔云帆一下子放开了压在他身下的白雅洁,仰面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原来白雅洁昨晚把他当成了另外一个男人,她是在和那个男人做爱,怪不得她会那样完全投入激情,她的心并不属于自己,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从来也没有过的羞辱,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怎么也想不通,想不明白,自己对白雅洁这么好,这么爱她,也许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个男人比他更爱她了,为什么她偏偏就不爱自己呢?自己哪一点不如她爱的那个男人?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为何既生瑜又生亮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地低语:“雅洁,对不起,其实我也知道你从心底里瞧不起我,不喜欢我,你也不会明了我的心,根本不了解我的感受和痛苦,但不管怎样,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相信总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你会爱上我的……”

天亮的时候,白雅洁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伤心地走出了崔云帆的家门,又是怎样走在了这条上班的小路上,她一直是昏昏沉沉的,脑子里像一团乱麻,她一直都在不断地自责和后悔。

当白雅洁路过“流金岁月”时,又像往常一样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默默地注视着六楼那扇绿色的窗户。这些日子,窗户里面那位优秀的中年男人深深地吸引着她,那是一扇让她的心灵充满了多少的希望和向往的窗户,然而今天看着这扇窗户,一股难以言说的忧伤从心底里涌出来,她感到自己多少的希望和向往正渐渐地远逝,那是一份多么无望,多么遥远的爱情……

上班后不久,看见安妮妮来了,白雅洁真想立即就将昨晚发生的一切一古脑儿地告诉她,可这种事儿三言两语也无法说清,还是等下午下班后到安妮妮的出租屋去和她好好地谈谈。


雾都情殇 第二部分(6) 下午刚一下班,白雅洁便去安妮妮的车床旁叫住了她,安妮妮正拿着一面小圆镜,往已很精致的脸上补着装,扑粉,涂口红,最后将那张粉嘟嘟的脸照了又照,便急着要走,真不巧,安妮妮有约会。白雅洁只好将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安妮妮此刻一定没有任何心思来听她说任何事情。

安妮妮走后,白雅洁有些失落,积蓄了满腹的话儿却无法向人倾诉,可今天她不想这么早就回家去,她想一个人在外面走走,梳理一下纷乱的思绪,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沙坪坝的现代书城看看书,或许能忘却那些郁闷和忧伤。

到了现代书城后,白雅洁便一直呆在里面看书,直到十点钟,书城打烊了,她才从沙坪坝步行回家。白雅洁走在竖琴般的、雄伟的石门大桥上,霓虹灯将大桥照亮得如同白昼,桥上已没有了漫步的行人,竟然连一对热恋的情人也没有,只有那从身边疾驰而过的一辆辆汽车,仿佛将她那颗伤感的心也一起带向了迷茫的远方。

一路上,呼啸的寒风吹打在脸上,像针刺般的疼痛,白雅洁就这样慢慢地走着,眼望着桥下面静静流淌的嘉陵江水,心情似乎也平静了许多,然而一想起近在咫尺而又遥远的张鹏程,想起欲爱不能而欲恨更不能的崔云帆,她的心又生出了许多难言的惆怅。

走在了这条回家的小路上,远远就看见家里的灯还亮着,已是十一点过了,爸爸和妈妈怎么还没有睡?白雅洁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刚一进屋,便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爸爸正脸色沉沉地看着自己,又看见妈妈竟然会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白雅洁的心一下子慌慌的,跳了好几下,她赶忙问了爸爸一句:“爸,都这么晚了,您和妈还没睡呀?”

他气粗粗答道:“还来问我们没睡,问问你自己才是。”

“爸,我……”

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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