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类空间-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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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急旋卷来，倒也巧了，竟把筱月卷到了岸边，但她却眼睁睁地看着楚留香从那个缝隙里被冲了出去，这一刻，筱月人是活了下来，心却死了

　　　　刹那间的生与死，筱月再也承受不起，觉得自己片刻又累的再也动不了一下，她仰面躺在了岸边，双眼呆呆地望着天空，任雪片恣意地落满了她一头一身

　　　　终于脑子开始一片空白，太累了，太累了

　　　　***

　　　　水潭附近竟然住着户人家，一个老人，样子十分忠厚的老人。

　　　　他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发现了躺在水边的筱月。

　　　　理所当然的救了她回去，无奈筱月始终没有醒来

　　　　老人也属于魅鸟族境内的人，当然也会去城镇上买东西。

　　　　有天老人去买东西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自己家里躺着的竟然是个通缉犯，这可把这个老实的老头儿吓了个半死，赶紧叫了侍卫们到他家去把人带走，为此还得了一笔赏金，可把那老头儿给乐的，只差没当街跳起了舞。

　　　　筱月在被送到袁一弘的面前时，刚好是老程来通风报信的时候

　　　　再明显不过，筱月是殷芊芊妹妹的朋友，和殷芊芊肯定也认识，必要时这也是一颗很有效的棋子，不过这颗棋子必须是活的，死了的话就没什么用处了。

　　　　是以袁一弘才要他的私医无论如何也要弄醒筱月。

　　　　私医正在尝试着各种方法让筱月醒来。

　　　　静静的夜里雪依旧在飘。

　　　　“族长！她醒啦！她醒啦！”一个激动的声音。

　　　　袁一弘立即从坐着的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了筱月的身边，笑容立即堆上了他的面庞。
一百零八　威胁
　　　　一百零八威胁

　　　　小屋里的灯仍是散发着有气无力的光，这种光在黑夜里除了能证明它的存在以外，并不能给人带来光明的感觉。

　　　　殷芊芊斜靠在墙角边的软塌上，已经呆坐了近两个小时。

　　　　小屋还是那间小屋，不同的是小屋的周围此刻驻满了人，它从殷芊芊回来之后已升级成了另一种建筑，一间用来软禁殷芊芊的牢房。

　　　　她几次三番的想要逃离这间屋子去通知她的那些手下，却每次都被几十双眼睛给盯了回来，看来今夜就算是长了翅膀也不见得能飞得出去了。最终她只得靠到了软塌上发呆。

　　　　大意，实在是太大意了！要不是最后的关键时刻犯了个如此低级的错误，明天可能就是魅鸟族族长被歼的日子，可是现在……殷芊芊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和殷诗冁见面的机会。

　　　　她开始痛恨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子，做起事来什么也不细想，同样的亏不知道吃过多少了，还是一样的不长记性，这一百六十年都不晓得活哪里去了！

　　　　正在殷芊芊自怨自艾的时刻，门被打开了，袁一弘出现在了门口。

　　　　殷芊芊只瞧了一眼，便将头扭了过去，若在平时，她早就笑着迎了上去，然而现在已不再需要这些虚假的动作，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这一点是她唯一感到欣慰的。

　　　　袁一弘也没有走过来，他转过身将门轻轻的关上了。

　　　　“霏霏。”袁一弘隔了很久终于开了口，“你不介意我还是叫你霏霏吧”

　　　　“你叫什么都与我无关。”殷芊芊头也未抬。

　　　　“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殷芊芊听到这里，血液顿时沸腾了起来，她紧紧地握住了拳，低声道：“我若是杀光了你全家，再来问你这句话，你会怎么回答？！”

　　　　“你们磐雨族的人难道没杀过我们魅鸟族的人么？”袁一弘反问道。

　　　　殷芊芊无言以对，他们两族之间的恩怨，就是因为磐雨族的人无意间杀死了一个魅鸟族的人开始的。魅鸟族这个好斗的民族正是借了这个机会就开始向磐雨族宣战，由于畏惧磐雨族也是个善战的民族，才一直迟迟没有动手，只是偶尔出几个兵去骚扰一下磐雨族而已。直到那天得到消息，磐雨族的大半将军去了临国做教学，这才发动了那次快速进攻

　　　　但是袁一弘始终没有见到过磐雨族公主的面，是以才会发生了今天的事。

　　　　“霏霏，我知道我灭了你们的种族是我不对，但战争归战争，爱情是另外一码事，我们不要混为一谈好么？”袁一弘说这话时，竟还带着微笑。

　　　　殷芊芊象是从来没认识这个人似的瞪着他，“你说什么？”

　　　　“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袁一弘向前迈了一步。

　　　　“你别过来！”殷芊芊大声吼道。

　　　　袁一弘立即站住了脚。

　　　　殷芊芊失声笑了起来，笑声很古怪，“呵，你在和谁说话你难道不知道么？是仇人，仇人懂吗？！”

　　　　“懂。”

　　　　“既然你懂，为什么还要对我说如此可笑的话？”

　　　　“因为我喜欢你。”

　　　　“拜托！你不要再对我说这样恶心的话！”

　　　　“喜欢你难道有错吗？”袁一弘仍不死心。

　　　　“没有，但是喜欢一个仇人就是你的错。”

　　　　袁一弘顿了顿，道：“是仇人真的那么重要么？”

　　　　“不重要么？”殷芊芊觉得他这话问的好笑。

　　　　“我只知道我很喜欢你，我承认杀光了你的全家是我的错，但这与我喜欢你有什么关系？霏霏，你难道没有感觉出来我对你的爱么？”

　　　　“没有。”

　　　　“你就从来没对我认真过？”

　　　　“没有！”

　　　　“霏霏，我是那么真心真意的喜欢你，若是换了别人，我早就杀了她了，你难道不明白吗？！”

　　　　“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你不该对一个仇人说这些可笑的话。”殷芊芊冷冷道。

　　　　“那你的意思是不肯嫁我了？”

　　　　“下辈子你都休想！”

　　　　“那我若是非要你嫁呢？”

　　　　殷芊芊将头一别，道：“那你现在马上就杀了我吧。”

　　　　“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让你改变主意。”袁一弘说着向门外瞥了一眼，这是他最后的棋子了。

　　　　殷芊芊立即紧张了起来，这个人？这个人是谁？难道会是诗冁？他们已经找到了她？不，不会的！

　　　　“我只希望你不要逼我这么做。“袁一弘道。

　　　　殷芊芊头顶已经开始冒汗，冷汗。

　　　　事实上袁一弘也想用殷诗冁做威胁，毕竟姐妹同心，做姐姐的不可能看着妹妹死，但是他依照着小蔡所说的地方派人去找，回来的人都说没有发现殷诗冁的踪迹，也就没了办法。幸好他还有筱月这颗棋子，而且这颗棋子也活了过来。

　　　　“把她带进来。”袁一弘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殷芊芊感到震撼。

　　　　两个守卫架着个毫无生机的人走了进来。

　　　　殷芊芊立刻看了过去，不是殷诗冁！她松了一口气，但是仔细一看，不由得又怔住了，这个人不就是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活蹦乱跳过的女孩子筱月么？为什么现在是这样一副样子，那种神情，不该出现在一个活人脸上。

　　　　“我相信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袁一弘事实上早就发现了殷芊芊看到筱月时的反应。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殷芊芊认定筱月现在的样子必定与这群混蛋有关。

　　　　袁一弘笑道：“什么也没做，只是把她救活了而已。”

　　　　殷芊芊咬着唇，没有接话下去，因为她已经猜到袁一弘下一句要讲什么。

　　　　“不过你若是不答应明天嫁我的话，我可以再让她变回死人。”果然不出殷芊芊的所料。

　　　　“你真卑鄙！”但是这句话殷芊芊并没有说出口，因为她想起了当初逼着玛斯娶她的时候，也是拿的筱月做威胁，想不到如今人家竟也拿了她来威胁自己她突然觉得自己竟然和眼前的这个人有着那么丁点的相似，当然这只是一刹那的感觉。

　　　　“怎样？这个交易你不能不做吧？”袁一弘道。

　　　　“你”殷芊芊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是以前，她大可不管筱月的死活，但是现在不一样，筱月毕竟是她妹妹的朋友，怎么说也算是筱月和她的几个朋友一直照顾着她的妹妹，怎么可能对她的生命置之不理？

　　　　这时一直做死人状，没有丝毫反应的筱月突然开了口，语气极为平淡，“芊芊，你不用理会我的死活，这个人想逼你嫁他，叫他见鬼去吧。”
一百零九　是谁伤了谁？
　　　　一百零九是谁伤了谁？

　　　　筱月的话换来的是一个反手巴掌，奇怪的是这一巴掌那么狠的扇上来，筱月却一点也没觉得疼，难道一个人心死了连感觉也会没了么？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除了我心爱的人，对谁我都不会手软！”袁一弘吼道。

　　　　“住手！”殷芊芊喝道。

　　　　袁一弘对殷芊芊微微点了点头，道：“看得出你并不想她死，是么？”

　　　　殷芊芊咬牙切齿的瞪着袁一弘，“你这样逼我有什么用？就算我真的嫁了你又怎样？！你就不怕我天天都想着杀掉你么？！”

　　　　这句话倒是起了点效应，袁一弘略微的怔了怔，但随即笑道：“我相信你若是嫁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哼，你倒是自信！”殷芊芊嘲讽道。

　　　　“要不我们试试？”袁一弘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能耍点幽默。

　　　　“你会后悔。”殷芊芊冷冷道。

　　　　筱月浑身无力地靠在两个守卫的身上，想说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轻轻地摇着头。

　　　　“如果我怕后悔，早就杀了你了，何必等到现在？”袁一弘道。

　　　　殷芊芊没有听到他的这句话，她的注意力，在两秒钟前集中到了化妆台上的一把水果刀上。

　　　　传说中的袁一弘是个绝对的打斗高手，殷芊芊听说过，也见过，但自己没有亲自和他动过手，因为没有机会。

　　　　现在她想赌一赌这个传说是否属实，赌注是自己的命。

　　　　说的迟，那时快，殷芊芊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了化妆台边，一手抄起那把水果刀，向袁一弘直直扑了过去。

　　　　袁一弘早就发现了殷芊芊的动机，手一挥，身子一闪，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殷芊芊的第一下攻击。殷芊芊心里一惊，这个袁一弘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而且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多了，但她仍不死心，一个鹞子翻身，握紧刀子，又向袁一弘的要害狠狠地刺了过去。

　　　　毫无疑问，还是被躲开了，几个回合下来，殷芊芊失望了，自己的水平和袁一弘相比差距之大，实在是远远的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只是有一点让她惊讶的是，袁一弘始终没有还手，他只防不攻，可见他确实不忍心伤害到殷芊芊的丝毫。

　　　　敌人有情她却无意，一招更比一招刺的狠，只是招法越刺越乱，因为心乱了。她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袁一弘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和为她做过的事，虽然一直以来殷芊芊都是在做戏，但不可否认莫个瞬间她还是感动过的，尽管她自己不肯承认，因为她不相信自己会爱上自己的仇敌，死也不会相信。

　　　　竭尽了全力将自己满腔的仇恨夹杂着几许复杂的感情殷芊芊刺出了最后的一刀，这一刀虽然破绽百出，却是来势汹汹有种难以抵挡的气势，但袁一弘毕竟是袁一弘，殷芊芊的每一招在他眼里，全不过是小孩子的招数，这一点殷芊芊也清楚的很，她只是在做最后的努力，与成败已无关。

　　　　出乎意料的是袁一弘竟没躲过这一刀，虽然没有被刺中，但已经被殷芊芊控制了局面，那把刀的刀锋只差一厘就刺进了袁一弘的咽喉。

　　　　殷芊芊自己也吃了一惊，但她在瞥见袁一弘的眼神之后，立即明白了一切，那种眼神坚定中带着几分痛心，他分明就是故意败在殷芊芊手里的。

　　　　“为什么？”殷芊芊咬着唇，她明知故问。

　　　　“为了你。”

　　　　无声的震撼，殷芊芊心在颤抖。

　　　　“放她走！”殷芊芊立即利用了这个机会。

　　　　袁一弘向手下使了个眼色，道：“放走。”

　　　　抓住筱月的手的两个守卫马上松了手，筱月随即象一片纸似的滑了出去，又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

　　　　袁一弘道：“她这个样子恐怕想走也走不了。”

　　　　殷芊芊急地直跺脚，筱月的样子的确叫人不放心。”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叫人先送她到城外的旅店休养。”袁一弘见硬得不成，又开始了软攻。

　　　　殷芊芊咬牙道：“你不要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心软了！”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做这一切全是为了你。”

　　　　“我绝不会领你的情！”

　　　　袁一弘道：“为什么？！”

　　　　“因为我痛恨你！”

　　　　“那到底要怎样？！你说！不论怎样我都答应你！”

　　　　“我要你的命！我要为磐雨族死去的所有人报仇！”殷芊芊厉声道。

　　　　袁一弘一怔，事实上他早料到殷芊芊会这么说，但从她口中亲口说了出来，还是觉得心狠狠的一痛。“如果这能让你不再恨我，那你动手吧。”

　　　　殷芊芊骤然惊道：“你说真的？！”

　　　　“刀就在你手里。”

　　　　几个守卫一听到这里，一个个全部举起武器想要冲上来。

　　　　袁一弘道：“全部不许过来。”

　　　　殷芊芊一咬牙，将手里那把刀刷地挥到身后做了个极大的预备。

　　　　仇人就在眼前，只消一刀下去，一切就可以划上句号，殷芊芊抛开了所有可能影响自己情绪的念头，闭起眼睛一刀刺了过去，手却在抖。

　　　　“呲”地一声，那是刀刃刺进人体的声音，痛得竟是殷芊芊自己。

　　　　她睁开眼，刀已插进了袁一弘的胸口，由于她的手一直在抖，这一刀刺得并不深，但是袁一弘的脸已经写满了痛苦，那种痛苦源自内心，不是肉体。

　　　　“这一刀，算是我还你父母的。”袁一弘道，说完他握住殷芊芊的手，将刀子猛地拔了出来，血立即象喷泉般的涌了出来。

　　　　“呲——”又是一声，“这一刀，算是还你们族里的将领臣子。”

　　　　殷芊芊此刻不但手在发抖，嘴唇也在抖了。

　　　　刀又一次被拔了出来，又一次刺了进去。

　　　　“这一刀，是还你们磐雨族所有的子民。”血，已经顺着袁一弘和殷芊芊的手，流了一地，袁一弘却眉头都没皱一皱，他深深地望着殷芊芊，道：“如果你觉得还是不够，可以继续！”

　　　　眼泪，自殷芊芊的眼中不自觉的划了下来，这不是她要的结局，决不是！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发自肺腑长长的喊了一声，刀又一次离开了袁一弘的胸口，她用力甩开了袁一弘的手，刀子“嗖”地飞了出去，“叮”地一声插在了门楣上。

　　　　殷芊芊转身夺门而出。

　　　　守卫们立即就要追上去。

　　　　袁一弘哀声叹了口气，嗄声道：“让她走。”

　　　　筱月目睹了这一切，她的心也在颤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向殷芊芊的方向追了出去。
一百一十　生死之间
　　　　一百一十生死之间

　　　　朦胧的曙光降临了大地，雪停了，晨曦熹微中的魅鸟族银妆素裹，已看不到一丝原来那种沉闷的灰黑。

　　　　筱月伫立在清冷的街道上，望着那一排排压满了雪的尖顶小房子，如同置身于童话般的世界里，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这将是多么令人惬意啊。

　　　　殷芊芊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一棵只剩下枝干的梧桐树旁。

　　　　筱月想走过去，却又不知道过去了说什么，她此刻的心情并不比殷芊芊好到哪里去，她或许更需要别人的安慰

　　　　街道另一个角落里的一个人引起了筱月的注意，她是好象有点象李慧冰。

　　　　那个人缩在两间很近的房子的空隙中，蹲在地上，手里不知道在玩着什么东西。

　　　　筱月慢慢地向那个人走了过去，没错，的确是她！只是蓬头垢面的样子，若不是走那么近看了个清楚，还真难以相信就是她。

　　　　筱月的眼前倏忽就出现了李慧冰推她下去的那一幕，奇怪的是，她望着眼前的李慧冰，心里竟一点也恨不起来很快她就知道了答案。

　　　　李慧冰感觉到了有人向她走了过去，忙抬起头来看，只看了一眼，立即吓得将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站起身来就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惊恐的叫道：“鬼，鬼！别找我，你别找我，是你自己逼我推你下去的，是你自己逼的！还有玛斯，也是他自己不好，不关我的事，你们都别找我。”她竟然疯了

　　　　筱月听她提起玛斯，连忙走上前去追问道：“玛斯他在哪？”

　　　　“不关我的事，是他逼我杀他的，不关我的事！”

　　　　玛斯死了？！

　　　　筱月只觉得心头一阵凄楚。

　　　　“那楚留香是怎么回事？！”筱月颤抖着声音问道，她料定这必定也和李慧冰有关。

　　　　李慧冰一听到这个名字，疯性徒然大增，掩着面一边叫一边拼命向后退，无奈这是个死胡同，再怎么退也没路了。

　　　　筱月一步步逼了过去。

　　　　“他自己跳的，他自己跳的！”李慧冰抱着头蹲在地上喊道。

　　　　心灵的猛击，一种难以说的明白的狂痛瞬间吞噬掉了筱月的整颗心。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在潭水中见到楚留香的身影，他只道我已经死了，是来与我会面的可是，这追随而来的脚步，却是走的太匆匆

　　　　想哭，已哭不出来，这是一场梦多好？或许，就是一场梦吧

　　　　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到底是多远？

　　　　也许根本就没有距离，生出来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死亡。重要的是过程，完美了，就无憾。

　　　　她仿佛听到有人在问她，“你死了吗？”

　　　　“我死了吗？死了吗？死了吧”

　　　　辗转在孰生孰死的迷茫中，筱月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段书中对话——

　　　　“鲁迅为什么要写《起死》？”

　　　　“也许，他要唤醒沉睡的人生”

　　　　“庄子为什么要给五百年前的骷髅‘起死’？”

　　　　“也许，是要他重新再活一次，人生虽然艰难，生命毕竟可贵。庄子认为人生应该象鹍鹏展翅，扶摇而上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

　　　　筱月慢慢地转过身去，慢慢地走出了胡同。

　　　　这一刻，她超越了自己的心灵，获得了重生

　　　　走了几步，脚下突然踩到了个东西，低头望去，是刚刚李慧冰丢出去的东西。

　　　　这是什么？这玩意儿眼熟但是好象很久没见过了，是一个手机的旅行充电器，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说它也是外来的？

　　　　筱月将它拣了起来，一看型号，竟然还和自己那个手机是通用的，管它还能不能用，先收起来吧。

　　　　走出胡同，殷芊芊还在那棵树下，筱月深深地吸了口气，大踏步的走了过去。

　　　　树下的殷芊芊茫然的望着前方，似乎一点也没发觉筱月的到来。

　　　　筱月犹豫了片刻，道：“你还在想那件事？”

　　　　没有回应。

　　　　“他很认真，也很爱你。”

　　　　还是没有回应。

　　　　“看得出其实你也有点喜欢他，对么？”

　　　　终于有回答了，“他是我的仇人。”

　　　　“但他已经还了。”筱月突然觉得很好笑，自己竟然在帮殷芊芊的敌人说话。

　　　　殷芊芊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筱月接着道：“能珍惜的缘分就珍惜吧，一但人死了，什么都是空的了。”

　　　　殷芊芊转过了头，她惊奇地望着这个十八岁的女孩，她说的话正的她这一百六十岁的人心中所想，只是她不敢承认。

　　　　许久，她终于叹了口气，道：“我觉得自己象是被苍天戏弄了一回”

　　　　筱月何尝不是这种感觉。

　　　　“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现在要去和我的手下碰个面，然后找诗冁，你呢？”殷芊芊道。

　　　　“一起吧。”筱月实在不知道此刻要做什么。

　　　　“那我们快走吧，对了，你还行吗？”殷芊芊突然想起筱月应该很虚弱。

　　　　不说还好，一说筱月顿时感到浑身一阵无力，之前她在依靠着什么走路说话，她自己也不清楚，但此刻却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已经虚弱到站都快站不稳。

　　　　“算了，我看你还是在这边的旅店里先休息一下吧，我找了诗冁后再来找你。”

　　　　筱月没有反对，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道：“那好吧。”

　　　　殷芊芊将筱月安顿好之后迅速的离开了。

　　　　她找到了花将军他们，简略的说明了原由，那些手下或叹气，或无奈，或反对，但最终也只能听殷芊芊的话，毕竟她才是领导。

　　　　这边的事情交代了完，殷芊芊立即又马不停蹄的往殷诗冁的去处赶去。

　　　　她却怎么知道，哪里还能找得到殷诗冁的人？
一百一十一　梦兆
　　　　一百一十一梦兆

　　　　窗外寒风凌厉。

　　　　筱月躺在床上，双眼直直的望着天花板，屋内暖气很足，足的令人几乎感到眩晕，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合眼，因为只要一闭上眼睛，那一幕幕永远都不想见到的场面就会一一出现在眼前。

　　　　殷芊芊买给她吃的食物一直在桌子上摆着，虽然已经两三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了，但她一点食欲也没有，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躺过了无数个分分秒秒。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