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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也要格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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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他盯着香精灯,听着她沉静的呼吸声,嗅着缭绕在她卧房里,极女性的香味,脑海思绪的起伏,正如那一波波席卷全身的热浪。
或许,他是该交个女朋友。
或许,只要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他就不会再对她产生那许多荒诞不经的绮想,不会妄想趁着黑夜之幕笼落下来时,偷偷地吃了她。
他必须克制自己的冲动。
会吓着她的,她只把他当弟弟,若是知晓了他竟对她升起男性的欲望,恐怕会觉得恶心。
现他这辈子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对他的嫌恶表情,哪怕只有一丝丝的厌恶,他都不能够承受……
「起来了吗?」她精神饱满的嗓音在门口轻快地扬起。
他揉揉凌乱的头发,呆看她。
她噗哧一笑。「好像还没完全睡醒的样子。」锁住他的眼神既俏皮,又满蕴柔情。「快去刷牙洗脸,我准备了一顿很丰盛的早午餐喔!」
他点点头,目送她像只轻盈的蝴蝶,在他心上偷采过蜜后,翩翩地拍翅离去。
他起身,收拾寝具,整整齐齐放回橱柜里,然后进浴室刷牙洗脸。
瞪着置物架上,一深蓝一粉红两支并排的牙刷,他心中一动。
这些年来,虽然她谈过几次恋爱,身边男人来来去去,但似乎从没有任何一个,能在这间她买下的单身公寓里留下任何印记。
能在浴室里放专属牙刷的,只有他一个。
能拿到她家钥匙的男人,也只有他一个。
这代表她对他的绝对信任吧,只有他,可以不事先打声招呼,随时闯入她生活。
这也是多年来他看着她跟一个又一个男人交往,能够不发狂的主因……
「喂!你好了没?东西快凉了!」她扬声喊。
「快好了。」他回应,加快盥洗的动作,抹上刮胡膏,剃干净下巴几许青渣,洗过脸,总算觉得精神稍微振作一点。
到了开放式厨房,看吧台上那一盘盘她精心烹调的料理,连最难醒的胃都醒了,呱呱地奏起交响乐。
见他总算现身,她朝他嫣然一笑,热情地为他盛粥。
「哪,这是地瓜稀饭,还有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嗯。」他接过饭碗,扫了一口粥进嘴里,清淡香甜,接着,轮流尝每一道菜。
她双手撑住下颔,兴味盎然地看他进食。
「你不吃?」他问。
「我早就吃过了,这些是给你的。」
「你很早就起床了?」
「也没多早,大概九点左右吧。」
「怎么不叫我?」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不想吵你嘛。」她浅笑清甜。「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一定睡眠不足。」
是因为她,他才睡不好。
他无奈地在心头反驳,表面上却是淡淡回她一抹笑。「难得假日,睡晚一点无所谓吧。」
「那倒是。」她点头。「难得有机会吃我做的菜,你可也要多吃一点喔,看你好像又瘦了。」
「哪里瘦了?」眉苇不同意地一扬。她老是嫌他瘦。
「这里。」她探出一只手掐他脸颊。
他忙躲开。他是个大男人,她却老是拿他当绒毛娃娃。
他警告地横她一眼。
她却只是呵呵笑。「好啦,我不吵你了,你慢慢吃,我回房换件衣服。」
十分钟后,她换好衣服走出来,他正在厨房洗碗。
她瞥了一眼流理台,见每一盘都被刮得干干净净,心下好满足,笑着坐上沙发,搽指甲油,
洗罢碗盘,他一一擦干,收进碗橱里,泡了两杯绿茶来到客厅,眸光扫过她身上那件尽显曲线的短洋装。
「你要出去?」
「嗯。」她漫不经心地点头。「等下有个约会。」
约会?他喝茶的动作凝住。「男的女的?」
「男的。」
沉默。
她察觉到气氛怪异,抬起头。「怎么了?」
他一震,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愣住,他清清嗓子。「你不是已经跟那个律师分手了吗?」
「是啊。」
「那怎么又会——」
「喔,这个人是我刚认识的啦。我不是告诉过你,前几天我在布拉格跟人联谊吗?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你不是说那次联谊很无聊?」他奇怪自己的声调还能如此冷静。
「是很无聊啊!不过人家都已经表明要追我了,我看他人还不坏,就当给他一次机会喽。而且今天晓梦跟静都有事,你也跟客户有约,我待在家里也没事做,跟他去看场电影也好。」
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总是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她天生就是一株桃花树吗?桃花日日开!
欧阳眯起眼,右手紧扣住马克杯,指节泛白。
「你好像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她敏感地看出他沉郁的眼色。「你觉得我太随便了吗?」
他伤了她吗?
他懊恼地蹙眉。「我只是……怕你太快投入另一段感情,这样不好。」
「只是约会而已,我又没说要跟他谈恋爱。」
约会,不就是为了要恋爱吗?他不吭声。
「你不高兴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一凛,忙摇头。「怎么会?你好不容易放假,出去走走也好。」尽力挤出一个微笑。「记得早点回家就好。」
「嗯,我知道。」见他笑了,她一颗心也飞扬起来。搽完指甲后,她伸出葱葱十指,在他面前晃动。「好看吗?」
他瞪着那不安分的手指,看不到指甲上穿的是何种彩装,只觉那一根根手指,如最狡诈的灵蛇,缠住他。
「……不错。」
得他赞美,她喜悦地绽开笑颜,几秒后,笑意忽地褪去。「啊,我这笨蛋!」
「怎么了?」
「我忘了先涂脚趾甲了。」她懊恼,微微拾起小腿,秀了秀透明干净的脚趾。「唉,算了,只好等手干了再涂了。」
他恍惚地望着那一根根可爱的脚趾头,不禁冲口而出。「我帮你涂。」
「什么?」她怔住。
「我帮你。」他曲腿坐上地板,捧起她纤纤裸足,搁在自己大腿上。
童羽裳愕然注视他的举动。「你、你做什么?」
「帮你涂指甲油啊。」他淡淡地应,抓起桌上一小瓶粉红色的指甲油,旋开瓶盖。「这个颜色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玉足不安地扭动,想抽回去。
「别动。」大手稳稳地扣住她脚踝。「我会涂到别的地方去。」
「可是——」她好尴尬。「从来没有男人帮我涂过趾甲。」
「你那些男朋友呢?」
「谁像你这么无聊啊?」她故意吐槽。
他却不以为意,定睛研究了一会儿指甲刷,然后慢条斯理地,将粉色油彩刷上那一扇扇贝壳般的趾甲表面。
他认真地刷着,动作很专注、很轻柔,捧住她裸足的大手将一道道纯男性的暖流,从她脚掌,一路直送进她心窝。
她无语地望着他低低垂敛着、弯长浓密的睫毛,心韵似摇滚乐,在胸口放肆地狂飙。
搽完一只脚,他换另一只,同样专注而轻柔的动作,她全身虚软,无力抗拒,粉颊如盛开的丹芙蓉。
「欧阳,你不适合做这种事啦。」吞吐了片刻,她只能细声细气地抛出这句评论。
他置若罔闻。
她无助地望着他,感觉一颗心彷佛也像那白嫩的足,被他托在掌里,由他摆弄。
「好了。」搽完指甲油后,他像完成了一项大工程,满意地吐了一口气。
她却是猛然弹跳起身。「谢啦,欧阳,那我……先走了。」
语毕,她抓起皮包,也不管指甲油还没干,就匆匆忙忙想套上凉鞋。「等等!」他喊住她。
她动作一凝,怯怯地旋过身。
「裙子太短了,去换一件,换完以后我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去换衣服。」他语气平淡,不由分说。
「喔,好吧。」不知怎地,她不敢与他争论,许是氛围太暧昧了,她只想快点逃离现场。
她乖乖回房。欧阳目送她略显仓皇的背影。
他果然,还是吓着她了。
他垂下头,摊开空空的手掌。那里,刚刚还躺着一只纤细的、可爱的、女性化到令他伤透脑筋的足踝。
从十五岁离开辅育院那天,他便一直渴望有朝一日能捧在手里感受其肌理的足踝……
眉苇懊恼地揪住。
他不该强要帮她搽指甲油的,他该好好克制自己的欲望。
只是一想到,她今日打扮得漂漂亮亮,是要去赴某个追求者的约会,他一下子忽然把持不住理智。
欧阳苦笑,手指圈住指甲油瓶盖,慢慢地旋紧,关住瓶里流动的颜彩,也关住自己不安分的心。
几分钟后,童羽裳走出来,果然换掉那一身过分性感的短洋装,取而代之的,是海军蓝条纹休闲衫与白色七分裤,歪戴一顶靛蓝鸭舌帽,帽上两条细绳锁着一颗锚形银钮扣,肩上侧背一个帆布波士顿包,十足俏丽的水手风情。
他微笑。「这样很好看。」可爱极了。
她脸颊温烫,故意白他一眼。「还用你说!」
他护送她下楼,坐上一辆休旅车,MazdaTribute,宛如一头行动矫捷的黑豹,稳稳地,将她送到美丽华购物城。
「他约你来这里?」
「嗯,好像他们公司就在附近,他早上先开完会才过来。」
科技新贵。欧阳冷峭地撇撇唇。连约会地点也是毫无创意。
他开车门,自己先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替童羽裳服务。她下了车,对他浅浅一笑,明眸流转。
「啊,他已经到了。」她挥手,对一个等在喷水池旁的男人打招呼。
他顺着那方向瞧去,犀利的眼光如手术刀,将那男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解剖一遍。
长得不帅,却也不难看,不聪明,但也不笨,穿着不花俏,还算稳重有品味。
至少不是个游戏人间的浪荡子。他不情愿地下结论,朝童羽裳点点头。
「你去吧。」
「嗯,拜啦!」她眨眨眼,朝那男人走去,倩影娉婷,姿态优雅,一步一莲花。
欧阳目送她,直到那背影淡了、薄了,成了点上心口的一颗血痣,他才悠悠地收回视线。
他回到车里,忽然觉得好疲倦,俊脸停憩在方向盘上。
几分钟后,他才察觉自己低声在唱歌,一首很久很久以前,她经常唱给他听的歌——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
第七章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做害羞的事……」
童羽裳一面擦窗户,一面唱歌。
她的歌声很清亮,适合飙高音,但唱到深沉处却又不失温柔,就连最爱跟她斗嘴的庄晓梦,也不得不承认她歌声确实动听。
周日下午,三个住同一栋单身公寓的女人照惯例聚在了一起,合作打扫各自的房间,顺便天南地北,闲聊畅谈。
面河的窗户固然风景优美,西晒却也严重,午后的阳光放肆从玻璃窗洒进来,相当刺眼。
童羽裳不得不眯起眼,努力在过分灿烂的阳光照耀下,完成清洁任务。「呼!终于擦干净了,好累。」她喘口气。
「这首歌不就是你以前教欧阳唱的歌吗?」一旁的庄晓梦扬声问,抿嘴窃笑。「怎么忽然唱起来了?该不会想起他了吧?」
「我干么想他?」随口一句调侃立时让童羽裳暖了脸。「我们昨天才见面!」
「昨天?礼拜六?」庄晓梦翠眉一挑,笑得更诡异了。「嘿嘿,老实招来,他该不会又睡在你家了吧?」
「是又怎样?」
「不怎样,只是觉得超暧昧的。」
「哪里暧昧了?我们是姊弟!」
「是喔~~」故意拉长尾音。
童羽裳扭过头来,瞪庄晓梦,后者淘气地送来一个鬼脸。
她无法,只能跺跺脚,为了转开话题,不得不丢下一枚炸弹。
「对了,T先生说要跟我以结婚为前提来交往。」
T先生便是童羽裳在布拉格联谊时认识的科技新贵,取其英文名字第一个字母T作为代号,是为T先生。
「什么?!」炸弹果真威力无穷,不只庄晓梦,连沈静都被震得目瞪口呆。
「搞什么啊?」好片刻,两人才回过神,庄晓梦好笑地评论。「拜托,那个T先生是日剧看太多了吗?」
「我想他是看淡了。」童羽裳凉凉地回话。「他离过婚。」
「他离过婚?!」两个女人更惊愕了,交换一眼。
「而且还离了两次。」仿佛还嫌刚丢下的炸弹不够震撼,童羽裳又引爆一枚。
「我的老天!」庄晓梦随手甩开拖把,街上来。「你不是说对方是个老实的科技新贵吗?居然已经离过两次婚了!我说童童,你这回可遇到对手了。」
「离婚的事是他主动跟你说的吗?」沈静也停下擦拭的动作,好奇地问。
「嗯。」
「他该不会有小孩吧?」庄晓梦蹙眉。
「有一个。」
「什么?!不但离过婚,还有一个小鬼?童童,你确定真的要跟这种男人交往?MyGod!」庄晓梦翻白眼,大摇其头。
「请不要随便直呼上帝之名好吗?」童羽裳瞪她,这可触犯了她这个教徒的忌讳。
庄晓梦歉意地吐舌。
「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离过婚并不代表这个男人就不值得交往。」沈静持平地评论。「你问过他离婚的原因吗?」
「第一任妻子嫌他没出息,看不起他;第二任嫌他是工作狂,没空陪她,搞外遇。」
「听起来好像都是他前妻的错嘛。」庄壮晓梦嘲讽地冷哼。「那他自己呢?难道都没错?」
「他有没有错我不知道。」童羽裳耸耸肩。「总之他说他现在对所谓的爱情已经看破了,只想找个能陪自己走一辈子的人。」
「意思是他想替自己找个煮饭婆,顺便也替他儿子找个妈吧。」庄晓梦语气辛辣。
相较起来,沈静平和许多。「你怎么想?童童,你对他印象怎样?」
「还是静说话有建设性。」童羽裳慢条斯理地说,庄晓梦不服气,朝她挤眉弄眼,她噗哧一笑,探手捏了捏好友搞怪的脸颊后,才端正神情。「其实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都到这把年纪了,还要像年轻人那样谈恋爱确实很累。」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太老不适合谈恋爱吗?」
「我是说我也老了,不想再玩这种游戏。」
「什么?!」庄晓梦惊讶,明眸瞪成一对圆亮的黑珍珠,沈静也不禁愕然。
一向主张面包诚可贵,爱情价更高的童羽裳,竟然会觉得自己老了,谈不动恋爱?
「你怎么了?童童,你没事吧?」庄晓梦猛然握住好姊妹的肩,两道秀眉担忧地打结。「上次的失恋,真的对你打击这么大吗?」
沈静也凑过来。「你不是常说,就算失恋,你也要有格调地活下去吗?绝对要比对方过得更好、更快乐,为什么现在却——」
四道关怀的目光,暖暖地,在童羽裳身上徘徊。
她胸口一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啦,我才不会为了那个烂人放弃追求自己的幸福呢。」
「那为什么你会不想再谈恋爱了?」
「因为——」童羽裳轻轻一叹,敛眸思索片刻,试着剖析自己复杂的心思。「大概是因为我累了吧。」
「累了?」
「嗯。」童羽裳微微一笑,漫然忆起从大学时代到如今的每一次恋爱,
初恋男友嫌她太黏,让他喘不过气,第二任男友又嫌她不够关心他,好像放牛吃草,等她好不容易学会有点黏又不会太黏的相处之道,第三任男友却批评她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而第四任呢,又说她理智得令人发慌——
总是这样,每失恋一回,她就检讨自己,告诉自己下一次绝不会重蹈覆辙,但,总会有其它格格下入的原因冒出来,如雨后春笋。
欧阳说她身上装了吸引烂男人的雷达,她却忍不住要想,这或许是宿命。
「我真的觉得累了。」她真心地感叹。「男女交往,说穿了就是彼此磨合的过程,就算恋爱谈得再激情,还是得过生活,如果注定了不能一起过活,干脆一开始就不要浪费时间。」
不会吧?沈静和庄晓梦又交换一眼。今日的童羽裳,实在给她俩太多惊奇。
「我知道你们觉得怪,不敢相信,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呢。只是我最近愈来愈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愈来愈刻薄。」童羽裳自嘲。
「刻薄?」
「男人给我名片,我会怀疑他的用心,猜想他是不是只想跟我一夜情。联谊的时候会嫌人家无聊,光讲冷笑话。年纪小的我嫌他们嫩,没见过世面,太老的我又觉得他们呆板,一定是有什么问题才交不到女朋友……坦白说,我第一次见到T先生时,还曾经怀疑过他是已婚男人出来偷腥,结果,哈,原来他离过两次婚。」
无语。
沈静与庄晓梦,无语以对。
说到品评男人太苛刻,似乎是单身熟女的共同特性,熟女们上了年纪,能够选择的男人愈来愈少,偏偏主见却是愈来愈强,心中那一把衡量男人的尺,不容一点弯折。
过了好一会儿,庄晓梦才找回说话的声音,咳了咳。「好吧,就算你品评男人愈来愈刻薄好了,你有没想过,那可能是因为你身边有个极品的缘故?」
极品?童羽裳胸口一震,眼角瞥见庄晓梦那闪着狡黠光芒的眼,立即领悟。啧,好不容易转开的话题,又绕回来了。
「如果是那个男人,应该不会让你觉得累吧。」连沈静也不放过她。
「什么啊?听不懂。」她挥挥手,装傻。「别老是谈我的事了……对了,静不是跟墨未浓的学长见过面了吗?结果怎样?」
「还用问吗?当然是谈得很来喽!」提起这场成功的相亲,庄晓梦就得意。「我早就说过了,静跟元朗两人给人的感觉超对味的,两人一见面就火花四射,空气中电流嗤嗤响。」
「是喔。」童羽裳眉一挑,持保留意见,决定直接问本人比较准确。「静,你觉得怎样?」
「是还不错,不过也没晓梦形容得那么夸张。」沈静文雅地微笑。「我想那个魏元朗应该是跟谁都谈得来吧,红粉知己一定不少,」
「呵!这种男人可不好对付呢,跟哪个女人交情都好,你要是真跟他谈恋爱,到时光喝那些姊姊妹妹的醋都来不及了。」童羽裳夸张地感叹。
这话可惹恼了一心想作媒的庄晓梦。「女人,你可别信口胡说,元朗才不是那种滥情的男人呢。」
「你又知道了?」
「我怎么不知道?人家可是君子,他——」庄晓梦猛然一顿,察觉自己又上当了,让童羽裳给绕开了话题,她瞪眼。「好啊!想拐我,这回我可不上当了!」她朝沈静使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押着童羽裳坐下。
「这个问题让你躲过太多次了,今天我们一定要讲清楚,不准你再逃避了!你老实说,你真的没想过跟他谈恋爱吗?」
「谁啊?」装傻到底。
「还有谁?欧阳啊!」
啧,还是逃不过。童羽裳神经绷紧,认命。
「我不是说过了吗?他是我弟弟,姊姊怎么可以跟弟弟谈恋爱?乱伦吗?」她试图端出义正辞严的表情,可声嗓却不肯配合,逐渐转细。
「哈,你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吧?」庄晓梦毫不留情地揶揄她的窘迫。「乱什么伦啊?你们又不是亲姊弟。」
「我们是没血缘关系,可是……」
「可是什么啊?」微弱的辩解让庄晓梦一记白眼给堵回去。「我说你啊,你觉得你跟欧阳的关系真的很暧昧吗?你对他比对自己男朋友好,谁敢批评他一句你就跟谁翻脸,啧啧,你敢说他不是你最重视的人吗?」
「我是很重视他,可是……」粉颊晕红。
「你不喜欢他吗?」
「喜欢啊。」猫咪般的低呜。
「你面对他时,不会心跳加速吗?」
「……有时候会。」不情愿地咬住唇。
「既然这样,你就试试看跟他交往好了,我想你们一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旁观两人来回答辩后,沈静微笑着下结论。
「那怎么行?」童羽裳惊呼,脸色一下刷白。「绝对不行!」
「为什么?」庄晓梦奇怪地看着她惨白的容颜。「你不是说他对你很重要吗?」
没错,是很重要。
但,就因为他对她很重要,是这辈子最亲最亲的男人,她才坚决不跟他谈恋爱。
她深吸一口气。「晓梦、静,你们坦白说,你们敢挂保证我跟欧阳谈恋爱一定会成功吗?」
两人闻言,一愣。
「如果也失败了呢?」她哑声问,柔软的心窝,一阵一阵地,疼痛地收缩。「要是有一天我跟他也闹分手,你们觉得我们还能做回原来默契十足的好姊弟吗?还能那么毫无隔阂地分享彼此的一切吗?」
「这个嘛……」两人对望,神情都是迟疑。
「如果有个男人,跟你很要好很要好,你什么话都可以跟他说,什么事都能跟他分享,他是你的知己,是你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你们会舍得将这样的男人变成情人吗?」
「……」
童羽裳直视两个好友,粉唇淡淡地,牵动一丝笑,如深秋的新月般,澄净、忧伤的笑。
「我舍不得。」她涩涩地坦承。
淡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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