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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院风流宿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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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打成不带摄像头的!”
“其实也没什么,是我自己笨,刚才在宿舍写了点小感悟,写了五千多字,可是最后我竟然没保存,我写了整整三个小时啊!”
“电脑不是自动保存吗?”
“没错,我关闭的时候软件提示是否保存,我毫不犹豫地点了‘否’,你说我到底吃错什么药了?”白小菊越说越生气。
“呃——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跟我的倒霉相比,你这些事儿简直就是小菜儿一碟。”
“说来听听。”
然后她们两个就一边走一边说着:“上午我去校园礼仪队面试,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我提到了‘气质’这个词,然后一个评委就开始问我,‘那就请你评论一下我们这七个评委,谁的气质最好,谁的气质最差吧。’我绞尽脑汁围绕‘气质’这个话题说了好长一番话才把他的问题巧妙地绕了过去,可谁知道他又接着问,‘你也别绕弯子,你就直接说说我们这几个评委,谁最恶心人吧。’”
“哈哈,那你怎么回答?”
“鬼子都拿着带血的刺刀把我逼到墙角了,我还能怎么说?自行了断呗,誓死不做亡国奴!”
“你把那傻帽评委给杀了?”
“怎么可能?其实我只对着他说了一个字——你。然后我就被淘汰了。”
“呵呵,现在这人都这样,即使手里有个给兔子拔毛的权利,不管该不该拔,他都非得拔了不可,否则怎么能显示出他的权利呢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也许确实是咱能力不行吧。”吕赛男虽嘴上这么说,但听了白小菊的话她的心里还是蛮舒服的。
“切,河南省委书记去一个招聘会上应聘一份媒体工作,人家看了年龄之后直接就把他拒绝了,该书记又说在行内有朋友,可以给公司带来利益,但还是被无情地划掉了,这个时代实力也是浮云。”
说着他们走到了校园超市附近,“赛男姐,咱们去买些零食吧,我请。”
“好,爱死你啦!我想吃薯片。”
“没问题——薯片不是小孩儿吃的吗?”白小菊问。
“那又如何?小时候家里穷,特别喜欢吃薯片但却从来都没吃够过,长大了就得弥补一下。嘿嘿,我都想好了,等我找到了另一半,结婚前一定要跟他约法一章,等将来我们有了孩子,孩子吃什么零食一定得有我一份,以弥补我小时候欠下的幸福。否则……哼哼,吹!”
“那怎么行?光要零食哪儿够啊?还有尿不湿啊,奶瓶啊,婴儿床什么的,都得给你弄一份儿,他要是不给你弄,你就哭!”
“去!孟瑶才喜欢那些呢,什么娃娃熊、熊娃娃的看她都买了多少了。”
“对了,赛男姐,要不把他们两个也叫上?咱们到湖边玩儿会儿,然后一起去吃个饭?”
“你请客?”
“嗯。”
“太棒了,我喜欢!我现在就给她们打电话。然后白小菊又去买了些零食。
宋文娟正在校报记者团的办公室里面试见习记者,那些面试的选手大都是千篇一律:没有一个不喜欢看书的,没有一个不喜欢交朋友的,没有一个性格不是外向的,更加奇怪的是,当评委问道“你喜欢体育运动吗?”的时候,所有人的回答都是“非常喜欢”。什么观念啊都是?连自己都不敢做了。宋文娟听着听着就烦了,但也只能忍着,反正就剩最后几个选手了,再忍耐一会儿吧。
这时候进来了一个男生,他满头红发,戴着耳环,手腕上还有佛珠,他胸前衣服上的英文是‘I hate the world’,两个裤腿一长一短,两只鞋子虽然都是白色的猛一看也没什么,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原来是一只耐克一只阿迪达斯。那造型一下子就把评委们给震住了,宋文娟承认她被雷到了。
谁知道这个雷人选手一开口就是浓重的地方口音,宋文娟问他:“您家是哪儿的?”
“胡建(福建)的嘛,胡建四(是)个很好的地荒(方),你们森(什)么嘶(时)候去玩儿,我可以当免费导游哦。”
宋文娟笑了笑:“谢谢!你很有才,但我想,你所应聘的这个见习记者可能不适合您,因为作为记者,首先普通话要标准。”
“森么意思?难道我的普通话不标栫(准)吗?我在高宗(中)的四候还做过播音员呢……”
下一个选手是个女生,她包装上乍一看还可以,挺贤淑的!可是再往下看,她的淑女裙居然在地上拖了好长一段,鞋子全部被裙子罩住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进来的,真是难为她了。
“评委们好。”说话还挺温柔的。
“你好!请问你有偶像吗?”
“有啊,陆雪琪。”
“我的意思是说在你的人生当中,对你影响最大的对你有激励作用的你最崇拜的那种偶像。”
“哦,早说嘛,我的偶像是韩寒。”
“很好,能不能简单地概括一下为什么是他?”宋文娟继续追问。
“因为他写的小说太悲伤了!就像《小时代》呀,《夏至未至》啊,《悲伤逆流成河》呀,读着太伤感了,真是伤不起!”
评委们几乎要崩溃了,但宋文娟还是尽量恭敬地对她说:“谢谢你,我们对你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了解,另外纠正一下,你说的那三部作品都是郭敬明的。”
最后一个选手是一位阳光帅气的男生,评委们都眼前一亮。他进来之后先是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很礼貌地问好:“评……评……评委们好!”
“你好!不用紧张!”
“我……我……我没有紧张。”
“那就好。你是不是经常口吃?”
“也不……不……不经常,只是在……在……在说话的时候……才口吃……”
这时候宋文娟接到了吕赛男的电话,“反正也最后一个了,我先撤一步,实在受不了了。”
很快,宋文娟就找到了他们。“文娟你最喜欢的零食是什么?”吕赛男问。
“果冻。”
“当当当当,果冻!嘿嘿,小菊买的。”吕赛男说着从白小菊的包包里拿出果冻。宋文娟一口气吃了五个,而且剥开果冻的动作相当的娴熟。
吃完五个后才喘了一口气说:“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龌龊,见过龌龊的,却从没见过这么龌龊的!”
“愿闻其详。”白小菊和吕赛男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大家说话也有了不少默契。
白小菊便把面试的雷人情节给她们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感叹一句:“遇见这样的选手,我真倒霉!”
孟瑶哭着回来了,听清楚了,是哭着回来了,刚才她们的倒霉算得了什么?人家孟瑶的脸上挂的可是真正的眼泪。吕赛男最先迎上去:“怎么了孟瑶?谁欺负你了,给赛男姐说说,别人让你哭得这么有节奏,我非让他们死得连渣都没有!”
孟瑶直接倒在吕赛男怀里,哭泣着说:“我被骗了——嗯哼——哼——”
白小菊从包包里把零食全部拿出来:“瑶瑶乖,别哭了,姐姐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巧克力,来,尝尝。”孟瑶又抱着白小菊哭了一阵,白小菊帮她擦擦眼泪。
宋文娟把巧克力剥开,送到孟瑶嘴边,然后孟瑶又抱着宋文娟哭了一阵,宋文娟拍着她的头:“傻孩子,别哭了,告诉姐姐,谁骗你了?”
吕赛男抢先说:“现在被谁骗了不要紧,被骗了什么才是问题的关键,瑶瑶,告诉姐姐,骗钱还是骗色?”孟瑶只顾着哭,还是不说话。
“完了完了,她都不好意思说,肯定是被骗色了! 一般女孩儿遇到这种情况都是这个样子。当今时代文化流失,道德沦丧,色狼色鬼伺机而起,于是咱们家瑶瑶就成了受害者之一。我们一定要抓住凶手,没收作案工具!”吕赛男义愤填膺。
孟瑶终于开口说话了:“其实是这样的,刚才我去银行存点儿钱,人很多,我就在那里排队。队实在很长,银行的两个窗口还暂停营业,我闲着没事儿就把钱拿出来数了数。在我后面排队的男生很温柔地问我‘同学你存钱呀?’,我回头看了看他,挺帅的,真的挺帅的,就微笑着回答他‘嗯,是呀,你是干什么的?’他回答说‘我取钱的,哎对了,你存钱呢是把钱存进银行,我取钱呢是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干脆你把钱直接给我咱俩不就都不用排队了?’我一想是耶,他太有才了……”
“于是你就把钱全部给他了!”吕赛男抢过她的话,“你脑壳里装的全是过期的豆浆吗?你就算用那些豆浆想想也不能把钱给他呀?后来你就没想起来,就没追他?”
“等我意识到被骗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哼——哼——”孟瑶说着又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你小时候在猪圈里出生的吧,比猪还笨!你给了他多少钱?”吕赛男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
“两千。”
“要不,咱们报警吧?”白小菊建议。
“我已经报过了。”孟瑶停止了哭泣。
“过去就过去了,这个消息总比劫色好吧。钱财乃身外之物,要不咱们去吃饭吧,小菊不是请客吗?”宋文娟说。
“好!吃饭!我要把难过的心情彻底撑死!”孟瑶擦了擦脸上残余眼泪。
……
晚上回到宿舍,白小菊取下《青春笔记》,工工整整地写着: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是最倒霉的,但实际上比我们更倒霉的大有人在,费点儿劲,受点儿委屈,丢点儿钱,都不算什么,原来我是这么幸福。
孟瑶也写了两句:很多时候,我们都觉得自己长大了,可直到某一天才蓦然发现,原来人永远都长不大,无论到什么年龄,在社会上总会有吃不完的亏,上不完的当,学不完的世事。
吕赛男是这样写的:白小菊请的饭真好吃!下次我请大家。
宋文娟:有几个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在一起真好,我一定好好珍惜!
☆、今天你挂科了吗
天空中不时地飘下几颗雪花,他们四个在操场上玩儿得热火朝天,刘禅从罚球线外做出一个潇洒的跳投,球在篮筐上蹦跶了两下却从旁边扭摆走了。牛顶天拍手称快:“阿斗你又跑偏了,你就一跑偏的人儿!”
“你懂个毛啊?打球和生活都是一样一样的,进不进没关系,关键是投篮的姿势潇洒一点儿。”刘禅擦把汗说。
高星宇骂刘禅:“你个猪头不要接着球就投,连观众都没有,还潇洒给谁看?咱俩都输给他们两个好几个球了!”
“嘿,你还怪起我来了,刚才是哪个校队儿的脑残吹牛说你一个就能干他们俩的?”
“那是朱岩涛今天撞了狗屎运,手感贼好!”高星宇辩驳道。
牛顶天不高兴了:“高星宇你说话好臭啊!明明是我配合得好!”
“对,我今天算是明白了,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朱岩涛看了一下短信,然后对他们说:“成绩可以查询了,咱们要不要回去查查?”话音刚落,其他三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往回跑。“喂?等等我——唉,真是一帮脑残。”然后朱岩涛带着篮球回去了。
他们三个争先恐后地跑回宿舍,打开电脑,进入学校网站成绩查询系统。刘禅把学号输入一半时又把它删除了:“呃——还是你们先查吧,呵呵。”
牛顶天解开上衣的扣子往电脑前一坐:“我先来!”输入学号、密码,然后确定,系统进入反应状态,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刘禅和高星宇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高呼:“挂!挂!挂……”
终于,页面出来了,四门考试科:系统解剖学93,医用物理学90,医用化学91,思想道德与法律基础88。太给力了!
然后刘禅坐下,满怀自信地说:“轮到我了!”然后输入学号,可是输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高端,还是你先来吧,呵呵。”于是高星宇坐下。同样的,刘禅和牛顶天高呼:“挂!挂!挂……”
结果出来了,没有牛顶天的分高,但平均分也勉强超过八十。
就在刘禅准备坐下的时候朱岩涛回来了,“朱岩涛,你先来吧,我还是有些激动。”
同样的高呼,同样的结果,朱岩涛的成绩跟高星宇差不多。
这次终于轮到刘禅了,同样的高呼,却是不一样的结果:医用物理学不及格。
刘禅呆呆地望着屏幕看了好久,才把拳头往桌子上一砸:“老天爷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改卷老师也他妈的脑残!那天晚上我看物理学看到一点半,就给这么个分数,天理何在呀?!”
朱岩涛安慰道:“及格未必真豪杰,挂科如何不丈夫?兄弟,抬起头,你仍然是一条好汉!”
牛顶天也说:“是啊刘大哥,只有挂科的人才会去复习补考,也只有这些人才会学到更多的知识,你是因祸得福啊。”
“得你个头啊?那你为什么不挂?我愿意把所有的福气全部给你!”
高星宇抢过话题:“你老乡不是说过嘛,科,可不是谁想挂就能挂滴,呵呵,开个玩笑。刘禅想开点,这只是你通往牛叉路上的一块儿小小的绊脚石,踏过去,面前依旧是光明大道,而你正在这条大道上向着牛叉一路狂奔,等你达到终点之后再回头看看这块儿小小的绊脚石,它只不过是一片小小的浮云罢了。”
“不,你们不懂,小小的绊脚石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即使是满地荆棘,我也毫无惧色!只是,在这条路的终点早已没有了希望,没有了等待,而那些所谓的牛叉,只是我们自欺欺人的幻想罢了。”
“兄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曾经有一份正确答案摆在我面前,我没有抄。直到挂了的时候,我才后悔莫急。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如果上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前面的那个同学说三个字:让开点!如果非得问我还有什么要说的,我希望老师没看见!”刘禅说完,一头栽倒在床上。
吕赛男她们几个也正在查询成绩,宋文娟和白小菊分数都很高,吕赛男也不差,最后轮到孟瑶的时候她还是底气不足的样子:“医用物理学我是自己做的,因为那一场老师监考太严了,你们说应该没问题吧?”
“肯定没问题,孟瑶你要是挂了,我今天晚上用嘴巴吃饭。”吕赛男打了保票。
“我要求不高,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用颤抖的手指输入了学号和密码,确定。
有时候你越怕什么他就偏偏越来什么,孟瑶的医用物理学果然挂了。孟瑶拿起枕头就往笔记本屏幕上摔,吕赛男眼疾手快,在她造成任何财产损失之前抱住了她,宋文娟赶紧把笔记本收起来,白小菊轻轻地把枕头从她手中夺过来。
“好吧,今天晚上我用嘴巴吃饭。”吕赛男表示很无奈的样子。
孟瑶哭了:“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堪贤愚枉作天!我明明答得好好的,怎么说挂就挂了呢?啊——啊哈——哇——”她越哭越伤心。
看着她哭得非常伤心的样子,吕赛男愤怒了:“现在你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平时就知道看韩剧,买布娃娃,盲目追星,你这是罪有应得!或许你应该感到庆幸才对,庆幸你其他三门竟然通过了,以后我看你改不改!”
宋文娟过去帮她擦擦眼泪:“别哭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补考嘛,据说补考的时候只要把姓名学号写正确就可以了。”
白小菊也安慰道:“都是旧思想在作祟,咱把考试看得太重要了,不就一张试卷吗?又不是人民币,一位伟人曾经说过,一个不会逃课的大学生不会是一个好学生,一段没有挂过科的大学是不完整的大学。擦干眼泪,抬起头,头顶依然是万里碧空。”
“切,请问是哪一位伟人说的啊?”吕赛男问道,“你们俩就别哄她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些问题她必须独立去面对,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孟瑶感到更加委屈了:“问题能出在哪里?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学习嘛,一年就那365天,有52个礼拜,就有52×2=104天的休息日,扣除这些天数,一年只剩下261天。一年里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不是非常热就是非常冷,而导致无法读书,因此扣除寒暑假60天的时间,一年只剩下201天。全年法定节日占了10天,扣掉后一年只剩下191天。每天睡觉8小时,就占了一年的122天,扣除后只剩下69天。每天一个半小时的吃饭、吃零食、吃水果的时间,就占了23天,这样扣下去,一年只剩下46天。每天1小时看电影的时间,占了一年的15天,扣掉后一年只剩下31天,每天1小时的沟通时间,占了一年的15天,扣掉后一年只剩下16天了。去跳个舞,逛逛街或是其他一些活动,占了一年的10天,扣掉后一年剩下6天。估计一年生病5天,那么一年就只剩下1天了。就是这一天,还是自己的生日,请问我哪有时间学习啊?!”
其他三个人一时间都被镇住了,孟瑶计算得似乎没错啊,原来我这么犀利,在时间这么紧迫的情况下居然没有挂科,人才耶!
在他们宿舍的《青春笔记》上,孟瑶这样写:我对中原医学院说,我是脑残,学校对我说,你别夸自己了。
高星宇回宿舍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牛顶天,他便大喊:“老牛,你成绩在咱班是第一名!”
牛顶天好像没听清楚:“什么?第几名?”
“第一名,你是第一名。”
“第七名?”
“第一名,不是第七名!你耳朵里塞猪毛了?”高星宇有些不耐烦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近了,“你今天早上是用耳朵吃的饭?然后也没刷牙?我叫得轰轰烈烈你却无动于衷,你真没听见吗?”高星宇质问道。
“不,我听见了。”
“听见了还一直问?”
“我是怕别人听不见。”
回到宿舍,刘禅还在床上躺着,大家也没怎么理他,过一段时间他自己就好了,时间是治疗创伤的最佳良药,无论是肉体的还是心灵的。
突然,刘禅说起了梦话:“我挂科了,挂科了……”
高星宇接着他的话说:“没错,你不但挂科了,而且你再这么睡下去,整个人也快挂了。”
“不要……不要……我做梦了……我梦到了阎王爷……”刘禅继续说着胡话。
“嘿,这家伙,居然在梦里说自己做梦了,梦中之梦。”
朱岩涛走过去,俯□子对着他的脸说:“兄弟,还有什么遗愿,你尽管说出来,弟兄们帮你完成。”
“好兄弟……哥挂了……明年情人节给哥……烧个姐……然后清明节时给哥……烧点儿钞票……”
“这家伙,将来就算变成鬼,也一定是个色鬼、穷鬼!”朱岩涛摸了摸刘禅的额头,“哎呀!这么烫,一定是发烧了。”
拿温度表一量,果然三十九度多,怪不得连意识都模糊了……
朱岩涛在《大学心经》里写道:挂科的孩子,伤不起!
☆、联谊宿舍
在宿舍里,不想学习的朱岩涛合上课本,抬头看了看墙上许嵩的照片,不禁感慨万千:“同样是医学生,同样生活在这个时代,同样出生于八零后和九零后的夹缝之中,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牛顶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许嵩:“你感慨个毛啊?不是每一颗种子都能开花结果,不是每一次失败都是成功他妈,不是每一颗真心都能等来玫瑰,不是每一场考试都能换来及格。”躺在床上的刘禅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更严实了。
朱岩涛继续感慨:“我上高中的时候,省师大的本科生到我们学校就业,学校双手欢迎,可现在母校招聘老师在学历上要求你至少是硕士。我上高中的时候,叔叔说就上了中原医学院,毕业后一根烟都不费就能把我送到市中心医院,可现在咱们毕业的学长学姐都只能去县医院工作,有的还不一定能进去。如此严峻的形势,怎不令人抑郁呀?”
牛顶天装作老者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抑郁也很正常啊,这么个世界,这么个时代,要是不得个抑郁症什么的,你都不好意思见朋友。大家都是趴在玻璃上的苍蝇,虽然找不到自己的出口但还是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所以你也不用着急。”
朱岩涛有点小怒了:“不用着急?我能不着急吗?盖茨39岁成世界首富,陈天桥31岁成中国首富,孙中山28岁创办兴中会,王然23岁当上局长,孙权19岁雄据江东,丁俊晖15岁拿世界冠军,邓波儿7岁得奥斯卡奖,贝多芬4岁开始作曲,葫芦娃刚出生就打能妖怪……而我们,一群身强体健的成年人花着父母的钱在这里坐吃等死,还自诩综合能力极强的高素质人才,国家的栋梁!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牛顶天也引经据典:“话也不能这么说,姜子牙多少岁才找到明君?哥白尼死后多久他的‘日心说’才被肯定?梵高死后多少年他的作品价值才被发现?”
朱岩涛又叹了一口气:“我不要梵高式的成功,死后很多年他的作品才价值连城,我只希望在我有生的时日里能够活得快乐一些,幸福一些,自在一些。你懂吗?!”
“说得好!”高星宇一蹦三跳地回到宿舍,那个高兴劲儿呀,就像是刚刚偷吃了主人家烧鸡的小狗狗,“现在我就给你们这个机会——联谊宿舍!”
“什么联谊宿舍?你打算怎么弄?”牛顶天疑问道。
“哈哈,不是我打算怎么弄,而是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尽在掌握。而且,我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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