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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上眉梢-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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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歉峡旖グ伞!薄 �
“嗯,好。”虽然汤三不肯挑明,但喜梅也大概猜出了这几个都是顾凤璋的人。按照他的脾气,这屋子最要紧的地方埋下几个钉子再正常不过了,汤三说的应该是以后跟她们母女关系比较密切的,剩下隐秘的估计也不少。
“顾凤璋,你好狠的心”就在喜梅提着裙子准备要踏上台阶时,忽然听见廊前门口的地方忽然传来好大一声的怒吼,当下就被吓呆到原地了。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到我的书房来。现在,离开”顾凤璋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响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喜新厌旧你,你一定是看那个狐媚子长的好,才被她迷了心窍是不是?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那愤怒的大叫着的女人自然是阮冰了,喜梅原以为她那么哭着离开,应该好一会儿不露面才对,没想到一转眼她竟然又在顾凤璋书房外出现了。
不过话说过来,她好像每次见到阮冰时看着她都是大吼大叫的,没有哪次是安安静静的?
“对得起你?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无耻的还说得出这句话。”顾凤璋笑了一声,声音里露出的冷意让喜梅都很惊讶。顾凤璋一向是个内敛的人,习惯带着微笑和谦和的面具,就算遇到再不喜欢的人也会礼貌的敷衍一下,从来不曾这么直白的露出自己的讨厌。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如果你安安分分的当我的妻子,那这生我必不负你。”顾凤璋轻轻的说,声音里充满了憎恶,“可你想想,你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阮冰听到这话猛然语塞,刚张口想要辩解什么的就被顾凤璋打断了,“别妄想骗过我,你做的每件事,你传递的每个消息,我都知道”
“你,”阮冰急促的惊叫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你想问我为什么不说,是不是?”顾凤璋平静的说,“我提示过你的,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你,若你安分守己,我会给你应得的的东西。我也不止一次的对你说过,我才是你的丈夫,你若不能站在我这边,那至少不要站在我的对面。只不过,你大约都把我的那些话当做了耳边风吧。在阮大小姐看来,我这一辈子都要仰你鼻息生活,自然不能对你不好了。至于安分守己什么的,都是我无力的请求而已,你自然不用理会,是不是?”
“我,我不是,我是真心爱你的凤璋,我喜欢你,我才拼了命的要嫁你,我才……”阮冰听着顾凤璋的这些数落,整个人声音都乱了,颤抖着的急急的分辨着,却被顾凤璋毫不留情的驳落了,“你只是爱你嫁了我赢了其它女人的这种感觉。你爱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要赢过全京城的女人,外貌不行,所谓的才学不行,那么,就只有丈夫这点让谁都无法跟你想比,是不是?”
“你有没有想过,你从来都没有付出半分,你怎么可能得到一切?”面对阮冰近似于默认的沉默,顾凤璋轻轻的叹息着,“走吧,我不会再象你的父亲和我的母亲那样无原则的宠着你了,你当初做了什么错事,那今后就要忍受怎样的痛苦去补偿。”
“顾凤璋,你不能这样,你小心我会……”阮冰听着顾凤璋的数落,猛然的提高了声音,但是顾凤璋清冷的声音像一把利刃一样的了阮冰的虚张声势,“我已非吴下阿蒙,你以为谁还能威胁得到我?”
阮冰彻底的熄火了,过了很久,那边才传来一阵阮冰惯有的哭号,然后汤三猛然醒来似地,猛的一把抄起喜梅就躲进了藤蔓围成的嶂山后面,隔着那密密的枝条围成的格挡,喜梅听着阮冰咚咚的脚步声从那条路上跑过。
这夫妻俩竟然貌合神离到如此地步?虽然听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但已经足以让顾喜梅吃惊。只是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见到汤三把她放下,满脸焦急的作着揖说道,“好小姐,等会儿见到大人时,你千万别提我们看到听到这些。”
在这家族里生存,最怕的就是听到不该听到的东西了。汤三刚才虽然是情迫无奈,谁知道他们刚走在这里阮冰就叫了,可不管怎么样都是他偷听了主子的谈话,就算他是顾凤璋的亲信也不敢冒这个险,所以这会儿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嗯,好,喜梅会当我们没有在这里走过的。”喜梅知道顾凤璋虽然对很多事情都不计较,但是也不至于大度到让人听到了他不愿意给人听到的东西都不介意,所以当下十分赞同汤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法,温顺的点了点头。
“小姐愿意这样,那最好不过了。”见着这个小同谋答应不把这事讲出去,汤三总算松了口气,“不过大夫人刚走,我们现在上去着实不太好,还是绕着别处逛圈再来吧。”
“好。”喜梅对于汤三的提议丝毫没有异议,他们这会儿上前去,万一顾凤璋心情不好,扫到台风尾就不说了,辩解自己没有看到阮冰也是个麻烦,还不如直接就等着那边平静下来,大家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再见面的好。
汤三见顾喜梅也没有异议,便将她抱了出来,两人绕着顾家的花园转了一圈,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折返回去。这次两人小心多了,扫雷似地听清前面没人了才敢走路,好在这会儿也的确没有其他人乱入,总算顺利的到了书房。
顾凤璋的书房从外面看起来并不显眼,唯有门前那两颗郁郁青青的大树比较惹眼,估计两个人都合抱不拢,喜梅不认得那树种,但也猜测若要长成这个样子,非要从顾家刚开始在这里建屋子就种起来不可。
“怎么去了这么久?”喜梅和汤三到书房的时候,顾凤璋并没有在书房里面,而是在树下靠着树站着的,看着他们过来才张口,让正准备敲门的汤三惊了一跳。
“禀大人,小姐在路上看到池里有一对儿白鹅,惊讶的很,非要小人带着她去看看,所以路上耽误了些时间。”汤三没有想到顾凤璋竟然在外面等他们,眼珠子一转,随口就想出了一个借口。
第七章 书房里
汤三不说也罢,他这么一说,喜梅心里却是突突的跳了起来。其它孩子或许会这样做,可是喜梅的脾气顾凤璋也是清楚的,绝对不会做这么孩子气的举动,因此这借口真是烂到了家,几乎就差没打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牌子了。
但是顾凤璋的心情似乎并不大好,因而对着汤三这谎言也没有拆穿,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便是站起来示意喜梅跟着自己一起进去,“汤三,你且在外面守着,有人来了一概挡住,莫要不相干的人进来。”
“是。”汤三对着这命令似乎并不出奇,在着门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看起来顾凤璋不喜欢人家进自己屋子的命令还真不是假话。
喜梅跟着顾凤璋进了屋子,这才发现屋里的采光极好,两面都有很大的窗子,皆大大的敞开着,窗前有案几和椅子,椅后的墙上贴着副朴实无华的中堂,“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十个大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不过却不是顾凤璋的手笔。椅子前的案几比普通的桌案要大上一倍,除了陈列着一些普通的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以外,还有一堆乱糟糟的纸张信件等。
除了这必备的座椅以外,屋内并无其他多余的摆设,唯有男一排排高及房顶的书架,汗牛塞栋的摆了各式各样的书,让这书房二字落得个名副其实。
平心而论,顾凤璋书房的摆设倒是很得喜梅的心意。自从进了顾府之后,只觉得满眼富贵,处处荣华,坐卧起居的不是古董就是珠宝,随便拿着一个茶盏花瓶不是哥窑的出品就是汝窑的珍奇。若换了别人或许还会觉得欢喜,可喜梅只觉得烦人,她倒喜欢这清清静静不奢不华的。
不过,唯有那中堂上的十个字,让她如鲠在喉。顾凤璋在她心里算是个厉害人,能干人,但却算不上什么君子。她虽然没见过他如何玩弄权术,但从他跟阎青和日常谈论泄露出来的便知,此人绝对图谋非小,绝对是枭雄级别的,因而这般披肝沥胆的忠臣做派根本就是作秀给别人看,惺惺作态的。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喜梅心情不好,问话自然也有情绪在里头,不过顾凤璋似乎自己心情也很一般,竟然连这些都没发现,只是指着案几对面的椅子吩咐道,“你先在那里坐着等会儿。”
案后的正位显然是顾凤璋的,这边这个圈椅应该是他事先搬过来给自己的,看起来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还解决不了,所以喜梅也就只能乖乖的爬到那个对自己身形相对来说有点巨的椅子上等结果了。
顾凤璋似乎很忙,站在案前翻着东西,将那堆乱纸草草的归了两堆。喜梅本来在乱瞄,可不小心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时,忍不住低声惊呼了起来,“你的手怎么成了这样子?”
怪不得她觉得今天顾凤璋一直怪怪的,总有只手放在背后,原来他那只被烫到的手竟然如此严重。皮肉不但红的老高,还被烫起了一溜的小水泡,最底下的甚至还有些破损了,显然他自己回来之后未作任何救治措施,并且不小心让伤口更恶化了一些,青青紫紫的好不吓人。
“这个,不要紧的。”顾凤璋听到喜梅的话,皱了皱眉头,然后下意识的就把手背到后面去,似乎这样那个伤口就能被当做不存在一样,“好了,不要管这个了,我找你来时帮我写字的。你先把这份东西抄给我,看看你能不能写。”
“可是,你的手……”喜梅还要说,却是被他瞪了一眼,于是只能乖乖的探头去看他展示的东西。那是一封写了一半的信,至于信得内容,喜梅草草一读竟然发现是吏部侍郎关于年末考评的东西,大约是某位侍郎评定了考评,打算要呈报尚书大人,不过在这之前竟然先送到顾凤璋这里阅览来了。而顾凤璋显然对于其中几个人的考评有所不满,正在回信暗示。
这种充满了不臣之心的言论,顾喜梅之前已经见得多了,略略惊讶之后,便将注意力转到字迹上,显然顾凤璋给她看的是这个才对。这信的开头还字迹工整,但到后面就越来越草,最后简直凌乱的不成样子,看的一个头两个大。
原来这样。喜梅这下才明白顾凤璋找她来是做什么。顾凤璋伤的是右手,看样子他回来根本没有治疗就急着处理公事,用那只伤手写字,结果到最后疼的连笔都拿不稳,字迹才乱了开的。想必他开始以为伤口是不打紧的,没想到最后严重成那样子,逼得他一只手都没办法用了,只能拉了最会模仿他写字的顾喜梅来当童工。
“能不能写?”顾凤璋等喜梅看完了才问。
“应该没问题。”字一向都是喜梅练得最多的技能,虽然跟着阮冰也学了其他的字体,但顾凤璋的却是她所练的最多的,所以模仿他的自己应该不成问题。不过出于谨慎,喜梅也并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过这个技能,所以算起来,这世上知道她能给顾凤璋代笔的也不过顾凤璋和阎青和两个人。当然,阎青和有没有把这个小秘密告诉他老婆,那就是不得而知的了。
“写几个给我瞧瞧。”顾凤璋闻言却是松了口气,然后将笔递了过去,要喜梅写几个看看。
喜梅接过了笔,这椅子高度不合适,她握着有些够不到案面,所以索性跳下去站在案边写。因为顾凤璋的字体大开大合,偏男性些,所以她拜了沈宁为师之后开始练一种在京城里仕女们中间流行的簪花体,这段时间一直写是那种,陡然一拿笔写顾凤璋的字还有些生涩,不过随着她的刻意的运笔,十几个字之后便渐渐的找到了感觉,抄完一小段之后,自己已经跟顾凤璋有了九成的相似。
“好,总算可用。”顾凤璋看到这个,却是松了口气,在一旁指点了她几个自己写字时刻意勾捺的笔画之后,便坐在了对面,“接下来,我说你写吧。”
“等等。”喜梅听到他这个命令,叫了一声把笔放在了笔架上,叫停的意思很明显。
“你这是……”顾凤璋看着喜梅的样子,却是有些不懂她了,当下就皱了眉头,“你想要什么?”
他却是以为她要条件才肯帮忙了。
“要你个大头鬼,别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功利行不行。”喜梅一边低着头在自己的小兜兜里掏着临走之前装进去的药,一边无礼的嘟囔着。若是让外人听到他如此对待自己的父亲,只怕又得落个不孝的罪名了。
不过好在,这里只有她和顾凤璋,而处于刻意的纵容或者其他,顾凤璋这个父亲在很多时候对她言辞上的无礼都很不在乎,所以也没有发怒,只是望着她从善如流的改了措词,“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上药”喜梅没好气的说了句,拿着那对零碎到了他跟前,凶巴巴的说,“把手拿出来”
“不要紧的。”顾凤璋习惯性的说了一句,结果被顾喜梅一句“如果你还想要你那只手就别在装硬气”给堵了回去,乖乖的伸出了手。
那手上的水泡有三个小的两个大的,小水泡务需挑破,但那大的里面似乎已经被磨出血水,非得挑破不可了。喜梅按了按,看着顾凤璋微微动的眉毛,知道这是真的疼了的,所以故意多按了两下,然后用药瓶里面装着的针帮他挑破。不得不说当初袁思齐给她的药品准备的细心,连治疗烫伤时用的银针都装在了里面。
不过,以他那个窘困的样子,恐怕这根银针也是克扣了乡民许多猪羊才攒够钱买的吧,送给自己没准儿第二天就后悔了。想起自己的小伙伴,喜梅的脸上不自觉的就有了些笑意。
顾凤璋跟喜梅相处的时间不算短,而且父女俩也算是极其了解彼此的性格了,往日在一起要不然纯然的讨论学问,要不然就针锋相对的打机锋,像是这样安静的,和睦的,比较像父女一点的在一起的时光还真少见,所以看着她低头认真帮自己擦药的样子,顾凤璋一时竟然还找不到话茬,过了好久才干巴巴的说了句,“谢谢了。”
“不谢,我只是因为这些伤是你帮我娘挡下的才管你,若是其他不三不四的,你以为我理你。”喜梅对他的好意却不怎么接受,张口就是能把人噎的半死的话,让顾凤璋当下就讨了个没趣,只能闭嘴的呆在一旁。
“不过,这伤还真不轻,我记得当初她是朝着我娘脸上去的,若不是有你挡着了,恐怕我娘的脸可就毁容了。”顾凤璋没吭声,喜梅却没有便宜他的打算,帮他上好烫伤药,拿着自己的帕子充当绷带绑好那些伤口以后,忽然旧事重提的说了这么一句。
“哦,你想怎么样?”顾凤璋听出她话中有话,所以很自然的接下去问道。
这样的她,他还比较习惯。
第八章 同样的信不同的人
“我想,”喜梅听到顾凤璋这么一问,轻轻笑了一声,却是说了句看上去不相干的话,“娘现在有了身孕,可是一个人,两条命啊。”
“嗯。”顾凤璋点了点头,也不答话,只是等着她把话说下去。
“我娘要请个大夫,不是那种有事才来的,而是那种住在府里,须臾不离的。”喜梅见顾凤璋比自己还要沉住气,只能无奈了掀了底盘。
“嗯,这个可以。”顾凤璋听到这个要求,虽然稍有意外,但是转眼一想却又觉得合理,于是点头答应了。
这深宅大院,有些危险是在看不到地方的,的确该有个大夫在旁边守着。
“要请技术好的,名气未必要大,人可靠最要紧。”顾喜梅见他答应了,一口气又提出许多要求,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最好是顾家其他人都不认识的”
“这,”顾凤璋听到这个要求,愣了一下,却是有些为难,“京城中知名的大夫,没有顾家不认识的。”
顾喜梅最后一点强调的意思,顾凤璋却是明了,要顾家人不认识,就是杜绝阮冰或者老夫人在其中动手脚。因为万一那大夫被收买了,有大夫比没大夫还可怕。但是让顾凤璋为难的也是这里,阮冰生过两次孩子,不仅仅是京中,就算是宫中擅长的御医,也没有她不认识的。顾凤璋固然可以用权势让那些人屈服,让他们保证不受阮冰或老太太收买,但是这其中仍然有风险。
大夫这种事情,又不像是地里的韭菜,随随便便就能生出一茬来,能叫得上号的,无一不是在这行里浸淫了数十年的行家,满京城就只有十多个,如果不请他们的话,那就算是顾凤璋也得面临无人可请局面。
“这,”顾喜梅也知道这不好请,但是没想到顾凤璋会这么为难,正要诘难时,见顾凤璋无奈的笑了笑,为她将其中的利害陈清,于是她便也明白这事并非顾凤璋不愿意,而是的确不好办。
“那也没办法了,宁可慢一些,也不能弄了那不可靠的人。”这内宅的事以及相关的人,顾凤璋向来不在意,所以这会儿陡然要找个合适的医生却也是犯了难,最后只有先搁浅着,顾凤璋留心派遣人去打听就是。
“好在这是京城,天南海北的人若有了一技之长,总要到这里来拼打一番的,所以说不定很快就有合适的人选的。”到最后还是喜梅自己想得开,自嘲的笑了笑,然后不在提这事,跟顾凤璋开始了今天的正事。
顾凤璋累下的活计不少,毕竟结婚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就算他当甩手掌柜也有许多事要准备,何况是今天这种强敌环伺的局面,是以政事的确被耽误了不少,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今天一大早敬完茶之后就跑到书房里忙活了。
通过帮助顾凤璋处理信件,喜梅才知道他这个权臣到底有多权,或者说,他这个权臣有多忙。吏部的人事考核先问过他,大理寺的狱断问他,礼部的外宾接洽,工部的河堤修建,兵部的兵甲铸造……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真让人担心他那肩膀能不能扛得住。
当然,至于其他的走后门的,求情的,送贿赂的,攀关系的,更是不胜枚举,有些话肉麻的连喜梅都起鸡皮疙瘩了,可没想到他仍然一脸平静的看完,斟酌片刻之后吩咐喜梅写上各式各样的回话。
喜梅发现顾凤璋的回信还是有轻重缓急的,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先回,然后是人命关天的从细回复,至于攀关系的扔到一边,送礼的统统笑纳,告状的一概打回……
“其它的信都丢了,为什么就这份要回复?难道是因为他马屁拍的特别好?”喜梅写了许久,手也累了,一边揉着手一边看着桌上字迹未干的那封回信。这是顾凤璋回给一个来自东阳的姓马的书生的书,前面几封像这种攀关系的他都扔了,唯有这封他竟然留下,让喜梅写了颇为客气的一封回书。
“他是芸贵人的远房族兄。”这半天都是顾凤璋动口,顾喜梅动手,他也不见得松,连茶水都换了好几盏,这会儿听着喜梅发问,抿了口茶才淡淡的说。
“芸贵人?”顾喜梅听着这名字熟悉的紧,却怎么都想不出来。
“皇帝新升上来的一位嫔妃,最近势头正盛,连皇后都输了她一筹。”顾凤璋揉了揉眉心,不怎么有精神的说道。
“原来是那位。”喜梅听到这个才恍然大悟,当初沈宁给她介绍京中不能惹的人中便有这位。她是皇帝登基后在御花园遇到的一位宫嫔,据说生得是美貌非常,又弹的一手好琴,皇帝当下就被她迷住了,一连宠幸了好几晚,接着一个月内升了三极,如果不是有大臣劝谏,只怕这会儿都做上贵妃了。
这位芸贵人虽然圣眷正浓,但却有个了不得的缺陷,那就是家世极差,只是东阳一户普通商户人家的女儿。家中莫说做官的了,家中上下三代远近几房中都没有半个读书人,一向是众家笑话的把柄。
听说最近芸贵人也正怀了孩子呢,今年皇帝不到四十,太子也不过十岁,以她现在得宠的程度,将来若是生了个儿子,那皇嗣是谁可及难说了。喜梅想通这节,忍不住再看了看那封信,那个来拜会攀关系的书生,大概就是芸贵人家中唯一的读书人了吧。
只是,她轻轻的摇了摇头,待着那封信晾干了之后,正准备把他折了放到信封时,却被顾凤璋叫了停,之间他又从那对信中捡出了另外一封,“把收件人的名字改下,照着那封信照抄一份。”
“这封?”顾喜梅拆开信来,见着里面的内容也是攀关系和拍马屁的,但是比起上封信的鸡皮疙瘩,这封信显然显得平淡的多了,甚至字里行间还透露着一种不情愿。
“嗯。”顾凤璋拿着喜梅刚刚写好的看了看,又指着某处添了几句勉励的话才让她动手,这样看起来却是比上份亲热多了。
“为什么?”喜梅没有急着提笔,而是先问了句缘由。如果说那个是对芸贵人示好,那对这个桀骜的穷酸书生,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莫欺少年穷,你现在看他只是个不得志的落魄书生,谁又说得准十年后他是不是权柄在握,登阁拜相呢。”顾凤璋闭着眼靠在椅背上,轻笑着说。
顾喜梅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凤璋给外人这样高的评价,要知道他先前对那些投拜帖的士子不是说蠢材就是傻蛋呢,所以喜梅又将那书生的信看了一遍,下意识的问道,“他才学很好?”
就那封信来看,至少辞藻和文采都不弱。
“有大才。”顾凤璋靠着坐在那里,简明扼要的回复了喜梅的提问。
“那为何,屡试不中?”喜梅看着那书生在信里愤怒的埋怨到自己三次皆不中,若顾凤璋如此赏识,他怎么可能考不中?若他连进士都考不中,那顾凤璋所谓的才,又何从才起?
喜梅可不像那些古人,只要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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