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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上眉梢-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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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也值得了。”
“机缘?”听到这个词 ,喜梅忍不住觉得心惊肉跳了起来,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第四十五章 母女离心
“是啊。”意娘没有发现喜梅的诧异,瞧了左右无人,便喜滋滋的说道,“顾家的老太君对你很满意,已经向顾家提出了结亲的意思”
“结亲?”喜梅听倒这个,惊讶的手一颤,几点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茶水滴到手上,凉飕飕的。
“是啊,她是给她的小孙子求的你,顾家那老太婆虽然没有答应,但想必也拖不了多久了,这可是一门好亲事,那莫家的家世你应该也明白的,他们能看上你,却是我们高攀了。”喜梅娘说起这个,不由得眉飞色舞,“还多亏了你昨晚上的出色表现,让他们家的老夫人刮目相看,待你走了之后就向顾家求了。”
喜梅沉默的将茶盏放回了桌上,竟然是昨天自己走了之后的事,早知道会这样自己怎么都不该那个时候离开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种情况下,她纵然不走,又有什么拒绝的办法。
“我不想嫁。”喜梅看着母亲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娘,这对我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准备好,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你就帮我推了这事儿行不行?”
她对于莫贤虽然并不讨厌,但是一想到要嫁那么个小孩子,她就觉得始终接受不了。
“这怎么可以”意娘听到喜梅的拒绝,却变了脸色,“能攀上那样的亲事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嫁人是一辈子的事,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品性如何,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怎么能只看着他的家世就让我嫁给他。”喜梅也火大了,忍不住提高声音说道。
“你,”意娘显然没有想到喜梅有如此大反应,也被吓到了。不过她向来是不甘示弱的人,何况喜梅向来温驯的,所以当下也亮起了嗓门,“婚姻向来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有我做主就够了,哪里有容得你说不要的”
“……”喜梅沉默的站在那里,虽然这也许是气话,但是却是意娘最真正的想法。喜梅在这一刻才如此深刻的意识到了意娘是个古人,她们之间隔着不知道多少千年的差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她而说是个荒谬的笑话,而对于意娘来说,则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实。
意娘看着喜梅忽如其来的沉默,也收住了声,忽然想起了当初她差点离家出走的事实,才忆起自己这个女儿温婉外表下的刚强。
对于她,用强是不行的。
也罢。意娘叹了声气,然后放软了语气,“梅儿,不是娘对你狠,只是这些事你还不懂,好的亲事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万一错过了这桩,不知道哪个适合才能遇到合适的。这女孩子都是菜籽命,撒到厚处就厚了,撒到薄处就薄了,我只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这样你能过的舒服,我跟你弟弟将来也有个益助。”
女儿家婆家的势力可以成为在夫家的助益,但是夫家的显赫地位同样也能成为在婆家的本钱。意娘知道自己出身一般,若是要自己的儿子将来站得稳,那女儿这支必定得要嫁个好人家才够。所以这桩婚事在她眼中,却是真正的天作之合了,不仅喜梅嫁过去本人会好,就是她跟自己的儿子,也会受益无穷。
喜梅抿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先前还为意娘劝她的那些话感动,可是现在连续着看起来,才发现也不过是为了后面劝她嫁而铺垫。那句你是个有福的,你弟弟没你有福气,绝对不是一句随便说说的话。
看着母亲的表情,喜梅觉得很难过,一股巨大的陌生感铺天盖地的滚来,让她难过的几乎不能自己。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她也不曾如此的绝望,她曾经以为母亲的疼爱是最无私的,可是这次让她无意中窥探了那份心意中的险恶,她只觉得自己如置身冰窖,手脚都被冻僵的不知道如何置放。
亲人带给的打击,永远大过于其它任何人带来的。
她站在那里,听着喜梅娘絮絮叨叨的劝说,千番万般都是为了她好,却没有一个字真正从她的角度去考量。往日里悦耳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变得分外的令人烦躁。
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喜梅只觉得深深的体会到了古代的重男轻女思想,意娘就算是再疼她,可是在她儿子的利益面前,自己还是得让步。
“好了,我知道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喜梅觉得脚站的有些疼,才木然的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
“梅儿,你,”意娘看着喜梅的样子,明显有些担心,但是喜梅却是退后了一步,避开了她碰触的手,“我没事儿,只是有些累,想要回去躺躺。”
“那,婚事……”意娘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
她果然最关心的还是这个。喜梅在心里头冷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又可悲又可怜,但竟然还能语调平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回答道,“媒妁之命,父母之言,你不是都说了么,那女儿就听凭母亲做主了。”
喜梅深刻的明白这事儿她想拒绝都没办法拒绝,而意娘也未必能插的上手,所以就该是什么,她也就不折腾了。
只是,心痛却是不可避免的。
见到喜梅这个样子,意娘张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了嘴,让她回去休息了。
喜梅出了门,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纤云弄月跟进也被她斥责了一番,于是只能放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实际上喜梅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只是捡着往偏僻的地方钻,一路上越走越偏,直到钻到连那两个丫鬟也找不到她了。
“喂,你在做什么?”喜梅坐在小池边发了很久的呆,正恍惚着,忽然听到一个人在他耳边大叫了一声,喜梅被吓的差点就跌到了旁边的池里,还是那人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没好气的训斥道,“你怎么越长大越晕乎了,连坐都不会坐了。”
“是你?”顾喜梅看着忽然出现的袁思齐,一脸呆滞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我是遛弯顺便遛过来巧遇到的,你信不?”袁思齐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撩着袍子坐到了旁边的一块山石上。
“遛弯?”喜梅看看前后左右,这个地方偏僻到她都没有来过,难道还会巧遇?
“说你笨还真笨,这地方巧遇个鬼啊,竟然还真的去想。”袁思齐看到喜梅一脸认真去思索,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是在路上看到你,一路跟过来的。”
他在路上看到喜梅的样子,觉得不对劲儿,生怕她出意外,就一路跟过来了。
“哦。”喜梅低下头去看水面的倒影,一副都兴趣缺缺的样子。
“你怎么样了,发生什么事了?”袁思齐看着喜梅这个样子,忍不住张口问道。
“我,”喜梅本来不想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这么一问,忍了许久的眼泪就那么扑朔扑朔的滴了下来,“我娘要我嫁人”
“嫁人?”袁思齐听到这个说法,挑了挑眉,竟然平静的说,“女孩子大了总要嫁人,这是很正常的。”
“你,”喜梅觉得两人认识了那么久,怎么都该有点交情,他理论上看到自己这样子也会安慰自己一下子,可没想到他竟然凉凉的说出这句话,一时气结的连眼泪都忘记流了。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理么,”袁思齐哼了一声,然后看着喜梅咋咋呼呼的叫道,“怎么,生气了,伤心了,要不要投湖啊?我告诉你啊,我水性不太好的,你要是投湖就找一个浅点的地方跳,太深了我可把你捞不出来……”
“你,你”看着他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贫嘴,喜梅一下子就被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里给气清醒了,眼睛睁的老圆的瞪着袁思齐,恨不得把他剐掉。
“瞧瞧,这样不是好多了。”袁思齐见着她这反应,反倒贱贱的笑了,“能生气能瞪人总比不死不活的好,怎么,不就是嫁个人而已,又不会掉块肉,难道你还真想为此投湖自尽而不成?”
“我才没那么傻呢,没道理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整死自己。”喜梅这才醒悟到他的用意,愤愤的瞪了袁思齐一眼,然后从地上捡了颗小石子,狠狠的扔进了湖中。
她说的有气势,但可惜话刚落音,肚子就不捧场的咕咕叫了起来,袁思齐坐在旁边先是一愣,而后却是忍不住抵着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肚子饿的时候不叫啊。”喜梅又羞又恼,看着他低着头肩膀还都抖动着不停,忍不住红着脸捂着肚子叫道。她早上在母亲那里只吃了点早餐,这会儿晃了大半天,日上三杆,可不是正是肚子饿的时候么。
“喏,给你,从厨房拿的,不太热了,将就吃吧。”袁思齐等着笑够了,才变法术似地从怀里取出了一个馒头递到了喜梅的鼻尖下。
第四十六章 告白
“你竟然随身带着馒头?”如果说袁思齐掏出个其它东西,喜梅倒还能适应,可是馒头,看着他那小身板,喜梅忍不住猜测难道他兜里随时随地都带着吃的?
“那怎么可能”对于喜梅的猜测,袁思齐当然是哂笑了一下,然后摸摸鼻子讲到,“我跟着你到这里,看着你一直坐着发呆,想着你发完呆应该肚子饿了,便去厨房拿了个馒头。”
“哦。”喜梅应了一声,心里却忍不住有点小感动,难为他想的这么周道,连她可能会饿都算了进去。喜梅接过了馒头,坐在那里慢慢的啃着,袁思齐也四脚朝天的躺在大石上晒太阳。
“你,真的要嫁人了?”就在喜梅以为袁思齐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听到袁思齐问了声。
“这个还有什么可玩笑的。”最难受的那股劲儿缓过去,喜梅现在倒也无所谓了,淡淡的答道,“镇国公府提亲,我娘哪里可能有不答应的道理。你也知道的,我们母女俩在府里头根基浅,我爹若是不在,那就非得……”
“你母亲要你嫁的,就是那天我们在戏院里被我治的那个人?”袁思齐听完喜梅的话,忽然问道。
“对啊,就是那个被你治伤的。”喜梅点点头。
“你喜欢他?”袁思齐愣了下,然后声音凉凉的说道,“那天看起来你跟他的关系不错嘛,既然这样,那嫁给他蛮好的。”
“谁说关系不错就是喜欢了,谁又规定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嫁给他了。按照你这逻辑,我还喜欢你呢,那比起嫁给他,我岂不是嫁给你更合理些?”顾喜梅没好气的说道,袁思齐听到他这话,却是哑口无言,莫名的满脸通红。
“以前在乡下,觉得一顿饭有一个白面馒头已经是顶天的幸福了,可是到京城里,才知道有人每天吃着那么好的东西,却仍然不快活。”喜梅没有去看他,只是对着水中的倒影低低的感慨着。
“馒头好不好吃,关键是看跟谁吃。”一向不怎么有见地的袁思齐,这会儿却是说了一句很得喜梅心的话,喜梅听了也忍不住连连点头,“对,就是这个道理。”
“那,你真的不愿意嫁给那个小公爷?”等着喜梅吃完了馒头,袁思齐忽然又问了这句。
“那当然,不管他是小公爷小王爷小侯爷,我不想嫁的心情是不会变的。”喜梅抱着手坐在那里慢慢的想着如何把自己的话表达出来,“我虽然不讨厌他,但是也谈不上特别的喜欢,以后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现在,我们连见面都只见了几面,就这样贸然的把自己的一生托付到他手上,我怎么敢?我知道他并不了解我,我们不是一路人,他不会明白我的世界的。一想到要跟这样的人过一辈,我恐惧的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顾喜梅把这件事说的很严重,严重到袁思齐听过之后都愣住了。他好像在想什么问题,眉头皱的很深,最后才很是缓慢的一字一句问,“所以你其实不讨厌成亲,你讨厌的只是嫁给那个人,是吧?”
“嗯,还有讨厌自己被当成筹码,当成工具,当利用和随意安排。”喜梅淡淡的说着,她对于婚姻的本质并没有排斥,她排斥的只是将原本简单的婚姻变成不简单的联姻的那些东西。
“哦。”袁思齐点了点头,然后在喜梅伸懒腰的时候,忽然出其不意的问了一句,“那如果嫁给我,你愿不愿意?”
“嫁给……你?”喜梅本来在伸懒腰,并没有意识到袁思齐在说什么,直到把这话重复了一遍之后,才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是怎么的状况?
“我喜欢你。”虽然很害羞,神色满是尴尬,手脚怎能放都觉得不自在,可是袁思齐还是坚持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有些话如果不及时说,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听到她要跟别人成亲的消息,顿时觉得心如死灰。而听着她不愿意,他又觉得自己的心活了过来,一下子雀跃的不能自己。而当她开玩笑的说出“我还喜欢你呢,那比起嫁给他,我岂不是嫁给你更合理些。”的时候,他的心跳更是因此而漏跳了半拍。
她喜欢他,这个认识让他格外的开心,总觉得仿佛所有的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报偿。
“我,我,我……”喜梅从来没想到从这里会听到这种话,本来两人之间很自然的氛围立刻变得紧张了起来,她张张口又闭上,挥挥手又搁下,最后憋出一句,“你喜欢我?”
“对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她比自己还紧张,袁思齐一下就松了口气。竟然变得不紧张了,“因为喜欢你,我才会到京城里来。因为喜欢你,我在会入顾府……”
“可是你平时,都,都没有特别的……”顾喜梅结结巴巴的说着,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人跟自己告白呢,不紧张才怪。只是她这问话出口就后悔了,仿佛显得自己多在乎他一样。
“我平时没有特别对你表示过,那是因为不好意思啊。还有你母亲也警告过我不许动歪脑筋,如果我再有一点点不良的举动,只怕我早就被赶出去了,哪里还能在现在遇到你。”袁思齐嘟囔着,然后偷偷看着喜梅的脸色,“不过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母亲喜欢钱,还想多攒点钱再告诉你,可谁知道你们竟然走了,后来我找到你们,但你们越来越有钱,我攒再多也比不过……可是,总想着如果有多点钱,或许就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了。”
一点一点,感情从懵懂到清晰,他渐渐懂得自己是中意她的,从喜欢跟她在一起变成想永远跟她在一起。但身份却像一道巨大的鸿沟,将两个人划在了两边,那无论怎么拼命都补不齐的差距简直可以把人折磨疯。或许等他年纪再大点,再成熟点,再被时光打磨的没有棱角点,他就不会再说出今天这种话来。可是现在,他还年轻,还初生牛犊不怕虎,还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一旦喜欢,有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就将那些话通通说出来了。
冒失,但是不后悔。
喜梅愣在那里,看着他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藏在从容下面的紧张和不安,想起他那不遗余力赚钱的态度,一时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想告诉他,我跟你说的那种喜欢不是同一种喜欢,可是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难道只是怕打击到他?可是,看着他坚定的望着自己的目光,她红着脸低下了头,扪心自问道,真的不是同一种喜欢吗?
不讨厌跟他在一起谈天说地,也不讨厌跟他在一起沉默忙碌,想着跟有些人共度一辈子会恐惧的头皮发麻,但是如果那个人换成他,这种仿佛也就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难道不算是喜欢?
“我娘不会同意的。”红着脸低着头,拒绝的话在嘴里头打着转,但是最后吐出来的却是这么无力的一句。
“没关系,事在人为,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他听懂了她话里含义,忍不住喜上眉梢,分外开心的咧着嘴,觉得什么都顺眼极了。
“真是天真,你当嫌贫爱富是那么解决的。”看着他盲目乐观的样子,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泼下大大的一盆凉水,但无论话里头怎么挖苦,但是嘴角却忍不住弯弯的翘起。
“你母亲那边不行,不是还有你爹嘛。他绝对不是个普通人,如果我对你好,说不定他就会同意的。”袁思齐向来是个乐观到不行的人,只要两个人原因,那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天无绝人之路嘛
“难如果他回不来呢?”喜梅想了想,倒觉得按照袁思齐不按理出牌的脾气,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问题是,他真的能回来么?这种隐忧一直在喜梅的心头萦绕,那可是战场啊,管你如何惊才绝艳妖孽横生,但一刀躲不过去,那可就真的是一截两半身死道消了。
“如果他回不来,那我们不如私奔了算了。”袁思齐笑嘻嘻的说,含义不言而喻。
如果顾凤璋身亡,这府里头她们母女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喜梅虽然懂他暗指的意思,但是听到他说出这种话还是免不得一阵害羞,所以见着他靠进来的时候,忍不住娇羞的转过头将他一推,“你想的美,谁跟你私奔啊”
“啊啊啊啊啊……”喜梅这一个无意使得劲儿极大,他又是在她跟前蹲着的,于是一个冷不防,袁思齐就那么被喜梅推到了小湖里,溅起一朵不大的雪花。
“哈哈哈哈哈”这冬季里的荷塘水极少,只有浅浅的一层,下面都是淤泥,虽然说跌进去淹不死,但是冰渣子和冻泥满身还是很惨的。喜梅站在上面看着扑腾成个泥人的袁思齐,先是一愣,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这是她最近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第四十七章 危险
“小姐,袁大夫求见。”喜梅正在屋里头看书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外面的通传,喜梅的手不经意的抖了下,然后就淡定的放下书,一脸平静的让人进来。
“袁大夫最近来的好勤。”等到要出去的时候,弄月却是多嘴的跟着纤云说了一句。
“母亲现在快生产了,时时都要人注意,当然比往常勤些。”喜梅神色平静的解释了一句,虽然脸上一本正经,但是心里头却虚的要死。
“哦。”弄月却是喜梅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喜梅随口说说她也就信了,唯一疑惑的就是,姑娘今儿怎么连这都解释了?
俩人来到偏厅里,果然袁思齐已经等久了,他怀里好像是抱着什么东西,只露出一截白色。因为最近意娘的细节都是不欲与外人道的,所以丫鬟们自然的退下,只剩下两个人在厅里。
“今天有什么事?”等到两个人的时候,喜梅问的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仿佛是为了证明他之前对她不够特别似地,最近总是隔三岔五的找来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见她,弄的喜梅尴尬不已,但是却又有一丝丝甜蜜。
“正事。”往常袁思齐总是扯些闲话,今日一见面神色却有些凝重,于是喜梅也知道,这次恐怕是真有事出现了。
都怪他,整天做放牛的小孩儿,现在狼真的来了,弄的人家都不信了。
“发生什么了?”喜梅的脸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冬去春来,看着离母亲的预产期越来越近,父亲又不在,她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有一丝闪失。
“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买一批兔子来做实验,是不是?我听了你的话,买了一窝兔子,平日里只说是自己爱好的养着,但凡是遇到要进你母亲口里的食物,我都喂它们试过,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送去。”就算是急事,袁思齐也没有忘记在心上人面前表功,待说完铺垫之后,才拿开一直盖着的袖子,露出了怀中抱的东西,“今天早上厨房送来的一碗核桃露,我先喂了一碗给这只兔子,半个小时之后,它蹬腿儿了。”
袁思齐怀里抱来的正是那只死兔子,喜梅伸手去摸了摸,然后整个手都颤了起来,“是谁做的?”
“我问过了,说是从厨房里端出来就没有过旁人的手,所以应该是在做的时候就放下了。”袁思齐握住了喜梅,捏了捏示意她不要紧张,将自己知道的合盘托出,“厨房前些时候换了个掌勺婆子,看上去没根儿没底儿的,但是我多方打听之后得出,她有个很疼爱的外甥女的孙女儿在阮夫人手下做事,据说还颇为重视。”
袁思齐来顾家大半年,又长了一张巧嘴,什么人都能骗当几句,所以跟着下人们交情都不错,很是能打听一些事。
“是那个女人”顾喜梅恨恨的说,也难怪了,这府里头除了她之外,还有谁会一心想要母亲死。
“不,不一定。”袁思齐看着她下意识的又握紧了拳头,指甲都掐到肉里头去了,有些心疼的掰开了她的手握住,将自己的判断说了出来,“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府里头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恨你母亲,若是你母亲出了什么事儿,她是第一个洗不清嫌疑的。”
“那又怎么样”喜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以她的愚蠢程度,做出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先别气,冷静下来好说话。”袁思齐见着她这个样子,知道是说不通的,所以将她按到了椅子上,拍拍她的肩膀,才把自己查到的另外一些事情继续说下去,“这个厨娘的手艺很是精湛,原先专门服侍你们家老太太的,可前些天犯了重错,才被罚到大厨房掌勺,负责给各房的太太夫人们做早饭的。据说她对于老太太很不满,经常在背地里说老太太的坏话,还因此被老太太放里头的丫鬟们狠狠的训过,不过她仍然我行我素……”
“你是说,”喜梅听到这些描述,慢慢的抬起了头,跟袁思齐的目光对视到了一起。
“嗯,是。”袁思齐点了点头,显然俩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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