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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上眉梢-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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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还假传圣旨,说是奉了他的口令接人的
放肆,这简直是太放肆了,如此胆大妄为,眼中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
燕笙想到这里,忍不住怒从心起,冲着地下金杯又砰砰的踢了好几脚才算罢休。
可就算顾凤璋跋扈至此,他又有什么办法呢?还不是得忍着。
顾凤璋的厉害,越是跟他合作过的人便越是清楚。别看他见谁都是笑眯眯的,若是真的狠下心来,只怕这皇帝都要换人做了。
可不是么,这历经三朝,有两个皇帝都是他弄下来换上去的,他有什么不敢。
燕笙在心中愤愤的想着,越想越气,犹如困兽一般的走了半天,等到心中的郁闷稍微减退了一些,这才对着底下的那排木头桩子们一挥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负责的人罚俸三个月,其它从者发俸一个月。你们以后行事要仔细些,若是再有人说是奉了口谕,一概不要理会。”
“是。”听到皇帝开了金口饶他们一马,底下的侍卫们都长长的松了口气,抹着汗退了下去。让人光天化日之下从自己面前带走要看守的人,多亏新君仁慈,要不然换了先帝处罚,只怕这时他们已经去地下见阎王了。
看着底下人送气,燕笙也知道他这处罚是有些轻了。不过顾凤璋说奉了口谕,侍卫就算怀疑又有几个敢查他的,被带走看守的人也是没办法的,怪不得他们办事不利。
实际上,若是顾凤璋执意带走人,他也没有办法,所以燕笙这会儿也就是借题发挥散散邪火而已,要真的把这些人怎么样,那是不可能的。
新君刚即位,收买人心都来不及,哪里还会无故杀人。
他可没打算做个昏君。
看着那些只得了斥责,被罚俸一到三个月不等的侍卫们感恩戴德的走了出去,书房里很快又空空荡荡的只剩下燕笙一个人了。
他坐在高高的龙座上,看着空荡荡的下面,只觉得分外的疲倦。
到底,还是走上这一步了。
这个位子,真的是好看不好坐。
今天一天,接受各方朝拜的臣子和藩属国,享受了无尽的荣光,却也感受到了说不出的压力。这一次,他面对着来自各方的充满探究考验审视的眼神,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了半步。虽然屋子里站了满满当当一屋子人,却孤寂的好像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一样。
现在,等着人潮散去,他靠在龙椅上感觉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倦。本来想着后宫里头还有个人等着自己,心中稍感宽慰,却没有想到晚了一步,香闺还在,佳人却已去。
“也罢,带走就带走吧,只要是我的,终归还是我的。”燕笙扶着那扶手,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正愁把喜梅留在宫里头,名不正言不顺不方便册封呢,既然顾凤璋把女儿带回去了,那他就且放她一马,带着日后找个借口,名正言顺的册封喜梅为妃子,将她从顾家带来。
到时候,当着天下人的面,谅着就算是顾凤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抗旨。
燕笙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开怀了几分,脸上也带了几分微笑。
下定主意了之后,燕笙便将这件事搁在脑后,然后开始思索如何处理当前面临的民生问题,信手翻着桌上的各方奏表。正看了没几封,便听着屋子里有人声作响,顿时不悦的皱了皱眉头,“谁在那里?”
“启禀殿下,是奴婢。”一个柔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然后就是穿着宫装的锦儿出现在了门口。
“哦,是你。”燕笙见是锦儿,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不少,“你在这里做什么?”
燕笙成为皇帝之后,从小一直服侍他的锦儿自然也成了宫中的女官,掌管他的衣食住行,这会儿进来也是应当。
“奴婢是想来问陛下,要不要换身衣服用了晚膳,再慢慢批阅奏折。”锦儿说到这里,不自觉的低下了头,掩去了自己目光中的那抹关切。
“这个,哦,算了吧。你先让人上点东西,我随便吃两口。”燕笙本来想要应答应,但是转念一想,却是下了这么一道命令。
他下朝回来还没顾得上休息就遇到有人禀报喜梅失踪的事,刚发完脾气,身上的朝服还没有换下来呢。那华丽的衮服好看是好看,但却重的可以压死人,绝对称不上舒服。燕笙本来是想换掉的,可是想了想这身衣服是她帮自己穿上的,今日一别,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这般让她服侍自己穿一回衣裳,顿时舍不得脱下来。
“诺。”听到燕笙这般吩咐,锦儿眼睛动了动,俯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领命走了出去。
在转身的瞬间,锦儿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燕笙那里为了顾凤璋私自带走了喜梅而恼怒着,实际上顾凤璋这边,却也不是没有人担心这种事情。
“你怎么,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老顾啊,你都多大年纪了,怎可如此糊涂。”在偶园的小花厅里,阎青和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棋子一甩,却是弄乱了他好不容易才做出的局面。
“你又耍赖,赢不过我竟然使用这招数悔棋,不好,不好。”坐在他对面的顾凤璋悠然自得的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笑着摇头,表示对老友新的赖账方法很是不齿。
“谁跟你悔棋了,我是说喜梅,喜梅的事儿”阎青和拿着棋子,把檀木的棋盘敲得砰砰作响,“你接孩子回家我没意见,可你不会用个好点的方法啊,假传圣旨,那是欺君的罪名啊”
阎青和今天邀顾凤璋来家里头,就是商量该如何写奏折请求皇帝放喜梅出宫。往常也有这惯例,新皇登基要释放一堆宫女出宫,眼看着这出宫名单都快出来了,顾凤璋却没有动作,阎青和当下就坐不住了,一下朝就拉了顾凤璋来自己的家里。
顾凤璋出兵辽东的时候,作为好兄弟好战友,阎青和自然也不能落人后,所以也陪他在那里呆了大半年。后来顾凤璋悄悄领兵入京,他又在那里担当了干扰别人视线的功能,所以仔细算起来,他却是比顾凤璋还晚了半个月回京述职。
只是这回来的晚归晚,风言风语却一点都没少听。新皇曾经女扮男装倒也罢了,偏偏这逸事里面还添上了顾大人的长女,说新皇在女儿身时就与这位小姐情投意合,须臾不离,登基后又破例把她安排在只有皇贵妃才有资格住的宫殿里,只怕是打算将这位小姐做娘娘了。
坊间流言,自然有很多不堪的地方,例如说两人之前早已私相授受,鸾凤颠倒什么的,阎青和不知道顾凤璋这个亲爹感受如何,他这个干爹倒是气得快冒火了,恨不得将那些传话的人全部剁吧剁吧了,以还闺女清誉。
只是他越生气,就越觉得顾凤璋的做法有些不正常。虽然他明白顾凤璋不是个贪恋荣华的人,可怕他架不住旁边人起哄,随便就把女儿许了出去,所以专门找他来提点一番。可谁知道话还没说上两句,顾凤璋就张口告诉他道,“我前日已经派人将喜梅接了回家,改日让她来拜见你。”
“什么?已经接回家了?”阎青和听到这个先是一惊,而后又是一喜;遂问顾凤璋,“你是怎么把闺女弄回家的?”
结果顾凤璋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简单干脆直接到了顶点,“直接到宫里头,说得了皇帝的口谕,很容易就把人接出来了啊。”
“什么”阎青和听到这个却是真正的被震撼住了,顾凤璋是有名的小心谨慎,这会儿怎么会做这么冒险的事情虽然说他有拥立之功,可是新皇即位,若是挟功自傲,那显然会引起皇帝的极度不满啊他这番莽撞,万一惹恼了皇帝,那该如何是好。
“青和,你且安心,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顾凤璋看着他这样子,却是笑了起来,看着阎青和轻描淡写的问道,“若我不做这其君犯上之举,处处陪着小心仔细,你说,皇帝可会信我?”
“这,”阎青和一时语塞。
“他不会信我的。新皇与以前的皇帝不同,他的心思更为细腻。当初在未明我想法之时,就敢孤注一掷的来跟我求合作,已经说明了他的见识非同常人。如今在我们一起成功的策划了这次行动,扶他上位之后,我们的能量已经彻底的暴露在他眼前了,你说,他还会像前面两位一样,全心全意的信我,自以为自己能控制我吗?”顾凤璋淡笑着说话,眉宇间一片风淡云轻。
第三十四章 忠臣
“这,”阎青和一时语塞,倒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除非皇帝是傻子,要不然他绝对不可能再信任顾凤璋了。
“他不会信我的。新皇与以前的皇帝不同,他的心思更为细腻。当初在未明我想法之时,就敢孤注一掷的来跟我求合作,已经说明了他的见识非同常人。如今在我们一起成功的策划了这次行动,扶他上位之后,我们的能量已经彻底的暴露在他眼前了,你说,他还会像前面两位一样,全心全意的信我,自以为自己能控制我吗?”顾凤璋淡笑着说话,眉宇间一片风淡云轻。
“不会。”
这个时候,就算是阎青和,也能感出顾凤璋处境的尴尬了。
“唉,你又何必,又何必……”阎青和这句话含在嘴里,却始终无法吐出来。
既然知道帮了他会落到眼下这幅局面,那又何必要去扶那位皇帝上台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阎青和忍不住忿忿的想。
“因为他是个不错的苗子,虽然年纪小,但是却比他的父亲和叔叔成器的多。”顾凤璋淡淡的说,把玩着手上的棋子,浅笑着看到震惊的阎青和,“我们当初发过的誓言,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
“我,”阎青和动动嘴,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当初他跟顾凤璋初相逢,一个是刚从乡下来到这花花世界的土包子,一个是成天斗鸡遛狗浪荡街头的纨绔少年,同样被人缩鄙薄。某次醉酒之后,发完满腹的牢骚,顾凤璋对月起誓,说他将来势必要荡平奸邪,塑一个煌煌盛世,造一个朗朗乾坤。
那时他们都还年轻,这话不免带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无畏,谁都没有想过这话能当真。
这些话,有无数个头脑发热的少年说过,可又有几人能做到?
但是,顾凤璋就是做到了。这些年,他以惊人的耐心和智慧,用各种阴谋阳谋,一点点让这个本来已经腐朽的国家渐渐发出了新的生机。
“这,就是我为什么做出这种利人损己的事情的原因。”顾凤璋淡淡的说,似乎觉得自己做的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这个国家需要一个贤明的皇帝,我便找一个聪明的年轻人坐上去,至于我自己是不是会从中受益,那已经不是要紧的事了。”
“唉……”过了许久,阎青和才重重一叹,坐到了顾凤璋的对面,认真的看着他,“真不知道是凤璋你命途多舛还是如何,想要得到一个君臣相和的局面,难道就真的那么难吗?”
“君臣相合?”顾凤璋听到这个词,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摇摇头,“要做到这点其实并不难,不过可惜相合的那个臣不会是我而已。这个皇帝不错的,他有魄力,有智力,也有容忍的雅量,只是现在还不够成熟,你且看着吧,总有一天他会长成为贤明圣得的君王的。”
“我从来不怀疑你看人的眼光,我只是遗憾,你明明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但是却没有人记得你,感激你……”阎青和看着他现在还如此这般的无所谓,有种说不出的佩服。
顾凤璋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忠臣,因为在他心目中皇帝是随便就可以更换的工具,但是对于整个国家,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他却是最纯粹的忠臣。
他不忠于皇帝,忠于某个人,而是忠于这个国家。
“无所谓,我做事又不是为了得到他们的感谢。只要我自己知道我没做错,这就够了”说道这里顾凤璋倒是豁达的很,“就像我曾经跟你说的那样,过程怎么样无所谓,只要结果是符合我期望的,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对于他目无法纪假传圣旨贸然接女儿回家的事,顾凤璋也另有解释。他坐在那里,一边慢慢的将棋子放入匣中,一边侃侃而谈“小皇帝忌惮我的实力,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我放心的,那既然如此,我再做出刻意臣服的样子反而落了下乘,不如就此飞扬跋扈些,爱做什么就做什么,说不定还能让他对我的提防之意稍微有所减轻。”
顾凤璋这么想倒也有些道理,但是阎青和去仍然担心。“可你这样刮他的脸,难道就不怕激怒了他,等到他羽翼丰满时跟你算总账?”
让皇帝记恨着总是一件危险的事,阎青和知道顾凤璋目前没有别的选择,可是一想到自古以来风头太盛的权臣都没有好下场,他实在是不懂顾凤璋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想不通这点,稍稍收敛一下作为?还是说他难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笨,虽然我愿意打造出一代明君,可我没兴趣成为第一个被他干掉的人。”两人相交多年,看着阎青和那张呆脸顾凤璋便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所以无奈摇了摇头,将棋盘上的棋子一颗颗捡入盒中,“皇帝本人的意志真的可以决定一切吗?如果皇帝可以一言定生死,你以为我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那你的意思是?”听到他这话,阎青和眼睛一亮。他就知道顾凤璋心眼儿最是多,不可能毫无准备的。
“我问你,皇帝把梅儿留在宫中,你说他是有何打算?”顾凤璋没有回答阎青和的问题,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无非是两个原因,一是他真的喜欢梅儿,想要造成既定事实,逼你不得不同意他娶了梅儿。二来,”说道这里阎青和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二来就是他对梅儿并没有多大企图,但是却想借此跟你联姻,借你的势力来完成他巩固皇位的目的。毕竟他刚登基,根基还有些浅薄,许多人蠢蠢欲动,若是有你这么个岳父在背后镇着,就算有些人有想法,也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若是第一种也罢,如果那小皇帝真是存了利用喜梅的心思话,我一定一斧头把他劈成两半,阎青和一边在心里头愤愤的嘀咕着,一边听顾凤璋的评价。
“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他最可能有的两种心思。不过这两者之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冲突,完全可能共同存在的。也就是说,有可能他是真的喜欢,也真的想借势。”顾凤璋点点头,然后笑着问阎青和了另外一个问题,“那你说,对于我们两方的联姻,谁最乐意看到,谁又最不乐意想看到?”
“我想朝中的大部分人应该都不愿意看到。”阎青和想了想慢慢的回答道,“对于我们这方的人来说,你的权势已经够大了,不需要再有国丈这个身份来加码。实际上若你真是个国丈,反而容易成为靶子,我们还得小心因为太过势盛而引起中立方的反感。”
“而对一些立场中立的臣子来说,你与皇帝结盟也不是一件令人欢欣鼓舞的事情。若是小皇帝真对喜梅有想头,依照你们家的家世,他起码也得拿个皇后的位置出来。可若是喜梅真的做了皇后,有这么显赫的娘家在那里放着,这辈子跟不可能被废,所以将来她的儿子,你的外孙,势必成为皇太子。你现在已经权势滔天了,若还有这这么一番助力,他们会下意识的把你划在危险的人群中去,故意处处打压你的。”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顾凤璋听着点了点头,示意阎青和继续说下去。
“至于我们的政敌,那些想要超越你,暗算你,跟你有仇的人,这简直是让人绝望的事实,等于彻底掐断了他们想要翻身的希望,他们绝对不会容许这件事发生的,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止的。”阎青和理清思路数了数,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是乐意看到这件事发生的。
“那就是了,一件大家都不希望发生的事,我阻止了它的发生,这不但无罪,反而有功。”顾凤璋合上匣子站了起身,“所以我假造圣旨带走梅儿,往日睁大眼睛想要挑我个错处的人是绝对不会拿这个来弹劾我的,甚至就算皇上为此追究,他们也会站在我们这边为我开脱。而我们自己的人,即便是有人不满意我的做法,但又有几个会去上奏折要求查办我呢?”
“只要下面的人不上本参奏,要求追查我,你认为皇帝会自己跳出来治我的的罪吗?当然不会。要知道我可是在宫里头,是在他的家里头把人带走的。这事要传出去,只能让人觉得皇帝软弱可欺,大大有碍他的威严,再说他又是个要面子的,所以无论心里头有多怒,他都不会以这个为理由在怪罪我的。甚至有人告我假传圣旨,他还会替我维护,说是真的奉了他的质疑去的呢。”说道这里顾凤璋微微一笑,摊开了手,“这个看起来很严重的事儿,摊开也不过如此,对我是丝毫没有损伤,有利无害。”
“得罪一个皇帝,赢得一大批臣子,这买卖划得来。本朝是皇帝与士大夫共天下,就算他再想办我,有满朝文武做党羽,他动得了我?”顾凤璋说话的时候很温和,可是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却让人深深的震撼。
第三十五章 春心(一)
“你就不怕小皇帝恼羞成怒,不计后果的办你?”阎青和本来还一直为顾凤璋担心,可弄了半天发现人家都已经诸事规划停当,胸有成熟,不禁深深的感觉到泄气,赌气似地问了这一句。
顾凤璋这一切都是设定在皇帝很理智的基础上的,可是那小皇帝还不到二十,被他这么一刺激,万一冲动点头脑发热干出点什么傻事该怎么办?
那可就玩笑开大了啊。
“你说的那种可能根本不存在。”可让人气恼的是,顾凤璋说话时非常自信,一口就否决了这种状况的发生,“若是换了前面几位皇帝,还有可能因为私怨做出什么不可挽救的蠢事,但是如今这位皇帝,却是万万不会的。”
看着阎青和还要反驳,顾凤璋摆摆手让不必多言,“你想想如今这位陛下的经历吧,隐姓埋名,女扮男装,一装就是十多年,换了你能做到?可他偏偏就能装的天衣无缝,偌大个京城竟然没有几个人能看穿。若不是他主动找上我们,我也不会知道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蹦跶的郡主竟然就是皇太子。一个小孩儿能做到这番隐忍,那他的耐心和自制力可想而知了。”
“他之前隐忍那么多,都是为了皇位。既然他那时都能为了皇位隐忍不发,那么现在,就算我对他无礼冒犯了他,为了皇位,他还是不会动我的。”说到这里,顾凤璋满意的点点头笑道,“要论大局观,他一个孩子却比你这个大人还要成熟。””
“切,俺老阎不是不会,是不屑”阎青和死鸭子嘴硬的犟了一句,然后看笑的跟狐狸一样的顾凤璋,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忽然感叹道,“我倒是忽然同情起那小皇帝来了,遇上你这样的臣子,他真可怜。”
被欺负成这样却什么都不能做,还要打碎牙和血吞,能不憋屈可怜么。
“是吗?”已经走到门口的顾凤璋一回头,和煦的微笑却是阎青和寒毛都竖了起来,“活该谁叫他敢动我的女儿。这只是点小教训,好戏,还在后面呢。”
听着这话,阎青和算是明白了,原来先前皇帝那些毁他女儿声誉的作为,顾凤璋不是不在意,而是隐忍不发,等着机会算总账了。
阎青和站在后面,看着顾凤璋渐渐走远的身影,忍不住觉得替小皇帝惆怅了起来。
有这样一个帝师,小皇帝将来的日子,可是精彩了不少啊。
“姑娘,你慢点。”当喜梅被扶下车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的看不见阶梯了。
回来的这几天,除了开始出去游荡了几日外,剩下的好几天都是轮流去这个府里那个府里头的拜见各种叫得上来叫不上来的长辈,今日喜梅便是去藕园见了自己师傅兼干娘沈宁,母女俩聊了好久的闲话,是以晚上回来的晚了,竟然天色都全黑了。
喜梅被纤云扶着下了车,弄月却是已经赶到屋里头备茶水了,主仆俩打着一盏小灯,慢慢悠悠的往住的地方晃悠,却不想走到一半的时候,一阵急风吹过来,竟然将灯笼里的烛火给吹灭了。
“哎呀,这个可怎么办。”纤云一抹兜里,发现没带火石,顿时就急了。
“没关系,我们俩慢慢走回去吧,反正路也不远,就在自家园子,还能遇到什么不成。”喜梅看看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要她一个人独行她是万万不敢的,所以一把抱住了纤云的手臂,强装镇定的说。
“嗯,也只有这么办了。”纤云一手提着灯笼,一手却是伸过来握住了喜梅的手。这会儿就只有她跟姑娘两个人,要她折返去门房那里取火石,将喜梅一个人扔在这黑漆漆的园子里也是不妥,所以只能在这里陪着喜梅一起捉瞎了。
不过纤云是练武之人,本来就耳聪目明,就算是黑夜之中也自由一条分辨路径的方法,所以就算是黑夜里,也曾将喜梅带偏了路。主仆俩就这么摸索着抄近路回住处,没想到等到了园中的小石桥处时,却忽然听到旁边的假山里有怪声。
“云儿,那边好像有人说话。”这大半夜的,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忽然出现人声,着实让人恐怖。喜梅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纤云的手小声说道。
“嗯,我也听到了,但是离得远,听不清是谁在说话。”纤云想的就比喜梅还要多些,心想难道是哪里来的刺客不成,所以低声请示喜梅道,“姑娘,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正听着,那边却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争执似的,隐隐还有哭声传过来,喜梅当下就觉得脊背一凉。这僻静的地方最是好杀人埋尸了,万一有人在那里行不轨,自己过去说不定还能救一条命,所以忙点头,“好吧,我们过去瞧瞧,你且小心点,莫惊动了说话的人。”
“奴婢晓得。”纤云小声的说着,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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