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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锦商-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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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祝含笑道:“我要说的土地,就在你们家旁边。”

好儿和温氏为之惊讶,好儿迅速脑中闪转,自家旁边的地,莫非是……

就听郑文祝接着说道:“对,就在你们家旁边。那片荒地,原本是你们落日村的,几年前被上岭村的陈员外陈老爷买下,那时也是我来说和的。

如今陈家大少爷、二少爷都在京城做了官,要接陈老爷过去团聚享福,陈老爷委托了我,将这片荒地给卖掉。我前天听到有人说,温家蔬菜铺子要买地种菜,我跟你们村的刘大宝相熟,就找他打听,确定你们家是真的想买地,所以就冒昧地过来了。”

郑文祝说话温和,脸上带笑,眼神不闪不躲,也不死盯着人,很容易予人好印象,不过好儿觉得对方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是不是太职业了些?

、89又买地,筹谋

收费章节(12点)

郑文祝道:“荒地一共是二十一亩,陈老爷当初买下的价是每亩四两银子,如今出手,仍按原价,陈老爷说大家乡里乡亲的,他不赚那点钱。”

好儿迅速在心里算出总钱数共八十四两银子,算上牙人抽取的佣金、地契手续费及税银在内,她就算个整数,九十两银子。那片荒地的土质,靠破庙那节跟如今的一园二园差不多,但延伸向中下游的那节土地,好儿以前曾走看过,比照着书上所讲,土质明显肥沃,算得上是好地。

如果买下来,那么落日河这边,长长的一片土地相连,就都是自家的,不管种植什么,照料起来都非常方便。

温氏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母女俩一个眼神交流,极有默契。温氏当即就要点头成交,好儿抢先一步道:“郑老板,这片土地,既然原来就是我们村的,那你可否等一等,我们去跟村长说一声。”

郑文祝爽快道:“那行,我就先给你们留着,明天我再过来。”

“嗳。那好,劳烦郑老板明儿多跑一趟了。”温氏客气地将对方送出大门。

“好儿,你想得周到,这事是得跟村长知会一声。”温氏抱起小闺女左右亲亲,笑着说道。

好儿道:“娘,咱们对这个人都不了解,我那么一说,一个是尊重咱村长大人,主要还是想趁此打听一下,郑文祝干这行当的声誉如何。”

温氏大悟,点了点小闺女的鼻子,笑道:“你这鬼精灵,咋想那么多弯弯。”

好儿抿嘴一笑。不是她多心,即便是陈员外委托的牙人,也难保会有那黑心大胆的,何况他们对牙人行当没有接触,二十一亩地可不是小事,她必须得谨慎。

回村先去跟常四叔一说,常四叔说郑文祝啊,我知道,做牙人行当十来年了,十里八乡都知道他,信誉不错的一个人,经他手的买卖,似乎还没听说过出啥事儿的。

好儿和温氏听这么一说,放心了,也不去找刘大宝问了,当即去找村长知会了这件事。村长诧异这温家大手笔买地,但也很高兴,毕竟那片荒地又回到了落日村人手中。

第二天上午,郑文祝带着买卖文契过来了,常四叔和万永林帮着重新丈量亩数,确定无误,双方当即成交。郑文祝帮着把手续都办妥了,临走时还对温氏说,以后还买地买房啥的,就找他,他家就住在乐民村。

“我们家一共买了二十九亩地。”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小院里,一边吃水果,一边闲聊,好儿把三次买地的亩数统计,告诉大家。

小树“哇”一声惊叹,“娘,我们家的地好多啊!”

阿旺道:“一点都不多,我老家有个举人老爷,他家六百多亩地,那才叫多。”

小树的嘴巴张成了个鸡蛋,六百多亩是什么概念,他没法想得出。

温氏点头道:“阿旺说的没错,我们家这点地,也就跟你们常爷爷家一样多。”

好儿就想起去年捡稻子,四儿指着一片连绵的田地,说都是陈老爷家的。那一片连绵之地,怕是不下于五百亩吧。

什么时候,自家也能有几百亩田地呢?

这天上午,看看铺子里的蔬菜和饼干卖得差不多了,温氏一个人能应付,好儿便独自行路去红莲绣坊找钱掌柜。

走着走着,好儿突然转头看过去,只见两个男娃儿慌忙地往一间铺子里躲闪进去。

好儿疑惑地站在那儿,等了一会不见那两娃儿出来,想了想,转身往那铺子走去。

是一间杂货铺子,里面除了两名伙计和一个掌柜,一个顾客,没别的人了。

好儿这么小的孩子,身边没个大人,引起伙计的注意,走过来问道:“***,想要买什么?你家大人呢?”

“大人在后面。”好儿转着圈儿扫视店内,一目了然,藏不住人,唯一的出入口是个通往后院的小门,那扇小门遮掩着。

“大哥哥,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小哥哥跑进来了?”好儿漾开甜甜笑脸问道。

伙计摇头:“没有。”

“哦。”好儿看着伙计的脸,没见啥异样,她又转头去看那掌柜,掌柜正在给顾客找补钱。

难道是自己幻觉了?好儿慢慢走出店门口,抬头望望天空,棉絮般的云儿朵朵,天空蓝得澄澈,当然太阳也灿烂得过分。

好儿已为红莲绣坊店里的伙计们所熟悉,见她过来,便笑说掌柜在后院。好儿谢过伙计,径直往后院去。

钱掌柜刚从绣坊里出来,一扭头看见庭院里的小身影,笑容浮现脸上,叫道:“好儿,这边来。”

“钱掌柜。”好儿笑着小跑过去,跟着钱掌柜上了二楼的待客厅。

钱掌柜给她倒了一杯茶,问道:“好儿,今天的菜和饼干都卖完了吗?”。

“还有一点,不多了,我娘自个能应付,我就先过来了。”好儿说道。

“钱掌柜,我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大忙。”好儿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她和钱掌柜之间既是合作关系,又成了忘年交好朋友。

钱掌柜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事,能帮得上,我必定帮你。”

好儿就将自家想去江东县开蔬菜超市的事说了,又说了目前镇上的菜市情况,以及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钱掌柜认真地听完,赞成道:“好儿,你这个想法好,除了卖给别人,自家种的菜,自家销路。

在江东县,还没有这样售卖的蔬菜铺子,就是在其他县城,甚至州城,我敢说,也都没有像你家这样开的蔬菜铺子。通常酒楼采买,都是去菜市,无法能在一个地方就采买到所有想要的瓜菜。”

“好儿,你知道,我家就在江东县,那儿我最是熟悉不过。虽然我只是个掌柜,县城里认识的人可不少,其中不乏有头有脸的士绅官爷。

像钱松劲,他虽然从商,却是出自官宦人家,其父乃前礼部尚书,其叔乃大理寺卿,其兄乃宿城知府,其弟乃彭城知府。你若是到江东县开蔬菜超市,可先投帖拜会他,通过他帮忙,你的顾虑完全可以打消。”

好儿听得睁大了眼睛,那个钱松劲老板,居然出自高干家庭,从他身上,可半分都看不出来呢。

她趴在桌上,上身前倾,眼里流动八卦之光:“钱掌柜,我听说官宦人家子弟,很败家的,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你是怎么跟钱老板成为好朋友的呢?”

钱掌柜呵呵一笑,说起了钱松劲此人。

“好儿,事无绝对,可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钱松劲与我曾是同窗,我俩甚是投缘,后来他随父进京,而我家中遭遇变故。数年后,我已做了掌柜行当,他从京城回来,第一个找的就是我,我才知道,他对做官不感兴趣,执意要从商,把他老父气得不轻,最终还是拗不过他,默许了他的从商行为。

他啊,真真具有商业头脑,堪称商业奇才,三年时间就把旺角酒楼做成三家,江东县两家,易安县一家,生意一直红火。除了酒楼,他还经营其他产业,布庄、酒坊、珠宝,都被他经营得风生水起。

不瞒你说,他开的酒坊,我也参有一份,原本他是要我亲自坐镇经营,可我做了红莲绣坊掌柜后,对这行甚是喜爱,便没有应承,只参与做个甩手股东。”

好儿小手托腮,一脸崇拜地说道:“钱掌柜,你们双钱好厉害哦!”

“双钱?”钱掌柜一愣,不明意思,好儿调皮地道:“你们二人都姓钱,不是双钱吗?”。

“呵呵呵……厉害的是钱松劲,我做了这些年,也就混个小掌柜,我就是花个二十年,也未必能有那番成绩啊。”钱掌柜慨叹地说道,话里行间并没有丝毫嫉妒的意思。

“好儿,过些日子我回江东县,先去找钱松劲跟他说说。”末了,钱掌柜如是说道。

“那我先谢谢钱掌柜了。”好儿甜甜一笑道,“钱掌柜,我觉得你做掌柜做得非常出色,老人讲,行行出状元,只要做得开心,又有钱赚,比坐拥金山银山更快乐。”

钱掌柜将她高高举起,笑道:“好儿,这话中听!走,我请你吃甜甜圈去。”

好儿乐得咯咯笑起来。

温氏卖完最后的菜和饼,去找常德兴的万永林回来帮她打扫干净铺子,锁了店门,去接好儿回家。

回去的路上,万永林忽然说起了一件事。

“德兴跟我说,常乐的生意失败,亏了很多钱,不知道有没有欠债。”

好儿母女顿时惊愣,失败?亏很多钱?

温氏忙问道:“这是咋回事?德兴在镇上做木工,怎么会知道?四叔四婶知道了吗?”。

万永林不紧不慢地赶着骡车,答道:“德兴说,昨天有人从彭城回来,告诉他的。过年时,常乐不是没有回来吗?那人是上瑶村的,叫黄永财,跟常乐有些往来,知道他过年没回来,就想着去找他,看看他有什么要带给家里的,过去一看,常乐的干货铺子关门,他觉得奇怪,就跟旁人打听,旁的铺头掌柜说,已经关门好多天了,铺子都要转手了,说是生意亏损严重,没法做了。四叔一家如今都知道这事。”

、90闻讯

收费章节(12点)

中午吃饭,温氏在饭桌上说起这件事,阿旺和小树都感到非常突然、意外。

去年开春以后,常乐就出钱买下了村尾一块地要起房,后来没起,说是要做大生意,那地就一直搁到现在。

年前,好儿去彭城,曾想过是否去看望常乐,但她并不知道常乐的铺子在哪条街道,又虑及出书的事不欲人知晓,遂消了去找常乐的念头。

过年时,她还惊讶常乐怎么不回家过年。想起常四婶那时的话,好儿不禁好奇,这长长的一年半时间,常乐究竟在做什么大生意?怎么说败就败了?

阿旺小树去学后,温氏带着好儿,提了一斤饼干往常家去。

常乐是他们的大恩人,如今恩人出了事,她们很担心,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中午时太阳还晃得刺目,这一多会就成了阴天,眼看就要到常家,雨点如豆粒般,突然噼里啪啦地从天而降,温氏忙抱起好儿,跑向常家大门。

热天,平时没什么事,村民们习惯敞开大门,家家如此,从门前走过,里面的院子一目了然。

温氏抱着好儿跑进大门,雨点就串成了雨帘,常四婶忙打了雨伞过来,将母女俩迎进上屋。

“这鬼天气,娃儿拉尿都没这么快。”常四婶把雨伞搁在走廊下,笑说着走进屋。

“四婶,四叔他们呢?”温氏没瞧见常四叔和常欢父子,瞥眼东厢房垂放下的门帘,知道蒙氏有陪小闺女午睡的习惯,于是放轻声问道。

常四婶也低了声音道:“去地里了,他们带有蓑衣,没事。”

温氏就把饼干袋子递到常四婶手中,“这是特意多做出来给娃儿们做零嘴的,我拿些过来给四儿六儿。”

“哎哟,这可使不得,你这饼干做起来不容易,卖得可贵了,咱不能糟蹋你这饼干。”常四婶不愿接,推回温氏手里。

温氏笑道:“再贵也是给人吃的不是?我也没多拿,就一斤,再说四儿六儿也爱吃。”

好儿在旁道:“常奶奶,您就收下吧,要是您觉得不好意思,等到天冷的时候,您多卖点儿稻草给我们家不就好了。”

“你这张小嘴哟。”常四婶看向好儿的眼神充满了喜爱,接过饼干,“得,我就收下了,等到冬天,常奶奶家的稻草都卖给你们家。”

闲聊了几句,温氏委婉地把话题转到常乐身上。

“四婶,我这趟过来,是因为听到一点关于常乐的风声……常乐在彭城,不是一直好好地吗?过年人虽然没回,可也托人捎带了不少年货和银钱回来。我这心里就纳闷,担心,过来问问是咋回事。”

常四婶脸上的笑容没了,愁绪笼上脸庞,她低叹一声,缓缓道:“你是听德兴说的吧?小乐子他出了啥事,我们如今也不清楚,那黄永财说,他去小乐子租住的地方,也是大门紧闭,没见着人,向旁人打听,都说几天前搬走了。我和他爹,昨夜一宿没睡好……你说这,钱亏了,人也不知哪去了,我心里越想越憋得慌啊!万一小乐子他……”

常四婶说到末,眼圈泛红了,她用手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哭出来。那眉眼之间,只剩下对儿子的担心和牵挂。

温氏轻握住她手,安慰道:“四婶,您别乱想,常乐他人好,心肠好,老天保佑,不会有事的,也许他是带着弟妹和娃儿在回来的路上,兴许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既然铺子不做了,住处也退了,指不定明儿就回到家了。”

好儿静静地听得专注,生意失败了,亏损很多钱,会不会想不开然后做出傻事来?好儿在脑海勾勒出常乐的形象,再联想他的为人,觉得应该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那么,可能如温氏所言,有什么事耽搁了,暂时没回来。

可是,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家眷,有行李家当,铺子转手了,住处给退了,那么这些天他们住哪?住客栈吗?

这过时阵雨没下多久就停了,天空重新放晴,那蓝色像被洗刷过一样,澄净得不带一丝杂质,雨后的风带了舒爽,扑进屋里,卷走了雨前的郁闷。

从常家出来,东厢房依然毫无动静,好儿在心里想,常家的大儿媳,午睡得可真香沉。

雨后的空气,带着浓郁的泥土气息,母女俩慢慢走在田边小路上,好儿突然有种预感,常家的新房,起不了了。

温氏忽然道:“好儿,娘跟你说个事儿。”

好儿仰头问道:“娘,什么事?”

“好儿,咱们先做个最坏的打算,如果常乐把钱亏没了,还欠了债,咱们到时候,帮扶他一把好吗?”。

好儿点头,“好,咱们尽自己能力帮乐叔叔。”

常乐给她们的帮助,是钱财无法衡量的,好儿在心里一辈子感激这位大恩人。恩人有难需要帮助,她们一定是当仁不让,哪怕散尽她们现有的一切,也不会摇头说个不字。

活了两世,不敢说见尽人世间百态,但好儿知道,这世间,最难得就是真情,不掺杂各取所需、心怀企图,只纯粹本着内心的真情。

在常乐身上,好儿感受到了这样的真情。即便倾尽所有回报这样的人,好儿也觉得值得。

寅时中,温氏悄然起床,洗漱后下米煮粥,当厨房里飘起粥的清香,万永林、徐大才也到了。

贵顺酒楼、旺角酒楼都定在今天早上来拉菜,数量很大,他们都比往时提早了时间过来帮工。

换了草鞋,挽起袖子,三人在菜园子忙碌地摘起菜来。

夏天的天亮得早,卯时未到,天边就很亮堂了,这个时候的清风送爽,最是宜人,好儿尚在梦中,风儿吹起薄薄的窗帘,透过蚊帐钻进床内,好儿惬意地翻了个身,半趴半侧着身子,睡得香甜。

西屋,阿旺轻手轻脚地撩开蚊帐,下床穿衣穿鞋,蹑手蹑脚地走出堂屋,到东屋撩开门帘往里看了看,这才出去洗漱,换草鞋,也去菜园子帮忙摘菜。

忙了一阵,温氏抬头看了看天,对阿旺道:“阿旺,别摘了,拿两把青菜去洗洗炒了,再把小鱼干热一下,叫小树起床,你们哥俩赶紧吃了早饭念学去。”

“嗳。娘,”阿旺应了声,又转头道:“永林叔,大才叔,你们忙,我先出去了。”

万永林、徐大才应着,摘菜动作不停,铺着稻草竹篾的地头上,分门别类堆满了菜蔬。三人直忙到卯时末,估摸着四家酒楼的数量差不多了,歇了片刻,又继续摘下近三百斤的菜蔬,这是给蔬菜超市售卖的量。

此时天边红云一片,太阳露出大半张脸,整个天空和大地,都被它的光明所笼罩,看这情形,又是一个艳阳天。

好儿伸了个懒腰,起床去洗漱,院子里放着两大桶清凉干净的水,水缸里也是满满地储了水。一看就知道是阿旺干的。好儿从桶里舀了一勺水倒在木盆里,先用盐刷了牙,再拿毛巾洗脸,把洗脸水倒去院前的菜地里。

进空间喝了古兰井水,吃上几个甜甜圈,再喝一杯香浓豆浆,动手制作饼干,装袋。好儿这才慢悠悠地走出卧房。

这个时候,贵顺酒楼的马车先到了。

夏天的菜蔬丰富,贵顺酒楼每样都要一些,一一过秤,记数,装车,最后款随货清,好儿家进账两千六百二十三文。

贵顺酒楼的马车尚未离去,旺角酒楼的三辆马车徐徐来到。

陈管事向廖管事、徐大管事点头含笑打个招呼,上车离去。

两位管事和带来的几个伙计一起动手装筐,再加上万永林、徐大才,几人又是一番忙碌,才将九百斤的菜蔬在过秤、记数后搬上三辆马车,尔后,将两方做的记账核对一遍无误,三辆马车载着满满的菜蔬离开。

三大一小松了口气,最紧张忙碌的时候,总算完成了。

接下来,是装自家蔬菜超市的菜蔬。忙完后,万永林、徐大才用自带的毛巾,到河边简单地洗把脸,擦擦身上的汗水,把草鞋上沾的泥冲掉。

温氏则拎了半桶水进厨房,关好门,好儿在门外坐守,她草草地擦洗一下身子和脸,再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把换下的衣服扔进木盆,舀了两勺水泡着,端进卧房。

重新炒了两盘时令瓜菜,一大碗油炸过的小鱼干,一盘芹菜炒鸡蛋,三大一小就着这些菜吃了早饭,温氏锁好院门,和好儿坐进车厢,万永林和徐大才坐前头驾车,走过崎岖的那段小道,骡车速度开始加快。

道路两旁的庄稼地,有的已经插秧,有的还空着,有的则是菜地,清风拂面而来,车厢里的菜香直沁心肺,好儿迎着东方愈加耀眼的朝晖,微微地笑,这又将是美好的一天。

走到通往罗仁镇的岔路口,一辆疾奔而来的马车,与骡车相对而过,微微飘起的门帘,好儿只看到一截蓝色衣袍。

回头,远去的马车行驶,并没有拐弯,是直接通往落日村的方向。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平尾村、上岭村出镇,都必须经过落日村,兴许马车是这两条村的不定。好儿心里这么想着,却拂不去那缕感觉。

、91缘由

收费章节(12点)

每天六十斤的饼干,总是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光,来晚的人只好等待明天。卖菜的过程中,万永林和徐大才充当了店伙计,货架上的菜蔬一旦少了空了,就及时地添补上去。巳时中,所有的菜蔬也卖空了,三人将铺子收拾干净,锁了店门正要离开时,云客来的陈管事过来了。

云客来后天要两百八十斤菜蔬,陈管事把具体单子递给温氏,“不用你们拉到铺子,我们的马车直接去你家拉菜。”

自从温家开了蔬菜超市,云客来大都是直接来铺子拉菜,因距离近,每次要的量也不多,而这次却一下子要两百八十斤。

温氏讶道:“陈管事,都在这镇上,小会的功夫就能把菜拉去酒楼,咋地一下子要这么多?”

陈管事笑道:“东家老夫人寿诞,这是给府里拉的菜。酒楼这边每天所需的量不变。”

温氏也笑道:“原来是韩老夫人寿诞,那可是大喜。”

“温老板,您忙,我还得去菜市预订肉菜。”

陈管事笑着走了,好儿就问道:“娘,咱要不要去给韩老板道贺一声,备份薄礼表示心意?”

照理说,她们只认识韩广斌,并不认识韩老夫人,人家没有发出邀请,她们备礼道贺显得突兀,也不妥当。但既然知道了,而且跟韩广斌之间也熟,只需把贺礼送到韩广斌手上,尽一点心意和人情,就可以了。

回到家,将车套拆下来,擦洗干净车厢,温氏忙着准备猪食、鸡料。

好儿在堂屋里,抄写西游记前十五章,她打算,先把这十五章给明南靖看,如果对方觉得好,她就继续抄写后面的内容。届时再一出版发行售卖,又是一笔银子哗啦啦地进账。想到越来越多的钱,好儿的心情飞扬起来。

钱掌柜回江东县了,罗广明给好儿送来一大盒新鲜糕点,全是他母亲亲手做的,还特意嘱咐他不能偷吃。温氏一再谢过,给罗广明装了一大篮子新鲜蔬菜,让他带回去给家里吃。

夕阳西斜,晚霞似织锦,绚烂了西边的天空,清风拂过落日河,泛起细碎金光粼粼,河水蜿蜒的远方,霞光倒映染成一片耀眼的暗金红。

阿旺、小树,及村里的几个小伙伴正在河里捞抓小鱼,好儿坐在河岸上,眺望着西边的云锦,看着看着,那彩云上就现出西天取经的师徒四人来,你挑着担,我骑着马……

对岸的庄稼地边小路上,缓缓走来一大两小,伸手抹把脸上的黑五,一个转头瞅见,招手大喊道:“四儿,六儿!”

其他小伙伴闻声看过去,纷纷挥手叫着快来抓鱼玩儿。好儿也被黑五这一声叫唤拉回飘远的思绪,循声看过去,六儿跑在最前面,四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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