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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绝(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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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鲜红连连夺喉而出!
  “连中强招,还能不倒,看来古城三总管的实力果然不差。”黄眉的人和声已追至。
  “呵呵……我也真恨自己能力这么强!”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她抹过嘴角,再站起身,面对来人。
  她出手多悍,弹回到身上的力道就有多重,第一次被自己的刀招所伤,这滋味,真是痛不欲生的领悟,可以的话,袁小倪真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赞美自己。
  黄眉武功虽出乎她的意料,却不足到威胁的地步,她大意轻敌反让自己重伤,失了优势先机,今天若真死在自己的刀招下,还真有死不瞑目之感!
  “江湖只传你黄眉刀枪不入,没听过你能反弹功力,看来,知道这点的都死了吧!”为抗水底寒意已让她先耗内功,再被自己的招式反扑,她深知情势不利,得想办法脱身。
  “人人皆知古城三总管用刀不用剑,却没人知道原来你袁小倪藏着一柄刀中剑,想来,知道这些的,也都没活着。”
  “真是感谢你提醒我,该对你灭口!”
  话才说完,刀芒烁撮,袁小倪手中之刀再出,无数道环光刀流,分朝黄眉头、颈、身躯各处而去,随即遁入一旁林木中!
  她虚晃一招,便是想以“声东击西”之计脱身,藉林木掩护,无数弹射回的锋芒,劈中周遭林木!
  袁小倪掠身速影的穿梭其间,想朝马车奔去,却没料到自己的伤势比预期的重,一阵激涌再次窜上,身形一慢,两道锋锐分别劈划中腾飞的身影!
  袁小倪痛声抽息,一手、一足都被刀锋之气划过,她咬紧牙关继续朝目标疾驰!才赶到马车旁,正要跃上马车,心口又是一阵激痛,身后的杀气也至——
  避无可避,不及运招回气,袁小倪咬牙,打算以自己的内功底子硬接这一掌,眨眼之刻,一个倏来的力量忽将她环抱揽过!
  刚意识到自己被护入一堵熟悉的胸怀,耳边便听到掌劲相对道出的撼动惊响,四周气流的回啸喧腾!
  “看来‘瞬失’之毒虽没能取下古城城主的性命,但也重创你的功力,今天,我就一块送你任灿玥上路。”黄眉冷笑。如果是以前的古城城主,这一掌,他不死也重伤了,哪会只是逼退他。
  “用你的能力证明这句话吧!”任灿玥一贯冷然以应。
  被他揽在怀中的袁小倪,看着他英凛的神采、从容镇定的侧颜,瞬间,她有种错觉,似乎又回到八岁,小湖边的初见,他抱起年幼的她,将她纳入怀中保护,坚定的面对追来的坏人。
  “黄眉……练有奇功,能反弹功力,别与他……硬碰……”忍着沉重内伤,己没力气推开环拥的力量。“我……没事了,请……请城主放……放开我……”
  此时此刻,她不能倒下,城主记忆尚未恢复、功体也未复原,眼前有太多的危险,她绝不能倒下……
  “你总是要我放开你,哪怕伤成这样,也还是要我放开你,你永远就只想推开我吗?”任灿玥有叹也有怅,复杂的看着怀中已失去意识的人。
  “原来古城城主和自己的残废部下有私情,抑或是‘瞬失’之毒让堂堂古城城主喜欢残废了?!”
  任灿玥犀凛冰锐的眼神,沉厉而视!
  “无论是谁,伤害、羞辱她,就得付出代价!”紫虹焰气从他拢指成招的剑指中透出。
  第10章(2)
  寒冷的幽洞内,一件宽大的暖厚裘盖在昏迷的身躯上,一旁火堆已弱,只剩烧到透红犹带温度的柴枝。
  当红光终灭,洞顶凝霜的潮湿水意滴下,落到脸上时,冰寒的凉意让厚裘下的人,眼脸颤动的睁眼,意识一恢复,痛感也窜上,袁小倪咬牙欲撑坐起,却牵动受伤的手脚,让她痛皱了五官!
  一手、一脚都受了被自己刀招反弹回的锋锐所伤,同时发现受伤的手、脚被简单包扎,她认出这是任灿玥身上的衣物所撕下。
  “这里是……”城主的暖厚大裘盖在她身上,四周幽暗凄冷,像是一个山洞,洞口被刻意遮掩住,只透进微微的光线。
  “城主……”袁小倪低唤的看着幽暗的洞内,挪动身体,手碰到一旁的地,地表透出浅浅热意,在微弱的视野中,只见前方小火堆的残烬!
  “这是……”撑着伤躯,几乎半拖半行的来到洞口,她拨开掩住洞口的草堆,外头的光马上照进!
  阳光反射着地上白雪,让猛从暗洞内出来的她,抬手挡着刺眼的阳光,举目只见幢幢白雪,高低不一的覆雪岩石与围在四周的桦树林。
  挟着霜雪的劲风,让她将身上的厚裘拉拢,小心的以长刀撑持,走下藏身处,一脚残疾,健全的一脚又受了伤,让踩进雪地中的她十分吃力!
  才忍痛的走没几步,就发现地上有凌乱的打斗痕迹和几把散落的兵器,袁小倪寻着足迹,走往一排桦树后,立时见到白雪中无数血痕和血印子!
  此时前方一排矮丛传来异响,身躯防卫的本能,让袁小倪长刀瞬间出于——
  刀锋破风划雪,一路劈往草丛,随即露出的是一双圆圆小眼,和吓到低呜的毛绒小身躯,袁小倪忙出掌将刀气打偏!
  “一只……小猫!”
  拖着难受又巨痛的伤躯来到矮丛边,伸手抚着窝在草丛内,冻僵又吓坏的小猫,她撕开衣物下摆,将发抖的小猫裹住,抬眼四处张望,惊见矮丛男一头,是满地的尸体?!
  “这些人……‘门魔’杀手!”
  越过矮丛,她检视尸体,看似死于剑招,又不似真被利刃穿身,伤带着烧灼戚心!
  “是城主的……剑气!”城主已忆起“紫焰剑气”如何出手?他能使用“紫焰剑气”了?
  极目再搜寻着雪地上任何足迹异样,“门魔”杀手横尸在雪地上,黄眉怎么样了?最重要的是,城主呢?
  忽地,一记熟悉的微微轻响,在风中隐隐传来,这声音悸动着袁小倪发慌的心,受伤的手脚和内伤,让她狼损的在雪地上跟抢而行。
  “铃……木花铃……”终于看到又一排染着鲜红的矮树丛上,小小的木花铃悬在枯枝上,犹滴着血红,随风摇响!
  “溯溪村”所赠,在仪式中降福,代表祝福的一对“夫妻木花铃”,祝福受赠者永远恩爱。
  这对“夫妻木花铃”,任灿玥相当喜爱,一直佩挂在身上;当时她不愿佩戴,他虽皱眉,并没有勉强她。
  袁小倪踉跄地颤着步伐,抓紧心口,因为她感觉内心忽然紧紧揪成一团,随着她每一步的走近,心就扯得更紧、更紧……
  风雪中,木花铃的声音轻微而淡然,却重重地敲在她耳膜上,花铃上滴下的血红,滴滴穿透她的心,袁小倪缓缓瘫跪在雪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枯枝和雪地上尽是血洒的惊心!
  瞬间,天地无声,任何声息再也进不到她耳内,只见到鲜血和木花铃……
  “不可能、不可能……”颤抖的拿下木花铃,随即痛苦的握紧!“不会的……”
  她一定是因为受伤昏迷还没醒来,她现在一定在噩梦中,眼前看到的都是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城主毒伤末痊愈、记忆有缺,纵然功力复原到一定程度,在没记忆下,面对敌人,就像个没有任何江湖经验的人,怎么有办法应付“三门邪教”这群心思歹毒、手段残暴的邪人!
  她答应娘要守护古城,以十五年回报古城救命之恩,她终于快偿还此诺,如今,城主竟在她守护下出事了!
  她该怎么办?从没面临过的感觉、从没想象过的事,袁小倪的心和脑袋忽然像被全部抽掉般,满是空白!
  “尸体……尸体在哪——在哪——”茫然中蹦出的思绪,让她恐慌的拚命扒开周遭的雪,深恐尸体是不是被雪盖住了!
  尸体!她在找他的……尸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挖掘的动作停住,愕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没有办法想象他死了!
  “斜阳古城”城主任灿玥死了?!
  从小到大,他在她心中,能力就和他的地位一样,冷冷的高高在上,绝傲的无人能撼动!他怎么可能会死……怎么可能会死……
  “小倪!”身后忽传来急切的寻唤声!“你在哪?”
  蓦然回头,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一抹熟悉俊挺的身形,出现在雪地的另一头,他的声无比焦急,四处张望的寻人。
  “城、城主……”她颤然站起,害怕这是幻影。
  “小倪!”发现她,任灿玥脸上的忧虑与担心顿然一松。
  “城……灿、灿玥哥哥……”
  再见到他,她大喜,朝他奔去!
  “灿玥哥哥——”不便的双足,在她差点跌入雪地时,一双健臂己伸来!
  “小倪!”任灿玥紧紧抱住她,看到她一身狼狈,脚上鲜血滴落,手脚的包扎都渗出血来,他心疼的抱紧!
  “为什么总是这么不疼惜自己的身躯,明知一身伤,也要冒险乱闯,没在洞内看到你,我以为又有‘三门邪教’的杀手追来,吓得我心都快停了,以后不准再乱跑,知道吗?”
  为了引开这群杀手,又怕已受伤的她再出事,将她先安置在洞内,没想到他解决追来的杀手,回头却没见到她。
  “灿玥哥哥……”
  雪地中,她只是紧紧回拥着他,劫难过后,还能感觉到彼此体温,相依的感觉,让两人谁都不想放开手。
  “我总算听到你主动唤我这个名字……”任灿玥的面庞紧紧摩竿着她的发。
  “我好担心你出事了,毕竟你还没复原……”
  “傻丫头,你们说的牟老,让韩水带来的药早已稳下我的毒伤,除了记忆之外,武功已回复七、八成,对付‘三门邪教’那群人绰绰有余。”
  “黄眉呢?”
  “不用再担心他了,为了安全,不能折回原路找韩水,先找个地方落脚。”
  没告诉她的是,黄眉此人就算还活着,应也成痴呆!
  连着三道“紫焰剑气”,一道弹回,黄眉没料到的是,第二道竟再击回第一道,让不及回功防御的黄眉,被两道剑气灌入眉心,第三道再出,肥硕的巨大身躯弹飞掉落在木栈桥道上,而强大的撞击让栈道当下塌断!
  “我把马车藏在前方野林中。”他横抱起她。
  “我……”她看向方才小猫窝藏的草丛,随又想到自己如今都还处于危险中,如何再照顾这只小家伙。
  “怎么了?”
  “没、没事,走吧!”心中难受,也还是咬牙摇头。
  她的疲累、她的伤势,在一确定他的安危后,靠上安心的温暖,瞬间,再度昏迷在他怀内。
  第11章(1)
  “怎么了?”
  轻抚着她抿唇的娇颜,坐在他膝上的人儿,举着宽大的袖子,随着逐渐恢复的伤势,脸上的表情多了起来,性格也更明显。
  “给我……我的衣服。”
  至今,唯有要给了位她唤“牟老”的大夫看病时,或者他抱她到更高的山峰上看山景时,否则她常是只穿过腰单衣,或者披着他的外袍,衣下赤裸,任他拥在怀中。
  “我说过,这里只有你和我,能看到这身躯的也只有我,你不需要自已的衣服。”整座“斜阳西峰”,没他允许,无人敢进。
  “可是……外边不能不穿。”
  纵是夏季,西峰上吹的风,穿过树荫带着阴凉,最重要的是,她想穿回自己的衣服。
  “穿我的袍子就行了。”指掌游抚着她的脸颊与下颗,悠赏着膝上,随着伤势复原,益发撩人的身躯。
  宽大的男性外袍套在她身上,更透显那若隐若现的玲珑身段,过松的衣襟没能掩住她高耸的双峰,宽大的衣袖,更可看到衣袍内诱人的。赤裸,他喜欢自已的气息裹住她。
  “这样很……奇怪。”她拉紧衣襟,从力气渐渐复原,对自己总是“衣不蔽体”开始不自在。“为什么……要我这么穿?”
  “因为我想看。”他拉开她揪紧衣襟的手,宽大的前襟松开来,双峰半蹦出,娇小、丰盈、诱人可见。“你已隐藏自己太多,趁现在不会防备的时候,我要彻彻底底地看你的身体、你的情绪,还有你的内心。”
  “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她的困恶让他更加勾扬唇角,亲吻被他握在掌内的手,有些戏谑也带着命令。
  “我不想再看任何遮掩上你的身,若不想要我的袍子,那就什么都别穿吧!”
  吃定她无从选择。
  杏眸圆睁,几近瞪着他,一般像被点燃的焰芒在她瞳中燃起,随即滑下他的膝,他以为她要往房内走,这几天她体力、精神恢复后,若闹脾气,就会自己扶着墙撑走回房内,没想到这回她竟往屋外走。
  “小倪?”
  就见她推开厅门,阳光霎时照入,夏季烈阳尤其刺眼。
  “既然能看到这身躯的只有你,我还何须遮掩,反正这身躯你早不陌生。”
  当着他的面,拉下他的外袍,一身非裸沐浴着阳光,坚定的眼神,透出那挑衅的不屈,甚至一丝难驯的狂野,在在表明,就算选择也要由她决定,不接受别人替她定下的选择。
  他该生气,该拉回她,严惩她的反抗,但他只听到自己的笑声响遍屋子;这么强烈、鲜明的个性,未中毒前的她如何掩藏?她究竟压抑了多少真正的自己?
  “小倪,起得来喝药吗?”
  熟悉的声,向来冷然威严,此刻在她耳边柔声关切。
  “灿玥哥哥……”朦朦胧胧的意识,让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难受的睁开眼,面对那张熟悉俯来的英俊面容,不禁喃唤。
  “你只有卸下心防才会对我叫出这个名字。”任灿玥一叹的扶起她,将药碗移近她唇边。
  平时不想多靠近他,防备的叫他城主,那眼神、声调简直和她谈“三门邪教”一样,警觉的戒心十足。
  “水……药……”虽勉强睁开眼,她却像曙语般呢喃,伸手抚上他的面庞,像在寻着什么。“小倪?”
  抚摸在他脸庞上的指一碰到他的唇,随即想伸出双臂环上他的颈项,却因一臂受伤让她痛得一缩,仰首主动贴上他的唇,任灿玥怔了怔。
  “药……”一吻上他的唇,她啜饮般的讨着,想找寻唇内的泽润。“你说,无论药还是水,要由你来喂……”
  “我这么对你说过……”
  任灿玥闭了闭眸,改将手中的药一饮而下,俯唇喂她,她熟悉的从他唇中汲取,接连几回后,才靠回他怀中。
  “你让我……穿上自己的衣服了……”低眸看到自己身上的衣物,她笑。“你要我……想穿衣服只能穿你的,你认定我会……低头,我偏偏选择……什么都不穿……”
  “是吗?”任灿玥眸瞳转深。“我们在哪里?”
  “西峰……‘斜阳西峰’……”在温暖气息包围中,她渐渐闭上眼,喃言着:“你说……等我伤好了,要我彻底成为你的人……”
  “绝无男女之情吗?”想起她屡次严正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恼意在眸中尽现。“你的心思,果真只要对上我,就特别的狡狷、防备。”
  他将再次陷入昏睡的她,小心的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伤好了,就要彻底成为我的人吗?”大掌抚着她的额,唇角有一抹难测的淡扬。“我怎么能‘辜负’自己说出的话。”
  烧柴的哔哔剥剥声响和食物的香气让她悠悠转醒,入眼是横木屋梁,高处还挂着一些香料与风干的食材。
  “你醒了,饿吗?”
  “城……城主!”听到一旁的声,袁小倪睁大了双眼。
  她的称呼让他的双眼一眯,似掠不悦,依然温声问:“你昏睡了快两天,觉得怎么样?”
  “我、我好多了。”她忙要起身,却忘了一手受伤,撑起身时,痛缩了一下。
  “你的内伤不轻,手脚的伤虽不碍事,但在伤口未愈合前,也不宜有过大的动作,更不能运功。”任灿玥扶她靠在枕被上。
  袁小倪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仔细包扎妥当,连衣物都被换过,看得出是农家妇人的旧衣物,却干净温暖。
  看到手上重新裹上的干净伤布,和这身虽旧却整洁的妇人衣物,再看着熟练的替她调整衣被,让她温暖的任灿玥,袁小倪抿着唇,谁替她包扎伤口和更换衣物,似乎不用问。
  这种一再发生的亲密,让她的心有些复杂与尴尬。
  “这里是哪里?”她抬眼看着陈设简单的屋内。
  从四周摆设看来,很像生活简朴的庄朦人,说是外厅又摆着床惕,还相当简陋的以布帘和竹条区隔,墙边摆着一桌两椅和一座石砌火炉,还有一道及腰矮泥墙隔出厨房。
  “过了‘无陌水塘’的第一个村镇,我们落脚在城镇外围,镇上的大夫已经来过。”任灿玥走往矮泥墙后。“风雪大,你又受伤,需有养伤的地方,到镇内只怕目标太明显,这个不起眼的小屋是最适合的选择。”
  “这个小屋……不像没人住。”屋子虽小又老旧,看起来却相当结实,矮泥墙边还摆着食水、柴薪,显见屋主早已备好要过冬。
  “屋主在镇上的兄弟病倒,还有一堆孩子需要照顾,他和妻子这个冬天过去帮忙,我就租下这间屋子。”
  任灿玥付了足以买下这座老旧小屋的钱,屋主夫妇乐得简直要把屋内的东西全部送给他。
  “在地人对气候的经验,这几天会有一场暴风雪,再加上你的伤还不宜奔波,暂时在这小屋内,避过这场风雪养伤吧!。”
  他端着一碗热呼呼的粥食放到床杨边,一张暂充小桌的椅子上。
  “你刚醒,又受着伤,先简单吃些。”
  袁小倪看着热粥,上头有碎肉和菜,看起来有模有样,虽然这屋内有食材,但她不记得城主会煮东西,虽是记忆缺失,不会的事情应该还是不会吧?!
  “隔壁农妇煮食三餐,我付钱请她多煮些。”像知道她的困惑,他解答道。
  “这屋内的食材,就一并任对方取用了。”
  “城主哪来的钱?”在“溯溪村”,是韩水在打理,他不带任何钱财在身。
  “大总管请韩堂主转交了我三封信,还有一小袋珍珠和碎银,两封信说明目前情况和古城在东方安排的暗桩,最后一封信里面是银票,若是情况生变,这些钱会有用处。”
  “大总管向来思虑严密,连这万一的状况,他都预想好了。”不愧是言常陵,袁小倪对他真是佩服了。
  第11章(2)
  此时矮泥墙后忽传来动静,袁小倪一惊,警觉戒备。
  “谁?”
  任灿玥抬手要她放心。
  “过来吧,小家伙。”
  只见他走到泥墙后蹲下身像在唤什么,再走来时,一团毛布裹住的小东西,在他臂弯内动着。
  “养伤这几日,若怕无聊,让这只小家伙陪你吧!”一只裹在布内的小猫放到她手上。
  “这是……”树丛内那只小猫圳袁小倪不敢置信地捧着。
  “我把这小家伙也一同带来,它在树丛内冻僵了……小倪?”只见她看着小猫,神态怔恍。
  “当年……你也曾这么带回‘小皮’给我”
  在她掌心内的小猫,发出小小咪鸣的叫声,舔着她的手指,酸涩不禁在眼中泛开……
  “伤口痛吗?”见她低垂着螓首,双肩微颤,他坐到床边,捧起她的脸颊。
  “你真的是……灿玥哥哥……”
  多少年来,面对任何痛苦与难受,她早不落泪,因为那会让她失去勇气,但如今……在他温暖的双掌中,热意从眼角济落,无数的泪争涌纷坠……
  “小倪……”她的泪颜瞬间震懂住他,他不解充塞心中的郁闷是什么,只能轻拥住她。
  怀中人洒落的泪,像重重敲在他心房上一样,任灿玥心疼、不舍,更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深深烙刻在心的罪恶感……
  数天后,沿海一带规模最大的市集“茂口”,附近一座隶属官府的大宅,宅后大房,今日排满一具具的尸体!
  “少门主,请。”地方县官亲自迎接“月泉门”少门主沈云希。
  “月泉门”协助朝廷痛击江湖恶匪,常对贫穷的村落施药济助,若遇天灾,出粮出力更是当仁不让,救人也不曾分敌我,在东方,黑白两道与官府都对“月泉门”相当敬重。
  一身浅白毛裘,清逸俊雅的沈云希,来到一具具的尸体前,见着门下的尸体惨状,向来沉稳内敛的他,面色也透着沉痛。
  “这是三天前,从‘无陌水塘’运回的尸首,除了贵门之人,也有‘三门邪教’,还有两名面貌化骨的人,看不出身分。”地方县官对他说明情况。
  “感谢县太爷的知会,让我门下不至曝尸荒野。”沈云希抱拳致意。
  “少门主言重了,此事举手之劳,更何况人死在本官辖区内,本官亦有责任,此事牵涉‘三门邪教’,尚需‘月泉门’经验,还请少门主不吝相助。”
  “只要能创尽恶贼邪人,让百姓安居,县太爷尽管开口。”
  闻言,县太爷感谢的连连抱拳,深知“月泉门”对每一具尸体都会再审视,因此一番寒喧后,留下负责的捕头和件作协助便先行离去。
  “少门主,属下已将全部尸身再勘验过,我门下之人确实中了‘门毒’毒手。”资深老护院李伯,查验完尸首后,对着少主人道。
  “血烟毒。”沈云希来到门下尸身前端详。“竹管被人用剑削断,‘门毒’利用这些尸身和谁进行了一场对战?”
  “这边是‘三门邪教’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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