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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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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哥哥: 人家凌二哥从小就和他媳妇一起长大,一起玩家家、一起下地、一起洗澡,而且凌二哥也懂那啥的事多,当然可以不用害羞,自然是有肉吃的
越小哥: 你不用懂很多也不要害羞了,凌小二教了我很多技巧,我绝对不会让你丢脸失望的,你只要把我带到小如意的屋前
越哥哥: 小如意是谁,她住哪??
越小哥: 。。。。。。。。。。。。。。。。。。。。。。。。。。。。。。。。。。。。




、22男人


这日子过得真是闲适又平静,安瑜可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院子里看对面山上浓密的树林。

“如意,过来。”陈婆婆在自己屋里叫道。

安瑜可闻声便进去了:“外婆。”

“听说越歌理了许多衣服给你,那这些如意的旧衣裳你也穿不上了。外婆想留着,但是没用,扔了又可惜,所以你挑几件合身的给娇娇送去吧。林大婶前几日还送了鸡腿来,昨天你们不在的时候她还给我送了些酒糟,算是回礼吧。”

“好。”安瑜可听了吩咐,便挑了几件颜色鲜亮的折叠好,出了门。

“哟,如意这是去哪儿呢?”姚六嫂在自家门前看到安瑜可经过,见她手里拿着漂亮衣裳,眼睛都亮了。

“嗯,送几件衣裳给娇娇,反正给我太小也穿不上了。”安瑜可本来不欲理她,但终究是左邻右舍抬头不见低头见,不便撕破脸。

姚六嫂显然也已经意识到了糕点的事情,没有过多地纠缠,讪笑一下,朝着旁边努努嘴:“如意,你知道不,老杨把那祖屋给卖了,住到镇上去了。过几天有户人家要搬来,听说他们家闺女可是个绝色美人呢。”

“哦。”老杨家的祖屋就在姚六嫂旁边,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搬走了,现在看来还是空的。但是一个村里来了新邻居总要见面的,等见到了再说。安瑜可点点头,就揣着衣裳走了。

“林大婶。”

“呀,如意来了。正好昨晚上我家那臭小子和老头子去山上捉了只野猪,早上刚宰的,你拿些肉回去。”

“林大婶,你太客气了。我是来送些衣裳给娇娇的。”安瑜可想把手上的衣裳给她,可是林大婶手上还带着猪臭味,就示意她进屋。

林月娇听到说送衣服给她,早从里屋蹦出来了,虽然平时没说过话,可也是个自来熟:“如意姐姐,好漂亮的衣裳,哪儿来的?”

“这是外婆给我留着十三四岁时穿的,可是这两年在外个子长了不少,一回来都穿不上了。外婆就嘱咐我把衣裳送给娇娇,都是没穿过的,你看看。”

“好。”林月娇娇笑着将衣服捧进去。

“如意,娇娇在屋里剪窗花呢,要不你进去给她玩会儿,我给你收拾些野猪肉和猪内脏来。”林大婶说着去了后院。

“嗯,好。”安瑜可跟着林月娇进屋,还能听到林大叔和林大哥在宰猪肉时大刀砍在砧板上的声音。

“如意姐姐,这些衣裳真是漂亮。”林月娇将一件件衣裳展开来,“娘都说若不是如意姐姐家里没落了,如今肯定早嫁了个好人家。”

“呵呵。”安瑜可不便接这个话茬,干笑了一下。

“我觉得滕大哥不错,听说他早上还给你送了笋呢。”林月娇瞟她一眼,满脸的八卦意味。

“你消息倒是灵通。”

“是滕二告诉我的。”林月娇娇羞一笑,把衣服又叠好,放进柜子里,只留了一套粉红色绣裙在外细细地端详着。

林月娇听着安瑜可并不说话,忽而凑到她耳边:“你觉得滕二怎么样?”

“是个流氓。”安瑜可直话直说,果然看着林月娇脸上僵住了。

安瑜可正想解释几句,却见林月娇叹了口气:“其实我也知道。”

“那你还跟他厮混?”

“其实我刚开始是被他诱惑了,可是这几日我看明白了,他对村里所有的姑娘都是一样的。”

“你知道就好。”安瑜可捡起掉在地上的窗花。

“娇娇!”

两人正说话,一个青年就挑了门帘冲了进来:“娇娇,你看!”

“布谷鸟!阿炳你太厉害了!”林月娇顾不上安瑜可,激动地从阿炳手中捧过已经认命不再挣扎的小鸟儿。

“娇娇,你就原谅我吧,我那日不是故意的。”阿炳摸了摸鼻子,赧红着脸。

“你出去吧。”林月娇刚刚还笑着,听他这么一说,收了笑脸,手上逗着布谷鸟,转过身不理他。

“娇娇……”阿炳看到安瑜可,好似见到救星一般,“如意姐,求你帮我说说好话吧,我下次再也不那样了。”

“怎样?”安瑜可心想好笑,林月娇一边跟阿炳玩着,那边还跟滕二搭着:一只脚踏两条船?

“阿炳,你要是敢说,你以后都别进我家门!”林月娇转过来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哦。”阿炳垂了脸,丧气地出去。

安瑜可觑着红了耳根的林月娇:“有猫腻。”

“什么猫腻……”林月娇把布谷鸟放进一旁的鸟笼子里,撇嘴。

“你喜欢的是阿炳吧,才不是那流氓滕二,真不知道你跟他玩什么。”安瑜可不客气地戳破,她小手却在袖子里把玩着两个鸟蛋,这是刚刚阿炳为了讨好她悄悄地塞过来的。

“我会喜欢那傻子才怪!”林月娇恨恨道。

“扑哧。”安瑜可见她口不对心,忍不住就笑了,然后看到她床头似乎有本小人书,趁她不注意就抽了出来,“娇娇你……”

“如意姐姐!”林月娇羞得直拍她,抢过书去,真想找条缝钻进去。

“娇娇,你才几岁呐。”

“我再过一个月就十五了。”林月娇没好气地瞪她。

“这么心急,想要嫁人,想要孩子?”

“如意姐姐。”林月娇忽而神秘兮兮地靠过来。

“怎么?”

“就是那个,有时候,有时候,那个。”林月娇结结巴巴的,粉面通红。

“怎么了?”

“那个,有时候,你会不会想要男人?”林月娇压低声音,虽然极度不好意思,但是还是说了出来。

“噗――”安瑜可正捏了篮子里的野果子来吃,猛然听到这么一句,一口果汁都喷了出去。

“你可别笑我,我总觉得每次月事来之前我都特别想,我就不信你一点感觉也没有。”林月娇斜眼看她。

安瑜可顿了一下:“因为这个,所以你就看《春宫图》?”

“嗯,我本来想把自己给了阿炳好了,反正迟早是他的人,可是他居然不要我!”林月娇想到自己去勾引他,结果他还不领情就一肚子火。

安瑜可心想这姑娘也太豪放了,思想也开放,比她可狂热奔放多了。

“这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他拒绝了我,我就跟别人玩去。滕二好像跟他那老相好闹别扭了,我就陪他玩玩。”

“那你还跟他演得跟真的似的?”安瑜可瞪大眼睛。

“什么演得跟真的似的?”

“那日在杉树林里,碰上你们的是我。”

“额……”林月娇剩余的话全被噎在了喉咙里。

“而且还说什么滕二要去京城,闹得跟苦命鸳鸯似的。”

“噗,他骗我,我骗他呗,其实我就想尝尝那滋味,后来才想着不对呢。”

“万一他真要了你,那你……”安瑜可好奇这姑娘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才不会,我就跟他玩玩,那几天我就特别想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所以那一日过了点。但是我肯定会及早抽身的。”

安瑜可不信,这是个口是心非的姑娘,真不知道她一边说喜欢的是阿炳,一边又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是什么意思,单纯地满足“需求”?

林月娇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话里前后矛盾,撇撇嘴。

“如意啊,来。”林大婶掀了帘子对她招手。

安瑜可就出去了。

“喏,这大碗里的都是给你们的。这猪肺炒了好吃,猪肾却是炖了好,猪小肠可以浸上酒糟放几天,全拿去吧。”

“嗯,好,谢谢大婶。”安瑜可捧着大碗,还挺重。

“回去吧,这会儿也可以烧晚饭了,小越哥这几日一直在地里,肯定累坏了,炖了猪肾给他补补。”

“好,那我先走了。”

“多来玩啊。”林大婶将她送出院子,远远地还在招手。

安瑜可一路走着,心里想不通林月娇那奇异的思维,摇摇头就不想了。

“如意妹妹。”

安瑜可跨上通往家里的那条小径,就看到滕金俊堵在那里:“额……”她忽而发现她不知道该叫他什么:滕金俊?好像太生分了。滕大哥?跟叫情哥哥似的。阿俊?他们真心没那么熟。

“如意妹妹,你这是去林大婶家了?”滕金俊看着她手上的大碗。

“嗯。”

“哦。”滕金俊挠挠脑袋,对于安瑜可的淡漠有些不知所措。

“你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安瑜可说着就侧身从他旁边过去。

“如意妹妹。”滕金俊急急叫住她,有些尴尬地问道,“小越哥那帕子是你绣给他的?”

“嗯,怎么了?”安瑜可偏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滕金俊摆摆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没事,我先走了。”

安瑜可被他弄得一头雾水,看他走远,她就端着碗回去。

“如意,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古越歌一直在门口张望着,看到她从小路上下来就高声问道。

“哦,林大婶留我多玩了一会儿。”安瑜可把手上的碗给他,浅浅一笑。

古越歌迟疑了一下:“你刚刚有没有碰上什么人?”

“什么人?”

“没有。”古越歌心虚地进了屋。

“你是说滕金俊?”

古越歌听到滕金俊,心就吊了起来。

“说起来,他怎么知道我给你绣了帕子?”安瑜可撅着嘴问道,其实送帕子给男人总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虽然她和古越歌这么熟了。

“哦,没什么,如意,那里有我刚刚摘来的野草莓,去吃吧。”古越歌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安瑜可闻言偏过头去看,桌上果然摆了一小碗已经洗干净的野草莓,取了几颗放进嘴里一咬:“好酸。”

“你挑红的吃,别吃橙色的,红的熟透了比较甜。”古越歌捏起一颗红得发紫的野草莓塞进她嘴里。她柔软的唇扫到他的手指,古越歌就觉得像被亲吻了一般,比帕子的手感更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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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是让越歌哥扑倒瑜可好呢,还是让瑜可扑倒越歌哥好呢?托腮……




、23清明

安瑜可吃了好几个才发现她这样儿好像一直在吮他的手指头,微微脸红偏过头去:“该烧晚饭了。”

“嗯,你继续吃,我去烧。”

“越歌,晚上让我来好不好?”安瑜可蹿到他身后去叫道。

“你来?”古越歌满脸惊讶。

“你忘了我上次烧过菜的啦。”

“哦哦。”古越歌让到一旁去,“我只是觉得如意以前应该没机会碰野猪肉,恐怕不太会烧吧。”

安瑜可看了一眼那猪肉,确实和以前所见的不一样,好像肉质更加紧实,颜色也更深一些,可是嘴巴上仍是硬着:“看我烧给你看,我就给你烧个生姜红烧野猪肉。”

“那好,我给你烧火。”古越歌哈哈一笑转到灶台后去。

安瑜可环顾一圈,取了生姜,切了猪肉就要下锅,古越歌急忙出来拦住:“如意,野猪肉的膻味比家养的更重一些,要先放热水里过一遍去味。”

安瑜可心知她还真不知道这一点,讪笑一下让到一边去看古越歌用热水汆猪肉,之后古越歌也顺手地把肉给炒了。安瑜可就忘了自己还想炫厨艺的事,乖乖地去烧火。

“如意,你在想什么?”古越歌看着安瑜可手上压着模子,眼神呆滞,不知道又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什么。”安瑜可摇摇头,总不能跟他说林月娇就是因为想尝尝男人的滋味才跟滕二玩的吧。

“你是在想娇娇的事?”没想到,平时呆鹅脑袋的古越歌这时候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下子就洞穿了安瑜可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安瑜可惊诧不已。

“你从林大婶家回来就一直抿着唇蹙着眉。”古越歌学了她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好像有什么事情特别想不通似的。”

“唔。”安瑜可点点头:她确实想不通。

古越歌笑着却不仔细追究了,只给她碗里夹了块猪肉:“别家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横竖你也帮不上忙,而且就那么看着水到渠成不也挺好。”

安瑜可听着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她又有些没听懂:水到渠成?娇娇和阿炳还是滕二?

陈婆婆一直听着他们俩说话,感觉安瑜可的气息缓缓,吃饭的声音也几乎没了:“如意,你就管自己的事吧。娇娇这孩子从小被宠坏了,林大婶也就嚷嚷,但是分寸还是有的。她和阿炳向来玩得好,等她及笄了,自然就嫁了,滕二也骗不了她。”

安瑜可默默扒饭,其实她也没多操心吧,只是奇怪而已,为什么他们会觉得她仿佛是“多管闲事”呢。

古越歌瞧着她沉默,嘴角勾了勾:“如意,稻种也下玩了,等长成了秧苗才有得忙,明日就跟我一起去镇上玩玩吧。”

“好。”安瑜可听到可以出去玩了,顿时眉开眼笑。

“孩子气。”陈婆婆宠溺一笑,放下空了的碗又出去坐到了院子里。

次日早上,他们走在路上,刚开始还是云淡风轻的,可是没多一会儿就飘起了雨丝。

“怎么就下雨了?”安瑜可撅着嘴不高兴地躲到大树底下看着古越歌急急打伞。

“后天就是清明了,下雨也是应该的。”古越歌笑着把她从树下拉出,撑上伞。

“清明?”安瑜可从来不记得二十四节气,之前陈婆婆说惊蛰她也是糊里糊涂的,现下听到清明,这个她熟悉,但是她不想过这个节。

古越歌看她刚刚还雀跃不已的小脸此刻皱成了包子:“如意,你是想到故人了吗?”是那个江惟吧,古越歌心里抽痛一下。

“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下了雨这路可就不好走了。”安瑜可微微侧身岔开话题。

古越歌跟在她身后,皱了皱眉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安瑜可眼睛就盯着路上的石子,走了一半后她忽而转过身:“越歌,我们去镇上要买些什么?”

“买些香烛和果品,我和婆婆打算清明那天去一趟东都城郊,我娘还有她的家人都在那里。你要一起去吗?”

“嗯。”安瑜可心中叹了口气:清明,该是他们祭奠她的日子吧。

古越歌分明看到她那苦涩的笑,带着落寞与孤寂,握住她的手:“如意,你有我和婆婆。”

“嗯。”安瑜可回握住他的。

古越歌感受到她小手轻轻的力道,心里一暖,欣慰一笑。

到了镇上,他们就去了香烛店里买香烛,买完之后古越歌便说要带她去好香阁看看。

安瑜可站在已经面目一新的好香阁面前,看着贝绛晨在店内招呼几个伙计,略微提高声音:“绛晨。”

“呀,如意姐姐,好久不见,你可来了。”贝绛晨放下手头的生意,从屋内迎出来把他们引到了屋后的客厅。

“那位大哥呢?”安瑜可毫不客气,直奔主题。

贝绛晨俏脸一红:“如意姐姐就会取笑人家。”

“哟,人家都用上了,这么害羞。”安瑜可吃着她递上的一小碟腌渍的梅子,“这梅子好吃。”

“这是驰方从东都带来的。”贝绛晨看她喜欢吃,干脆把整个罐子都递给了她,“给,全带回去吃吧。”

“这可是你的情哥哥送的,我哪能要呢?”安瑜可装模作样地把罐子推回去。

果然,贝绛晨的脸更红了:“如意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这梅子我觉得酸,不喜欢吃,放在这儿也是暴殄天物,你就行行好全拿去了吧。”

安瑜可眉眼俱笑,大大方方收下:“你们婚期定在何时?”

“一切都等他回来再说。”贝绛晨用“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的眼神瞅她一眼。

安瑜可顾着吃梅子,也就不跟她玩闹了,普通姑娘家到底还是会害臊的,比不得娇娇那样。

“越哥哥过几日要去东都。”贝绛晨似是早知道,并不是以问话的语气。

“嗯。”

贝绛晨点头,忽而跑开,到里屋去折折腾腾好一阵,捧了个大包袱出来:“你将这个带给他。”

“好。”

安瑜可想凑过去瞧个仔细,可是贝绛晨按住了皱着一张脸怎么也不给她看,偏偏古越歌似是知道其中的猫腻也挡严实了,她只好撇撇嘴作罢。

古越歌和她走在路上,看她因为刚刚没满足好奇心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便说要买些好吃的给她。

安瑜可看着他那一脸讨好的样,算算家里有盈余,展了笑颜:“我要吃酥鸡。”

“好。”古越歌宠溺地摸摸她的头发,安瑜可没有避开。

“古哥哥。”

他们刚从小食铺出来,就看到方霁雅站在那边的小巷子口上,浑身缟素,眼睛似是也失去了以往的灵气。

“雅雅,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安瑜可上前执起她的手,手上也粗糙了,不知她近日究竟遭遇了什么。

“我爹爹过世了。”方霁雅却挣开了安瑜可的手,趴在古越歌肩头,呜呜地就哭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古越歌本来想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可最终还是缩了回来。

“五日前,爹爹去田里下稻种,却不料走在山路边上不小心惊着了还冬眠的蛇,就被咬了一口。回来时,他就面色乌青,我即使学过医也束手无策,送到医馆时,他就已经去了。”方霁雅似是总算找着了发泄的地方,哭得古越歌肩头浸湿了一片。

古越歌听此,也不欲再责怪她原先的行为了,叹了口气:“雅雅,你还有你娘你弟弟,还有我和如意。”

“方霁雅!”忽而,巷子那头爆出一声令喝。

“娘。”方霁雅身子一抖,瑟缩到安瑜可背后。

“雅雅,怎么?”安瑜可迟疑着想问她,可是她娘已经到了跟前。

这妇人约莫三十五岁,过多的劳累已经让她呈现出老态,可是一双眼睛除了肿一些却是晶晶亮,带着势利的光,瞟了古越歌一眼:“就你还想觊觎我女儿?”

她朝古越歌啜了一口,伸手将方霁雅拉了回去,扯起她的耳朵:“让你去买香烛,结果跑到这里跟个男人搂搂抱抱,你爹的尸骨未寒呐,你就不怕他死不瞑目吗?”

“娘,我跟他没什么,真的没有。”

“没有,你当我不知道,曹少爷都告诉我了。”方霁雅她娘拎着她的耳朵就转弯走了,远远地还能听到她骂骂咧咧的声音。

安瑜可叹口气,拿了帕子出来将他身上的口水擦掉,古越歌则一直盯着前方空空的巷子:“越歌,怎么?”

“雅雅她在医馆,养活他们一家人没有问题,只是她爹过世了,以她娘的性格,日子定然不好过。”

“那你能帮她?”

古越歌苦恼地摇摇头:“当初若不是她,婆婆的病也治不好,可如今她爹过世了我都不知道。”

“你要去吊唁吗?”

“五日前,后天就是头七了,可我们要去东都,所以还是回来之后再去伯父坟上磕头拜谢吧。”

“也好。”安瑜可不懂这些规矩,点点头。

到了家,陈婆婆就张罗着给安瑜可穿的衣裳,古越歌那些虽素净,但是上面总是有一些红的或者黄的花纹。她在房里窸窸窣窣折腾好久才从最里面的箱子里找出一件纯白镶黑边的襦裙,上面只有一些蓝色的底纹,确实素雅到极致。

“如意,这还有一对耳坠,一块玉佩,来,都戴上。”陈婆婆掏出两个檀木盒子。

安瑜可接过来看看,她本来对陈婆婆的家世背景没有概念,但是看到那耳坠和玉佩,她就领略到了。耳坠是银做的钩子,黄金做的座子,环形的座子挂下来两条细细的黄金缕子,下面缀了一串圆润乳白色的珍珠。她虽不识玉质,但是这玉佩握在手里感觉温润不已,放在明亮的光线下一点杂质也没有,中间是一块方形,两边各盘了一条龙。

“这耳坠是你娘的,她出嫁时我亲自找东都最好的金匠打造的。这玉佩则是你爹的,你祖父亲自赏给他的。”陈婆婆好像能够看到那耳坠,似乎也想起了女儿出嫁时的样子,脸上泛着慈祥的光。

清明当天,古越歌去镇上租了一辆半旧不新的马车,在绵绵细雨中向东都而去。

“外婆,这里离东都有多远?”安瑜可看陈婆婆一直闭着眼养神,掀了窗帘看外面慢慢后退的风景,路上的行人不多,没有牧童,更没有杏花村。

“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再过一刻钟便可以到了。”古越歌听车子里的陈婆婆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回答了安瑜可的问题。

“这么说来,东都离湄阳镇并不是十分远。”

“嗯。”古越歌侧过身,掀起帘子的一角递给她一个纸包,“无聊了就吃点零嘴。”

安瑜可打开纸包:“咦,是梅子。”

“越歌这是记得你爱吃,贪吃的丫头。”陈婆婆这时候却是醒了。

安瑜可塞一颗给她,陈婆婆却推掉了:“外婆不喜欢吃这酸牙的玩意,你自己遭那罪去。”

安瑜可撇撇嘴,听着车轱辘吃力的声音:“是快要到了吗?”

“嗯,过了这道坡路就到了。”

忽而,外面响起一阵马蹄声,还有其他马车的轱辘声,陈婆婆听到这声音,背部挺直:“如意,到了。”

“婆婆,如意,下来吧。”古越歌将她们扶下马车,把马车拴到一旁的银杏树底下,提了两个大包裹出来。

安瑜可则一直扶着陈婆婆,撑着伞好奇地望着这地方。

这大概是东都城外的一座小山,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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