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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第一-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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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凉玉不解,“那是我的东西,如何处置与你何关?”
“所以我不能给你。”或许有一天,我会还给你。
“你!”阮凉玉笑容一僵,苏七七坚定的语气让他有些烦闷,可是,他看着那双清冷的眼眸,这个女子一袭红衣,却偏偏没有如火的热情,无论是说话做事都生硬无趣,脸上也大多没有什么表情,便是偶尔笑一笑,也让人觉得那是扯出了一抹冷笑,可又偏偏固执己见,怎么也不肯退步。
他忽然就很想看看,这样的一个人,是不是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一副表情。
于是,他又笑了,如同冰面裂开,水波荡漾的一抹璀璨微笑,让苏七七忽然觉得无比醉人,下一秒,便看见那人欺身而上,一把搂住了自己,缓缓贴近耳边,魅惑万千的轻笑。
“那不如,我们换一个条件。”他顿了一顿,感觉到苏七七身子一僵,笑容又格外灿烂,“我不要钗子了,你陪我一夜,便是抵了,如何?”
我不要钗子了,你陪我一夜,便是抵了,如何?
苏七七忽然之间,也笑了。
第五十章:睡吧睡吧
月明星稀,遥遥挂于高空,窗外夜色浓浓,一片静谧无声。枯枝残叶,在摇曳烛火的倒映下,呈现出张扬的影子,摇摆不定。
忽而,有沉重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一片宁静,却并不显得突兀,在如此氛围之下,怎一个融洽了得。
良辰美景,又有佳人在怀,岂能坐怀不乱。
春宵苦短,当及时行乐。
苏七七任凭那温热急促的呼吸落在颈项,此时此刻,这种姿势无疑将暧昧演绎到了极致,可她却没有表现出半分尴尬与羞涩,阮凉玉轻柔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她也安静的站在那里,目光甚至没有移动一分。
就如同轻吻着一块木讷的木头,无论你如何努力,那木头就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没有半点表情,阮凉玉不甘的又凑了上去,轻轻的啃咬着苏七七柔软的耳垂,舌尖探出,忽然将那敏感的耳垂包裹住。
苏七七不由地怔了一怔,身子微微僵硬,又很快恢复自然状态。
阮凉玉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脸色一变,心中便有了几分得意,可那人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不由的撇了撇嘴,觉得扫兴,“你就不能有一点正常的反应?”他打量着从始至终连姿势也没有改变的人。
苏七七看着他,淡淡道,“为什么想要我陪你?”阮凉玉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便觉得好笑。
“为什么?”阮凉玉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他有些困惑的看着苏七七,思考了一会,也想不起究竟为什么,“我要你陪我,需要为什么吗?”
“当然,你的理由必须让我满意。”苏七七认真开口。
“你陪我,我便把玲珑萤给你,你不是想要它吗。”这并不是真正的答案,阮凉玉清楚,他若真的需要人陪,只需招招手,便会有无数的红颜佳人投怀送抱。可是他懒得去想那么多的理由,他觉得这个问题甚至有些深奥,所以他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答案。
苏七七看也不看他,伸手推开那人的手臂,平静道,“玲珑萤本就是我的,你不过是归还罢了,所以,这个理由我不满意。”她说着便伸手去整理被弄乱的衣衫,然后抬步,准备离开。
夜已深,明日再来,也不迟。
况且,她要的,可不止是玲珑萤。
只是,她想走,有人却定然不会放手,一只手先她一步按在了门上,然后那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唇角轻扬,笑容带着一抹妖魅,“我说过,不喜欢有人违逆我!今晚,你陪也得陪,不陪也得陪。”
苏七七抬头看他,也扯出一抹轻笑,“那我也告诉你,我最憎恶的,便是威胁。”她安然的站着,也没有焦急的去拨开阮凉玉的身影,只是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有危险的冷光一闪而逝。
“还没有人敢威胁我。”阮凉玉似乎觉得新鲜。
苏七七思考了一会,又问他,“你真的要我陪你?”
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东西,便越是引人觊觎。阮凉玉不知自己是否也是如此,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对这个人,还是只对得不到这件事纠结执着,但无论哪一种,结果都是一样的。
“是,今晚你必须陪我。”
苏七七又沉默了一会,才无比认真的开口,“可以,但是我不能保证后果,而且,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武力威胁与和平解决,阮凉玉更倾向于后者,所以见事情有所转机,也便爽快道,“无论什么后果,都与你无关,至于条件,无论什么,我都接受。”
这种事情,还能有什么后果。阮凉玉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他忘记了,苏七七有着不逊于他的武功,而且,她的医术与毒术如今若是江湖第二,便无人敢号称第一,他大意了,更主要的是,他没有想到竟会有如此的一个人。
“一个条件,以后你叫我七七。”苏七七讲出自己的条件。
阮凉玉心中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如同一道幻影,一闪而逝,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打量着苏七七,却没有问为什么便点头应允了。
“好。”
见状,苏七七也干脆的转身,然后径直走到床边,她将那件红色的外衫褪下,随意的扔在舒适的被褥上,又伸手取下了固定发丝的钗子,乌黑柔顺的发丝一泻而下,却隐约可见其中参杂的银发,反而衬出了几分沧桑的美感,她用手指随意的抓了抓发丝,一只手抓着床罩,一边回过头来看阮凉玉。
她的动作无比干脆,丝毫没有拖泥带水,显得爽快而洒脱。
阮凉玉倚在门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苏七七的一系列动作,这个人怎么能将这种事也做的这么干脆直接,丝毫没有羞涩与扭捏,甚至回过头看他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没有染上魅色。
这种感觉,就仿佛即将受委屈的是自己,就仿佛……变成自己在陪她了……
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并不觉得厌恶。阮凉玉如此想,他对这种事其实并不热衷,这些年,也从来没有人爬上过他的床,他的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不少,他却始终提不起兴趣,他把那些当作一种乐趣,当作一种恩宠,却从来没有想要过她们的身体。
他有些洁癖,更显得是一种苛刻,那些女人,接触的久了,心里便会觉得厌恶,也会觉得没意思,所以她们在自己身边总是呆不久。
这是唯一一次,他对一个人产生兴趣,这种兴趣很淡,可是他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纠缠不休,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想要,而且,这是一个很独特的女子。
阮凉玉这些年来,第一次遇见,心中却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他很讨厌有人违背自己,也讨厌有人不遵守自己的规矩。可是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到了,阮凉玉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于苏七七,究竟是如何的一种心情。
苏七七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阮凉玉,微微挑了挑眉,淡淡开口,“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所说的陪你,是陪你一起睡觉吧。”
阮凉玉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总有一种事情完全不在掌握之中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感到了一丝危险,“你的表现实在太平静。”其实,岂止是平静,甚至堪称怪异。
“那你觉得我应当如何?”说话的同时,苏七七已经转而去取下另一边的床罩,她仅仅穿着里衣,却行动的没有半点不自然。
“这时候,若换了别人,怕是早就对你没了兴致。”阮凉玉没有回答,只是说出另一个事实。
“所以?”苏七七挺直的站立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你对我没兴趣了?”
“不。”阮凉玉摇头,“我就喜欢不解风情的。”
这句话,她曾经在很久之前听这个人说过,那时候,在苏家渔村,他也说,我就喜欢不解风情的。苏七七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已经想起了什么,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兀自好笑,因为答案不言而喻。
她发现自己也开始不时的幻想一些不可能的东西。
“那就睡吧。”苏七七熄灭了烛火,才发现窗外的月光如水,投落在地面,圈出一片暗影,仍有光亮,可以看见彼此站立的身影,没有明亮的烛火,在月光之下,那抹身影却忽然变得温和起来,气氛旖旎,仿佛一触即发。
她看阮凉玉一眼,然后掀开床罩,躺了进去,偌大的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
阮凉玉觉得心情忽然之间沉甸甸的,无比沉重,他思考了一会,才朝着床上走去,手指利索的褪了衣衫,然后掀开床罩,看见苏七七已经安静的躺在床上,一双眼睛平静如水的看着自己。
怎会觉得,此刻的她,突然变得有了风情,即使是冷冷淡淡的目光,也有了魅惑的色彩。
阮凉玉知道这只是自己的感觉,因为苏七七一动不动,根本连一丝笑容也没有。“七七……”他忽然开口,觉得有些奇怪,又道,“七七,是吧?这名字念起来怎么如此顺口……”他疑惑的嘀咕。
“睡吧。”苏七七看见阮凉玉上了床,也便微微闭上眼。
阮凉玉躺在床上半晌,也没见苏七七有其他动静,终于是等不下去了,一手摸了过去,搂住她,低沉的开口,“你不会以为我只是让你陪我“睡觉”吧?”睡觉两个字,他加重了语气。
苏七七岂会不知,不过,她没有兴致。“我说过的,我不能保证后果。”
“这种事情,你快乐,我快乐,会有什么后果。”阮凉玉不屑一顾,径直翻身将苏七七压在了身下,便要凑低了头去吻她,手指也毫不落后的去拉扯她余下的衣衫。
苏七七说过会有后果,自然会有后果,床第之间,阮凉玉对她丝毫没有戒备,于是苏七七手中那根银针毫无阻碍的插入了他的身体穴位,阮凉玉只觉得身体一软,便再也使不出一分力气,只能无力的倒在苏七七身上,目光狠狠的瞪着她。
“你干什么?!”如今的状况,完全脱离了掌控,阮凉玉语气很冷,他厌恶极了这种感觉。
他没有想到会发生如此变化,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胆敢如此对待自己。
因为,胆敢这样做的人都承受不起他动怒的后果。
从来没有人做到这种地步!
苏七七没有兴致,完全没有,因为阮凉玉说了,这只是与玲珑萤交换的一个条件,她便半点心情也没有了,只觉得一股疲倦涌上心头,只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她将阮凉玉的身体好好的放在身旁,然后又用被子一寸一寸的瓒好,直到再也没有一丝缝隙,她还记得,阮凉玉惧冷。
“你立刻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见苏七七的动作,阮凉玉又加重了语气,已经有了冷厉的感觉。
苏七七却彻底无视了他的威胁,她撑着头,直视着阮凉玉一动不动冷漠的眼神,忽然微微笑了笑,然后低下头,无比温柔的吻了吻他的额头。
“今晚,我陪你,好好睡吧。”她低低的说着。
月色如水。
第五十一章:血浓于水
苏七七是被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惊醒的,心跳的速度无比剧烈,空气开始变得稀薄,稀薄到无穷的压抑感疯狂涌来,这种感觉,就如同有人瞬间阻隔了空气,一切的一切都被完全的封闭了起来。
她觉得身体被一阵浓雾环绕着,看不清前路,脚步凝滞,如何也迈不开,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却总是有一股力量牢牢的压制着,无法动弹。
她开始在这种无助的笼牢下挣扎,拼命的,想要摆脱梦魇。
然而,这并非梦魇。
阮凉玉冰冷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他面无表情,苏七七从未见过他这般陌生而冷漠的面孔,然而,她自顾不暇,无能为力的窒息感让她没时间去想一切究竟是为何,阮凉玉站在床边,微微倾身,一只手撑着床头,另一只手,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修长的手指将暗藏的力道完全展示。
有疯狂燃烧的火焰在心中渐渐积蓄,从炎热到烈火,疯狂蔓延,无法阻止,无法呼吸的急促感压抑着身体,每一个角落都在疯狂的叫嚣,绝望的气息开始滋生而出,她睁大了双眼,用力抓住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却再也使不出一分力度,无法阻止,无法开口,更无法相信。
昨夜,他们还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可以触碰到彼此的温度。一转眼,却变成了这样。
她甚至,无法去瞬间做出判断。
唯有本能的抓住那双手,全身的血液如同冻结一般,无法再去思考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团乱麻,所谓的窒息,到了极致是什么感觉,无法用恐惧来形容,也许正应了那句生不如死,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一切都在昭示着何谓绝望,何谓悲哀。
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死了,因为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一种虚幻的朦胧感笼罩了意识,那种压抑的痛苦也在渐渐散去,她知道这是最后能感受的恐惧了,下一刻,她便会得到解脱。
然而,在这最后一刻,那双牢牢禁锢住脖子的手却忽然松开了。
浓郁的清新的空气疯狂的灌了进来,身体就如同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拼尽一切的吸取着,平日被忽略的空气,开始变成世间最奢侈的美味,苏七七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灵魂如同从黄泉之上拉扯回来,她努力的呼吸着。
阮凉玉就站在一旁,他冷漠的目光此刻被无尽的迷惑所掩盖,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着床上从死亡边缘走过的苏七七。
为什么,最后一刻,竟然下不了手。
为什么,看到她难以置信的眼神,心会产生尖锐的疼痛。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出现这样的意外,苏七七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他的底线,昨夜,更是趁自己不备,用银针对自己施以手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牢牢的困住了他,他怎能再容忍这样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肆无忌惮。
他应该杀了这个人。他不应该容忍这样危险的一个人活在世上,只有杀了她,才能让昨晚的屈辱一一洗尽。
可是,为什么下不了手。为什么下不了手。
苏七七许久才缓过神,她靠在枕被上,神色倦怠的问,“为什么?”
阮凉玉收敛了眼中不该存在的情绪,“我不该放任一个有可能杀了我的人存在。”他语气坚定。
原来如此。昨夜的事,让他对自己产生戒备了吗?苏七七起身,动作平静的穿衣,她的脖子上还留着淤青,她穿好了衣服,又去取了木梳,才问,“那么为什么又不杀我了?”
若是可以,当然会杀。阮凉玉觉得气闷,然而这种理由自然不会从他的口中说出,“因为我突然发现,比起杀了你,留下你更有意思。”
“我提醒过你,我不会保证后果,你也说过,无论什么后果,皆与我无关。”她淡淡的陈诉事实,她的言行举止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溺水般的绝望感,若不是有着那条淤青存在,阮凉玉几乎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提起这个,阮凉玉便觉得气愤难忍,任他如何巧思,也不可能猜到苏七七会做那种事,更何况,那种时候,他怎么可以表示拒绝。
“这句话我的确说过,可是你所做的不在我承诺和忍受范围。”
“这样看来,你的确很讨厌违背你意愿的人,又或者说,你憎恶可能对你造成威胁的一切。”苏七七如此分析。
阮凉玉扬手鼓掌,“不错,可惜你现在才明白。”
苏七七将木梳放在桌案上,手指穿过发丝,简单的挽了起来,又用木钗插入固定,她透过铜镜,清楚的看见了脖子上的淤青痕迹,手指不由的轻抚了上去,目光划过一丝怪异。
阮凉玉的确三番四次的警告过,可是苏七七并未放在心上,她从来没有想过阮凉玉竟然会有这种想法,至少从前,他的身上丝毫看不出,也至少,在自己面前,他将所有都收敛了起来。
憎恶可能对自己造成危险的一切么……那么,阮凉玉,你心中到底还是没有想要珍惜的东西,只有无所求,无所爱,才能做到这般的。
一旦爱上一个人,这种事情本身,便已经成为最危险的事情。
“你想怎样?”苏七七不再打量,回头看他。
你曾说过的,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我。为什么,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什么也不记得。
呵。这可真是残忍!
“来人!”阮凉玉没有回答她,而在他出声的同时,几名黑衣男子同时推门而入,显然早已侯在门边,就等待着阮凉玉的命令。
一入门,几人便恭敬躬身行礼。
“宫主。”其中一名男子率先开口。
“将她押入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阮凉玉道。
苏七七并未感到怪异,她濒死复活之际,神志清醒之后,便知道阮凉玉已经封了她的内力,至少,短时间之内,无法再动手反抗。
那几人闻言立刻便要动手来抓住苏七七肩膀,苏七七移开了脚步,平静的道,“我自己可以走。”她说着,便自觉朝门外走去。
经过阮凉玉身边时,她抬眸看了看,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便只是说了一句,“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阮凉玉细细品味着苏七七所说的四个字,很奇怪,这句近乎挑衅的话语并未让他觉得反感,反而,勾起了浓厚的兴趣。
然后,他才想起来,那个被自己带回来,扔在一旁的杜素素,不知道她死了没有。这样想的时候,又觉得既然苏七七答应过自己为杜素素解毒,自己为什么不为她多找一点麻烦。
于是,又吩咐侍卫将杜素素也一起带去大牢,生死由命。
苏七七在侍卫的押送下一路朝着无花十二宫大牢而去,却在大牢外面遇见了一位故人,花如。
她依旧是初见时的一袭青衣,身上却褪去了许久前见到的那抹青涩与冲动,她站在一旁,目光复杂的看着苏七七,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也终究一动不动。
苏七七觉得,花如并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出现。
也许,无花十二宫中,没有人希望看见自己的出现,就如同五年前,苏姬无数次的阻拦自己,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你必须离开阮凉玉,她还说,你会害死他的。
若是苏姬此刻见到了自己,不知会说些什么。
作茧自缚?亦或者冤冤相报。
无花十二宫守卫依旧森严,这里就如同一座严肃的城堡,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序的进行着,没有人越权,亦没有所谓的欢声笑语,一丝不苟的严谨,有时候会让人心情感到压抑,看似紧紧环在一起的众人,若真论起来,谁与谁也没有关系。
阮凉玉心情压抑,无花十二宫众人心情自然也得提起几分,凡事都做的小心翼翼。
自见过苏七七……哦,是七七……之后,他开始看任何一个女子也没有兴趣,胡妍妖媚的主动送上门,也被她冷淡的送走了,至于杜素素,更是连看也不愿看一眼,不知为何,那些人,只是一眼,便将她们骨子里的虚伪做作都看透了,而且,每当靠近那些人,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一抹红色的身影,消瘦却固执的看着自己,目光清冷,面无表情。
他也会暗骂自己,谁不去惦记,怎么偏偏就惦记了那么个人,平日就一副冷淡的表情,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就是偶尔露出笑容,也带着一股子自己不喜欢的关切宠爱。
他是谁?他是江湖上人人忌惮的无花十二宫宫主,谁不畏惧几分,在自己的面前,哪个女子不是乖乖的巧笑连连,自己只要招一招手,她们便什么都愿意做。
可偏偏就是那个人,完全不在乎那些江湖传言,什么杀人如麻,什么暴戾残忍,她仿佛统统都抛在脑后,看着自己的时候,与自己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副照顾关心的模样,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处于弱势,需要处处给予照顾的人。
笑话!他什么时候需要别人的照顾和关心了!他要什么得不到!
阮凉玉一个人坐在卧室里,窗外的月光依旧淡淡的,微风透过窗纬,抚的烛火微微摇曳,寂静无声,忽然就有些莫名的孤单起来,他伸出手指,看着在烛火下倒影的影子,无聊的变换着姿势。
怎么,忽然就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那个人是自己亲手关进去的,而且,不过才关了一日,自己这时去探望……又或者将她带出来……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她心中有胜利的感觉吧。
他一条条的思索着利弊,可想着想着,就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办了。
夜色浓浓,一切都沉浸在黑暗之中,也因此,即使一丝细微的声响也能被无限放大,开门的声音很轻,若是不经意,只会以为那是风吹打着树枝。
阮凉玉饶有兴趣的将目光牢牢落在门边,首先看见的是一只看起来胖乎乎的小手,有些费力的抓住门的一边,然后一只小脚露了出来,他似乎也可以感受到小孩费劲全力推门的力度,也许是咬住唇,眼睛挣得大大的,仿佛在一丝不苟的做着一件重要大事。
终于看见小孩的时候,阮凉玉不由取过烛火凑近了些,小女孩粉嫩的肌肤因为凉风的吹拂而变得红彤彤的,呈现出诱人的光泽,她梳着齐额的刘海,黑亮的眼眸如同两颗珍贵的黑宝珠,微翘的睫毛扑闪着,一眨一眨疑惑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阮凉玉觉得这小女孩简直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那双漂亮至极的眼眸看着自己的时候,仿佛心跳都静止了一般,他不由的伸手捏了捏小孩红通通的脸蛋,手感如同想象中一样顺滑柔软。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身,露出温柔和善的微笑。
小女孩没有半分局促,微微偏头打量着阮凉玉,然后伸手拉了拉他的头发,也露出乖乖的笑容,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非常好听,“我叫睿儿。”
阮凉玉被睿儿的动作逗的笑了,“睿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无花十二宫并没有这样一个孩子,所以他实在是好奇。
更重要的是,他原来郁闷纠结的心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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