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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红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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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如没有要紧的事,别怪我拆了你这府邸。”司南影玄闷声说着,状似不经意的四下望望,却没有见到姚凌儿娇小的身影。
“凌儿在这里等了你一天,刚刚才进后园鼓捣她那些宝贝药草…”孟朝歌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灿烂的笑容足以让人目眩神迷。
司南影玄没有说话,只是拨开他径自走进了回廊。走了几步他又停下,侧身望了眼身后对孟朝歌道,“啊…你的脑袋我今天是没兴趣要了,留着下次给你这些下人吧。”
说完不明所以的话,他便越过孟朝歌径直进了后园,孟朝歌一头雾水的望了眼阿平,见他垂着膀子战战兢兢的跟在后面,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心中已了然。
这家伙,怕是又欺负了人了。
*
孟府后园,姚凌儿手里拿着小铁锹半蹲在一大片芍药丛里,碧色的衣衫仿佛与芍药融为一体,阳光晒得她一张小脸红通通的煞是可爱。
司南影玄唇边带着浅笑抱着双臂静静的看着她。
她不算极美,但圆润的脸却极其耐看,尤其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调皮的眨着,忽闪忽闪的。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姚凌儿抹了抹脸上的汗站起来,回头看见他便欢呼着丢下铁锹朝他奔了过来,一下便撞进他的怀里又蹦又跳。
无奈的笑着退后一步,稳稳的接住飞奔而来的娇小身影,顺带着转了几圈,引得她咯咯的笑得快乐极了。
“爷,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凌儿等了你一天了。”被他放回地面,姚凌儿仰着通红的小脸抓住他的长袍,兴奋的像个孩子。
余光看见孟朝歌匆匆的走过来,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司南影玄使坏的将姚凌儿抱起来坐在一旁的凉亭扶手上,让她与自己平视。
“哦?这么想我吗?”
可爱的小脑袋使劲的点着,引得他一阵大笑,狭长的眼睛朝她魅惑的眨了眨。阳光下他的眸色很浅,像琉璃一般有着迷离的光泽。
下一瞬司南影玄便被大力推开来,踉跄着后退几步,看见孟朝歌恶狠狠的瞪着他一副想将他拆吃入腹的样子。
这个男人,总是一副好好先生不动如山的模样,却只有在姚凌儿面前才能像个人样。
看来,也只有凌儿才能收拾他的玩世不恭。
“司南,凌儿是我的女人…谁也不准碰!你也不行!”孟朝歌护在姚凌儿面前表情严肃。
“呵…凌儿过来,爷带你回影庄去,这个女气又小心眼的家伙根本就配不上你。”不理会他快要气得冒烟的模样,司南影玄朝姚凌儿伸出手,脸上还露出令人心悸不已的笑。
看孟朝歌这种美人暴跳如雷,他心情总是格外的舒畅。
“司南影玄!”孟朝歌果然大吼着,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姚凌儿微红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每次都这样他们就不嫌烦?
忍不住从扶手上跳下来甩开孟朝歌要来扶的手。
“爷,你就不要逗他了!”如果让外人看到他们两个小孩子般斗嘴斗得不亦乐乎,非得把眼珠子吓出来不可。
将他们拽到凉亭里坐好,姚凌儿自己坐在中间挡住剑拔弩张的两人,感觉手被孟朝歌紧紧握住怎么也挣脱不掉也只好由着他。
见凌儿已经会护着她的相公了,司南影玄也只有摇摇头,女大不中留还真是一点儿也没说错。
没有理会孟朝歌笑得肉麻的脸,他闲闲的靠在亭子上手垫住头望着姚凌儿说:“好了。大老远的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爷…凌儿想将一样物件存在影庄。”
“何物?”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丫头这般紧张,他有些好奇。
“凤血珠。”姚凌儿道。
“凤血珠?那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他有些诧异。
“凌儿的师傅在闭关之前将这珠子交于她,只说是事关重大需找一个人小心保管。”孟朝歌接着说。
“那老尼姑竟然将这东西交给你,她存的什么心!”明知道如果是她亲自拿来他定是不会帮忙,便想着利用凌儿当中间人不让他有拒绝的余地。
司南影玄站起身来,眉头紧皱着一脸嫌恶。
这该死的母狐狸!竟然跟他玩儿这种把戏。
凤血珠乃是麒麟邪教的圣物,相传它汲取天地之灵具有无穷的灵力。前朝皇帝就是因为争夺它而战祸不断亡了国,至此它也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出现,没想到竟然在她手上。
“师傅她也已尽了全力,最近炎朝连续发生灭门惨祸实在不同寻常,朝歌派人查到近年来麒麟教众蠢蠢欲动,这些杀戮事件绝对都跟他们有关。而且他们使的都是些邪门功夫让人防不慎防。我想,这世上也许只有爷的银狐可以守护得了这珠子了。”姚凌儿眼中隐隐含着泪水望着他,一脸的无辜。
不明白爷为什么总是对师傅存着敌意,他们不是母子吗?
见他没有拒绝,便从怀中掏出一方碧绿锦帕,打开,一颗莹润的血色珠子躺在当中。
只有指头大小但浑身流转着丝丝妖异的红光,像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燃烧着侧耳似乎能听见颤裂的声响。
指尖触及,却是冰凉无比让人心里不由一凛。
司南影玄面无表情的将它执在手中握住,狭长双眼微眯,淡色的眼珠变得墨黑深沉像在思虑着,“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这珠子我收下了。”
将珠子顺手揣进怀里转身朝着孟朝歌道:“倒是你啊孟朝歌…请了一屋子无关紧要的人在府门口放着,再怎麽说也得去招呼一下,主人不在这宴不会很古怪?你们这局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是没什么新意…”唇角邪气的弯起,瞬间那眉间的凝重已烟消云散。
孟朝歌龇牙咧嘴的笑着,额上青筋直冒背过身去心里恶狠狠的骂:‘好你个司南,最好别让我抓到把柄…到时候有你好看的。’
、救赎
姚凌儿望着一身墨色的司南影玄眸光微闪,带着微微的疼。
爷总是玩世不恭、云淡风清像是对所有的事都不在乎,但她知道他是个被迫习惯寂寞的人,除了他们几个知己以外,他对待其他人时虽笑着但眼里从来却只是冷漠。
这个男人,有着令所有女人都动心的容貌,他笑起来的时候邪肆如魔,淡色的眸子似琉璃般倾泻而出灼然的流光,像是要灼烧进心脏一般,举手投足间孤冷桀骜之气让人折服。
他生来便是令人崇敬观瞻的上上之人。
这样的一个人,却是寂寞的…
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内心,包括她。
直到朝歌将她从绝望的深渊中救赎出来,重新获得新生。
但心里仍然希望她的爷能幸福…
希望她的爷也能找到心爱之人…
回握住孟朝歌的手,姚凌儿朗声说道:“爷,凌儿种了你最喜欢的千波草,今天早上已经开花了,你看那里…”
她遥遥指着那盆淡碧色的繁花,笑得一脸灿烂。
两个男人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一脸兴奋的品评着,哪里还有刚才的剑拔弩张。
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微笑着,今生她已找到了相爱之人,曾经空寂已久的心已被幸福溢满。
只希望…能有人早些抹掉爷眼中的寂寞…
*
短短一个月里,各大门派接二连三的发生血案,且出事的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雄霸一方的人物,他们死因不明但很确定是死于同一人之手。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却散发着一股凛冽的香,死前表情恐惧像是见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一时间,整个炎朝人心惶惶,皇帝也被震惊,下令命各级官员追出真凶以稳朝纲。
凌凡着急火燎的闯进北墨烨的书房,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账本丢在桌案上便源源不断的絮叨起来。
“北墨啊,没有时间看这些了…现在整个炎朝都闹翻了,我现在都快烦死了…”话音刚落他已经拉着一身白衣的北墨烨消失在回廊尽头。
这个夏季,天空一片澄明连一丝云也看不见,莫浅妍静静的立在观景楼上看着修缮殆尽的北墨府一阵心悸。
仿佛在梦里,来过这里…就站在这个地方俯视着所有…
耳边呼呼的风声里仿佛夹杂着嘶哑的呼喊,凄楚、悲伤甚至有些怯懦。低低的绵绵的在耳旁不停呢喃。手紧紧握住围栏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慌张的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苍白不堪。
“妍儿…”
喊声让她从幻觉中清醒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探出头见到楼下的他,轻轻的笑着向他招手。
薄烟缭绕的观景楼上,红色的衣裙在仰望的地方如鲜花般绽放,她眉目清丽顾盼间却透着丝丝魅惑,笑起来时那颊如莲般清雅温婉,风卷起她绯色的长袍翻飞着犹如一只火红的蝶,墨色的长发缠绕在眼前她用手拨在耳后却又让风吹散开来。
楼下的凌凡愣愣的看得呆了。
这是个仙女吧…凡间的人怎么可能会这美?!
痴傻凝视着就在他恍惚失神的时候却被一巴掌拍在脑后,瞬间便清醒过来。
回头看见北墨烨一张愤然的脸,盯着自己。
北墨…生气了!
气他对着自己的心上人露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尴尬的笑着,凌凡难得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谁让…谁让妍儿长得那么美,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好色的人,北墨你得相信我啊!”他试图解释却越描越黑。“我道歉还不行吗?”
“算了!”北墨烨摇摇头忍住笑意拂袖而去,留下一脸呆滞的凌凡欲哭无泪。
凌凡深刻的反省着,他爱的人明明只有玲珑,怎么可以看见其他漂亮姑娘便连魂都飞走了呢?
何况还是北墨的心上人,真是…他怎么会忘记北墨虽然看上去斯文无害,但报复心却真是令人恐怖啊…
记得以前他偷吃芷兰院里的糕点被他推进了冰冷的湖水里,长袍被湖里的水藻缠住挣脱不开,苦苦挣扎了半天才被他用根木棒像落水狗似的他拖上了岸。
装作不知情的他眼里却露出浓浓的笑意,傻子都看得出来他当时有多得意。
这下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总之…得小心提防着他对自己展开报复才对。
凌凡转身望了眼观景楼上翩飞的红色身影,立刻调转头跟上了前面白袍的人。
“北墨…我怎么会这样呢,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大度一点嘛,就原谅我!”
“……”
北墨烨有些头疼,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吵!
作者有话要说:肿么发不上来捏?
、心生疑惑
深夜,剑盟府邸。
府内灯火通明,处处响彻着丝竹之声真是热闹非常,穿梭的舞姬丫鬟流云般来来去去,光筹交错的酒杯里溢出浓重的酒香,熏得人晕晕乎乎双颊酡红。
这几日炎朝接连有人被杀且都是赫赫有名的教会商贾,剑盟的盟主幻剑却在这时刻夜夜笙歌,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北墨烨和凌凡趴在房檐上紧紧盯着里面的一切,剑盟在炎朝也算是赫赫有名的教派,北墨烨猜想下一个目标就是盟主幻剑。
“北墨,这叫幻剑的家伙对自己的功夫倒是有些自负!”凌凡小小声着,将手中的弓重新瞄准。
“故布疑阵而已。”北墨烨轻声道,神情专注的盯着每一个角落神情凝重。
今日也许,便可以找出杀了北墨家几百口性命的人。
他们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息。
只是不知为何,心这么乱…
晚宴上,高坐软塌的幻剑神情默然,但桌案下的泛白的手指却紧紧握住他的软剑一刻也不松开。
平时长伴左右的侍妾也远远的安排在角落里,没有一个人近得他的身。宴会过半时,宾客们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将路过的舞姬搂进怀里尽情调笑。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声色之中时。从天而降的绯色人影,蒙着面但那双绝色的眸仿佛能吸入灵魂般妩媚妖娆。众人欢呼着以为这又是盟主另外安排的助兴节目,男人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玲珑有致身材一脸垂涎。
只见中间的女子一个展臂,绯色的长绫在下一刻便缠绕住幻剑的颈脖狠狠勒住。
手臂一收将人从软塌上拖了下来,摔下了阶梯数丈。
幻剑也不是常人,他一手抓住紧紧扼住喉咙的长绫;一手举起软剑将它‘哧’的断成两截,随即狼狈的想要从地上爬起。
绯色人影轻轻的笑了起来,宴会上喧闹的声音也噶然而止。
突然,漫天的红色花瓣飞舞着迷蒙了所有人的双眼,只听得一声凄冽的惨叫后,那漫天的花瓣便簌簌的落了一地,绯色人影也不见踪迹。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众人在下一刻惊叫着逃窜开来,互相冲撞着像无头苍蝇般。
刚才还歌舞升平的宴会一下便作鸟兽散了个干净。
北墨烨从房檐上跳下来,踩着一地的红色花瓣心也渐渐沉入湖底般变得冰冷。
蹲□,手指拨开被花瓣掩埋的人露出一张苍白惊恐的脸。
闭了闭眼,手指轻拨幻剑的额,只见一片绯色的花瓣深深的插入他的额内,因为花瓣极薄所以外表上看不出伤痕,但手指拨开后便成了一条殷红的线。
果然!
如果猜得没错,他应该全身都被插满了花瓣,伤口凝结后便再也无法看见,所以这么久才没有被人发现死因只闻得见那幽幽的香。
起身望着天边薄凉如水的月眸色渐冷,朝身后匆匆跑来的凌凡道:“他全身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割裂开来,你先带回府衙去。我去去就回…”
没有再多说什么,他随后纵身一跃便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凌凡将手中的弓箭紧了紧,那个女人的功夫简直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恐怕不是北墨一个人能够对付得了的。
望了眼地上那张惊恐的脸凌凡也纵身跃出剑盟追随北墨而去。
他答应过玲珑要好好照顾北墨…
不能在她面前食言。
诱惑
莫浅妤回头看了眼身后那紧紧跟着自己的白衣人,在浓雾深重的密林里看不清他的模样,轻盈的滑过树丛如一抹绯红的霞光迅速的掠过。
耳边渐渐传来轰隆的响声,越来越清晰。
清冷的月光下一帘宏大的瀑反射着星光般的银色,水花砸在石头上溅成碎片轰鸣着坠落而下。
她落在巨石中央转身望着尾随而至的人,绯衣染上水雾飞扬绽放,绝美的眸子里映出一抹白由远及近。
那白如轻盈的落雪般落在对面的石上定定的看着她。
水雾像晕入他的双眼般,盈盈转动。衣袂在风中漫无声息地飞扬耳边全是轰隆的坠落声。
“追了这么远,你为何不动手。”没有感觉到杀意让莫浅妤满心疑惑。
见他缓缓执起手中的长剑,低声唤着一个名字,一声声一句句,她听不清晰。
衣袂翻飞,他一跃而起下一瞬便已来到她的面前,手中的长剑抵住她的喉。
莫浅妤也不慌,一双魅惑的眼轻笑的看着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莫名的有种认知,他不会伤她也舍不得伤她,因为他的眼里,如瀑般倾泻而下的眷恋悲伤就像条无形的线般控制着他的一言一行。
而线的那头,便是她。
对莫浅妤来说,眼前这一身白衣的男人是陌生的。
他似乎认错了人,刚好,那个人…是他最在乎的。
轻笑着,手指滑过他冷峻的侧脸,雾气沾染在他浓黑的眉上如霜如雪,濡湿了她的指尖。
银白色的月光下,他眉眼间一股清冽的气质让本就好看至极脸更显几分儒雅俊逸。
缓缓靠近,手贴在他微湿的胸口感觉他疯狂跳动的心脏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心跳好快。你说…我美吗?”掂起脚,她的唇摩擦着他的耳廓,细软的发掠过他的颊引得他一阵轻颤。
她很聪明,知道该怎么迷惑男人,也知道自己即使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神魂颠倒。
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抵挡不了。
北墨烨感觉那熟悉的香萦绕着,和着湿冷的水气将他整个人环绕起来,手中的剑缓缓垂下。
“美…”犹如一声叹息从他嘴里轻轻吐出。
她的美就像一种柔软的毒,已然浸入他的四肢百骸却仍选择漠视,直到,那伤已暴露无疑几乎快夺去他的呼吸时才肯面对。
、消逝
“呵。”她笑着,绯色的纱衣卷起水雾,翩跹摇曳犹如一只欲火的蝶。湿冷的衣衫下,他的胸口透着微微的暖意,莫浅妤本能的靠近他,唇边的笑妩媚妖娆。
“我们认识?”她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颈项,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着,声音低低的带着无尽的诱惑。
看着他白衣似雪翻飞,那浓密的睫和紧抿的唇,忽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水濡湿了两人的衣衫长发,唇缓缓靠近,在他的唇边徘徊游离。
感觉掌心下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缠,隔着一方红纱暧昧迷离…
“你喜欢我!?”她继续蛊惑。
“你不是她!”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北墨烨手扶着她小巧的肩,隔着飘渺的雾气脸上露出痛楚之色,一掌推开她,背过身去不再看那差点令他意乱情迷的人。
莫浅妤被突然推开踉跄了几步,秋水般艳涟的眸危险的眯起。
这个男人,竟然敢拒绝她!
“看来她在你心目中…很重要。”没来由的觉得气闷,莫浅妤将飞扬的湿发拨到耳后看着他浑身散发着怒气。
“…是我爱的人。”背对着她,他的话如落雪般被卷进湍急的瀑,瞬间便坠落湖底。
“既然如此爱她,却又对我的触碰迷惘留恋…呵,男人。”她笑,眼中杀意顿起。
食指轻叩,袖中长袍蛇般缠住他的颈脖,收紧。
北墨烨只听得自己喉骨摩擦的声音,抬眼望去,她的眼中除了漫天的红已再也找不出其他。
没有挣扎,只静静的看着她露出狠绝的脸,眼中的雾气似要滴落下来。
她泪眼朦胧中,抓住他的长袍凄楚的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她旋转着舞动绯色的长袍,笑着说…烨哥哥,我们会不会一直这么幸福。
两张相同的脸不停的重叠着,渐渐融合成了一个人,陌生而又熟悉。
执起她的手,承诺着携手白头,恐怕只有食言了。
他没有挣扎,任凭那尖锐的痛楚在喉咙蔓延。
倏地,一只乌金色箭羽呼啸着没入莫浅妤的胸口,发生得太突然,她闷哼一声退后松开手中的红绫,那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抛下悬崖…坠落…
“妍儿!”北墨烨惊慌的喊道,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臂却还是晚了一步。
崖边,他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绯色坠入湖底,被倾泻而下的瀑布淹没,瞬间便消失不见。
蒙面的红纱被水雾抛起,北墨烨伸手抓住俯身长啸。
“妍儿。。。。。。。。。。。。。。。。。。。。。。。。”
凄冽的喊声穿过轰隆着的幕帘一直响彻天边,狂风吹散了他潮湿的发,一丝一缕绕在眼前。
凌凡执着弓站在他身后,他有些吃惊。从来没有看见北墨这么狂乱的模样,想要扶他起来却被他挥开手。
“北墨,你在怪我。”凌凡有些歉疚,但他不认为做错了什么。
良久,北墨烨起身心神像已缥缈到遥远的地方,他颤巍巍的立在崖边,衣袂翻飞像要落入崖底般。
凌凡着急的道歉,却听见他叹息般的声音,“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
明明猜到却仍自欺欺人的哄骗自己,心里面总是告诉自己她永远是绝尘清雅的妍儿,那些血腥的杀戮永远也不会是她所为。
可是,现在那些自己编织的谎言却在他面前被现实血淋淋地撕碎。
如果可以早些面对,又怎么会是这种情境…
紧紧的捏住手中的红纱,他转身拍拍凌凡的肩挤出一抹笑宽慰的道:“放心…我没事。”
月凉如水,那隐没的白色长袍带着伤渐渐消失在森林深处。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徘徊在湖边,却终究没有找到那抹一心念着的红。
她再一次的消失了。
、浅妍浅妤
平静的湖水中,莫浅妍躺在上面如浮萍一般漂浮着,耳畔清醒的听见鱼儿翻动水花清越的声响,落花落入水面那波纹触碰脸颊的触感。
可是自己像被点住穴道没有办法动弹,只能像落叶般随波逐流。
水很凉但却是让人可以承受的,鼻间一阵阵血蔓花的幽香,猜想着一定又回到了那片树林,心…也没有了波动。
一阵咚咚的磨盘敲击声后莫浅妍的手臂被人握住,臂上被点上了微微的凉。
岸上,佝偻着腰的老人身旁,一个紫衣女子将磨盘放好,冷冷的望着湖中沉浮的绯色。“姥姥,就让她这么一直漂着吗?”
“这丫头带了一身的伤回来,估计会高热不断,暂时也只好让她就这么呆着吧…”转过身看着莫璇罗道,“璇罗,你去准备一下明天的册封仪式…这该死的丫头不能让她再逃了。”
“是。”
莫浅妍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无边无际的绯色血蔓花林,那一簇簇的红中看不见一点绿意,像燃烧一般。
零落的花瓣轻柔的滑过她的脸颊落到水面,又激起一层层的涟漪。
偏头看□的手臂上的一点朱砂鲜红欲滴,本能的抗拒着。
手臂使劲没入水中想要冲刷掉它,抬起时却仍然鲜艳没有丝毫融化。
岸边苍老的声音冷冷的,“这朱砂岂是你想洗就能洗得掉的,要做我麒麟教的圣女贞洁尤为重要…莫浅妍,不要忘了你母亲欠下的债,也不要忘记你发过的誓言,你的身体任由麒麟教处置,包括灵魂。”
莫浅妍面无表情的闭上眼,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她怎么能忘记她立下的誓言。
遥远的梦境中有人割下她的长发和着血蔓花一起焚烧,那香气让她昏昏沉沉像坠入了幽深的湖,睁不开眼,烟雾模糊了她的双眼。。。
——我,莫浅妍立誓,愿用一生一世来偿还母亲欠下的债,愿为了教众牺牲灵魂,这红尘只能以我为尊。有人低声在她耳边说着。
——我,莫浅妍立誓,愿用一生一世来偿还母亲欠下的债,愿为了教众牺牲灵魂,这红尘只能以我为尊。她在晕眩之前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是说。
将焚烧的粉末放进通透的琉璃杯盏兑了水喂她喝下,那抹香便顺着喉一直融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了灵魂,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便破茧而出。
*
不知道睡了多久,久到她以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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