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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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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欲再说,见院中伍嫂子抱着巧巧一路小跑朝上房来,忙走到门边,大声责问:“何事这样慌张?你也不怕跑的急,摔着巧巧!”

栀子闻言,忙走到门边去看,她比江白圭仔细,见伍嫂子手上的尿布淌水,道:“巧巧尿了。”她走出门去,接过巧巧抱回房中,取出干净尿布重新换上,又避到屏风后喂奶,然后才与立在屏风外听吩咐的伍嫂子道:“你万事都好,就是性子急躁,我说了你好多次,你都不放在心上,你若再不改了这毛病,还是出府去罢。”

她的话说的风轻云淡,却句句敲中了伍嫂子的救助。伍嫂子家中孩子三个,大的不过六岁,小的也才一岁,她不怕挨打,不怕挨骂,最怕的就是失业,听栀子说让她出府,慌忙跪在地上,赌咒发誓要重新改过。

栀子看差不多,不再多言,伍嫂子是她从十多个奶娘中仔细挑选出,又进行了两月职业培训,她也不愿随意就将其辞掉。

一时间,屋中静的掉根针都清晰可闻。坐在桌旁的江白圭,听见屏风内巧巧吮吸吞咽声,心中一动,想起那粉嫩白皙,浑身像着了火似的,很想立时走至屏风后与那罪魁祸首亲热温存,但碍着伍嫂子立在房中,只得继续在桌边煎熬。

好不容易听见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整理衣衫的声响,他板着脸吩咐伍嫂子:“娘今日还未见过巧巧,趁巧巧醒着,你赶紧抱过去与她瞧瞧。”

伍嫂子哪知江白圭的心思,唯唯诺诺的应了,转到屏风后抱起巧巧出门去。

待她出门,早忍耐不住的江白圭,掩门、闭门、拦腰将栀子抱到床上,三个动作一气呵成,吓得栀子举起粉拳不时捶他,可任由她如何敲打,江白圭解她衫裙的手都不曾停半分。

事毕,江白圭想起方才的憋屈,道:“我们将隔避的杂物房腾出来给巧巧用罢。”看栀子瞪眼,赶紧又道:“晚上巧巧还在我们房中睡,只是白日在那边玩耍。”

说罢,定定的看着栀子,生怕栀子给他安一个“不关心女儿”的罪名,但担心的太过,以至于真见栀子点头,他一时还以为眼花,追问道:“娘子当真同意?”

栀子看他满面欣喜,只觉莫名其妙,解释起来:“我早有这想法,上房伍嫂子时常出入到底不好,只是因方满月,你就回来了,接着家中就一直乱着,腾不开手来布置,这几日得闲,正好替女儿整理屋子。”

江白圭不管缘由,只要栀子应下,他就欢喜,是以兴兴头头的出谋划策:“那间房就在隔壁,找人来在中间开一道门,从我们房中闭上就可以将巧巧的小床也搬过去,晚上巧巧一哭,我们这边门一开,多走几步就可以过去照料,极方便。”

栀子一听,立时来了兴致,一点也不计较江白圭要将小床搬出去之事,走去与杂物房相连的墙壁比划门开在何处。

这一打岔,两人再想起吴江之事来时,谁也不愿提起,惧当作从不知晓,禀明老大爷江夫人,再请匠人来,一门心思在家中布置巧巧的房间。

过两日,吴家搬走,一家大小前来辞行。江白圭见吴江双眼肿胀,脸颊凹陷,似吃了些苦头,心中不落忍,想走过去劝吴江几句,可方走到他跟前,他一把拽着江白圭的手,抽抽搭搭的哭起来。当着众人,江白圭不好强推开他,只在一旁尴尬的笑着,任由一双湿热的手抓住他。

老大爷与江老爷不明就里,虽看不惯吴江行事,但只当他舍不得搬走才会这般,在旁劝道:“就是搬走,也还在江陵城中,坐个轿两刻钟就能到。”

吴士宽却明白缘由,生怕吴江再往下,会说出丢人现眼的话来,急的后背上的汗珠噌噌的往外冒,他一面讪笑着与众人解释,称吴江今日多看了几折戏,弄的整个人伤春悲秋起来,一面去拍吴江,似是安抚他,其实手下用足了十分力,想借此敲醒他。

最后江白圭也怕闹将起来不好收场,笑问:“姨夫,家中箱笼可收拾妥当?”他也看出吴士宽急的差点顿足,想与吴士宽一个台阶,让他好借此告辞。

吴士宽方才是急糊徐了,得江白圭一提醒,立时起身告辞,称家中还有几箱书未整理,拉上吴江便家去,竟忘了与女眷那边打招呼。

待他出门,江老爷问道:“几箱书?吴江来江家时,一身替换的衣衫也无,走时却有成箱的东西。”说罢,看老父亲与儿子惧装作未听见,觉的无趣,撇撇嘴闭口不言。

江白圭回静心居,忍不住将方才之事对栀子讲子一次,末了叹道:“亏得祖父与父亲没起疑。”

明知吴江的心思,还主动去招惹,栀子听说江白圭主动去安慰,恨恨瞪了他一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句话到了她嘴边,到底觉得过分,改口道:“这也是你自找的,你若不搭理江表弟,他何来的机会抓住你不放?”

江白圭兀自后悔,根本没看栀子,更不知她生气,低头想了想栀子的话,郑重的点头:“娘子言之有理。”

栀子气结,不去理他,唤来杨妈妈,让她带几个新来的丫头去书馆帮忙搬东西,回来时,看江白圭若无其事的与巧巧玩,在旁坐了:“雅姑奶奶前日去了杜家。”

江白圭诧异的抬头:“ 姐姐等闲不去杜家的……”想起某种可能忙问:“  姐姐可是想拆散杜依依与江表弟?”

栀子道:“雅姑奶奶不过是看杜依依可怜,想提醒两句。”
 
江白圭皱眉道:“姐她怎能如此莽撞,如此一来,江表弟的声名就毁了。”

栀子看他还为吴江考虑,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才转个头的功夫,就忘了被江表弟当众握手之事了!我倒觉的雅姑奶奶提醒一下杜依依并无不妥。再说,若江表弟真记挂着自个的名声,前几日就不会在静心居闹那样一出,今日更不会当众握你的手”

江白圭被栀子驳的哑口无言,暗恨吴江不争气,道:“这事不仅会毁了江表弟的声名,还会栀累整个吴家,就是我们江家,少不得也要受牵连。”

栀子道:“雅姑奶奶只以为江表弟懦弱没担当,没看出旁的来,她到杜家,至多也就说说这事,牵连不到咱们家来。”又道“知道底细的,除过吴家几人,就是你我二人,吴家人肯定不会说,只要我们口紧着点,在旁人看来,只不过觉得江表弟行为怪异。”

江白圭点头,复又满面疑惑:“既然姐姐去了杜家,按说杜老夫人该重新考量才对,为何昨日匆匆换了两人的庚帖?”

非但江白圭想不通,就是江雅也苦思不得其解,方才见过吴夫人母女后,拉着栀子好一通抱怨,称自己好心没好报,她好心好意去说,杜老夫人浑不当回事,还把原本换庚帖的日子提前,这不是摆明不相信她吗?

栀子道:“在我看来,杜老夫人不在意,原因有二,第一,雅姑奶奶所说的,江表弟懦弱毫无担当,在老夫人看来不算缺点,或并还以为是优点,第二,杜家并不知江表弟爱得不是女子。”

江白圭不解:“娘子,我实在想不透,懦弱毫无担当,怎会就成了优点?”

栀子撇了撇嘴:“杜依依有足疾,杜家自然想找一个听话服帖的,以便杜依依进门好拿捏。反正杜家有钱,不指望江表弟做官或者赚钱,养他又何妨?”

江白圭不信,在他看来,谁家寻女婿不是要找个出人头地的,便笑道:“你说的头头是道,就好像杜老夫人将她想法跟你说过似的。”
 
栀子不以为意,懒得去跟他解释,老人许多时候只想让儿女平平安安过一辈子,而非指望他这辈子大富大贵,光宗耀祖。

见江白圭眉头紧锁,道:“杜家与吴家,都是咱家亲戚,咱们插进去,只怕到时两头不落好,还不如装不知道,顺其自然。”

江白圭笑了笑:“方才还一本正轻的说要帮杜依依,这时倒又明白这事咱们不能插手了?你得闲,且去劝一劝姐姐。”

栀子是怕江白圭掺和,才说了方才的话,结果江白圭反过来倒劝她不要掺和,明白对方想法,栀子心中欢喜,答应去劝江雅,不过在她
看来,江雅最是圆滑不过,何须旁人劝,自己就会明白孰轻孰重,不会再插手的。

许久,江白圭叹道:“江表弟也是年幼,一时糊徐罢了。”

栀子失笑,自己也不到二十,竟然称别人年幼,不过心中却想,但愿如此罢。

江雅去过一次杜家,果然只一心忙自己成衣铺子的生意,再不管杜依依与吴江的婚事。杜依依年纪大且有腿疾,而吴家怕拖得越久管不住吴江,议亲不过一月时间,新人就进了门。 

第一百零三章  
 

江雅守寡,犯忌,未去吴家吃酒。少了江雅同行,栀子感觉无趣,与她同桌的几个年轻媳妇儿,敬她是知县夫人,推她坐在首位,说话行事全然以她为首,她更觉压抑,吃过一半,推说头疼,让夏欢与另一桌的老夫人江夫人说了声,预备先行回家。

夏欢先出门雇了一顶轿子候在门外,才转回来接栀子。

同桌的年轻媳妇儿见栀子起身,忙丢下筷子相送,比江家下人待栀子还恭谨,栀子提前下桌,本是因同桌几人过于拘谨,这时,却又好像觉的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很不错,念头一闪,她暗笑不己,难怪人人都想做上位者。

出得门,栀子背了方才为她打灯笼的小丫头,待小丫头走远,夏欢目露同情,叹道:“真是可怜,过了这两日,又会被转卖。”

栀子不言,方才的小丫头行事怯懦毫无章法,一看就知是吴夫人为撑场面临时买的丫头,江陵大户人家办喜事,若是人手不够,大多是买一批下人来家,办完事,再转手原价或高价卖掉,比雇短工帮忙划算。

夏欢扶栀子上轿,口中长吁短叹不歇空:“少奶奶不知,方才奴婢去寻人领路,看见吴家二娘子正便长棍敲她呢。”

她这样一说,栀子倒时想起来,方才那个小丫头走路真是一瘸一拐的,她皱眉道:“许是犯了错,你只看见她可怜,不知她的可恨之处,就乱生同情心。”栀子坐下,见雇来的是顶双人轿,便按下欲下轿的夏欢,“天黑,你一同坐了家去罢。”

夏欢谢过,坐在栀子身侧,嘟着嘴继续八卦:“非奴婢说人是非,而是吴家二娘子心太狠,人家只是叫了她一声二娘子,她就不依了,使小手臂粗的根子死命的敲,若不是奴婢去打了岔,还不被打得半死?”

栀子皱眉:“吴家少爷小姐一同排大小、她上头有个庶出哥哥、叫她声二娘子不算错。”

夏欢很以为然,连连点头:“少奶奶说的是,可吴家二娘子非将自个说成是排行第三,要人唤她三娘子,方才那个小丫头,来了吴家半月,一会二娘子,一会三娘子,谁人分得清楚?叫错也不算什么,非要下死手敲人,真是心狠!”
 
栀子亦觉吴玉珠小题大作,但不愿再说吴家之事,敷衍道:“不长记性,确实该敲。”

她突地明白过来,吴江与吴玉珠是双生子,吴江今日成亲,若吴玉珠承议自个是二娘子,就是承认自己是吴江的姐姐,长幼有序,姐姐未嫁,弟弟先要,说出去将来如何有好人家肯来求要她?难怪她会如此紧张。

为得陪嫁钱物,为亲生儿子娶一位跛足姑娘也还罢了,左古吴江自己也痹症,但不顾长幼有序,先行与幼子娶亲,全然不将女儿的将来放在眼中,真不知吴夫人是如何想的。

栀子暗自摇头,都是银子惹的祸。

夏欢看栀子摇头,猜想栀子也生了同情心,可怜方才的小丫头,便道:“少奶奶,吴家要是发卖下人,你不如将方才那个小丫头买了来。”

栀子敲了她一记,道:“买了来家,你来养活?”想起果子就要成亲,家中少不得要为她准备两个陪嫁丫头,若买个机灵心思活泛的,看果子性子温软,说不定就做出欺压主子的事来,像方才那小丫头那般老实怯懦的,反而正正合适,便又点头:“你留意一下吴家,若是发卖丫头,就来与我说,我买了道回娘家与果子做伴。”

夏欢喜道:“再寻不出比二娘子更温柔的主子了,奴婢替她多谢少奶奶。”意识自个说错话,忙忙改口:“少奶奶也是顶好的主子。”

栀子啐道:“若是我不知底细,还以为你与那小丫头是一母同胞呢。”

夏欢缩了缩头,只嘻嘻笑着,也不辩解。

过得十来日,吴家果然发卖下人,夏欢得了信,悄悄报与栀子知晓,栀子寻了姨儿娘来,让她出面,与夏欢一同去吴家将那个小丫头买下,又让两人捡老实本分的丫头,再买了一个,然后一同送回十里村。

又过几日,端砚匆匆来家,进得厅中,连额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抹一把,就道:“少奶奶,大事不好,咱们作坊出事了。”

栀子闻言一惊,忙问:“出了何事,你快说说?”
 
端砚道:“与咱们供黑砂糖的作坊,全都称买不着甘蔗,没黑妙糖卖与咱们,咱们作坊囤积的黑砂糖,至多支撑十来日,再往后,若买不到黑砂糖,只得停了熬糖作坊。”说罢,端砚也顾不得规矩,颓然的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从贴身小厮到作坊管事,当动可是人人羡慕的,如今这样体面的一份差事,接手才不到一月,就办砸了,他如何不急?

栀子也着急。江家长辈都盼着作坊赚钱支撑家用,没曾想连跟子的影子都未见着,就出了这事!她定了定神,问:“是真无甘蔗熬糖,还是熬制黑砂糖的作坊连起手来,不肯卖糖与咱们作坊?”

作坊对外,还称是兰家的,江陵仅剩的,熬制黑砂糖的作坊,都与兰家定了契约,若是有糖不卖那倒好办,直接往县衙递状子就是,江白圭好歹是个官,可若无甘蔗熬黑砂糖,她也不能将人往死路上逼。

端砚颓然道:“小的悄悄使人去查过,三家黑砂糖作坊库中一石黑砂糖都无,他们讲,现在是收甘蔗的季节,往年这时种甘蔗的农人早将甘蔗运来,可今年迟迟不见有人来卖,他们着了急,赶着驴车挨家去问,才知甘蔗几日前全被人买走。”

栀子吸了一口气,她往日太大意了,只考虑过抢占市场,约束长期提供黑砂糖的作坊,却从未想起应该控制甘蔗!这下生生让人断了原料,枝术再精湛也无用。

端砚又道:“又打听不出甘蔗被何人所买,这可如何是好?”

栀子摇头:“买下整个江陵县的甘蔗,无非有两个原因,第一,想开熬制西洋糖的作坊,断了咱们原料,咱们无法熬糖,他不费欢灰之力便抢了咱们的主顾,若是这个原因,打听出来也无用,第二,他想将甘蔗转手卖与咱们,转手赚得一注银子,若是这个原因,过几日自然就会找上门来。”

端砚听得怔了怔,道:“依少奶奶之言,难道咱们只能干等着?”

栀子颓然一笑:“你赶紧去邻县走一趟,看能不能买下甘蔗。”

端砚总算看出一点希望,站起身,冲栀子施了一礼,转身而去。

从前赚钱,太过容易,从未遇见过波折,如今突然杀出一个如此强势且大手笔的对手,栀子心中怎能像面上那样镇定?待端砚走远,她才察觉,身上汗早将贴身小衣弄湿。

她唤来夏欢,让她赶紧去将江白圭叫来,这事不便与家中长辈商议,只能叫他来看,能不能帮着拿主意。

江白圭就在书房,须臾便至,进门见栀子面色煞白,忙上前探她额上热度,栀子推开他的手,起身掩上房门,道:“我无事。”接着,将方才之事讲了一次。

江白圭听过,亦是惊诧不己:“我就算是候补,好歹也是正七品的官儿,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与咱们作对?”
 
栀子是穿来的,遇上这事只猜收购甘蔗之人的用意何在,反倒忘了,大齐商人地位低下,根本不敢与知县老爷的岳家抢生意,得江白圭提醒,忙将江陵县敢如此明目张胆与江家作对的人家在心中过了一次,道:“该不会又是江县令?”

江白圭吟笑道:“肯定是眼红你家熬西洋糖赚钱,又不愿落个缝占人家家财的口实,这才想出这样一个狠毒的主意来。咱们不着急,先看看,他若想捞些好处,很快就会放出风声来的。”

栀子摇了摇头:“依我看,倒不像丁县令的手笔。丁县今贪财不假,但他胆小如鼠,上次辽王来家,他吓得马上就歇了想要讹诈咱们的心思,这次不提与辽王府的关系,他明知你与鲁子问相得,鲁子问在吏都为官,他为着自个的考绩,也不敢得罪你的。”

  江白圭点了点头  这样说来倒真不像是丁县会所为。可若不是他又是何人所为?”

栀子也毫无头绪,低头想了一阵,道:“收甘蔗之事,虽做的隐秘,但肯定瞒不过差役和胥吏之眼,你置一桌酒,请一请这些人,看能不能问出个所以来。”
 
说到请差役胥吏吃酒之事,江白圭就有几分不自然,道:“娘子,岳父之事……”

栀子看了他一眼,缓缓的道:“你许久未与我说起,我就知你定然是没问出所以,罢了,这便是命罢。”

江白圭怔了怔,他本想说,还没腾出空去询问,想拖延时日,好想个完美说辞让栀子死心,听栀子这样说,寻到了台阶下,道:“实在是事情隔得太久。”

查明父亲惨死的真相,栀子已轻完全不抱希望,并不接口,只道:“你身上可还有请人吃酒的银子?”

江白圭点头:“还有二两银,请一桌酒足够。”说着,站起身,“此事宜早不宜晚,我这就去。”

栀子在他身后道:“还未查清真相,这事还是先瞒着长辈,等想出应对之策再说罢。”

江白圭不曾回头:“我省的。”

方走回房中,秋乐来报:“少奶奶,吴家二少奶奶来了。”

栀子愣了半晌,才想起吴家二少奶奶指的是杜依依,她与杜依依未曾谋面,实在想不出杜依依为何突然登门,脱口便道:“她来做甚么?”待想起吴江爱慕江白圭之事,她紧张起来,该不会是来吵闹的罢?

一旁的夏欢笑道:“新人进门,自然应该出来见见亲戚。”

栀子听她说的在理,暗骂自己草木皆兵,吩咐秋乐将人领到厅上吃茶,她自己则换了身见客衣裳才去厅中。

第一百零四章  
 

客厅中,吴江与杜依依并排,而坐两人见栀子进门,齐齐站起来,笑着与栀子行礼。

栀子看见吴江,神轻一下紧硼起,来回了个半礼,请两人坐下,她口中客气着,眼角的余光却不敢离开吴江身上,才几句话的功夫,身上己经浸出密密匝匝的细汗。

吴江面无表情,一句话也不讲,更不像往常一样追问江白圭的去处,栀子见他不像要闹起来的样子,略微放松了些,再转头悄悄打量杜依依。杜依依皮胀白皙,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间,总有一股淡然如风的神韵,与吴江坐在一处,很有几分金童玉女的感觉。

栀子一时防着吴江做出不当举动,一时挂念熬糖作坊,虽尽力与杜依依闲话,但到底带出一两分焦灼,杜依依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觉,只坐了一阵,便要告辞离去。

吴江面上闪过一丝不舍,与杜依依商量道:“难得来一次,还未见着表兄,再坐一阵罢?”

该来的还是来了,栀子叹了一口气,但早有防备,真等吴江说出来,她反倒一点也不慌张,做出诚心留客的样子来,道:“江表弟说的是,相公与人吃酒,估计转眼就能到家,表弟妹再坐一阵罢。”她敢这样讲,却是因为看出杜依依绝不会同意。

但她却猜错了,杜依依只眉眼含笑的看了吴江一眼,一句话也未多说,倒是吴江,立时就改了口,与栀子道:“咱们两家相隔不远,改日再来见表兄就是。”
 
只需一眼,就能让吴江乖乖听话,栀子在旁看得心中称奇,她虚留几句,吴江俱坚持称改日再来,栀子将两人送至门外。

杜依依来时,栀子不曾看见,离去时,看杜依依双肩一上一下的起伏,不禁暗自替她惋惜,如此一个美人儿,偏右腿有足疾。

回转时,夏欢道:“少奶奶,吴家二少奶奶送来的两匹织锦如何处置?”

栀子此时只盼着江白圭早早回来,根本没心情理会这些,道:“收入库中。”

夏欢抿着嘴,道:“少奶奶,你将这两匹织锦入了公帐,将来回礼,却要从你的私帐上出,少奶奶岂不是吃了大亏?”

栀子不想扯着这个问题不放,想她说的也不无道理,道:“那就依你所言,锁入我房中存放衣料的大箱子中罢。”

将晚,江白圭来家,栀子心急如焚,但看他一身酒气,还是先去替他绞了一个热帕子递上,问:“可探听出什么来?”

江白圭并未吃醉,混乱擦了一把脸,气道:“吃肉喝酒一个都不含糊,但问他们甘蔗下落,却支支吾吾,相互推诿,没一句实在话。若是我将来领了缺,手下也是这样一班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栀子也很失望,但看江白圭气的双颊涨红,又有些不忍,安慰起他来:“你领了实缺,手底下的胥吏衙差哪个敢敷衍你?这起子人敢这样敷衍,还不是因为你虽也是知县,却不是江陵知县,管不着他们头上去。”

江白圭虽气愤,却不得不承认栀子说的在理,长出一口气,转过头来劝栀子,道:“娘子先别急,我明日再想办法打听。”

栀子点头:“只能如北。”
 
夫妻两个在房中对坐发愁,夏欢拍门道:“少爷,门外有位差爷要见你,马六问是不是放他进来。”

江白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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