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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男财女-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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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家门,江白圭直接去了书房,寻了一块好墨让尹长福拿去作死当,这才进屋换衣裳。

栀子此时已经换好衣裳,见他进来,嗔道:“甚么事这么要紧,衣服也不换就赶着去书房?”

江白圭不答,换好衣裳坐下,又拉栀子在一旁坐了,问:“娘子,成都府买一个婢女要几两银子?”

栀子以为他想买一个婢女来补上秋乐的缺,就道:“家中下人够使,买婢女做甚么?再说,婢女多了让看着碍眼。从前咱们花钱不计较,那是旁人不知咱们在江陵的家庭,如今都知咱们几家是逃难来的成都府,再大把大把的花钱,被有心人看在眼中只怕会说三道四。”

江白圭如何不知这些,但他已经答应了老夫人,不能反悔,支支吾吾的将老夫人要求买婢女一事讲了讲,又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咱们这样的人家就是败了,也还有两样值钱的物件儿,旁人能讲甚么?再说,我办差廉正,这是有目共睹的,总不能因我买两个婢女就讲我贪墨罢?”

送与长辈,栀子自然不能讲个“不”字,不然一个不小的帽子扣下来,有理也变得没理。不过,老夫人突然提起买婢女做甚么?难不成要送与江白圭做妾?

这样一想,她脸上的神色就沉了下来。

江白圭见状,又道:“娘子且放心,我方才让尹长福拿了一块墨去当,买婢女用这笔银子就是。”

栀子想了想,计上心来,笑道:“当墨做甚么?买婢女的银子家中还有。而且这等小事哪用得着你操心,你只管当差,一切有我呢。”

江白圭见栀子讲的真诚,心下欢喜,搂着栀子就叭了几下。

二人正准备宽衣解带进行下一步行动,夏欢就来拍门,称钟知府夫人使人送了帖子来,请栀子过府去吃茶。

江白圭暗自失望,开门将帖子拿了进来:“钟知府夫人许久没请你过府了,这次也不知是甚么事。”

栀子打开帖着,见里面只写着请她过府,没写甚么事,也没写甚么时间,她也想知道钟知府夫人到底有甚么事,就赶紧开箱取了大衣服换上去了知府衙门。

几月未去,知府衙门后宅没甚么变化,依旧种着一垄一垄的菜,依旧无处下脚。

钟知府夫人在菜地中锄草,见到栀子,颇为意外,“没曾想江夫人这么快就到了。”说着,唤来钟二娘子,让她去厨下煮茶。

“我许久未见钟夫人,心中挂念的紧,这不,一收到帖子就赶紧过来了。”栀子捡了钟二娘子丢下的锄头,走进菜地与钟知府夫人一块忙活起来,钟知府夫人看着笑了笑,也未栏着她。

两人讲了几句闲话,钟二娘子就来问将茶摆在甚么地方。

钟知府夫人让她送到厅中,这才丢下自个儿手中的锄头,与栀子进了厅中。两人坐下,栀子以为钟知府夫人总算要开始将正题,哪知续了两次茶,钟知府夫人依旧不紧不慢的闲话,倒好像请栀子过府就是为了闲话似地。

“江夫人,你可认得这放锦帕?”钟知府夫人将一方绣着小猪头的锦帕递到了栀子跟前。

栀子目光扫过,一眼就认出这锦帕是她从前无事时做来暗讽江白圭的,江白圭觉的有趣,反而日日不离身,只不过,这等贴身之物,怎会在钟知府夫人手中?

钟知府夫人将栀子满眼的惊讶看在眼中,笑道:“这是庞夫人托我交还江夫人的。”

庞刑厅夫人托钟知府夫人交还的?栀子心中的狐疑更甚,小心翼翼的接过,点头道:“这正是我家相公之物,多谢夫人。赶明儿请两位夫人来家,我置办一桌酒谢两位夫人。”

庞刑厅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尴尬,徐徐的讲起这方锦帕的事来。

原来昨日庞三娘子失魂落魄的回家,豆儿服侍她更衣,发现这方锦帕附在她的衣袖上,就拿来与她看。如此特别绣法,她一看就知出自栀子之手,立刻知机会来了,欣喜若狂的拿着去见庞刑厅夫人。

庞刑厅夫人拿着这方锦帕,没有直接上门寻江白圭,而是去见了钟知府夫人。当然,她并未详细与钟知府夫人讲昨日之事,只说了庞三娘子晕倒,江白圭出手相助,而这方锦帕匆忙间落在了庞三娘子身上云云,她也未讲出要让江白圭负责的话,只说让钟知府夫人代为交还这方锦帕。

钟知府夫人按一个母亲的心思去猜测庞刑厅夫人的用意,认为庞刑厅夫人这是顾忌庶女的声名,实在无法才求到她名下,在她看来,此事关乎着一个女子的一生,因此她犹豫再三,还是冒着开罪栀子的危险,来做这个媒人。

此时栀子算是听明白,这是庞刑厅一家还未死心呢!只是用这样的手段,实在可恨!她大为恼怒,但她方才口快已经承认了这是锦帕是江白圭之物,现在自然不能推说这是二丫的!

她先撇开锦帕之事不提,道:“昨日之事,我家相公与我讲过,庞三娘子误会了,她晕倒时扶着她的是从前在我身边服侍的婢女二丫,并非我家相公,当时二丫就与她解释过,想来她当时病着,并未听清,还请夫人再替我跟她解释几句,免得她胡思幻想。”她见钟知府夫人的目光落在锦帕上,心中突然就有了说辞,呵呵笑道,“不瞒夫人,这种锦帕我当时做了好几块送人,其中就给了二丫一块,夫人方才问我,我一时只记得我家相公随身带着一块,并未想起二丫还有,听夫人提起昨日之事,我突然记起,原来这是二丫的那块。”

下人怎会与主子用同样的锦帕?钟知府夫人根本不信,但栀子推的干干净净的,她根本无法往下讲。转而一想,信了栀子的说辞,既能对庞刑厅夫人有一个交代,又不让栀子记恨,她何苦要去刨根问底?想通之后,她笑道:“原是误会一场,我过一会便与庞夫人讲明。”

第一百七十九章   请你走开 (八)
   

栀子归家,巧巧已经回来,小家伙一日未见娘亲,不等娘亲换了衣裳,就扑到她怀中撒娇。

江白圭心中好奇,走到栀子身边问钟知府夫人请她过府所为何事。

栀子让伍嫂子将巧巧抱走才将原委讲与他听。

江白圭听过,伸手去摸衣襟下,果然没捞着锦帕,后悔的直跺脚,道:“早知道会被庞家讹上,我就该让庞三娘子倒在地上,管她摔破头还是摔破腿!”

栀子回来时想了一路,此时却比他看的透彻,道:“你后悔也无济于事,庞家早将主意打到你的头上,你当时若是没扶她,她敢诬陷械推她,然后让你负责,你信不信?”

江白圭一想这事果然是庞三娘子可以做出来的,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又问:“那钟知府夫人可是信了你的话?”

栀子认真回想了一次钟知府夫人的神情,道“别看钟夫人一心守着她的菜园子,但心中清楚的很,肯定不信我的话,不过依我看,她心中纵然不信,也不会对庞夫人讲明她不信。”

江白圭越听越糊涂,追问栀子为什么。

栀子只是一笑:“她碍于情面才会帮庞夫人交还锦帕,我的这番解释,虽让她没办成庞夫人托付的事情,但也有能给庞夫人一个交代,她又怎会不信?”

江白圭听栀子进地在理,心中就认了,只是想到庞家,他顿时气的磨牙,道“且看庞刑厅怎样讲,若他还是执意纠缠不休,就休怪我不讲脸面。”

栀子劝道:“你置气做什么,你不是讲过,咱们咬死不应,他还能将庞三娘子塞进咱们家不成?”

“娘子说得是。”江白圭已是笑了。

栀子走后,钟府夫人立马使人将庞刑厅夫人请来,道:“锦帕我替你交还了,不过你家三娘子弄错了,锦帕并非江通判之物,而是江夫人从前一个婢女二丫的。”

庞刑厅夫人一听,就知道栀子在钟知府夫人跟前咬死不认了,她谢过钟知府夫人,又叹息一声,道:“哎当时并无外人,这中间的是非曲直不提也罢,等过两日,我就将三娘子送回老家,让她在庞家的家庙中静心礼佛。”

这话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含义庞三娘子被江白圭毁了清白,江家不认,庞家不能强求,只好让庞三娘子守着青灯过下半辈子。

钟知府夫人自然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不过她却觉的庞刑厅夫人太过迂腐,江家已经给出台阶,并且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表明会对此事守口如瓶,她不将错就错掩盖过去,还非要让庞三娘子出家!

她想了想,终是不忍心,道:“正如庞夫人所说,当时并无外人在场,你怎知三娘子在病中不会认错人呢?”

庞刑厅夫人不好讲庞三娘子只是装晕,想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三娘子病的不重。”

“不重又怎会晕倒?”这话听在钟知府夫人耳中,就有点不可理喻的意味,语气不觉的就重了些,见庞刑厅夫人垂首不语,她顿了顿,又道:“庞夫人让庞三娘子回老家却说,怎么跟族人解释?庞夫人莫要忘了,你自个儿还有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

庞刑厅夫人被钟知府夫人最后一句话惊醒。

是啊,回老家如何跟族人解释,说三娘子清白毁了,而毁她清白的人又不愿意娶她,只得让她带发修行?这样讲,三娘子的声名就毁了,庶女的声明她不放在心上,只怕别人会讲庞家家风不严,牵累亲生的几个女儿无人上门提亲。

这样一想,庞刑厅夫人再不敢讲让庞三娘子带发修行的话,起身跟钟知府夫人施了一礼,道:“谢夫人提醒!”

钟知府夫人见她转变的如此之快,心想果真是个自私的,很是不屑,道:“那叫二丫的婢女救了你家三娘子,赶紧家去备谢礼谢人家罢。”

这明显是送客的话,庞刑厅夫人听着很不舒服,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中不悦,但也只得笑着告辞。回家后将顾虑与庞刑厅一讲,道:“罢了,罢了,咱们就此丢开手,免得好年未沾着,倒毁了几个儿子女儿的前途。”

栀子一面捡看礼物,一面道:“见过脸皮厚的,但没见过如此厚的,上门来讲一句三娘子病糊涂了,就想将人打发了,真是!谁稀罕他的这份礼,依着我,就该让他拿回去。”

江白圭道:“庞三娘子病糊涂了,这话不是你讲的么、。罢了,在官场厮混,糊涂二字最是要紧,这些事情咱们心中明白就是了,讲明了以后反而无法相处,”

这些道理栀子如何不知,方才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她不再言语,命夏欢将二丫那么礼物送去糕点铺子,不一阵,夏欢就回转,身后还跟着二丫。

二丫进门,少不得要将庞三娘子不知廉耻的行为骂上一阵。

栀子再不想提庞家,打断她:“你火急火燎上门,就为骂人?”

二丫想走正事,脸上一红,道:“是了,奴婢家中的那位,在芳草街瞧了一间铺子,请少奶奶得空就去看看。”

江白圭扯了扯正欲开口的栀子,抢着道:“这等小事,你们夫妻两个自己做主就是,何必来烦扰少奶奶?”

二丫从来都将栀子摆在第一位的,并未就此应下,而是拿眼睛去看栀子。

栀子身为官夫人,经常出入糕点铺子多有不便,何况这糕点铺子还是瞒着人的,因此她早打定主意就此放手,全部交与二丫夫妻两个打理,是以她笑着说:“少爷讲得是,这些事你们夫妻两个比我精通,以后无需事事都来回我,就是有事,也去与二姑爷商量。”

二丫应下,担心铺子里的生意,又一阵风似的又走了。

栀子看着江白圭,问:“你方才拦着我讲话做什么?”

江白圭拦着,是因为他疑心栀子久久不孕是不是太过累心的缘故,老夫人那边催得紧,他无不将生儿子一事摆在心上,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栀子讲,只嘿嘿一笑,“为夫还不是怕娘子累着?”

第一百八十章 喜事(一)
   

栀子心中记着给老夫人买婢女的事情,第二日一早送送江出门后,就让尹长福去寻一个牙人来。这牙人也是个机灵的,怕跑一趟空路,从尹长福口中套出栀子要买婢女,来时就 领了六个年级相当的。

栀子隔着屏风一眼扫过去,只要外面站着的几个肤若凝脂,面如满月,她就不满意——谁知老妇人是不是要为江白圭选妾?她相信江白圭没这份心思,但是世上的美女,有几人 是甘于平凡的?要是再受老夫人那么一点拨,十之八九会生出爬床的心思,到时候防不胜防。她可不愿为自己找不自在。

她扬声道:“我要选做粗活的,你领来的这几个,一个个瘦的跟竹竿似地,肯定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拿来有何用?我这里可不养吃闲饭的。”

“小的这就回去再领几个来?”牙人诚惶诚恐的退出去,一路上揣摩着栀子的话,得出栀子善妒这样一个结论,再一次领来的,就是那膀腰圆的了。

栀子看的满意,让牙人领着备选婢女在院中候着,然后抓了一把铜钱给夏欢,道:“给那个牙人,就说是我赏的。告诉她,一会儿再老夫人面前,不要胡言乱语,一切听我的命 令行事。

待夏欢去祝福了牙人,栀子这才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去古井巷。

老太爷和江老爷早已经出门去书馆,老夫人见栀子真的领了牙人来,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破天荒的给栀子让了座,还命人煮了一壶铁观音送来。

蒋夫人不知道昨日老夫人唱的那一出,蛋看老夫人反常的情形,也猜出了几分,暗怪老夫人不得消停,转头问栀子,“驾照还有买菜的银子?”她讲这话,一是提醒老夫人要顾 忌家中的情形,二是给栀子搭一个台阶。好让栀子以无钱为由拒绝踢老夫人买婢女。

栀子听得俺乐不已,立刻就领会到了江夫人的用意,但她答应过江白圭要替老夫人买婢女,不能再这时候改主意,不过她却可以借此改变数量,由买两个改成买一个,想来江白 圭也没有话讲。

她感觉扮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买菜的银子倒还有,只是买两个婢女的银子一时有点不凑上···”她将“两个”两字咬的格外的响亮。

老夫人瞪了儿媳妇一眼,若不是怕栀子将出不买婢女的话来,她立刻就要斥责江夫人多管闲事了。她不等栀子将话讲完,双眼一瞪道:“买两个婢女要几个银?白圭堂堂一个五 品的官儿,难不成买不起?你是想将银子昧下挪作他用罢!”

栀子拿出自个赚的银子买婢女,全然是因为江白圭已经应下,她不想让江白圭成为不孝之人,但老夫人这话实在让她气愤,她淡淡的道:“相公的俸禄买婢女自然是绰绰有余, 但是却养不活这十多口人!”

老夫人将手上的茶盏往身旁的几上重重的一顿,“怎么养不活?白圭是短你衣服穿,还是让你饿了肚子?”

柜子语塞,她害怕老夫人没完没了的问她要银子花,又不能明言是她赚钱补贴的家用。

江夫人往门外一看,问金妈妈:“老太爷走时候讲的神秘时辰回来?”

金妈妈会意,低眉顺眼的答道:“没讲,不过依着往日的规矩,只怕该回来取吃食了罢?”

一问一答,惹得栀子差点笑出声来。

老夫人醒悟,若是老太爷回来,她买婢女这是可就成不了,因此怕耽误时间,不敢与栀子争论,只让栀子赶紧叫牙人进来。

栀子知晓老夫人的顾忌所在,不慌不忙的道:“老夫人,孙媳妇手中只有买一个婢女的银子,怎么办?”

老夫人一双眼睛差点喷出火来,权衡一番,只得妥协,“那就先买一个,另一个等白圭领了俸禄在买。”说着,起身退到屏风后,这才唤牙人进来。

老夫人见这些备选婢女一个个不是腰如木桶,就是脸如东怪,很是失望,再忍不住,道:“有这样的婢女在身边,影响食欲,再换几个来。”

嫌婢女长的丑,这下连江夫人都琢磨起她的用意来,想到可能是给江白圭选妾室,连连和栀子打眼色,示意她千万不要同意。

牙人得了栀子的吩咐,听过老夫人的话,虽唯唯若若的应了几声,却根本没讲出一句准话来,只等栀子开口。

栀子笑道:“我问过,这几年收成好,卖女儿的人家少,这几个已经是百里挑一的了,老夫人且将就着些,等过几年再挑那长的漂亮的。”

老夫人自是不信:“你哄我老婆子不懂?”

栀子伸手指了外面的牙人,道:“老夫人不信可以问他,他做人口生意的,总不会放着生意不做来撒谎吧?”

那牙人赶紧道:“通判夫人讲的不错,年景好,穷人都不愁吃穿,哪会卖女儿?就是卖,也就挑长的太丑,出嫁时收不着聘礼还要贴嫁妆的这种。”

一唱一和,由不得老夫人不信,她心想着有总比没有来的好。勉强从中挑了一个面皮白皙、身段“丰盈”的十三四岁的姑娘。

栀子见她挑定,讨价还价之后,挡着众人的面付了六两银子,又让赵大元领着去衙门登记造册。

江夫人等老夫人满心满意的走了,嗔道,“你就是实心眼,何必要花这个冤枉钱?你能拖着就拖着,拖到老太爷归家就是了。”

栀子感激江夫人拿她当自己人,也讲了心里话,“嫁妆无钱,依着媳妇,自然不愿意开销这笔银子,但一来老夫人长辈,我这做孙媳妇的不能忤逆了她,二来昨日相公已经应允 老夫人,不好反悔。”

江夫人听得她是听从自个儿子的意思,没得花讲,只在心中可惜这六两银子。

老夫人给新买的丫头取名字为冬儿,取冬瓜之意,她将人叫到跟前亲自教授规矩。叙旧没有贴上婢女,自然要耍一耍威风,她正讲得起劲,听门外赵大元家的唤:“老太爷”, 她怕江夫人乱讲,丢下冬儿疾步迎出去。

老太爷一路与老夫人到上房,见房中杵着一个“冬瓜”,嘘了一跳,厉声道:“哪来的小丫头?”

冬儿吓的赶紧跪下,称自个儿是老夫人新买的贴身婢女。

老夫人摆手让冬儿出去,垂首望着自个的脚面,道:“你休要恼怒,是白圭见我富贵看大半辈子,临老连个贴身婢女都没有,着实凄凉。”

老太爷只是不信:“吃饭都没钱,白圭哪来的银子买婢女?是你非要讨要,他才买来的罢?”

老夫人心虚,口中就少了理直气壮的气势,“你不信就去问白圭。”

老太爷看了她一眼,认为她不会撒这种随时都会被揭穿的谎言。也就信了,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老夫人虚了一口气,拍了胸脯好一时,心跳才平复。

晚上桌上,江老爷见老夫人身后立着一个婢女,眼中一亮,好不容易挨到饭吃完,悄悄问老夫人:“娘,婢女买来了?”

“你已经看见,还问我做什么?”老夫人顿了顿,又唠叨起来,“你要试一试隐疾可治好?寻你媳妇去就是,何必让我费尽心思买婢女?”

江老爷不耐烦道:“娘又不是不知道白圭他娘待我像仇人一般,还来讲这些做什么?”看老夫人神色不愉,又道:“娘花光私房钱替我治病,不就是为了让我为江家贴子嗣么? 这次我一定让娘如愿以偿就是。”

老夫人听到子嗣,雨下的唠叨都放会了腹中,嘱咐儿子:“你小心一点,莫要让你父亲和你媳妇知晓。”

江老爷就觉得坐不下去,寻了个由头,溜了出去。

却说栀子从古井巷回家,方拿出针线做了两针,突然无比怀念水煮鱼的味道,就唤来夏欢,让她赶紧去菜市场买一条大鱼回来。

夏欢听的买鱼是为了做水煮鱼,很是为难,“少奶奶,奴婢从未做过水煮鱼···奴婢买完鱼,顺便去古井巷一趟,让温嫂子过来做,可好?”

温嫂子过来做自然再好不过,但想到要惊动很多人,栀子便将注意打消,道:“不用,你来烧火,我来做就是。”

过了一阵子,夏欢将鱼买回,杀好切片,然后洗净锅灶,这才请栀子过去掌勺。

这道菜栀子前世研究了许久,经历了无数次失败,才发现关键是在最后浇油时所用的辣椒面和花椒上,辣椒面一定要炒制之后的辣椒磨成,而花椒则要用晾干的青花椒。

一刻钟之后,一大盆油汪汪红彤彤的水煮鱼便已经做得,还有一锅鱼头汤在灶上熬着。

含物资麻辣鲜香,虽还不到饭时候,栀子却已经忍不住,匀出了一份端到房中大快朵颐,吃完,还觉得不过瘾,想了想,命夏欢再去买一条鱼回来,自个儿将方才剩下的一份又 端来吃。

夏欢回来,见一大盆水煮鱼见底了,惊诧的双眼快瞪出来:“少奶奶,这么大一盆你全吃了?”

栀子嗔道:“你这话问的,我不是全吃了,难不成倒了?”

夏欢依旧是满面的难以置信:“可···少奶奶平日只吃一小碗饭的。”

栀子一想也是,这样大的一盆鱼,往日她几顿都无法吃得完。

她想了许久,终于找出缘故:“肯定是我很久没吃水煮鱼,这才吃的多些。”

“少奶奶讲的是。”夏欢道:“不过最近少奶奶胃口很好,昨晚上多吃了一碗饭,今日灶上不仅多喝了一碗粥,还多吃了一只馒头。”

栀子见她就差掰着手指头数了,好笑道:“你的手艺日渐长进,我自然吃的多了。”

夏欢得了夸赞,嘿嘿一笑,高高兴兴的去厨房杀鱼。

一连几日,栀子的胃口都出奇的好,饭量蹭蹭的往上涨,就连江白圭都瞧出了不同。

第一百八十一章   喜事(二)

江白圭见栀子将一桌子的菜一扫而光还兀自惋惜分量做的太少,皱眉叹道:“趁天色还早,我赶紧写几幅字,明日让尹长福拿去卖。”

栀子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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