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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官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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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银姐见她说着说着又扯到了生意经,且边说边哈欠连天的,看来是真困了,便道:“那就早些睡吧,明晚你又要熬夜——”
康三元嗯了一声,裹了裹被子,果然没动静了。
银姐便翻了个身,叹了口气——她其实还有一半话没有说,她这连日来观察所得,觉得夏捕头和康三元很配,而看那光景,两个人似乎也很有好感,今晚便想来问问康三元的心意的,她倒是一门心思盼三元赶紧成个正正经经的家,毕竟马上要到二十岁的康三元,在她的观念里,已经是个老姑娘了……又是个嫁过人的…挑个称心的好人家不容易……
银姐话没说完,自己在枕上翻来覆去了一会儿,也便沉沉睡去了。
康三元这里听银姐轻微的打鼾了,这才翻了个身向里睡了——她并不是讨厌银姐操心她这些事,而是以她目前的处境,这些事现在还不好说,她其实也看出银姐想撮合自己和夏风的意思,只是,自己如今担着弃妇的名号,又焉知夏风不介意?若银姐一片热心表现的太坦白了,夏风再因此看轻了自己,反而伤了银姐的一片好意。倒不如顺其自然的好。
她在枕上也翻了几个身,一会儿想到生意上的事,一会儿想到以前在老宅子那些情景,一会儿又想到夏风告辞时对自己的那个微笑。
又听见窗外扑簌簌的落雪声,这雪是越下越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从现在起章节有小分裂,一边讲康三元这边;一边讲男主那头。待两人重逢,这种局面将结束……
景年的独白
景年对自己这个家的感觉,有点奇怪。比如他母亲未去世之前,景府对他来说是个既可以躺着也可以坐着,想怎样就怎样的家。
及至他弟弟死了,母亲没了,十六岁的林夫人进了门,这景府在他眼里心里,还是自己的地盘,他那时才十三四岁,从心里觉得林夫人是景府的入侵者,虽然父亲景权在娶亲前后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的严父。
但他也明白林夫人不管年纪多大,她,都是正夫人,是接替了他母亲的,景府的新主人。从这点的意义上看,就与父亲房里的那些小姨娘不同。
景年是大家子弟出身,即使年纪小,他也不会泼皮到撵林夫人的境地,只是,从此他心里存了一个要出息的念头。
尤其在林夫人面前的时候,小大人的架子十足,大体潜意识中的意思是:你不要看我小,我才是景府的正主子,以后你们都得听我的……
不过时过境迁,随着他年长,父亲又在军中给他要了个职位,叫他出去历练,他在外面上面有人看护,下面有人扶持,正是踌躇满志,欲傲视天下的时候,早忘了小时候这些零零碎碎的心肠。
及至于父亲没了,他已是年轻的小将军,带着亲随回府奔丧,下了马,进了院子,看着满府里都是林夫人的娘家人,林夫人一身素衣,跪在主位,两边跪着年幼的景弈景祺,具是哀哀痛哭,他忽然有一丝错觉,觉得自己仿若是闯到了别人的家里。
再后来回家——家还是那个家,可总是与以前不一样了。在林夫人母子的面前,景年总有种自己是外人的感觉。因此,他从不在景府多待,而外面也确实缺不了他。
别人都说他像极了他的父亲景尚书,独有他自己觉得不像。他父亲是文官,他是武将;他父亲好饮烈酒,他只爱喝清淡上乘的;他父亲好围猎好热闹,他除了带兵打仗,平日只喜欢画几笔画,看两句书;他父亲好美色,房里人多,外面也多有涉猎,他,从小只喜欢了明月一个;他父亲是个为人圆融,四面通达的,他只拣自己看的顺眼的才肯搭理……总之,两人不是很像……
所以,在别人又说景祺很像玉尚书的时候,他也觉得真是很像。
林夫人打理景府,打理的久了,景府处处都带了林夫人的味道,不知为何,景年总是觉得,这个家不像他景年的,而是林夫人和景弈景祺的。虽然是景家的,却不是以前的景家的,他有点被排除在外了……
当然,他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京都与别处,多有别院。并不在乎林夫人是不是欢迎自己回来住,至于家产之类的,他更是不在乎,他从小就没缺过什么,如今,这些俗物就更不值一提了……
他只不过不怎么常回景府了而已。
现在想来,自己成人后,最觉亲切自然的日子,倒还是在渝州养伤的那段时间…也是在那个茅檐草舍里,才尝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生之乐趣,也才知道,世上还有那样的日子,还有那样的人情味儿,还有那样的女子……
前几日与林夫人的谈话,让景年更觉得,林夫人确实不怎么想看到自己,先前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是前夫人的长子。
那么现在,从她的话里听来,便是怕日后受自己的连累之意了。
更何况,林家之败自己还是罪魁祸首之一。
她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是十分大度之举了。且也算见解深刻。
只是,自己已然参与了此事,又怎能轻易的退出呢?
也许,她更希望自己已被诛杀于上一次的事件中…
景年回房,看了会儿檐下的落雪,回身将一个侍卫唤过来,问:“渝州的那两个人,可叫上来了?”
侍卫忙拱手禀道:“回侯爷,已经在路上了,再有两三个时辰也就到了”
景年便不再问,在书房内踱了几圈,倒在一张躺椅内,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看了两眼,扔到桌上,又从怀里拿出一本,端详了一番,就着灯光,一目十行的看下去,嘴角渐渐地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小厮过来剪了几次灯珠芯子,景年对这书似乎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一动不动的歪坐在躺椅内,一个副官过来,给他盖上一条厚毛毯,他又看着那毛毯出了一会儿神,便见外面走进来通报的侍从,跪禀道:“侯爷,张钰、王方两个回来了,现在二门外候着——”
景年抬头,招手道:“领进来”一边说,一边坐正了身子。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这里,两个身上到处是冰碴子的小个子男子走了进来跪倒,一个叫:“将军”一个叫:“侯爷”,景年一挥手,截住了二人请安之言,直接的问道:“我命你们打探的事,怎么样了?”
张钰连忙禀道:“回侯爷,渝州地面一切正常,您命属下查看的那家人家,新近搬到了步云街,宅子是一个姓郭的客商出脱的——”景年闻言点头,又问:“左邻右舍都是些什么人?”,张方忙禀道:“这位康姑娘新宅子里还住进了孙姓的一对夫妇,并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这对夫妇原本是她铺子里的伙计。康姑娘新宅前面是步云街道,左侧是一户余姓的小商贩,一家三口,并一个积年老妪。右侧是一户秦姓的教书人家,只有父子二人。后院隔十几步远住着一户官府的衙役,姓夏,并两个年幼的妹妹及一对仆妇居住。”
景年再点头,起身转了个圈,末了又坐下,看着书本又问:“康姑娘每日都做些什么呢?都和哪些人来往啊?”
这时张钰从怀里拿出一卷黄纸来,展开一一的念道:“属下与张方遵从侯爷的指示,已经将这位康姑娘的日常所见之人列了张单子在此处。康姑娘在属下所在的这段日子里,每日日出即到兴阳街康大家具铺做买卖,日中与伙计小山、银姐或者孙大鹏一同进食,日落则与银姐一同回步云街的新家。这段时间内,共有五位媒婆拜访过康姑娘;另有南城区街坊邻居若干;青年男子,则只有其堂哥康望福和邻居渝州府衙役夏风各拜望过五次……”
张钰的单子很长很详细,景年听到这里便打住,问道:“这个夏风是谁?我以前可曾见过?”
张钰回道:“侯爷,不过是个衙役罢了,您就算见过又如何记得?”又翻了翻纸张道:“只有这些”一边的张方却道:“夏风似乎是那位人称四大捕快之一的夏捕头”
景年闻言沉吟半晌,嘴里喃喃道:“原来是他”打住不说,又问:“仇叔可好?”张钰便道:“还是老样子,墨云轩也离不开他,他倒想随属下来瞧瞧侯爷的,只是脱不开身”
景年听罢,又叮嘱了几句话,道:“辛苦二位将军了”,命人带他们去暂且安歇。他自己则在书房内徘徊了半晌,方回了卧房。
回想自己受重伤前后的种种,不由自主的便想到康三元身上。
那时候自己重伤在身,只望着一座孤零零的破旧院子便闯了进去,再也想不到这样的地方也是有人住的。
直到走进来一个灰扑扑的人,因为她身上那臃肿、破旧的衣衫,自己甚至没认出她是男是女,直到那个钱家旺要欺凌她,自己才认出原来她是个女子。
她倒是个神奇的,先一头撞在桌角,昏死过去,醒过来又拿砖头磕了一下,再晕死过去,从这两下的力度来看,任谁也得死过一次了,而这丫头过后竟像没事人一般,确实怪哉。自己也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才冒着危险将她买下。
不曾想,这世上竟也有她这样别样的人。
总之,她总不大像这个世上的人,处处和别人不一样——无师自通的会那么多奇怪的手艺,连字也慢慢的自己认全了,还喜欢看——一般男子爱看的些传奇脚本,她的喜好也是与众不同的……
自己才走了几天?渝州城的媒婆就开始上门了?!这些老东西。这样想着,他又有些抓心挠肝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大修……
突然滴拥抱
第二天一早起来,吃过饭,银姐先送福小子去学堂,孙大哥与康三元检出货物,装在车上——她现在买了一辆平板大马车,既可以放货,也可以带人。
一时将要添补的货物拉到店里,吴小山也才刚刚起来,掩着怀,圾着鞋来开门,一边冻的直呵气,康三元塞给他四个热热的大肉包子,便和孙大哥一起将货卸了,一一摆放整齐,又大略的问了问账目,便上楼去画彩盘。
冬天冷,颜料常常冻结了,康三元只好弄了一大一小两个火盆,大的放在当地烤自己,小的放在案头,烤颜料。孙大哥见状,便在回家取货时顺便又多背了些木炭来,供康三元使用。
康家家具铺里的彩绘瓷器,现在小有名气,渝州城里远近的大户人家和衙门里的官吏们,经常来整套的买去,或送礼用,或装饰厅堂。
康三元想将这个做精了,以后可以长久的靠此吃饭,便在画工上更多下了许多工夫,没事儿时也常常跑到墨云轩去,观摩一下名人字画之类的,提高提高自己的境界……墨云轩的老板姓仇,就是上次以五百两的价钱买了宋崖那幅“秋山暮雨图”的店主,五十上下的年纪,儒雅的很。
康三元去墨云轩观摩名画,开始心里还是有一丝踌躇的,毕竟那幅破画卖了五百两有点吓人,她有些担心老板现在会后悔了,而那幅画至今没卖出去…那自己去了岂不是要听老板的牢骚?
她有一天买配颜色的材料时,有意的绕了个弯,从墨云轩门前经过,想打探一下情况,恰好那天那位儒雅的老板正站在门口和一个男子谈话,看到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十分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康三元算是放了心,过了两天,便去墨云轩看画去了……
第一次去时墨云轩的老板不在,康三元楼上楼下的逛了一圈,发现那幅“秋山暮雨图”果然没挂在墙上——便猜测可能已经脱手了,看来自己是太多虑了,老板也不是傻子,宋崖画画还是不错的。
第二次再去,便见了那个仇老板,康三元不好装没看见,只得走过来打招呼,问生意如何等。想起卖画那日仇老板对自己以及那幅画的赞美之言,也不好不问问自己那幅画的情况,康三元微带局促的一笑:“咳,老板,那幅画可出手了,还顺利么?”
仇老板见问,十分温雅的微笑道:“小娘子怎么不多送些来,那画已经被一个南来的客商买走了”康三元彻底放了心。转而又有了新想法,问仇老板墨云轩里收不收彩绘瓷器?
仇老板依然是温雅的微笑着,道:“小娘子的金笔之作,定然都是极好的,明日我派人去贵处取还是小娘子亲自送来?”
康三元对自己这独一份的彩绘瓷器还是很宝贝的,不肯叫别人分一杯羹,她想着,墨云轩是有名的书画大店,往来的不乏达官贵人,如果自己的瓷器若能放在这里寄卖,定然能拓展出一批新的客户,说不定以后就走了高档精品路线,前途不可限量。
仇老板听她说要派一个伙计来,在墨云轩支一个卖瓷器的小柜台,每个月付自己一定的租金,不禁一笑,道:“小娘子果然细致,只是墨云轩非比别家,这柜台暂时是不好设的。小娘子若真想寄卖,我也不收你租金,只是货物出手后所得利润,须得与墨云轩分成。”
康三元又细致的与仇老板谈定了分成的细节,第二日便亲自送来十套彩绘瓷器试卖,每套瓷器的底部,她都贴了“康大家具铺”五个字…她想,如果卖得好,仇老板肯定催着来要货,自己到时候就坐地起价,他若不依,那就散伙,客人可以到康大家具铺来买……
这两下里加起来,康三元渐渐觉出了压力——一个人画速度太慢,不够卖的,客人要货,常常要预定才行,而康三元也便常常要熬夜绘制。
她开始考虑着要培养一个徒弟。可是画画这件事,也不是一年半载就能学好的,如此仓促,哪里能培养的出,她本打算培养机灵能干的吴小山的,可吴小山干别的还行,只一拿起笔来,就笨的像头黄牛,直喊受罪。康三元调jiao一次之后,便无暇再改造他,继续自己熬夜赶制。
夜里也便常常宿在康大家具铺的楼上。
这些日子不回家,也就不大见夏风了,只偶尔见他骑着马从街上过去,应该是去衙门。
康三元百忙之中,这天傍晚又听见人说王冕知中了举人回来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康三元一个外人,却像比自己中了举还高兴,她本是在街上买菜的,也来不及回家放下,拉着银姐就奔前街,去看王冕知。
赶到王大婶家院墙外,便听得里面一片欢声笑语,看来街坊邻居的都在,大门也大敞着,康三元和银姐进去,果然挨挨挤挤的一院子人,都是听说了王冕知回来,过来看热闹道喜道贺的。送喜报的衙役还没走,在院子里站着与众人说话,一片热闹哄哄的景象,康三元心里高兴,一边打招呼一边穿过人丛,便见堂屋里,王大婶正拉着王冕知的手在哭,虽不是大声,但看起来悲痛非常,满面泪水。
康三元先看王冕知,几个月不见,这个单薄腼腆的少年似乎成熟稳重了许多,只是依然是文气白净的模样,一边攥着自己母亲的手,一边软语安慰着,仿若一棵夜色中绽放的幽兰。
康三元心中既喜欢又有些心疼,看王大婶的模样,定是喜极而涕了,定是想到自己多年来孤儿寡母受的委屈,担的惊吓,这会子一下子放了心,便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了出来。这虽然不是坏事,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痛哭下去,定然委屈了王冕知——他一个做儿子的看着自己母亲如此,焉有不伤心的。
康三元见周围的几个嫂子解劝王大婶无效,便也拉着银姐走进来,笑问王大婶道:“这样大喜的日子婶子哭什么呢?可是怕冕知弟弟做了大官、娶了媳妇,忘了孝敬婶子不成?也不能愁成这样啊”一句话,说的王大婶扑哧一笑,众人也笑着都随上来劝解,王大婶方慢慢的住了,王冕知这才抽出身来,招待报喜的衙役们。
康三元和银姐便招呼着这些婶婶嫂嫂们,一起下厨忙活酒菜去了。十年熬得出头日,古今读书都一般,康三元见王冕知如此出息了,打心眼里往外冒着高兴。话又多手脚又快,王家小院里更是热闹的不得了了。
康三元洗菜,笑眯眯的看着堂屋内正在陪客的王冕知,心说这一世我要有这样一个懂事的亲弟弟该多好啊,却不妨王冕知也正望过来,两下里一对,便见王冕知在灯光下红了脸,微笑着转过头去……
康三元于银姐在王大婶家说话,坐到晚上才走,康三元依旧又要回铺子里赶活,到了深夜,窗外又断断续续的下起雪来,康三元画一阵,便就着火盆烤一会儿手,坐的久了,禁不住手脚冰凉,又起身在屋内踱一会儿,站在窗前看一会儿夜色——她案前的窗户因为看夜色的缘故,被她扣了个拇指大的洞,画累了,她就弯腰对着那个洞看一会儿……
因为手上又来了两件紧急的货,康三元这晚便不准备睡了,画一会儿,歇一会儿,一个人再踱一会儿,落雪声渐稀,窗户也渐渐白了,曙光乍现,康三元便吹熄了油灯,看看活计完成的差不多了,便觉屋子内油烟胀气的很憋闷,于是便裹了件斗篷,开了一扇窗户透口新鲜空气。
推开窗来,一股又冷有新鲜的晨风夹着飞雪扑面而来,康三元禁不住打了个喷嚏,将斗篷裹紧了些,抬眼望去,便见眼前是一片白蒙蒙的天地,灰白的天,雪白的、高低起伏的屋脊,白蒙蒙的街道,闪光的泯水河,到处是无边无沿的白,直到天界…好个天地洪荒的景致……
康三元扶着窗棂,叹了口气,又低头看近处,这一看,倒吃了一惊,只见粉妆玉砌、白莹莹的街道上,正站着一个骑马的人,马上的人披着一件灰斗篷,也白蒙蒙的,这么早,又下着雪,这是谁站在这里呢?
康三元心内疑惑,禁不住去细辨,街上的人似乎听到了窗子响,拨了拨马头,向这边望过来,这下康三元认出了斗篷下那个俊朗的面孔,是夏风。
这么早就去官衙呀?康三元扶着窗棂,一时愣住。而夏风也只望着她,并没有打招呼。
康三元愣了一瞬,便考虑是现在和他打声招呼,还是下去再打招呼,两人隔着马路说话,又下着大雪,感觉似乎会听不清,且大清早上的咋咋呼呼似乎也不大好。
正想着,却见夏风招了招手,便穿过街道,望自己铺子的门首走过来,康三元觉得他这个架势似乎是有话要说,而不是只打个招呼就走的,便将窗子关了,下楼来开铺子的门。
刚开了两扇门板,便见夏风已经下马走过来,他的斗篷上落了许多雪,康三元觉得他穿斗篷看起来也挺好看的,既显得威风凛凛,又添了些翩翩的风度,便笑着问:“夏捕头,这样早就要去衙门么?”
夏风摘掉风帽,似乎有些踌躇,紧握着手里的马鞭道:“我昨晚去你家,才知道你这几天都在这里……”
他见康三元面露疑惑之色,忙笑了一下,方接着道:“论理,我此时来,有些唐突。只是我昨晚新得了信,今早便要去北部燕州办一件紧急的差事。怕是要过几个月才得回来,也未可知——我来,是有句话要告诉你,再迟些,怕就耽误了……”
康三元见他措辞艰难的说话,心里忽然紧张起来,因此他的话,她并没有全听清,此时只是疑惑的问:“啊?”
夏风见状,似有无奈之意,又望着她一笑,忽然下定了决心一般,向前一步伸手一拉,康三元便跌进一个温暖结实的怀里……
康三元顿时觉得天地一阵旋转,没了思想……她软软的趴在夏风怀里,那股久违的成熟男子的清新郁馥的气息又一次包裹了她,她一时眩晕,迷迷糊糊的感觉出夏风那有力的心跳,似乎与自己的心跳的一样快……
夏风温柔又稳重的拥着她道:“我一直想这样抱抱你,又怕唐突了你…只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
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康三元感觉到他似乎吻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她想,昨夜应该回家洗洗头的……
夏风突然的出现,抱了她一下之后,却又匆匆的跨上马,走了,康三元在他走后,觉得手脚发软,在门槛上蹲了许久才起身,夏风想必已经去的远了……
她关上门,又回了楼上,和衣倒在床上品味了一会儿夏风的拥抱和话语,脸上烧起来,夏风的那句话吗,应该算是这个世界中比较大胆的表白了吧,不过抱都抱了,这表白已经不够大胆了。
她躺在床上,又回思了一下上一世里——上一世里,她只有一个董清谭,第一次拉手是他,第一次拥抱是他,第一次亲吻也是他,还有第一次那个啥…想想那个小白脸就憋气,她在床上烦躁的翻了个身。
这一世一定要找个称心如意的,一心一意的,夏风这样高大结实的怀抱,正是自己梦想的那一款,夏风的眉目长得也好看,有男人气,虎虎的,还透着些孩子气,实在长得好。人,也很好……
康三元想,以后,那么,其他的,会更好…只是夏风总像还有话没说完…康三元直觉的觉得,那没说完的话,必不是喜事。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滴景年背后使阴招,结果,结果人家来个更直接滴,先下手为强了……
大修
明月入景府
皇上明泽召见景年,所议之事,果然如林夫人所说。先是问他:“以爱卿之见,孤该如何处置林尚逍等人呐?”
对于这个,景年早有应对之策,兜兜转转几句话就将问题挡了回去——林家是皇上的亲舅家,林尚逍是皇上的亲国舅,他是一个外人,即使知道皇上已经不容林家,必要重罚,也不愿出什么主意,担一个赶尽杀绝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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