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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官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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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病秧子将剑放到桌上,忽然古怪而客气的道:“有劳”言罢,一本正经的拿着衣服自去试去了。康三元一时倒愣了。
其后的许多天,宋病秧子一直古怪着,一会儿冷淡,一会儿客气,一会儿冷冰冰,一会儿又颇为温和有礼。康三元非常怀疑,他出去了一趟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康三元当时同那铺子的主人约定的是七天之后交钱接铺子,所以这些天她一直跑前跑后的囤积货品,广发传单,为开业做准备。
银姐的那个外甥从上个月开始便跟着康三元出去收货,他叫吴小山,刚满十九岁,看起来高大结实,人也很勤快,性格活泼爱说笑,康三元对吴小山甚是满意,吴小山第一次见她便叫她“师傅”,康三元听了觉得这个称呼比“老板”或者“主家”都亲切,便没叫他改,并且熟了之后也喜欢叫吴小山“徒儿”了。
现在这一对师徒在渝州城的几条较繁华的大街上,渐渐地有了名气,原因很简单,两个年龄相仿、样貌周正的男女,以师徒之称整日同进同出的穿梭于大街小巷,难免惹人关注。
康三元觉得这样很好,等于提前打响了自己的店的名号,说起自己的家具店,康三元已经想好了名字,就叫“康大家具铺”又爽口又简便……
后来再出门收购家具,康三元便做了张木牌子,写上“康大”二字,挂于车把上,走街串巷更有了招牌。
康三元一边收货,赶上庙会,也会和吴小山一起去摆摊,尽量出脱一部分货物,收回成本,不致资金短缺。吴小山天生做生意的料,在康三元的点拨下,越来越会和顾客兜搭。
而康三元的堂哥康望福,偶尔在街上或庙会上遇到康三元师徒,也总是伴着他们走一小段,说上一会儿话,这样,就很少有地痞流氓打他们的主意了。康三元明白堂哥的用心,心里很温暖,毕竟是一家人啊。
这天傍晚,天又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康三元和吴小山两人一前一后,湿淋淋的推着车子回到了家里。将货都卸在东屋里,吴小山便欲回去了,康三元怕过会儿雨大了,天黑路滑不好走,便塞了几块烙饼到他怀里,叫他去了。
开了堂屋的门,宋病秧子竟然又不在了,桌上,有张墨迹未干的字条。
更新滴分割线
康三元拿起碗底下的字条,定睛细看,纸条上只有几个宋体繁体字“勿寻,不日当归”
康三元心说,多亏自己当年颇看了几本古书,认了些繁体字在肚里,今日果然派上了用场,可见学,即有所用。
又细观了一遍这几个字,人都说字如其人,从这些字的形体上来看,宋病秧子应该是个儒雅俊逸之人,只是,其人之于字,偏于冷峻了些。
这样臆测着,康三元随手将纸团团成团,扔进案上一只空了的茶桶里。自己则擦擦头发,收拾一下家务,宋病秧子不在,她终于不用做饭、熬药、烧两份洗澡水了。心中舒适,于是准备随便对付着吃一些剩饭,然后带着针线去找银姐聊一会儿。
康三元习惯性的先进里间去收拾宋病秧子的卧室,这半间屋子足有二十几个平方,新修葺过房子之后,这里也焕然一新,地砖干净,墙纸雪白,旧蚊帐撤下来了,宽大的双人木床上,下铺着新茅草编结的厚床垫,粗毡布,毡布之上铺的是康三元新做的被褥。
一色儿白底杏黄面的被褥,看起来清新干净,枕头也是一样的花色,具是康三元的手工。里面填了荞麦皮,很酥软。
这床想来还是康三元的爹娘当年用的,虽老旧,却很结实。
室内除了这张床,还有一桌一椅,桌子是康三元收进来的旧货,因太笨重,几次卖不掉,索性就留在这里给宋病秧子当书桌使,桌前有一方凳,是康家旧物。康三元拿桐油新漆过了,看着倒也干净。
书桌上有上次买来的笔墨纸砚之类的,还有一只盛着剩茶的旧茶碗。康三元整理了一下桌子,将茶碗端出去,就算收拾好了。她从来没有替他整理床铺的意识,宋病秧子倒也知趣,从没有指使过她。
将家里的鸡鸭等活物都喂过一遍之后,康三元方坐在屋里就着剩菜啃了一块烙饼,便欲起身收拾针线去银姐家。就在这时,忽听院子里的柴门吱嘎一声响,来人了。
康三元开了屋门一看,原来是王大婶,打着伞,推开柴门走进来,康三元忙喊道:“婶子,小心脚下点儿,院子里有个水坑——”——这个坑是康三元一手造出来的,她连着几个月都在院子正中央坐着洗家具,洗的久了那地儿就成了坑,一下雨便积满了水……
王大婶的腿脚自上次磕了之后便不灵便,此时走来一步一滑,康三元怕她滑到,忙去院里领她,一边问“婶子,吃饭了没有?”
王大婶今日似有心事,说话也不似往日那般大嗓门,微笑道:“刚吃过啦,你官人的身子大好了?唉,我这腿摔得,前些日子不能下地,还累你去看我几趟,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康三元忙道:“婶子别这样说,我也没做什么。”一边让她进来坐下,一边倒茶水,又问:“冕知弟弟在家做什么呢?”
王大婶接了茶水,道:“这不,过大半个月就要大比了,他这连月来每夜都要温书到深夜,我来那会儿,他正吃完饭要写字啦”
康三元笑道:“冕知弟弟既勤奋又孝顺,婶子你有福了,大比是在咱渝州城里么?”
王大婶闻言面带忧愁的叹气道:“唉,往年我们城阳省的大比,贡院都是设在咱渝州城的。今年却改在西面的江陵城,说是皇上的旨意,渝州城今年要建什么汤沐浴场,以前考生的号舍这几日都要拆除——”
汤沐浴场?康三元心说,难道是长公主来渝州温泉沐浴了一次,心情舒爽,要在这儿建个专用的浴场了?劳民伤财,真作孽吆……
王大婶叹了口气,继续道:“往年这大比都是九月份就开始,今年也不知因为什么,推迟到了十一月份,天寒地冻的,去江陵城路又远,冕知那孩子从没出过远门,我真担心啊”
康三元回想起王冕知腼腆爱脸红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担忧,便道:“最好有同窗一起走,走远路有个伴安全些”
王大婶道:“我也是这么想,紫堂街那边有三四个学生,凑钱雇了两辆马车,我心里想着让冕知也同那几个一起,只是这一注又要几两银子打点。我攒了些钱,谁承想前些日子又摔了腿,不花不花的,将冕知的路费钱花了个七七八八,这些日子,我正为此事愁得吃不下饭去——”
王大婶说道这里,似乎很难往下说下去,便低头喝了一口水,转而打量了一下屋子问道:“你官人不在家?”
康三元点头道:“嗯,他出去找朋友散心去了——”
王大婶似乎松了一口气,两只手略有些局促的攥在一起,轻轻的磨着继续道:“唉,论辈分,你是我侄女,我就是再难,也不应该向你开这个口…只是因了我这腿的事儿,将能借的亲朋都借遍了,这几条街上,再也找不出能帮我们娘俩的人了,这才求到侄女这儿——”
康三元听她上面的话,已经猜到王大婶的意思了,不过她心里也很为难,因为自己手里只有五十余两的现钱,是预备着后天付铺子的租金的,王冕知去江陵城参加秋闱,至少得个三四十两银子,若要认认师门,小做打点,又何止几百两,自己怕是有心无力。
三更新
不过王大婶既然向自己一个晚辈开口,自然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康三元看着王大婶斑白的两鬓,殷切的神情,心里一阵难过,仿若看到了那一世里自己的父母,也曾经这样为了孩子的学费而低头求人。
康三元忙止住王大婶道:“婶子莫着急,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我手里现在还有些余钱。你稍等,我去拿——”说着她忙起身快步走到西屋,从枕头下掏出钱袋子,掂了一掂,全部拎回了堂屋——她知道王大婶伤腿这一出铁定是将她所有的积蓄花光了,往后这些日子,王大婶自己的日常用度怕是都有问题。
而自己好坏还有一院子的货,可以一边卖着一边度日,只是那的“康大家具铺”,近期怕是筹不出租金来了,违约的话,那二两银子定金也会打水漂了。
康三元想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从渝州城到江陵有五六天的车程,王冕知应该尽快启程才对,这大比三年才一次,机会难得,不能误了。
回到堂屋,她将银子都倒出来,留下了二两碎银,一两要日常花销用;一两要给吴小山发工资的。然后将剩下的六十两全部递给了王大婶,道:“不知道这些够不够?若婶子早些来找我,还能多一些,可惜我今日刚进了一批货,花掉了许多。”
王大婶接过银子,眼中泛出泪花来道:“三元,你好不容易攒这些,婶子不能都拿着,冕知去江陵,四十两也应该够了——”
康三元推回去笑道:“婶子莫担心我,我这些货一出脱,钱就有了。俗话说,穷家富路,路费带足些总是没错的。况且天冷,多治些厚衣服也是好的”
两人正说着,只听院门又响,却是银姐带着针线来了。
两人遂停住话头,王大婶将银子收好了,又同银姐说了会儿话,这才告辞走了。康三元送到大门外,王大婶拉着她的手犹说:“我日后多兼些差事,可以多攒些钱还你,我晓得这是你做生意的本钱……”
康三元知道王大婶平日是个爽利要强的人,必是紧急着想多揽活尽快还自己,便认真的道:“婶子,我一则真不等钱用;二则你这腿还没长好,若太操劳了怕是不妥。冕知弟弟知道了也必不安心走路的。等冕知弟弟此去高中了,你想还我多少不行的?”
说的王大婶方笑了。
银姐以为宋病秧子已经歇下了,倒没有多问。同康三元一边做针线,一边讲说些染坊里的事情。坐到一更天,孙大哥打着伞来接人,说小孙福在家闹着找娘,银姐笑骂了一句。便收拾了针线,同孙大哥并肩打伞走了。
康三元站在门口看着银姐两口子远去,小院顿时又安静下来。
她回到屋里,忽然抓心挠肝的想起夏风来。
夏风——夏捕头,家喻户晓的清乾四大名捕之一,侠肝义胆……
一宿落雨敲屋檐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大家请无视我的许诺……
这章还剩一半,俺正在修,修好了就贴……
这章终于贴完了,抹汗…
不知道康三元想夏风是不是来的突兀了一点?
我想一个女子,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充满不适、未知、和磨难的生活着。
当此处境,恰好碰见一个她原本就心仪的类型的男子,而这男子恰恰又屡次回顾她,那么她应该是很动心的。
下一章会扼要而透彻的解释一下康三元在现代世界里的爱情——她与董清谭之间的似是而非的爱情。
大家多提提意见哈~~^^
三鲜水饺
不平等的爱情,从来都不会长久,即使苟且着,当事人也不会幸福。这句话很适合康三元。
康三元在上一世里的爱情,保持的时间相当之长。她与董清谭是高中认识的,那时候,董清谭是全校闻名的才子,她,是一朵默默无闻的野花。
不巧的是,她这朵野花恰长在校草的身边,两人是同桌…日子久了,总能生出些情来,她像许多小言中的女主角一样,为他的漂亮和聪明所折服,一直拼命地学习,打造自己淑女而有才的形象。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才学打动了他,还是自己的憨厚打动了他。总之,同桌一年之后,高三毕业之即,他们混在一起了……
她承认——她将自己奉献的太早太彻底了些……
于是大学异地恋,毕业同居、分居、再同居、她出车祸穿越……
扼腕想来,她与董清谭的爱情,简直就是她一个人的垂死挣扎。而她当时显然还不觉得。
像董清谭这样的男子,生来聪明,长得又好看白净,年轻有志气,是会吸引很多漂亮的女孩子追慕的。而董清谭无疑也很享受这一点。
当然作为董清谭的女朋友,她并不觉得享受。
她一直是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虽然她没意识到,这种生活态度使自己的心思过于粗糙了些。
她一直像勤劳的蜜蜂或者飞燕一般,每日不停歇的忙碌着,一点一点的吐丝衔泥,构筑着温暖的爱巢。
而她,也一直自认为是了解董清谭的——他不过是爱玩,却绝不会动真格的。
善于吸引异性也是一种本事,而人,有了本事总会忍不住到处施展。所以她准备宠溺的原谅董清谭的这些小毛病,只要他不动真格的……他是如此的优秀,只要能和自己天长日久的在一起,偶尔多看别人一眼没什么……
可是有些事,大度即是纵容。
所以,她纵容董清谭的后果就是,她刚死没几周,董清谭已经在怜取眼前人了。董清谭在这件事上,似是凉薄了一些。
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不是早就有了人,此时只是公开旧情而已呢?那个女人,有可能是薛倩,也有可能是许晓晴。最有可能的是薛倩——他那个花枝招展的学妹兼驴友!
康三元每次想到这里,总要乱掐手背,胸中抽痛,睡不着觉。
不过,穿了这么多日子了,只要晚上做梦不再梦见董清谭和他的那些女同事、女朋友们。康三元的心情还是平静而晴和的,她甚至庆幸自己被撞了、穿越了,所以才能渐渐心平气和的接受董清谭背叛了她的事实;才能头脑清晰的剖析两人之间存在的问题,才能忘掉恨、忘掉爱,渐渐也不觉得伤痛。
她现在甚至觉得,自己其实也早就不爱董清谭了,之所以还与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惯性或者习惯而已。情,不知因何而起,亦不知因何而终鸟……
只有那被背叛的挫败感,还偶尔来侵袭一下她那颗坚强奋进的心……
昨晚看孙大哥来接银姐,夫妻相携离去的恩爱形景,触动了康三元的情关,她竟不知为何的忽然想到了夏风,那个黑皮肤的干练而又虎气的捕头。脸便在灯下微微的热了,心里一边嗔怪自己这念头有发情的嫌疑,一边止不住的回忆与他偶遇的种种细节。
窗外秋雨潺潺,寒气入室。康三元觉得自己甚有怨妇的调调。
不过到了第二天,天气放晴,碧空如洗,康三元便立即抛下了昨夜的种种思绪,又忙碌起来。
先是将货物重新盘点了一遍,将好出手的挑出来,同吴小山一起,搬到院子里开始洗刷、修补、上漆,准备明日拉出去,走街串巷的先卖一卖,后天就要交租金了,康三元手头只有一两银子,她急得嘴角又要起泡了。
吴小山一早来的,他家住在城郊,来的时候两个裤腿都被霜打湿了,怀里用衣角兜着一兜野酸枣,笑嘻嘻的道:“师父,你尝尝,我特特爬到崖子上摘的,这棵树背阴熟的晚,正新鲜着呢”
康三元就着吴小山的衣角看了看,讶异的笑道:“这个月份还有新鲜的酸枣?”说着拣起一颗用衣服蹭了蹭就扔进了嘴里,熟透了的,又脆又甜。康三元大喜,便将他衣角里兜着的酸枣都捧出来,抱在自己怀里吃着,还不忘叮嘱一句:“以后莫要爬崖子了,霜滑,摔下来不是闹着玩的”
吴小山老实的“嗯”了一声答应了,双眼亮亮的。一边摆弄着凳子,一边又问:“师父,师公还没起身?”
康三元被他这自编的称呼逗乐了,一颗枣子没吐核就咽了下去。顺了口气方道:“小山你跟谁学的这些称呼?哈哈哈,他出远门去了——”
吴小山听了脸上表情一松,笑笑不说话,手脚更麻利起来。康三元坐在一边嗑酸枣,心说,怎么大家一听那病秧子不在,都跟松了一口气似的?又细细搜索以前,似乎,确实,大家都有些怕宋病秧子…有他在的地方,不知为何,邻居们似乎都有些局促……
康三元摇摇头,将酸枣倒进一只竹篮里,也动手忙活起来。
时间紧迫,纵使这两日抓紧时间出脱货物,能卖出一二十两银子就不错了,远远不够租金的,康三元不禁愁眉。这两天也没有庙会,没有其他的进钱项,这铺子主人不是个好说话的,一口就要交齐一年的租金,接近六十两。这铺子地段好,很容易被人家租掉。铺子主人是定不会宽限她的。
这样盘算着,康三元急的很了,下午便先收拾了些货,同吴小山架好车子,先去城中卖卖看。
半天奔波下来,只得了四五两银子,让康三元有些寒心,一路话也不多的回到了家里,吴小山帮着卸好了货,见康三元闷闷不乐,便问是何故,康三元不能细说缘故,只道,可能是今日累了。
吴小山年龄虽不很大,但很活络懂事,此刻便不多问,只是自己动手将院子里晾晒的,上过漆的桌椅板凳,一个个小心的托着底托到东屋里摆放下,天又阴下来了,以防夜里有雨。
康三元看他不停地来来回回搬着木器,额头上累出汗水来,便递给他一只干净的手巾道:“小山,擦擦汗歇一歇再搬罢,师傅包水饺咱们吃哈~”
“真的?师父,我爱吃三鲜馅的——”吴小山正托起一张大木桌,闻言喘吁吁的道,笑嘻嘻的咧开了嘴,倒不客气。
康三元看他开心的样子,心情顿好,爽快的道:“好,准奏——你在家等着,为师买菜去”
跨上篮子出门,到街上采买了韭菜,猪肉并鲜虾回来,还买了十几只苹果。
回来看吴小山已经将桌椅都搬进了东屋,并且自己找了一把铁铲在填院子中央那个坑了,心里赞叹,小山真是个勤快的孩子。
进屋先将苹果洗了几只,用篮子盛了,叫吴小山来吃,自己则开始洗手择菜和面拌饺子馅,一边和吴小山隔着院子拉家常。
吴小山的母亲早逝,他下面还有一个妹妹,所以从小是家里的顶梁柱,康三元看他熟练地将院子里的坑填好,顺便将院子清理修整了一番。拍拍两手的泥,在盆里略洗了洗手,便拿起苹果大口的啃起来,一边还不忘招呼一下院子外面偷菜的鸟雀。
康三元不禁抿嘴一笑,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将来谁家的姑娘跟了吴小山,准会有一份滋润的日子过的。
一晃又听吴小山在院子里喊:“师父,你有没有不要的破褂子啥的,我替你做个玩意儿竖在这菜园里吓唬鸟雀吧,我看这院子里的菜有一半都被喜鹊啄过了”
康三元cha的荆棘只拦住了鸡鸭,却不能阻挡鸟雀,大白菜刚抱团,就被吃的不像样子,她自己倒想做个稻草人吓唬鸟雀的,一直没有忙过来,此时听到吴小山这样说,便去里间找了宋病秧子的一件旧衣,递给吴小山。
师徒两个各忙各的,不一时,饺子包好,热热的出锅了。康三元自来到这个世界,这还是第一次吃饺子,竟有些兴奋。出锅后先盛出一盘叫吴小山送到银姐家给小孙福吃。
待他回来,康三元已将蘸料都配好了,饺子也冷了一些,正好入口。师徒两个对坐开始吃,吴小山又问:“师公什么时候回来?”
康三元一听师公就忍不住一乐,末了又沉吟道:“近些日子就回罢”
吴小山正当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很大,而他也没有拘谨之意,将康三元倒在他碗里的都吃了,末了,康三元将剩的用碗装起来,盖上荷叶,叫吴小山带回去给他小妹妹吃。
吴小山走后,外面又零星的下起了雨,康三元收拾罢饭桌,又开始为了租金的事愁眉,一时又猜测宋病秧子做什么去了,他有钱住店么?还是在渝州城有朋友?还是,住在桥洞子底下……
外面的雨下的渐渐大了,渐有瓢泼的趋势。康三元起身巡视屋里的门窗是否都关严了。忽然听见院子里脚步声响,忙回身来至外间。
却见外间堂屋的门已经被推开了,而宋病秧子,正一身湿淋淋的站在当地。
这个天已经颇有些寒冷了,宋病秧子的薄夹袍看来都湿透了,湿重的垂着,在地上滴下一圈的水来,而他的人因寒冷的关系,脸更白了,嘴唇有些紫红。只有一双眼睛是平静清亮的。
康三元讶异的看着他,心想都淋成这样了为何不买把伞打着?是因为没钱么,他可不像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呀。
宋病秧子看她出来,将手里的剑放在桌上,道:“过来替我宽衣——”
康三元看他头发全贴在脸上,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忍着笑道:“宋公子,你怎么淋成这样?莫不是掉河里去了罢?”
宋崖闻言皱了皱眉头,不理她,只将两手撑开来,方便康三元替他宽衣解带。
康三元走过来,浸了水的袍子湿重的很,康三元费力的将外面的薄夹棉袍脱下,抱到浴盆里先放着。这功夫,宋病秧子已经掀开帘子进了内间,自去换干衣服。
待康三元沏了热茶上来,宋病秧子已经换了一身干燥的衣履站在外间了,康三元见他墨黑的头发散开来,随意的披在肩头,越发显出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丰神俊雅,仿若劲松隽竹一般清和的气质,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她这些天走街串巷的听说了许多民间八卦,知道清乾国有八大美男子、四大名捕、十二名妓等名号——四大名捕之一就是那个小黑脸夏风夏捕快。
其中这八大美男子里,有清乾国的四位皇子,现在都是王爷了。和前镇远大将军景年,江南第一对费玉郎、少林第一僧悟远、宰相之子水清持,具是才貌双全的。康三元听多了,也就记住了。
现在看到自己屋里这位,心中不禁忖度,这般模样都没有排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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