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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村那人那傻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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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心道死就死吧,左右是条苦命,也没什么吃亏的。她搂了搂包袱,出了村子。
村外的小道一个人也没有,最初她还有些逃脱苦海的畅快,可越往外走越觉得忐忑不安,只
哼起了小曲儿给自己壮胆。走着走着,忽听前方有脚步声传来,她一下就慌了,又怕是村子的里人看到她一个小媳妇儿家家的离家出走,又怕是什么土匪强盗劫财劫色。她正着慌的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前面那人已经拐了出来。
来人却是从邻村给人看病回来的周夫子,见了荷花吃了一惊,看见她怀中抱着个包袱,问道:“荷花……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荷花搂紧了自己的小包袱向后蹭了蹭,一脸的赧色,不知该说什么了。
周夫子不是本地人,荷花隐约记得他来这村子那年自己大概比小宝大不了多少。他岁数不大,在荷花看来至少要比她爹年轻十岁,他在自家办了个小学堂,周围几个村子有人把儿子送来他这儿念书识字,大家便都叫他夫子,只是十来年也没学出一个秀才。
周夫子懂些医术,据说是家里祖上传下的,他们这儿离县城太远,方圆几里都没个大夫,自他来了这地方,附近的百姓有个病痛才算是有了去处。
周夫子是荷花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书生,大概也是唯一的一个。在她眼中,周夫子和村子里的庄稼汉太不一样了,他的衣裳总是干净整齐得很,哪怕是旧得落了补丁的长衫穿在他身上也显得很有风度,却比别人穿新衣裳还要好看。他脸上也总是挂着善意的微笑,即便有人对他不敬,甚或说些粗话脏话,他也从来不恼,这么多年,从未见他和别人红过脸。
荷花还记得小时候一群小姑娘围在一起说悄悄话,都说长大了要嫁给周夫子,又或是像他一样的读书人,那会儿她好像也曾说过这样的话。只十几年了,村里的姑娘一个接着一个的出嫁生娃,周夫子却始终孑然一身,时间久了大家也便习以为常,若某日他凭空蹦出个媳妇儿出来,反是要让人惊诧了。
荷花在离家出走的了路上被周夫子撞见领回了他家,这会儿她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坐在桌边,颇为局促。
周夫子倒显得随意得很,烧了开水沏了壶茶,一边给荷花倒茶一边笑盈盈的道:“我当是什么事,小两口拌嘴吵架常有的事。”
荷花把包袱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接过茶杯低头吹了吹热气,尴尬的小声道:“不是拌嘴……”
周夫子弯了弯嘴角,只道:“荷花,你知道长生奶奶为什么定要你给长生做媳妇儿吗?”
荷花没应声,只在心里嘀咕:因为除了我这个苦命的没人愿意嫁他呗。
周夫子道:“我来咱们村有十几年了,看着你们这些孩子由小长大,长生这孩子是和别人不大一样……村里人说他是傻子,我却说是因为他心里干净,世间的污秽入不得他的眼……”
荷花仍是低着头静静听着,她想周夫子和四奶奶祖孙走得近,自是帮着长生说话的,虽然说得未必不对,可大道理谁不会说呢,她才跟长生过了一日不到就受了这些委屈,将来不定还要如何……
周夫子见荷花似听非听的模样笑了笑,又道:“但他眼里有你,他认得你,能叫出你的名字,还愿意和你说话……”
荷花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长生基本上是不和人说话的,别人和他说话他也不理,相比来说对她倒还算是“亲近”的了。再又一想,她从小虽没少欺负他,可也没少帮着他,他识得自己的名字,和自己近乎些可不是应该的吗。
周夫子见荷花神色有所缓和,拍了下脑门儿道:“看我,只顾着给你倒水了,这正当午的你也该饿了,今儿就在我这儿随便吃点儿吧,我手艺不好,你凑合凑合。”
荷花回了神,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不,您别麻烦了。”
周夫子笑道:“不麻烦,长生那孩子总帮着我挑水劈柴的,你来我这儿也不算外人了。”说完便出去做饭。
荷花在周夫子家吃了午饭,又说了一中午的话,周夫子自然没少提长生,荷花知道周夫子一则是给她宽心,另一则也是给她个台阶下,她一个女人,终归没个去处。
眼看着日头没那么足了,荷花便拿了包袱起身告辞。周夫子把她送到门外,笑道:“往后长生若欺负你,你便跟我说,我给你主持公道。”
荷花抿着嘴笑了笑,有些脸红。
她抱着包袱回家,看到大门还在里面插着,也不唤人,只若之前那般在石阶上坐着,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脚步声,大门被缓缓推开,荷花忙趁机推门挤了进去,随手把门关上。
提了锄头准备下地的长生看见是荷花,受惊似地后退了两步,先是下意识的捂住脸和耳朵,方开口道:“不要你做媳妇儿,你走。”
荷花用力把包袱扔到长生身上,指着他的鼻子大声道:“我告诉你,我爹收了你半亩耕地,就守诺的把我嫁给你这傻子做媳妇儿!一样的,你既然已经娶了我,就再不许说反悔的话!你爷爷在世时谁不赞他?都说他是十里八村最重信守诺的,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从没反悔过!你如今要是反悔就是不配给他当孙子,你不配给霍四爷当孙子!”
长生冲荷花瞪了眼,荷花有一瞬间觉得他似要拿手中的锄头打她,可下一瞬他便小孩子似的用力把锄头摔在地上,冲着荷花大声喊:“我不是傻子!我是我爷爷的孙子!”
荷花道:“那就不许反悔。你再敢说不让我当媳妇儿,或是要回那半亩地的话,我就烧香告诉你爷爷,让他上来教训你这个不孝的孙子!”
长生瞪着荷花,憋得满脸通红,喘了两口粗气,转身回屋了。
荷花心道周夫子教她的法子倒真灵,这傻子果真很在意他爷爷。她捡起了地上的锄头收好,进屋去看长生,只见他把早晨叠好的被子全都扯开,自己钻进去蒙着头呼呼的生气。
荷花软了语气,只当讲和似地问道:“你中午没吃饭吧,饿不饿?我弄点儿吃的去。”
长生不答话,仍把自己憋在被子里。荷花等了一会儿便扭头出去了,弄了点儿吃的盛好了放在炕桌上,又怕他一根筋的再跑到地里去,便悄悄的把院门从里面锁上了。长生一个下午没动窝,荷花进屋看过他两次,炕桌上的吃的一点儿没动,她也不理他,只怕惹急了他又出什么幺蛾子。
日头渐渐落了下来,荷花正坐在外屋纳鞋底,忽见长生从屋里走了出来,看也不看她的往外走。
“干什么去?”荷花唤道。
长生不答,径直走到了大门口,看大门上了锁,愣了一下便跑到屋里找钥匙。钥匙收在荷花身上,他自是寻不到,急得在屋里转了两圈儿又跑了出去。荷花不知他要做什么,放了手里的活计跟出去,但见他站在门口用力的扯锁头,最后干脆趴到门上,一边大力的砸门一边啊啊的喊了起来。
荷花急道:“你要干嘛?说好了不许再下地的,你答应我不去地里我就给你开门。”
长生不理她,开始用身体往门上撞。
荷花害怕了,连忙取了钥匙把门锁打开,一路跟着长生到了村口才纳过闷儿来,是了,每日的这个时候他都来等四奶奶回家。
荷花挨着长生在村口的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有些无趣,想了想,便逗他说话,只道:“你那兜儿里的花生给我吃一个呗?”
长生没吭声,默默的抬手捂紧了自己的口袋。
荷花又逗了他几次,没得回话也就讪讪的不再开口。
两人坐了没一会儿,便见着四奶奶的身影出现在村口的小路上,两人忙起身迎了上去。
长生从兜里掏出一小把花生,数了数,塞给四奶奶道:“十个花生,不要了……地没了,不要她做媳妇儿,要地,爷爷留给我的。”
四奶奶道:“怎么没地,我看好了,后山有一大块儿平地,明儿开始你就给我开荒去。那半亩地也是你爷爷当年一锄头一锄头开出来的,你也行。”
“哦。”长生被顶了回来,一抿嘴不言语了。
荷花趁四奶奶不注意偷偷地向长生吐了下舌头,胜利者似的笑了。
长生嘴一撇别过头去。
四奶奶打眼瞥着荷花:“乐什么乐,晚饭做得了没?”
荷花脸色一赧,道:“没呢,我正要做长生就……”
四奶奶冷语道:“做饭是女人的活儿,又关长生什么事,你这当媳妇儿的还想让他伺候你不成?还是说等着我回家伺候你们俩?”
这回换了荷花吃瘪,她若长生一样乖乖的哦了一声便连忙跑回去做饭。只她跑得急,未看到长生学着她的样子冲着她撇嘴吐了下舌头。
第四章
清晨,荷花睡得正香,隐约听见外面鸡叫了头遍,下意识的把被子掖得更严些,又用双腿把被子夹住。不出意外,没一刻工夫,她便感到长生来拽她的被子了。
荷花死死地抱住被子,下定决心这一次决不妥协,她这会儿困意什么的全没了,又气又倔地非要跟长生抗争到底。只长生到底是个男人,她力气再大也是敌不过,坚持了没一会儿便被长生连人带被子一起扯了过去。
荷花睁眼看到了长生近在咫尺的脸,她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他却只一脸的无辜讷讷地道:“叠被子,你压着被子了。”
荷花气呼呼的嘟囔道:“叠叠叠!你把全村儿的被子都叠了算了!”说完推了长生一把,坐到一边儿穿衣裳。
长生也不理她,把被二人争抢的蜷成一团的被子抖开铺好,开始了他每日的第一项任务:叠被子。
荷花没好气的瞥着长生,心说不知是哪家的傻公鸡这么早打鸣,外面还黑着天儿呢。偏长生是个一根筋,一听到鸡叫就必须起床,而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叠被子,当然也包括她的被子。于是,她嫁进来两个月了,没一天早上能睡踏实的。
更让她生气的是,长生每天起这么早,其实除了叠被子什么都不干。他花很长工夫把被子叠得平整到一个折儿都没有之后,就是坐在屋门口傻呆呆的望天儿,当然还会很“精明”的偷瞥着她的一举一动,趁她“不注意”了,就偷偷的回屋去数他的宝贝花生。
荷花有好几次想要吓唬他,说你再要天还不亮就扯我被子,我就把你那堆花生全都吃了!仍了!砸碎了!
当然,她也只是这么想想,她知道那盒花生是长生的宝贝,绝对比她这媳妇儿要入他的心,要真有个什么闪失,得跟要了他命一样。那是他一颗一颗攒下来的,他每做对一件事,四奶奶便会奖给他一颗花生。比如娶她回家做媳妇儿,长生就从四奶奶那儿一次得到了十颗花生。荷花也算大概能明白了,为什么平日不喜欢和人接触的长生,能那么心安理得的允许她和自己睡在一张炕上,十颗花生的对他来说绝对是不可抵挡的诱惑。
长生得到的花生都跟宝贝似地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上一次她哭了,他“大方”的让她“选一颗”,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挺让她感动的,毕竟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只是像老财主数钱似的时常拿出来数一数,很多都干扁得缩成干儿了也没见他吃过一个。
荷花起床后的活儿就是做早饭和四奶奶的午饭。四奶奶精通草药,她每日都走很远的路去山里采稀有的药材,回来后晾干研磨炒制,卖给县城里的药铺,这个家基本上就是靠四奶奶采药卖药的钱养活着。
山路远,四奶奶每次一走就是一天,以前只她和长生两个人的时候,她都是把午饭给长生准备好,如今照顾长生的活儿都归了荷花。
荷花曾跟四奶奶提过陪她一起上山采药,她是觉得四奶奶是长辈,不能总让她每日辛苦养活他们,她跟着学学早晚接过这个活计,也好让四奶奶早两年享轻福。况且长生那么听四奶奶的话,与其她在家里和长生大眼儿瞪小眼儿的干对着,还不如四奶奶留下陪着长生。只她提起的时候,四奶奶却是冷着脸回绝了,说是让她只把自己男人伺候好了就得。如此荷花也再不提了,她琢磨着,四奶奶大概是不想这么早把这本事传给她,就像手艺师傅带小徒弟似的,得磨个三年五载的。
吃完早饭,四奶奶拿了干粮背着竹筐走了。长生去村里的水井那儿打了两桶水,把水缸装满后,也扛着锄头和一罐子水去后山开荒。家里只剩了荷花,她像每日那样收拾屋子,打扫院子,再侍弄侍弄院子里的一小块儿菜园子,等都干完了,便到了做午饭的时候。
因后山离村子较远,未免来回耽误时辰,中午长生是不回家的,都是荷花做好了饭菜给他送过去,然后就陪着他一起干,干得差不多了,她便先回家做晚饭,长生自己再干一会儿便去村口等着四奶奶。
荷花做得了饭,把吃食和水装好,又拿了把菜刀也放在了篮子里,拿布盖上。
这菜刀是她用来防身的。从村后走出一里多地有间破屋子,里面住着个无赖酒鬼,人都叫他冯瘸子。这冯瘸子三十来岁,是个尖嘴猴腮的外村人,听说他本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被他招惹遍了,后来他被人家打瘸了赶出了村子,不知怎的就在他们村子落了脚。他脚虽瘸了,好色的心气儿一点儿没减,只平日也不敢太过放肆,遇到个女的无非言语上轻挑些,占几分便宜。村里的姑娘媳妇儿也少往后山去,他也不敢到村子里来招惹,是以住了这一年多一直相安无事。
只如今荷花日日往后山给长生送饭,却是逃不过这冯瘸子的纠缠。起初这冯瘸子见着荷花路过只是打个口哨,或是贼兮兮的笑几声,荷花只假装没看见不理他。后来他愈发的不正经,说开些轻佻□的话,荷花越是红了脸又臊又脑,他就越是开心得意。
这些日子,许是见荷花也没寻人与他计较,便愈发大了胆,每天算准了荷花经过的时候坐在路边儿等她,见了就粘上去,嘻嘻哈哈的缠上半天才算罢。荷花若不理他还好,若要骂他啐他,他就愈发的来了神儿似地纠缠,说什么打是亲骂是爱的混账话,甚至拉拉扯扯的动了手脚。昨天从山上回来时,荷花就不妨被他摸了一把屁股,她又惊又臊又脑,却也没人可说。
荷花想好了,再不能让那冯瘸子吓住占了便宜,今儿拿把菜刀吓唬吓唬他,就算真拿刀把他给砍了,那也是她有理,算不得犯法。
只虽是这个理,她心里到底忐忑,自出了村子这心口便开始扑腾腾地跳了起来。远远地看见冯瘸子歪倒在路边儿,荷花暗呼了口气,一手提着篮子,另一只手伸到布下摸着菜刀。
冯瘸子手里抱着酒罐子,喝的迷迷瞪瞪的,看见荷花过来了,眼睛一亮,立时嬉皮笑脸的粘上去搭讪:“荷花,你来啦,昨儿晚上想我没?”
荷花照往常那样不理他只管快步往前走,握着菜刀的手不觉紧了紧。
冯瘸子打了个酒嗝,嘿嘿乐道:“荷花,你身上真香,是抹什么香粉了?还是你身上就是这个味儿?来,给哥哥我闻闻……”说着抓了荷花提着篮子的手腕醉醺醺地凑了过来。
荷花连忙一抬手挡开,另一只手抽出了菜刀。
冯瘸子吓了一跳,瞪着眼慌忙退了两步。
荷花扬着菜刀厉声骂道:“看见我这菜刀没有,专剁你这种臭狗屎!你要再敢惹我,我宰了你!”
冯瘸子只怔了一下,便又嘻嘻笑道:“妹子疼哥哥,疼得都动了刀子了?来,你往这儿砍。”说完把衣裳一扯,露出排骨似地胸腹。
荷花见他满嘴的酒气,却是撒起酒疯了,想这菜刀也是唬不住他,不愿与他过多纠缠,举着菜刀冲他威吓似地扬了扬便转身走了。谁承想那冯瘸子这会儿酒劲儿上来,见荷花的菜刀被自己吓退了,却也是大了贼胆,竟三两步冲上去一把从身后把荷花抱住了。
“啊!”荷花吓得叫了出声来,连忙反抗挣脱。
这冯瘸子虽是瘦骨嶙峋,可借着酒劲儿竟也很大力气,双手死死的搂着荷花的腰,嘴巴就不安分地凑到她的耳根脖颈处吃豆腐:“妹子,你真香,让哥哥好好闻闻……”
“闻你个臭狗屎!”荷花一边骂一边扬了菜刀去砍,可她背着身子又被冯瘸子抱着不得发力,挥了两下却被他攥了手腕儿,那冯瘸子手上一转,荷花疼得松了手,菜刀和菜篮子全都掉在了地上。
荷花这会儿也不管这冯瘸子身上是不是脏得臭气熏天,瞅准了手腕子死命咬了下去。
“啊……”冯瘸子尖叫着松了手,荷花也顾不得捡东西,拔腿便跑。冯瘸子被咬急了,拖着条跛腿追了上去。
按说这地方离村子近些,荷花若往回跑很快便能喊来村民相救,冯瘸子也不敢往村子里造次。只荷花这会儿吓得没了主意,只下意识的往山里跑,想着赶紧看见长生,见到自己男人,这臭流氓就不能欺负她了。
荷花本已跑远了,只她吓得慌不择路,没留意被绊了一跤。只这一个跟头,却被那冯瘸子赶了上来,还不等荷花爬起来呢,就一下次扑了上来,又把她按倒了。
荷花被冯瘸子压得趴在地上,心里是真的怕了,一边反抗一边大声喊叫骂人,不管臊不臊,只盼有个过路人能过来救救她。
冯瘸子一面上下其手的在荷花身上乱摸,一边笑道:“喊个屁啊!这儿平日连个苍蝇都不来,你还想喊谁来?可指望你家那傻子来寻你不成?”说着便把荷花往路边儿树丛里拖。
荷花趴地上被拖着,根本爬不起来,她用力反抗挣脱,衣裳被扯得乱糟糟的扭在身上,露出了光溜溜的腰腹。冯瘸子见了愈发起了色心,把荷花往草堆里一仍便骑了上去,一手阻挡着荷花的反抗,一手摸上她露出来的腰,又顺着往上钻到衣服里底去摸她的胸口。
“王八蛋!臭狗屎!你给我放开!让我爹知道了把你给撕碎了喂狗吃!”荷花大喊着骂道。
冯瘸子一边在荷花脸上脖子上乱啃,一边道:“好好好!快去给我老丈人说去!让他别把你给那傻子糟蹋了,给了我算了……好妹妹,你脖子里这么香,不知下边儿是不是也是香的,让哥哥尝尝滋味儿呗……那傻子他懂个屁!拉屎撒尿怕都得找他奶奶给脱裤子!他哪儿懂得这个乐趣……今儿哥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男人……”说完便去扯荷花的裤子。
荷花一边大骂一边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裤腰,只在她急得要哭之际,忽觉一个黑影罩了下来,紧接着“哇呀”一声,那冯瘸子惨叫着从她身上飞了出去。
第五章
荷花见冯瘸子栽到一旁的草丛里,转头一看,来人正是长生,大喜之下松了口气。
那冯瘸子却吓得傻了眼,适才借着点儿酒劲儿才起了色胆,如今被这么一打一摔,算是彻底清醒了,他眼见着长生又高又壮像座山似的往他跟前儿走,吓得没尿了裤子,忙道:“大兄弟,误会误会!是你这媳妇儿不老实,死活拽着我来这儿,我,我,我没想干……”
荷花刚整好了衣裳爬起来,听冯瘸子这话气得浑身直颤,啐道:“呸!你这臭王八蛋还敢满嘴喷粪!看我不打死你!”一边骂一边四下踅摸棍子。只还不待她寻了家伙,长生已然三两步上前揪住冯瘸子,挥着拳头砸了上去。
冯瘸子只觉脑袋一懵,脑浆子被打散了似的歪倒一边儿,还没缓过味儿来呢,第二拳第三拳又接连落了下来。冯瘸子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打死,吓得拼命摆手求饶,“大哥”、“大爷”叫个不停。长生根本不理他,瞪着眼没听见似的一拳接一拳。
荷花看着解气,大声道:“打死你这臭狗屎!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你姑奶奶了!打死他!长生!打死这王八蛋!”
“唔……奶奶……饶……呜……”冯瘸子被打得满脸是血,牙也不知掉了几颗,已经说不出整话了。
荷花眼见这样,只怕真打出人命,便紧道:“算了,长生,这次就饶了这混蛋。”
只长生却是没听见一样,仍按着冯瘸子挥拳头,真要把他打死似的。荷花害怕了,大声道:“算了,长生,别打了!”见他还是不停手,吓得紧忙跑过去一把抱着他的胳膊,道,“别打了长生!长生!”
长生停了手,满脸涨红的瞪着眼,两个拳头攥得石头一般,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荷花有些发怔,这一瞬才仿佛觉得自己是真的嫁了男人。只她也来不及感动,因从未见过长生这般恼火的模样,她这会儿心里也有些发憷,忙软语道:“咱别跟这臭无赖磨叽,该吃饭了,下午咱们还干活儿呢。”
长生呼呼地喘着粗气,好像很不甘心似的放开了冯瘸子。荷花见长生拳头上全是冯瘸子的血,连忙用自己的衣袖给他擦干净,又帮他把衣服整了整,挽了他的胳膊哄孩子似地道:“走,咱走吧,吃饭去。”
荷花拽着长生走出了树林,往回走了一段儿,见饭篮子仍在地上,里面的水罐子躺了,水流了一地,几个饼子也滚在了一旁。荷花心疼得一个个捡起来拍了拍,又把水罐子和一旁的菜刀一并放回了篮子里。
长生站在一旁也不言语,等荷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他便把篮子提了过去,拉着荷花一起往山上走。
荷花第一次被长生拉了手,感觉有些奇怪,她偷偷瞥他,见他仍似怒气未消,经过刚刚的小树林时,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荷花心里暖暖的,心道傻不傻的不要紧,虽他未必真能把她当媳妇儿那么放在心坎儿上疼,但好歹知道她是自己人,知道紧要的时候护着她就行。这么一想,他大清早儿扯她被子的事儿便算不得什么了。
“你怎么来了?”待两人进了山,荷花才开口问道。
“你晚了,比每次都晚。”长生答道,“影子都过了大石头了你还没来,每次都不到大石头。”
“哦。”荷花应了一声,又道,“今天这事儿别告诉奶奶。”
长生看着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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