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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情万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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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完。他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手中的纸张发出“哗,哗”地脆响,像秋风中的一片黄叶。老李的脸跟手中的白纸一色,冷汗渐渐从额头渗出。我喊了一声:“老李……”老李已经倒了下去。孙旭东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拿出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果断地一挥手,“快打电话叫救护车。”我和孙旭东把老李从地上吃力地扶起来,放在沙发上,许大姐已经打了公司医院的电话,说要辆救护车。公司医院接电话的人没好气地说,救护车早散架了,你们自己另想办法吧。听了许大姐的话,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公司这些大大小小领导的车整天更新换代,医院的急救车却坏得不能用。我说:“赵处长不是有辆小车吗,借来用一下吧。”我飞快地跑到赵处长办公室,她不在,我找到她的小车司机葛伟,这小子平时牛得很,只有见到赵处长时才点头哈腰,其它人一概不放在眼里,仿佛眼睛长在头顶上。他的车只为赵处长一家和他自己一家服务,别的人想要用他的车,比登天还难。我走进葛伟的办公室时,这小子正把两条腿架在桌子上抽烟呢。我说:“葛伟,我们科的老李突然晕倒了,麻烦你出趟车,送他去医院。”葛伟喷出一口烟,看了看我说:“找救护车好了。”我说:“公司救护车坏了。”葛伟说:“坏了找我干吗?我还有任务呢。”我一下子火了,说:“你有个屁的任务啊?不就是接送上学的孩子吃午饭吗?”葛伟也火了,跳起来说:“我去干吗还用着你管,你他妈是哪级干部啊?”我说:“你他妈再狂,老子揙你。”葛伟挑衅似的蹿到我面前,说:“你动我一手指头看看?”我拔拳就打了他个满脸开花,这小子捂着流血的鼻子冲上来要跟我拼命。“干什么啊?你们俩还像个样子吗?”赵处长突然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门口。葛伟看见赵处长来了,像流浪的孩子见到了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我的不是。赵处长厉声说:“别说了,该干吗去干吗,这件事我会调查处理的。”孙旭东打来电话告诉我,他已经叫了辆出租车把老李送去医院了,让我别去麻烦赵处长了。我愤愤地挂上电话。心里不由地惊叹许人官职的魔力。原来孙旭东从来不称呼赵处长的,背地里用那个“老女人”,或者那个“变态女人”来称呼赵处长。想不到才升了官就迅速改口称“赵处长”了,还奴颜婢膝地让我别去麻烦赵处长。一个曾经桀骜不驯的“愤青”,就这么变成了一头温顺的“绵羊”。而老李呢?成了一个悲剧人物,费了老大的劲,好不容易看见一丝曙光了,却功亏一篑,真是命运捉弄人。
这个双休日,黎娟打来电话,约我去逛夫子庙。我说:“你上瘾了,这么喜欢夫子庙?”黎娟笑出声来:“是啊,夫子庙悠久、灿烂的历史文化底蕴,再加上那么可口的秦淮风味小吃,怎能不让人回味无穷呢?”“可能对小吃更感兴趣吧?”“别这么说啊,好像我很馋似的。”“好吧,一会儿见。”
我和黎娟逛了东市西市,我们在东市买了一对做工精细的铃铛,铃铛是用黄铜做的,金光灿烂,上面盘着两条龙,观音菩萨端坐在中央,旁边还有一段经文,拉住中间的红穗子一敲,发出“当,当”的脆响。小老板说:“这是佛铃,有不如意的事,或者需要保佑平安时,敲几下佛铃,就可以万事大吉了。”黎娟听了很高兴,当场掏钱买下了铃铛,对我说:“我俩一人一只,回家挂起来,就能逢凶化吉。”在西市,黎娟买了一支一尺多长的圆珠笔送给我,她说:“大文豪,用这个写文章包你才思如涌。”女人不喜欢买这些小玩意,一圈逛下来,黎娟手上抓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到了午饭时分,我俩都觉得饿了,正好走到魁光阁门前。走进魁光阁的后院,中间耸立着一座八角凉阁,从花格窗棂看进去,里面挂满了字画。一条设计巧妙的回廊临河环阁,弯弯地绕了一个半圆。回廊是喝茶和观赏秦淮风光的地方,一溜到头放着陶瓷圆桌凳。这些桌凳的图案造型,无不古雅别致,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我和黎娟选了一张桌子坐下,服务小姐马上端来茶,拿来菜谱。黎娟点了鸡丝粥、茶叶蛋、什锦豆腐涝、开洋干丝。不一会儿,小碟小碗把整个桌面摆满,品着美味的小吃,透过回廊的花窗看到石栏下的画舫来来去去,让人兴味盎然,流连忘返。我们在魁光阁里吃着美味小吃,喝着热茶,谈天说地,坐了很久才出来。黎娟还没尽兴,说还要坐画舫。我们登上一艘画舫,男女船工穿的都是明清服装,一位年轻姑娘专为大家做导游。她身穿镶边的砖红大襟绸服、大脚管绸裤,身材高挑,薄薄的嘴唇带着微笑,“看起来真是个古典美女呢。”黎娟赞叹道,“你看我穿了她这套衣服会不会好看?”黎娟转过头来问我。我说:“不会。”“为什么呢?”“你看你,勾魂眼,又小又厚的嘴唇,笑起来很夸张,怎么看也跟这身衣服不协调啊。”黎娟气得猛推了我一下,差点儿把我推下秦淮河。画舫在河面上悠悠荡荡地行进,漾起一层层涟漪,青绿色的水纹中倒映着画舫,撑篙的拍水声有节奏地此起彼落,途经文德桥时,女导游慢条斯理地,像背书似的讲起了文德桥的故事:此桥六朝时为浮桥,到了明代才建成石墩木架桥。据说每年农历11月15日夜,立桥中央俯视,能看到河水中左右各映半边月亮。这一天下奇景,可与西湖“三潭映月”相媲美,曾使多少人驻足!唐代大诗人李白酷爱明月。有一年农历11月15日的夜晚,他来到文德桥附近的酒楼饮酒赋诗,只见皓月当空,银辉泻地,便趁酒兴上文德桥观景。突然,他发现月亮掉在水里,便醉意朦胧地跳下桥去,欣然张开双臂捞月,水中有月亮被剖成了两半。从此,每年那天的夜晚,人们都来争相来到文德桥观赏半边月,萌生着秦淮夜谈中许多栩栩如生的佳话。李白投月的故事广为流传,很多文人墨客和志士名流也因文德桥畔的半边月慕名而来,曾为她写下脍炙人口的篇章。著名诗人闻一多的长篇叙事诗《李白之死》,对李白投水捉月和明月的迷人景色作了生动形象的描写。诗中写道:月儿初还在池下丝丝柳影后窥看,像沐罢的美人在玻璃窗口晾发一般;于今却已姗姗移步出来,来到池西,池波一皱,又惹动了娴静的微笑。……黎娟像小猫一样依偎在我的怀里,说:“11月15日那天的夜晚,你带我来看半边月好吗?”我说:“好啊。”黎娟想了想说:“我说到那天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呢。”我说:“那可说不准,到时候在说吧。”黎娟认真地说:“那么就这样好了,如果我们到那天还能在一起,你一定要陪我来看半边月。”我说:“好的,就这么定了。”黎娟说:“你要跟我拉个勾,发个誓,不许说话不算数。”于是,我俩把两个指头勾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微风带着水腥扑面而来,撩起黎娟的长发,“一百年好像长了一些。”黎娟轻声说。我说:“是的,我也是这么觉得,一百年太虚了,不太可能实现。”“明天会怎么样,我们都无法预测。”“那就现实一点吧,暂定为一年如何?”“OK!”黎娟和我击掌为誓。暮色降临时,我和黎娟回到了她的家。我们把从肯德基买来的一盒鸡翅当作晚餐。“你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么一套房子吗?”黎娟啃着一块鸡翅,嘴唇上,手指上吃得油光光地。“我也觉得奇怪,你不像家里很有钱啊。”“房子是我男朋友留给我的。”“他对你好吗?”“当然。”黎娟一脸幸福的样子,“他现在加拿大温哥华大学读博士,每个月都会寄给我生活费,虽然不多,但我很满足。他也不容易,家里给他的生活费还要分一部分给我。”“你会去加拿大吗?”“会的,他正在帮我办陪读的手续,不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办成。”“看来你很喜欢他了?”“也不是。”黎娟轻轻地摇摇头,“其实他这个人心眼很小,又不晓得关心人,还是个长不大的小男孩,一点不像个男人。”“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呢?”“说起来话长了。”黎娟拿起纸巾擦了一下手,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我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上,“呼,呼”吹着热气,“刚上大学那年,我妈肝病又犯了,疼得满地打滚。你不知道,肝病是我妈的老毛病,我以前在家的时候,她的胃也经常疼,每次都是吃点止痛片,强忍着痛,熬一阵子也就过去了,可是这此,疼得简直无法忍受,我在南京上学,不在她身边,几个村邻看不过去,就把她送到卫生院,卫生院的大夫想尽了办法也治不了,那时,我妈也经晕厥了……”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爸爸呢?”“别提他了,他简直不是个人,是个畜生!”黎娟一脸忿忿然的样子,“从我记事的时候起,他每天就只晓得喝酒,赌钱,钱用光了,输光了,就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卖,换了钱再拿去买酒、赌钱。我妈跪在地上求他别这样,他不但不听,还把我妈往死里打。我的童年是在泪水中长大的。”“你妈后来怎么样了?”“她被邻居送到县医院,又从县医院转到省城南京的医院,检查结果是肝硬化,已经快到晚期了,如果不治疗,就活不了几天了。”黎娟的神情很黯淡,“我得到消息,请假赶到医院时,妈妈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我们俩抱头痛哭。”“我妈哽咽着说:妈这回可能不行了,今后就苦了我的女儿了。”“我抹着眼泪说:妈,我一定要治好你的病。”“我妈说,傻孩子,治病要先交两万元押金,我们哪有这么多钱啊?”黎娟的眼圈发红,“你知道的,我妈从厂里下岗,长年吃低保,我爸长年不干活,只晓得糟蹋钱,我妈生病住院后,他不但不管,还干脆扬长而去,不知道到哪里鬼混去了。我上大学的学费是我妈跪在亲威面前,头都要嗑破了才借来的。”“我从医院出来,就在网上发了一条信息,两万元卖处女贞操,我的男朋友就买了我。”“看来你男朋友很有钱。”“是他爸爸有钱,他爸爸是个局长。”“后来呢?”“有了这两万元钱,我妈做了手术,暂时保住了性命,为了少花点钱,住了三个月医院就回老家扬州了。”“你是个孝顺的女儿。”“其实我卖处女贞操并不全为了我妈。一上大学,我的不少同学就把自己交出去了,我背着贞操自己都觉得累,还有我听同学说那种滋味很奇妙,早就想找个机会尝试一下了。”“如果你今后不嫁局长公子,嫁的那个老公在意你的贞操,你会怎么办?”“我不会骗他的,我会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他,我不是个处女。”“他如果不能接受呢?”“那我就跟他‘Bye…bye’好了。”“如果一个包工头想买你的贞操,你会愿意吗?”我掩饰不住对老朱之类包工头的偏见。“如果他长得不是太可怕,干净一点,也无妨啊!”“对我这样的帅哥会不会另眼相看呢?”“喂,自己说自己是帅哥,不害躁!”黎娟对我做了个鬼脸,样子很可爱。我说:“我这叫自信。”黎娟笑着说:“算了吧,还不如叫傲气。不过我就是喜欢有点狂妄的男人,至少比自卑的男人可爱得多。”“是不是最好还带一点匪气的那种?”“你是不是啊?”黎娟歪过头来看我,调皮的样子像一只林中觅食的小鹿。我一把把黎娟抱起来,黎娟惊慌地叫了一声。我快步走进卧室,把她扔到床上,她的身子在席梦思床上一上一下地跳动着,好依旧大声叫着,笑着,惊慌的声音里渐渐加入了兴奋的成分。我像个发情的野兽撕扯着黎娟的衣服,“轻一点,别弄坏了我的衣服。”黎娟嗔怪道。我发狂似的抚摸着,吻着她全身的敏感部位,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呻吟声也越来越大,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提出要求:eon!我受不了了!在我剧烈的动作下,黎娟明显达到了高潮,她的香汗淋漓,目光飘忽,下面湿得厉害,呻吟声开始变调,双臂死死地抱住我,手指深深地扎入我的后背。激情过后,我们不紧不松地搂在一起,觉得很舒服,黎娟开口说:“能不能提个要求?”我点点头。“今晚能不能不走?”我从来不在外面过夜的,即使玩到凌晨我都会回家,可能是因为我认床,在陌生的床上,搂着不太熟悉的女人,再困我都睡不着觉。见我有点犹豫,黎娟说:“如果有难处,你可以拒绝我,我不会在意的。”我说:“好吧。”黎娟顿时露出微笑,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我拿起电话,打给张岚,“我还在田波光家,这小子输了十盘棋还不服,硬要缠着我下个通宵,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你们又不赌钱,怎么那么上瘾啊?”张岚正在看电视,声音很嘈杂。我*开话题说:“到田波光那里上班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张岚说:“下个星期先去试试看吧。”我说:“好的,我跟田波光说一声,就这样吧。”通话结束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光着身子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跟自己老婆撒谎,有点对不起张岚,特别是如今已经发展到夜不归宿了,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这么想着,以至于拿着电话的手好一会儿都没放下去。昏黄的灯光下,黎娟一直静静地注视着我,她明显感觉到我有些异样,“都是我不好,害得你如此为难。”我说:“傻丫头,这不关你的事。”“怎么会呢?把一个有老婆的男人留下来过夜,确实有点不妥的。”黎娟白晳的脸上闪着两朵红云,我忍不住吻了她一下。黎娟突然摆脱我,下了床,光着身子跑进客厅,很快响起了贝多芬的钢琴曲《欢乐之歌》。黎娟飞快地跑回来,重新钻进我的怀里,问我,“这首曲子能不能调节一下你紧张不安的情绪?”我用力拥抱了她一下说:“谢谢,我很喜欢这首曲子。”“你老婆漂亮吗?”女人关心对手是否漂亮的欲望就跟男人关心对手是否强壮的欲望一样迫切。“他很漂亮。”“比我漂亮吗?”“她跟你不是一个类型的女人,不好比。”“哼,什么叫不好比?肯定是你认为她比我漂亮,不想说出来伤我的心罢了。”“你如果这样认为我也没办法。”黎娟伸手关掉床头的灯,假装生气地把身子背对着我,可是很快又转了过来,“提个要求行吗?”“又是什么要求?不会是要求我娶你吧?”“哼,想得倒美!我是想让你即兴作首诗。”“我不会做诗的,如果硬让我作,也只是:我爱你,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之类的……”黎娟在掐了我一把,笑出声来,“这么无聊?来首唐诗总可以了吧?”“好啊。”我清清嗓子,“前面路上一宝塔,上面尖来下面粗,有朝一早倒过来,下面尖来上面粗。”黑暗中,我又被掐了一把,我的经验是女人几乎都会掐人,不过手法各异,黎娟的手更轻柔一些,不像张岚下手就见青紫。“那就背条名人名言吧。”“昆德拉说过:调情是并不兑现的性交许诺。”“这句还像点样子。”我们就这样相拥而卧,不停地说着话,逗着乐,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这一夜我们睡得很沉。天亮的时候,我醒了过来,臂弯里的黎娟一动不动,睡得很香,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我轻轻地抽出胳膊,坐起来穿衣服,穿好衣服后,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下脸。走进房间,黎娟睡觉的姿势没变,依然没有醒来,我轻轻地帮她把被子掖好。我打开大门出去的时候,听见黎娟在房间里说了一声:“Bye…bye”。
回家后,我找了根红绳子,把黎娟送的那只佛铃吊在房间的吊灯上,正好到头顶的位置,来来往往碰一下,铃铛就会发出清脆地“叮当”声。张岚好奇地问我哪来的宝贝铃铛,我说这是从夫子庙请来的佛铃,可以保佑全家平安的。张岚说:“很灵验吗?”我说:“当然,有求别应
第十七章
徐容华和路云从云南回来了,两个人原来都是白皮肤,现在呈现出健康的古桐色,显得很有精神,又搂又抱地亲热样子更让人受不了。我和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俩人还不停地眉来眼去,你喂我一筷子菜,我喂你一勺子汤。我做出暂停的手势说:“停一下,好不好?二位,如果嫌我碍事,我立马闪,如何?”徐容华说:“别闪啊,久日没见,好好聊聊啊。”我说:“我是想跟你们聊呢,可是好像插不上嘴,还得眼巴巴地看小电影,又没我的份,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路云笑着说:“嫂子呢?你怎么不带她来?”我说:“人家是内秀型的小家碧玉,不喜欢抛头露面。”路云一扬尖尖的下巴,说:“是吗?那你真幸福。”我说:“怎么呢?”路云解释说:“如今这么优秀的传统女人打着灯笼难找哦!”我看了看她,笑着说:“你好像在表扬自己吧?”路云说:“哪敢啊,我跟嫂子比,肯定差远了。”我说:“你们这次玩得怎么样?”徐容华从一个大摄影专用包里拿出一大叠照片,说:“先让你看看我们在云南拍的照片。”我接过照片,仔细翻了起来,照片拍得很精美,艺术,一看就是徐容华的手笔,主角大多是路云,她或站,或坐,或卧,或弯腰,或仰身,摆出各种造型,和玉龙雪山、丽江古城、火把节、泼水节等人文景观和谐,有机地融合为一体,或笑,或怒,或沉思,或仰天长啸,无一不生动传神。照片上的路云美和自然的美相辅相成,是一种摄人心魄的美,有唐代诗人崔护诗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的感觉。从构图和氛围的营造上,明显看出摄影师对人物和自然倾注了自己的偏爱和激情。在一张合影中,徐容华和路云背对着镜头,彼此从后面搂着对方的腰,依偎着沿着古城的一条长长的青石阶梯,拾级而上,旁边还有几个身着民族服装的山民挑着担子埋头赶路,整个画面颇有一番浪漫的情调。我放下照片,抬起头来问:“什么时候办大事啊?”徐容华说:“我们这两天准备先把结婚证领了,办事也就在这一、两个月了。”路云娇嗔道:“谁答应嫁给你了?”我拿起桌上那张合影说:“现在不嫁可能已经迟了,罪证都留下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路云叹了口气,说:“唉,一不小心上了贼船了。”徐容华不乐意了,说:“好像有人昨天跟我说什么,你是我的挚爱,我非你不嫁之类的肉麻话,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讨厌死了!”路云详装生气地捶了徐容华一拳。我说:“停,停,又开始打情骂俏了,真让人恶心,不过今天我很高兴。”徐容华说:“你高兴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娶到了老婆?”我皮笑肉不笑地说:“哪里,我是高兴有了报仇雪恨的机会。我结婚那会儿,闹洞房时,你出了一个节目,又是一个节目,这回我一定要研究出几个难度达到体操E组的动作,让你们好好表演一下。”路云听了花容失色,拍着胸口直叫:“MyGod!”
星期一早上去上班时,听说老李被送到医院急救时,被检查出得了肝癌,已经到了晚期,癌细胞扩散了,没有动手术的必要了。我们一帮同事赶到医院时,老李脸色蜡黄地躺在病床上输液,他的老婆,那个叫朱美丽的女人趴在老李的床头哭得肩头不停地上下起伏,悲痛欲绝的样子。老李显得很平静,他用手轻轻摩挲着朱美丽的背,劝着她:“别哭,美丽,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就是这些日子没人照顾你,苦了你了,要不先到你妈那儿住几天,等我病好出院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酸菜鱼,好不好。”老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我们一帮人静静地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谁也没出声。老李显然没有看见我们,许大姐咳嗽了一声,老李这才抬头看到我们,“都来看我了,请进!请进!”朱美丽抬起头来,一脸泪痕,勉强挤出一个笑,跟我们打招呼。老李怜爱地说:“美丽,你先回去睡会儿吧,这两天人忙得够戗。”许大姐说:“嫂子,你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呢,你放心好了。”朱美丽迟疑了一下,说:“好吧,我下午再来,回去给你熬鸡汤。”孙旭东把我们买来的一大堆龟鳖丸、西洋参口服液等补品放到老李的床头柜上,说:“老李,你的病好些了吗?”老李说:“谢谢大家关心,其实也没多大毛病,还让你们这么破费,真是不好意思。”许大姐说:“老李啊,有什么事情要帮忙的,你尽管说,千万别客气。”老李笑了一下说:“别这么客气好不好,好像我要跟你们永别似的,医生说了我肝脏只是有些早期硬化的现象,保守治疗就可以了,手术都必要动。”孙旭东说:“没事就好,我们都盼望你早一天出院,回到办公室里来,跟我们一起把科里的工作搞好。”孙旭东这小子才当了两天官就开始打官腔,在这种环境下,说出如此恶心的话来,真让我受不了。我说:“老李要休息,大家也要上班,我们不要都在这里。我看这样,今天我留下来陪老李,大家先回去吧。”孙旭东说:“这样也行,我们先走了,今天吴铮就辛苦一下,明天我来替换。”老李说:“你们都回去吧,我自己能行。”我说:“老李,你是不是不欢迎我啊。”老李关着说:“哪里,哪里。”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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