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飚起柳絮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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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在挣扎,毕竟人类是感情的动物,她当然看得出来大人与孩子之间彼此的付出,她更明白感情割舍之後的痛楚、伤痕。
「而且死者为大,你忘了你姊夫、我大哥的遗言吗你怎能忍心剥夺我父母好不容易再次拼凑起来的希望」老人家正在努力弥补二十几年前所犯下的罪愆,如果她带走了他们的希望,他简直不敢想像他将会面对怎样的噩梦!
她会懂的,他明白以她的细心,她会知道他指的是什麽!
柳珞君怔仲地看著他,她无法漠视他脸上丝丝令人心痛的哀伤,正如她所担心的!他想的完全跟她一模一样,所以她才会迟迟无法冷漠地带浩浩离去……
可是一拖再拖,她已经失去带走浩浩的最佳时机,她无心也无力阻止,早在自己的放任之下,祖孙两辈的亲情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泛滥成灾,现在再来剥夺竟是显得如此残忍啊!
「我该怎麽做」她做不出这种残忍至极的事,但她更无法漠视浩浩一再受到伤害,如同他无法放任自己的父母受到伤害一般。
「不要把事情想得这麽绝望,只要你点个头,所有的事不都迎刃而解了吗」千兜万兜又兜回原来的问题点,他轻声的诱哄她。
「你是说……」为什麽在他说来一切显得如此简单点个头那可是事关她一辈子的将来啊!
「你知道的。」她其实早就知道解决的方法,只是逃避现实的当个小鸵鸟罢了。
「难道除了这样,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了吗」
「我们之前就谈过这个问题了。」他让她在床上坐定,就怕她又虚软地往地上滑。「你看到了,我有很多浩浩妈妈的候补人选,但那些女人,你放心把浩浩交给她们吗」他把选择权交给她,算是对她的尊重。
柳珞君鼻头一酸,他这麽做分明是逼她没有退路。「你知不知道你很残忍,」她是犯小人才会遇到他!
「你也是。」他蹲在她面前,平静地看著她泛红的眼。「不然你不会迟迟不肯点头,让那小鬼无端受到那麽多委屈。」他懂得利用她的弱点,不著痕迹地将她的内疚堆到令她无力负荷的地步。
「总之都是我的错,说穿了我就是不该答应姊夫……」她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现在说那些都於事无补,我相信你很明白时间不会重来这个道理,你只需要往前看。」他戳破她的不肯面对事实。
「我没有选择是不是」她吸吸鼻子,倔强地噙住眼眶的泪,直直地看著他。
「你放心,我没有打女人和孩子的习惯。」他微笑,试著让她好过一点。
他的话成功的逗笑了柳珞君,她拭去眼角的泪。「对不起,我忘了你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之一。」他被迫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一切只为了成就他父母的心愿。
「我很高兴破除了你的被害妄想症。」现在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反倒有点未知的期待。
「我才没有!」说得好像她多不近人情似的。
「好,你没有。那麽我可以向我爸妈报告战况了吗」他理了理她散乱的发丝。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她这才恍然大悟,霍然有种上了贼船的错觉。
「你指的是什麽」他避重就轻地闪过她的质询,愉快的发现她并不笨,虽然发现得有点迟,但她毕竟是察觉了。
「那些女人,你是故意带她们回来欺负浩浩的!」她指控。
人家分明是挖个陷阱让她跳,等她几乎被啃得尸骨无存时,才後知後觉地发现自己竟成了盘中飧!
「嘿、嘿、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是真的带她们来让你“钦点”的,是你眼界太高,这事儿可怪不得我!」有些事能认,但有些事可是打死不能认的,谁知道她是不是那种会记仇的女人他可不想後半辈子都让她拿这事儿来唠叨他的耳根子。
「是吗」她狐疑地蹙眉,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我怎麽老觉得这件事没那麽单纯」
「收起你的好奇心,女人,相信我好过你自己胡乱猜测,毕竟往後我们要牵手一起过下半辈子。」指尖滑过她热嫩的脸颊,之前那麽用力的哭过,难怪双腮到现在还是火红一片。
「你可以不用那麽认真。」她赧然地撇开脸,心底突生荒谬的念头。「这或许可以只是一种形式……」
「别想!」不快地打断她的幻想,他可没蠢到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要他结了婚还不能动她,他可没那种伟大的情操!
这个男人怎麽这样死脑筋啊!她是好心耶,如果他可以遇到一个真心心仪的女人岂不更好何必一开始就否决掉所有的可能。「也许这样对我们彼此都好……」
谷胤飏气恼地堵住她的唇,省得她再多说一句把他给气死。
这个吻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谈不上激狂,却隐约地带著温暖;柳珞君先是紧张地绷紧身体,在发觉他没有更进一步的意图之後逐渐放松,生涩地回应他的款款柔情,也开始学习适应他的吻……
感觉到她的回应,谷胤飏的感动开始泛滥成灾。他知道她保守的性情,也讶异她头一回放任自己接受他的吻,这是不是代表她也逐渐放开心头的警戒,愿意慢慢接受他的靠近
彼此的心跳让这个吻渐次加温,在不愿将她吓回壳里的状况之下,他不甚情愿的放开她被吮红的唇,让两人获得喘息的机会。
「很晚了,你该回房了。」她再不回去,事情就会变得很大条,因为他怕自己会管不住心里的骚动,那会让两人好不容易踏出的关系再次回到原点,那是他最不乐见的。
「晚安。」她羞怯地低垂著头,推著他不肯松绑的手臂。
「噢……」要命!她的声音甜腻得令他舍不得放她走,怎麽办「再来个晚安吻怎麽样」他耍赖地要求。
「别闹了。」她的头都抬不起来了,他还闹!
「不然这边,一下就好。」他侧过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柳珞君咬了咬唇,心知他没得到他想要的,他是不会放她回房的,因此她凑上唇想敷衍了事。
当她的唇办即将碰到他的脸之际,他突然飞快地转回头,准确地让她的唇贴上他的,让自己逮到机会再一次品尝属於她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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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公证仪式简单而隆重,不到半天的时间,便完成了谷胤飏和柳珞君的人生大事;穿著西装、短裤的浩浩像个得体的小绅士,兴奋地在地方法院的广场上跑来跑去。
对整件情况最感失落的,非高凤英莫属。她实在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想法,好不容易等到珞君点头答应成了谷家的媳妇,却在一双新人的坚持之下,不但没有宴客,甚至连亲友都没通知,说什麽她都觉得无限落寞。
「妈,你别再绷著一张脸了,不然珞君会误会你不喜欢她进门呢!」谷胤飏让浩浩在他与柳珞君之间坐定,好笑地逗著前座的高凤英。
柳珞君瞠大了眼,不敢相信他就这麽明目张胆地挑拨她们婆媳之间的感情。「谷先生,我……」
「都结婚了,还这麽叫我该打!」他捏了捏她戴著长手套的手,暗地警告。
「妈咪,你今天好漂亮哦!」浩浩还沈浸在见到新娘子的喜悦之中,他把小手覆在眼前一双交叠的手上,小脸上漾满红光。
虽然没有大肆铺张的婚礼,谷胤飏还是帮她弄了套白纱礼服,并细心地请了美容师将她打扮得美美的,让清秀的她艳冠群芳,顺道满足他大男人的虚荣心。
「小鬼,嘴巴真甜!」谷胤飏笑著伸手想揉他的发,却发现柳珞君的手早已在他头上,只得将大掌覆在她手背上,无言地传递他的温暖。
柳珞君害羞地抽回自己的手,羞涩地把视线移到窗外,假装对窗外的街景感到有兴趣;谷胤飏微哂,唇边淡淡地勾著笑。
「我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麽,好好一场的婚礼弄得平平淡淡的,一点喜气都感觉不到。」高凤英还在闹别扭,闷闷的声音由前座飘了过来。
「时代不同了,大肆铺张只会弄得大家人仰马翻,倒不如这样来得省事。」谷德诚想起每回参加婚宴後的疲累,爱静的他倒是挺喜欢这种方式,既经济又实惠!而且马上就可以到隔壁的户政事务所办登记,一点都不麻烦。
「还是爸开明。」谷胤飏感谢父亲的善解人意,省了他浪费一大堆口水。
「就知道你们父子的嘴一样利,我怎麽都说不过你们。」高凤英叹了口气,心情似乎也好了些。「我是没啥关系,就怕珞君觉得委屈了。」
「不会不会,伯母千万别这麽想。」突然被点名,柳珞君慌张地赶忙澄清。
「你这孩子,也该改口了吧!」高凤英忍不住转过头,盯著她焕发的俏颜。
「呃……」柳珞君揪了下白纱裙摆,避开谷胤飏炙热的眼,小脸发热。「妈……」
「欸,听起来顺耳多了。」她可满意了,一张修饰的老脸皮笑得鱼尾纹都掩藏不住。
柳珞君一迳儿地望向窗外,窗户上隐约映著谷胤飏和浩浩的影子,她伸出指尖轻轻画过玻璃上的侧影,心头微暖又忐忑。
她真的嫁人了!这是以前她想都没想过的事,现在竟活生生地发生在她身上,如今多了张结婚证书,令她想否认都不可能了。
耳边听著浩浩和谷胤飏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她发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在不知不觉中变多了,虽然进步不算快,但起码浩浩不会再有意无意地躲著他,这算是件好事吧
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悬宕多时的收养程序,虽然对她面言改变不大,但她很清楚,这件事对谷家来说意义非凡。
说来奇怪,虽然谷胤飏和姊夫长得几乎一样,她却从不曾在他身上发现过姊夫的影子;或许该说,她从不认为他们是同一类的人,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性情完全不一样所致。
而且她发觉自己对他的感觉也跟姊夫完全不一样,对姊夫,她纯粹是孺慕之情,对待他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其他的就再也没有了;可对谷胤飏,她说不出对他的感觉,只是……只是不讨厌就是了。
她真的要跟这个男人共度一世吗她茫然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跟她之间唯一的牵系就是坐在两人之间的浩浩,剥除了这层关系,再多也没有了,这样的两个人,真的能牵手一辈子吗
她抚著纯白的长手套,一颗心像是无根的浮萍,飘浮不定……
* * * * * *
「珞君,开门!」谷胤飏不耐地拍打著浴室的门板,却迟迟得不到里面的人给他任何回应。
这女人在搞什麽东西洗个澡需要洗一个小时吗他不仅跑到浩浩房里把自己和那小鬼都洗好澡了,还盯著那小鬼头睡著,转回房里竟发现浴室里还藏了个大麻烦,到底有没有搞错!
「柳珞君!」敲了三分钟的门,谷胤飏耐性尽失,他不得不出言恐吓。「再给你半分钟的时间,你再不开门,我就拿铜板开门了!」
「啊!」浴室里终於有反应出来了,一阵水盆掉落的声响乒乒乓乓地传了出来,伴随著柳珞君尖细的惊喘声。
谷胤飏很满意收到这种效果,他先将灯关小,然後好整以暇地躺到床上盖上被褥,长臂当枕地枕在脑下,修长两腿交叠地等待美妻出浴。
没有盛大的婚礼又怎麽样!今晚怎麽说都是他头一回的洞房花烛夜,没道理让它虚度是不他坏坏地勾起唇,闭上眼睛假寐。
柳珞君把身上的棉质睡衣拉得好紧,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探头探脑地「探察敌情」,一颗心在胸腔里怦怦乱跳,越跳她就越紧张,越紧张的下场就是摔怦怦怦怦地跳得更乱、更急。
十烛光的昏黄光线让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她眯起眼看了看床铺,发现床上一大坨隆起,不安的情绪总算稍稍平缓;她关掉浴室的灯和风扇,大气都没敢喘一下地走进房间,蹑手蹑脚走到床边,藉著薄弱的灯光看到他已闭上眼,霎时间她放松全身的紧绷,轻缓地坐上床沿,无声地吐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懦弱,像个胆小鬼似的躲在浴室里没敢出来,只因她不确定自己有那个胆量面对他的……碰触。
诚如他所言,她并不讨厌他的亲吻,甚至有点……喜欢,可是夫妻之间并不止於单纯的亲吻,从他一再强势的亲热举动,她并非愚蠢到没察觉他的欲望,也知道躲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但……唉~~龟壳能躲多久算多久——
侧躺上床,她轻缓地拉起被褥盖住肚子,没敢再拉多些到自己身上,怕刚睡下的他会被自己粗鲁的动作给扰醒,然後僵硬地闭上眼睛。
轻暖的被倏地被整张扬起,眨眼之间她整个人便笼罩在被褥之中,她还来不及细想,一只结实的手臂已由後方环住她的腰,密实地熨在她睡衣上。
「这麽僵硬怎麽睡得好」热呼呼的气息喷拂在她耳侧,温热的胸膛像块磁石般黏贴她的背,长腿不知羞地勾住她的小腿,谷胤飏化身为八爪章鱼之流,无赖地紧巴著她不放。「要不要我帮你按摩、按摩」
柳珞君震惊地化成巨石,她头著声结结巴巴。「你……你不是、睡、睡著了」
「嗯,我忘了告诉你,我的睡眠习惯不大好,通常不大容易入睡,你要不要帮帮我」虽然明知困难重重,他还是期望她能主动投怀送抱。
「怎麽拿把铁锤把你敲昏吗」被他这麽紧搂著,她有点呼吸困难。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你没情调。」这个女人「单蠢」得像张白纸,他还能指望她有什麽花前月下的浪漫因子吗唉~~
「呃……我们忙了一天,我很累,睡觉吧。」她避重就轻地企图转移他的注意。
「喂,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这麽说他就不高兴了,她休想一语带过。
「嘎,有吗」她「不小心」冒出点冷汗,顾左右而言他。
「没有吗!你真是贵人多忘事耶。」他将手掌往上移了些,指腹暗示性地压了压她的胸线。
柳珞君闭了闭眼,她艰涩地吞了口空气,因为她已经紧张得口乾舌燥。
「珞君,你在怕什麽」他伸长手指撑开她紧握的拳,亲密地与她指指交缠。
「我这麽惹你讨厌吗你今天非得给我个交代不可!」他怎麽这样命苦啊!娶了老婆又不能碰,那他娶老婆回来做什麽咧供奉吗
「你……生气了」她瑟缩了下,怕他矛盾性格里的负面情绪冒出头来。
「没有,我只是想跟你沟通沟通。」叹了口气,她都先示弱了,他再怎麽没风度都得忍著火气,何况他根本不想生气,他只想要个浪漫缱绻的夜。「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心里有话就不该瞒我,我说了我们要过一辈子的。」
柔性诉求总会有用吧他开始佩服自己了,以他的经验看来,大部分的女人吃软不吃硬,希望她不会是例外。
「可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这种事不是该和最心爱的人才可以做的吗她都理不清自己的想法了,当然不信他会突然就「爱上」她,所以心头满是挣扎。
谷胤飏挑起眉,对她的说法感到有趣。「有人规定没有爱情就不能做爱吗」显然他跟她不是同一个星球上的物种,不然想法怎麽差这麽多
「别人怎麽想我是不知道,可是我……我真的是这麽想的。」她咬了咬唇,被他直接的表达方式惹红了脸蛋。
「OK,那你说,你要多久才会爱上我」他将她翻身面对自己,长腿磨蹭她光滑的小腿肚。「三天、五天一个月还是一年如果你一辈子没办法爱我,那我们是不是一辈子不做爱,当对有名无实的夫妻」
老天爷,他是招谁惹谁了竟在新婚之夜跟他的新娘讨论要不要圆房的问题,他一定是疯了!
「你……我不是这个意思……」眼睫闪动水光,她难堪地不敢面对他。
「那你是什麽意思」低沈的声音拔高了些,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日子发火,索性转身背对著她,免得动了肝火,从此相看两相厌。
柳珞君爬起来跪坐在床,委屈地盯著他起伏的背脊。是人都会生气的吧!尤其是自尊极强的他。
其实在南部的那个晚上,要不是自己在重要关头突然寻回理智,搞不好自己跟他在那晚就做了……
她伸手想碰他,却又心虚地缩回手,自己都弄不懂什麽才是她要的了。
这个男人的性格或许称不上好,脾气更是差劲透了,可是他却不曾勉强过她,很多事情他还是满尊重她、会询问她的意见的。
就拿他选新娘这件事来说好了,他的确有很多人选可以挑,甚至很多女人的条件都比她好太多了,长得漂亮、家世又好,他实在不必委屈自己并顾虑到浩浩,毕竟要娶老婆的人是他,就算伯父伯母再怎麽反对,理论上他只要考量到自己的需要来决定就好,根本没必要顾虑那麽多。
可是他做到了,为了他父母的感受、浩浩的幸福,他终究还是妥协了,虽然他逼婚的手段不甚光明,可他真的有在为浩浩著想,单凭这点就足够令她折服了。
何况现在她是他的妻,若他真的想要,他根本可以不必压抑自己……
一股抑不住的感动冲垮她的犹豫,她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臂上,俯下身,发烫的脸贴上他的肩。
「干麽你不是累了吗快去跟你的周公老兄约会去!」他还闷呢!哪有空陪她闲话家常。
柳珞君咬著唇,这时有点埋怨他的不识趣。怎麽说她都是个女人,就算他们已成了夫妻,但这种事教她怎麽说得出口
思绪百转千回,等她发现自己做了什麽时,红唇已自作主张地黏上他的手臂……
谷胤飏的身躯震了下,他不敢置信地瞠大眼,霍地转头侧身看向她娇羞的脸蛋,心里和身体同时诚实地泛起层层骚动。
「怎麽了」他不确定的转身面对她,眯起眼想把她的神情看得更清楚一点。
柳珞君无措地低著头,火红的双腮几乎快自焚了,她扭绞十指,微合的眼睑、密长的睫毛在她眼睛下方形成一扇小小的阴影。
「珞君」掀开被,他跟著盘腿坐起,侧著脸审视著她;试了好几次,却仍看得不是很真切,他索性抬高她的下颚,发现她紧闭著眼,连耳朵都红了。「怎麽了不舒服吗」关心的话就这麽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
睁开眼,含羞带怯的娇柔眼神令他移不开眼,她拉下他的手,主动地凑上自己的唇,在他嘴角轻啄了下。
再驽钝的人都该知道她明显的暗示,谷胤飏狂喜地捧起她的俏脸,黝黑的瞳眸瞬也不瞬地锁住她娇颠——
「你确定吗」他紧绷的声音透著沙哑,含混著几不可闻的悸颤。
人类就是那麽反骨,凡事不顺利时容易自以为是,一旦顺利得过了头,心里又自然产生那麽点犹疑。
柳珞君螓首微点,媚眼波光流转,小女人娇态显露无遗。
谷胤飏极轻缓的吻似雨点,轻轻柔柔地点上她红滟的唇,像在保护瓷娃娃般的小心翼翼,恍若多用点力,她就会在瞬间消散於无形;他聪明地没问她改变心意的理由,夫妻两人的距离在无形中更为拉近——
炽热的薄唇滑过她敏感的耳後,发烫的舌尖顽皮地勾搔她的耳翼,引起她浅浅的颤抖,小手虚软地扯紧他的睡袍。
「冷吗」他轻笑,故意在她耳边吹气。「抓这麽紧,是不是要我把睡袍借你」
「不是……」她憨厚的诚实回答。
「那麽是紧张喽」眸底的笑意更深,他明知故问地揶揄她敏感的反应。
「嗯……」习惯地咬住唇瓣,她闭上眼,不敢看他轻佻且带笑的眉眼。
「我也是。」他拉起她的手放在左胸,让她感受他心脏的跳动。
「骗人。」她睁眼瞅著他,美美的水眸泛著不敢置信。
「你是我老婆嘛,不骗你骗谁」他不正经地笑道,霍地堵上她的樱唇,转轻柔而就狂放,决心挑起她潜藏的热情。
滑溜的舌吮过她唇内每一寸细嫩的甘甜,不甘心她的躲藏,执意勾逗她的丁香与之嬉戏,惹得她呼息不稳,双颊更是红滟动人。
微凉的冷空气拂过她发烫的肌肤,她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这才发觉身上的睡衣不知何时已被他褪至腰际,她下意识地以手环胸,却遭到他手掌的阻挡。
「别遮,让我看看你。」将她的手拉到她腰後以一掌固定,让她自动地挺起胸前饱满的浑圆,阒暗的黑眸蹦跳著浓烈的欲火,贪婪地将她娇媚的春色尽收眼底。
「不……」她不自在地扭动身躯,想挣脱他的箝制。
没给她多馀喘息的机会,俯下身,张口含住她颤动的蓓蕾,另一只手掌随即覆上另一方浑圆,略粗的指腹轻狂地搓揉山丘上的至高点,感动於她在他口中、指尖里绽放的美丽——
「嗯!」轻蹙蛾眉,陌生的快感窜进骨髓,霎时在血液里恣意奔流,她难耐地紧咬下唇,抑止喉咙里几乎冲口而出的呻吟。
松开她的双腕,将她推倒在床,炙热的视线随著古铜色大掌,膜拜似地捧住她的双颊缓缓下移,顺著她娇躯的高低起伏渐次往下,指尖撑开底裤两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褪去她全身唯一的遮蔽物——
「啊!」她惊喘出声,反射性地弓起双膝。
「嘿!别又来了。」他机灵地避过她不经意可能造成的伤害,俊脸上满是调侃的线条。「为了你接下来的“性福”,千万别再踹我了喔!」那种痛一次已是太过,再来一次可会要人命的!
「噢……」她羞恼地低吟了声。
「你知道吗“声音”可以是催情剂哦。」指尖若有意又似无意地滑过她的腰侧,她不由自主地向一旁闪了闪,反倒将自己更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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