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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缠情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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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因为磁铁S极的迪梭经常出现在同样为S极的冰捷面前的缘故,同极相斥的作用让冰捷原本就阴郁的心情越来越恶劣。
因为总被冰捷形影不离地黏着的亚海,自然也被迫卷入这道光是两人的眼神就足已冰冻人的暴风雪中,唯一可以庆幸的,是同行的三十多名俱乐部员工似乎在假期中都玩得很尽兴,因此没人注意到这里随时酝酿的风暴。
不过仔细一想,明明是他人生中难能可贵的奢侈度假,他却因冰捷的关系几乎没能好好享受说!
尽管在收假归途中大伙儿还是不免被风雪扫到,但由于事关「沉醉夜色」第一红牌的隐私,因此同行的三十多位同事只有里司有胆发问。
不过看来里司的发问也仅是基于店经理的身分,所以不得不稍微掌握一下从业人员们的状况吧。
他只趁亚海离开座位,也就是冰捷的身边时,悄悄问过到他位置上向他妻子问安的亚海那么一次而已,而且是一副即使没得到答案也无所谓的模样。
整个俱乐部里只有里司稍微晓得两人的关系,不过他的认知也只到「对冰捷而言,亚海是难得让他产生执着感情的对象」为止。用更简单一点的说法,就是向来对他人毫不关心的冰捷得到一个足以引起他兴趣的玩具罢了。
谁叫冰捷曾当着里司的面直接大刺刺地宣告:「人生这么无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趣的玩具,在厌烦之前我可不打算放手。」
只要别造成难以收拾的后果,他并不打算插手,因为要是一个不小心触到冰捷的逆鳞更得不偿失。
不过对里司来说,这表示这段时间假如冰捷有任何异状,应该都是与亚海有关,所以出事时只需找亚海就行。
巴士终于在大楼前,也就是俱乐部门口停下,一行人争先恐后地挤向车门口,迫不及待想逃离被冰雪包围的密闭空间。
从饭店接送礼车到国内飞机,再转乘到高级巴士这寒风交错的数小时,明明车窗外就是蓝天白云的大好天气,八月末的气温也仍干燥炙热,有几位hostess却以为自己冬季才会有的手脚冰冷症状要发作了。
亚海也不是不能体会他们的心情,其实他也数度有往里司的座位逃难的冲动,但老实说,他没那个胆。
这次的旅行整整耗去平时员工旅游天数的最高限一星期,换句话说,旅游结束即等于工作的开始。
围在面前的数十位俊男美女皆露出一副饱受折腾的悲惨模样,完全失去平时的光鲜亮丽,明明大家早上集合时都还神采奕奕的说。
在心底无言地叹息,亚海体贴地想让员工们早点获得解放,确认过这回参加活动的所有人员都下了车,并在自己面前站定后,正打算开口落几句负责人还是该说的场面话就结束时,左手冷不防被猛地往后方位拉去。
「什么?」
反射性地回过头,他有些讶异地望着抓住自己的男人。
除了将我行我素当作生活准则的冰捷外,还可能是谁?
「走了。」
至少没不发一言就很好了——呃,不是这问题吧!
现在他正准备向大伙儿交代一下明晚开工的注意事项,因为这可是身为俱乐部负责人应该尽的职责,世上没有随便把雇员丢一旁,自顾自跑走的老板吧?所以,冰捷这样若无旁人硬拉着他走是什么意思?
「等一下啦!」
被拖了有一公尺之远后,亚海用尽吃奶的力气才好不容易站定,不管怎么说,在员工的面前他必须护住负责人的面子才行。
转过头来,他勉强地在嘴角挂上一丝笑容。
「呃,那个……」打算掰个借口的解释顿时失去尾音。
眼前尽是被冰捷的行为吓到,以惊吓兼错愕表情瞪着自己的从业员。
有几位平时相当帅气的host还惊愕到下巴都掉下来了,不仅完全失去了平常待客时的帅劲,英俊的脸上还露出难以形容的愚蠢神情,那可是绝绝对对不能让平时指定他们的顾客见到的。
而其它人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儿去,全是眼睛瞪得老大,要不然就是一脸只能用呆滞形容的模样。
(啊……)
看来事情好象会变得很棘手耶,亚海忍不住在心里叹道,到时候他要如何替冰捷解释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呀!
就在他心里发出哀鸣的同时,冰捷毫不理会他的抵抗,再度发挥目中无人的精神强行拖着他前进。
「冰、冰捷!」
发现因午后艳阳而闪着银色光芒的背影压根不打算理会他的哀求,亚海知道自己只能自力救济了。
「等等……我叫你等一下啦!」
话随这么说,但身高赢不过人家,比力气向来也只够屈居下风,所以尽管亚海的脸都因拼命使劲而通红了,他还是只能在众人错愕与困惑杂陈的目送下,被冰捷彷佛抓一只小鸡般轻轻松松就带进大楼内。
「要,要去哪里?」
精美绝伦、璀璨绚丽的巴洛克风雕花铜门在背后缓缓自动阖上,每星期修剪一次的庭院即使在主人外出时仍得到细心的呵护。
经过特殊设计的庭园让步入其中的贵客立即受到严密的隐私保护,从大门外是几乎无法窥知里边的状况的。
也就是因为如此,原本因顾及顾主尊严不愿乖乖受制冰捷淫威的亚海此刻很干脆地死心,甚至当冰捷有力的臂膀扣住他的腰际时都没想到要挣扎。
反正只要没人看到就不至于丢脸,再说反抗也是徒劳无功。
「冰捷!你这样用力很痛耶!」
像是担心他一逮到机会就会开溜似的,冰捷箝在他腰上的指尖力道大到几乎陷入他的皮肤中。
亚海因不适微微皱起眉来,伸手想拨开那双铁腕般扣在自己身上的大手,但尝试了两次后非但没成功,倒是起了反效果。
「冰捷!」
清楚地受到加诸在手指上的力道又增添了几分,这回可是让他真的吃痛到快掉出眼泪了。
也许是注意到亚海微微泛红的眼眶吧,也或许知道就算不拉着他,到这里他也无处可逃了,冰捷总算是放松了箝制。
进了挑高五层楼、装潢得美轮美奂的俱乐部大厅,冰捷熟悉地操纵手中只有掌心一半大小的遥控装置,明亮的灯光霎时盈满整个空间,瞬间取代了先前从几扇窗帘缝间悄悄注入的斜阳。
八月份仍属于日照相当强烈的时间,但冰捷一进屋内想也不想地直接点亮大灯的举动,很明显只是嫌一一去拉开窗帘麻烦。
「我之前就一直很想问,为什么你会有负责人才有的中央遥控装置呀?」
走在前头的冰捷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当然是赫因斯兹给的。」
顾名思义,那个小到可以轻易藏在口袋里、轻盈得跟一支原子笔差不多的遥控器,不但可让持有者在整栋大楼内来去自如;两道大门是不用说了,上至负责人专用的顶楼,管理监视整栋楼层保全的监控室,及有特殊保密保全的VIP室亦可用这个操控器当做钥匙出入。另外,像是空调、照明等等的中央系统也是只要靠这个就能轻易控制,简单来说,遥控装置在这栋大楼里是万能的。
顺道一提,并非拿到控制器的所有人都能使用,为防止遗失时可能造成的麻烦,使用者必须事先登录数据,芯片将以其指纹作为接受指令的确认。
「我老爸?」
「不然还有谁?」
「喔……」
「沉醉夜色」的前负责人,也就是亚海的父亲,更是那个因为一只留书就害他不得不接掌这个俱乐部的原凶。
冰捷的态度让亚海觉得自己的问题是废话,虽然亚海也自觉这的确是个蠢问题,但就是有点难释怀。
再怎么说,这都是属于负责人专擅的权限才对,就算冰捷的地位在这条花街真是无人能出其右好了,但身份上他毕竟只是一介受雇者,这种该是严格限制的权限照理说不该外放给资方以外的人吧?
总觉得……老爸似乎太过宠冰捷了。
宠到连他在这栋至少名义上是经营者的大楼内都无所遁形,因为不管他逃到哪里,冰捷只要靠遥控器都能轻易找到他。
两人来到内部人员专用的电梯,亚海不用问也晓得冰捷的目的地,是最上层那一整层楼设计装潢都比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更豪华的房间。
原本提供经常因处理事务而会待到三更半夜的负责人休息之处,但上一任店长老赫因斯兹,也就是亚海的父亲将这里的一半送给了冰捷。
身为店内的首席红牌就是有其它人无法得到的特权。同样都是午夜一点俱乐部打烊后才得以休憩的身份,但老赫因斯兹因为一半考虑晚归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一半担心若是过度劳累回程时恐将发生事故,因此将房间的使用权直接送一半给冰捷,由他自己衡量下班后是要回家还是到顶楼休息到天亮。
顶楼并非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进出的地方,所以专用电梯有其它钥匙及定期更换的密码,通常要两者皆有才得以进入顶楼的房间。
基本上,能任意出入的人只有他跟冰捷,以及店经理里司有钥匙及密码可随时进出,再来就只有清洁人员每三天在里司的监督下被允许进入,负责清扫,整理房间及替房里的迷你酒吧做必要的补充。
第五章
接着专用电梯直达顶楼,电梯门才刚在两人后头关上,亚海就发现自己被冰捷一把抓住,脚步急促地往里面走去
「干嘛啦?」
亚海下意识甩开那双能轻易掌握自己手腕的大手,带点不快地斜睨因为他的举动也冒着不悦火焰的银色眸子。
「……」
「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
看冰捷用一副「你应该很清楚」的态度回瞪自己,亚海的火气更上来了。
「什么啦!」
「……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绝对适合传道的纯净音质此刻压得很低,亚海不知怎地有种自己似乎误闯暴风圈的错觉。
他……他做错什么了吗?
「什、什么啦?」
亚海的气势比起两秒钟前很明显地没了那股气焰。
(自己说过的话……)
他有说过什么吗?为什么他不过是自然而然的反问过后,冰捷的眼睛却玻У酶O樟耍�
脑海里很努力地回想着,但亚海实在忆不起自己曾经说过什么能惹怒冰捷的话了——反过来说,也或许是可能性太大,所以他真的不确定冰捷指的是什么。
「四天前——」
比满月的夜里洒落在湖面的色彩更加深邃的银色眸子蒙上一层乌云,看得虽还没完全进入状况的亚海也不觉浑身一颤。
「呃,四天……前?」
(就是拼了命也要想起来!)
看着冰捷身上越发明显的怒气,已经因为吃过好几次亏的亚海,就算再迟钝也晓得不快想想办法他就要倒大楣了。
可是脑汁都快绞尽了,眼前的危机迫在眉睫,他还是对惹恼冰捷的祸源毫无概念。
水银般澄澈透明的双眼再度一玻В砬橥嘎冻鱿嗟钡牟荒停匀皇遣淮蛩阍偌绦庵趾廖藿ㄊ鞯亩曰傲恕�
「过来就对了。」
冰捷一个大步就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简单化为零,至于连反应都来不及的亚海自然就被抓个正着。
「干嘛这样抓我啦!」
看着那个不理睬他且大步向前的背影,手腕被缺乏斟酌的力道抓得好痛,明明是在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空间里里,亚海却仍忍不住焦躁起来。
还有……
「到底要去哪里?」
(啊——已经快穿过大厅了?)
才在亚海错愕地回头,下意识瞥向置于大厅与长廊交接之处的长沙发时,冰捷也冷不防停下脚步回过身,害他差一点就直接撞进他的怀里。
呜!
就算是非本意,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不想对冰捷投坏送抱呢!
忿忿地瞪着心情指数似乎跟自己差不多的男人,亚海只觉得自己真是满腹冤屈。一般而言,生气总要一点理由才能成立吧?但他压根什么都还没做,冰捷就莫名其妙对他动起怒来了。
「你说还能去哪里?」
映着自己困惑与委屈杂陈表情的银月色瞳孔,朝向自己射来刀锋一般锐利的质问视线。
「我怎么知道……」他不满地咕哝起来。
这算是冰捷的坏习惯吗?
以前也发生过好几次类似的状况。
不知为何,在这种情形下,冰捷都认定他「绝对」了解自己的意思,所以当他表现出一头雾水的模样时,他似乎就认为他是在装傻。
问题是,人类原本就是使用言语沟通的生物呀!他又不是冰捷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明说就参透一切呀?
甚至在必要的场合也不愿开其尊口,否则那天在饭店里,依那种气氛,两人应该已经进展到——
(啊——)
这一瞬间亚海恨死自己了,他干嘛闲来没事想起来呀!
「呃……是要去……呃……那个……」他也不是故意结巴,但下意识就是难免有所抵抗,「房……房间吗?」
这句话,很神奇地缓和了冰捷的脸色。
「事不宜迟。」
冰捷说着点点头,接着用和刚才相比简直是轻柔到要滴出水来的力量,温柔地将他带往已订的目的地。
「等等!」亚海觉得自己的双颊热得简直跟刚从沸水捞起来的螃蟹没两样,「这么早……这么早不适合做这种事吧!」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对那尚未完全死心的最后挣扎,原本已趋温柔的银眸再度染上一丝阴霾。
「我是说……天还这么亮耶?」
「亚海……」
「现在还是白天呀……」
「亚海!」
越发低沉的口吻听起来有些吓人,水晶般澄明且适合传道的声音在此时让亚海有种受到责难的错觉,但他仍是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本来就是嘛……」
尽管心底清楚得很今天说什么冰捷都不会放过自己,但人就是这样,不抵抗到最后一刻通常是很难死心认命的。
或许是有些厌烦毫无进展的对话了,冰捷只是无言地看着他。
其实这段沉默大约只持续了十秒钟,但对摸不清他内心想法的亚海而言,这短短几秒种难熬得有如几年。
就在亚海终于忍受不了这沉窒的空气,准备自掘坟墓地开口打破沉默时——这么做的结果只会害他自己跌入万丈深渊,虽然他向来很缺乏自觉。
「……我懂了。」
「呃?」
完全不明白冰捷突然间这么说是懂了什么,亚海歪着头。
「既然你不想去卧房,那么直接在这里做我也没差。」
「咦——」
「嗯,就这里吧。」
冰捷用下颚指了指旁边沙发,随即一副「就这么决定了」的模样,将错愕惊恐到差点脱口尖叫的亚海推了过去。
「哇!」
突发事件总是事前料想不到的,因此亚海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毫无心理准备地承受了跌往沙发的冲击。
也许是冰捷事先算计好的吧,他以向后跌坐的姿势不偏不倚倒在向意大利家具公司特别订制的小牛皮沙发上。
一瞬间还以为可能是自己听错,或是不小心听漏了哪句重点,但紧接着就压到他身上的冰捷说明他的听力还相当正常。
等等……等等!
平常他是挺喜欢在这张舒适的小牛皮沙发上仰躺下,边享受有软又凉的触感边审视处理俱乐部的事务,可是……
「冰捷!」
用力推开覆到自己身上后,一副理所当然似地将手探入自己上衣内的冰捷,亚海开始陷入惊慌。
(在这种地方……在这里……这里………)
若以区域划分的话,这里可是名副其实的公共场合耶!
话说回来,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衬衫下摆是何时被拉出来的?
就在亚海还在担心自己服装不整的问题之际,冰捷已经轻而易举压制住他的反抗,但令他意外的是冰捷非但没趁势再进一步,反而停下了手边的动作,水银般纯净的眸子含着十分的严肃凝视自己。
「亚海。」
不高也不低的声调,却足以深深地震入内脏深处。
仿佛被那视线及语调牵引似地,原本还挣扎不已的亚海登时静了下来。
「我已经遵守我的承诺,忍耐到回店里了。」
适合传道的深邃音质带着强烈的催眠效果,前一刻还打死不从的亚海此时像是小猫咪一般温顺地待在冰捷的怀中。
「所以,现在不是该换你信守我们先前的约定?」
「嗯……」
不由升起一种自己像是被老师说教的小学生般的错觉,亚海边纳闷自己为何就是敌不过那种能渗透到自己脑海里的声音,边顺从地点点头。
冰捷说的话一点儿也没错。
错的的确是总在逃避的自己,他也很清楚。
可是……
「那……先去洗个澡吧?」
一开口还是忍不住使出拖延战术。
没办法呀!他就是害怕。
虽然这么做很窝囊,但能拖过一分钟算一分钟,拖过一秒钟算一秒钟正是亚海此刻心情的最好写照。
其实连亚海也不晓得自己之所以这么抗拒跟冰捷发生亲密行为,是出于生理的自然恐惧,还是单纯的心理因素。
他喜欢冰捷温暖的拥抱,也总是陶醉在他给予的亲吻中,更不用说身体的每一处早臣服在那既激情又温柔得彷佛要滴出水的爱抚下。
既然如此,他渴望冰捷的程度和冰捷对自己的渴望理应相同,但不知为何每逢紧要关头他就是会忍不住退却。
亚海也不晓得在这个问题上自己为什么会表现得扭扭捏捏,硬要给个理由的话,也许就是他谈起真正的恋爱来时,竟然会像个正在怀春的少女似的,意外地「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吧?
「用不着。」
不用说,对于亚海摆明是逃避的建议,冰捷当然是一口回绝。
(呜……)
虽说这个反应是在预料之中,亚海还是没办法就此「任凭处置」。
「可是这样会有汗臭味——」不死心的最后挣扎。
「如果你这么在意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早上出发前我已经在饭店淋浴过了,至于你的味道不论如何我都不在乎。」
不等他说完,冰捷毫不留情地击碎这最后的一丝期待。
说得更精确一点,光是亚海在他面前就足以惹得他欲火难抑了,要他挪出余裕去在意其它的事根本是不可能的难题。
「再说,这一路上都在冷气房里,应该还不到需要在意的地步。」猜出亚海仍会绕着这个问题继续做文章,冰捷迅速给了最后一击。
「不过……」
到这种地步还不干脆死心的亚海,就某种意义而言,难缠的程度也称得上是高人一等了吧。
只可惜再怎样难缠,都敌不过冰捷已失去耐性的凌厉眼神。
「亚海!」
虽然只是微微地提高声量,但对亚海倒是意外的有效果——因为他其实已经因自己的一再逃避及冰捷的再三退让有点心虚起来。
「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
冰捷明白地下了最后通牒。
尽管是温和到不行的语气,但那双晕着月轮光泽的银眸却闪着无论如何不再让步的绝决,耐心已到了极限。
拗不过亚海拼死的请求,两人来到弯进长廊后的第一个房间里,这是亚海接掌俱乐部负责人的这几个月来已经住惯的房间。
比一般房子要多挑高半公尺的天花板免去了都市内特有的压迫感,而这半公尺又恰恰好不至于太过宽广,让深鹅黄色系的卧房留住了温暖安心的气氛。
但是此刻,冰捷问答无用地将亚海推倒在床铺上的动作,轻易地打破了房间内努力营造的温馨感觉。
如果对象不是亚海,他绝对不可能如此容忍。
深深凝视因自己举动而显得不知所措的亚海的表情,冰捷下意识伸手安抚似地轻抚那激动泛红的脸颊。
他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自己绝对是和耐心这种词汇完全绝缘的人。
可是自从遇上亚海,他那从娘胎带出来,微乎其微到几乎看不见,因此这辈子没派上用场过的耐心,第一次就受到过分严苛的考验。
连他都很难相信自己谈起恋爱来,居然能抑下向来只考虑自己的自我欲求,而将对方的希望摆在第一顺位。
回顾这几个月来他为亚海所做的让步,让他自己都深深觉得真的和市面上那堆浮滥的情歌一样陈腔滥调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爱到明明早已再三让步却仍是继续忍耐——众所皆知自己是一个极度缺乏耐性的人,可是在亚海面前却不由自主会对他言听计从。
也许早已不是爱情这等单纯程度的词汇就能说清的感情。
冰捷第一次知道当自己对一个人全心着迷时,竟能任对方予取予求到这种地步。
也许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缺乏的执着全数用在亚海身上的关系,他其它所有的感情也一并投注在亚海身上了吧。
就像此刻,明明刚刚才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被磨到见底了,但当被自己压在下方的亚海露出恐慌的表情时,他却发现自己竟强势不起来。
「冰捷……」
湿润的双眼微微颤抖地望向俯视自己的男人,也许是视线勉强朝着上方带来的效果吧,那种毫无计算流露出的无助竟让冰捷的心悄悄一揪。
一定是那双遗传自东方血统,彷佛潜藏在深海里黑色珍珠瞳孔的缘故!虽然很可恨,但冰捷赫然惊觉自己从没能敌过亚海带着恳求的神情。
「我说过,我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了。」暗中为自己意外的无能咋了下舌,冰捷的态度重整旗鼓。
如果在这里退让了,无庸置疑绝对会被亚海抓住这个机会,因此他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动摇。
充分了解自己居然有这份出乎意料的能耐就够了,他可不打算让亚海继续利用连他自身都吃惊的耐心。
眼见冰捷这回是抱定了秤砣铁了心的态度,亚海也晓得要像先前那样闪过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了。
「继续忍耐下去有什么关系嘛……」
带点怨怼与放弃的眼波飘向天花板,旋即无意识地俯下视线,嘴唇则因压低声音抱怨而噘了起来。
亚海的本意只不过是忍不住埋怨一下罢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无心露出的表情竟会带来那么严重的后果。
(嗯?)
原本还静静地凝视着他的冰捷毫无预警地压了上来,在亚海搞清楚状况之前,冰捷的吻已经夺去他双唇的自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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