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人生之今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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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我倒是很想教你。小碧姬倒是来问过我，可是我不想告诉她。你真是纯洁得可爱，也难怪沃尔特喜欢你。算了，这种事情自己摸索起来才有趣，若教了你，恐怕沃尔特会把我杀了。嘻——真有趣。”彭妮抱住我亲了我一口。我狼狈地逃开，拿枕头把她赶下床。

　　　　真是的，什么跟什么呀！
第五章　沃尔特的恋情
　　　　第五章沃尔特的恋情

　　　　孩子对于成人的情事总是充满了好奇，只要有人用一个苹果在前面引诱他，他就会渴望跑进苹果树林。家长们抱怨树林的防护不够，但是树林外就算设置再多的栅栏，又怎拦得住老鼠呢？更何况，随地乱置苹果的就是大人自己。

　　　　——壁虎

　　　　女人使用直觉就像在大海航行的船只使用灯塔，而事实上，危机时刻，女人的直觉往往就是茫茫大海中的灯塔。

　　　　——壁虎

　　　　经过彭妮这么一闹腾，晚上我倒也睡得安稳，早上早早就起来了。刚收拾完毕，电话就响了。

　　　　“萨莉，早上好。”是沃尔特。

　　　　“早上好。”

　　　　“——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有。”

　　　　“一起去好吗？”

　　　　“好的。”

　　　　电话那头传来大舒一口气的声音。

　　　　“我现在马上去接你。”

　　　　“不必了，还是十分钟以后我们在餐厅见好了。”

　　　　“——你还在生气？”

　　　　“不是，我饿了，想节约一点时间。”我觉得很奇怪，我们只要有空，不是都在一起吃饭吗？今天是周末，以往只要没有特别通知，七点四十大家就在餐厅门口见面。刚接到电话时，我还以为沃尔特有事不能去了，没想到竟然会这样。

　　　　“好吧，十分钟后见。”

　　　　“嗯。”我感觉怪怪地放下电话。

　　　　“你瞧，他多在乎你。不过你最好警告他，下回周末别那么早打电话，我还想多睡一会儿懒觉呢。”彭妮躺在床上朝我挤眉弄眼。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会提醒沃尔特的。”

　　　　“你不用道歉。你打算怎么提醒他？”

　　　　“怎么提醒？当然说他的电话吵着你了，让他不要再打这种怪怪的电话。”

　　　　彭妮一脸昏倒的样子。“你还是别提醒了，小萨莉，虽然我没有希望了，但我还是不想破坏自己在王子心中的形象。”

　　　　我疑惑：这与形象有何关系？今天沃尔特打这个电话本来就很怪。

　　　　“你还是快走吧，否则就迟到了；别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话。”彭妮朝我挥挥手。

　　　　我脸一红，快步走出宿舍。和爸爸做爱？我使劲摇摇头。

　　　　老远，我就看见了沃尔特。早晨的阳光倾洒在他的身上，如同太阳神从远处走来。此时的沃尔特正如彭妮所言，几乎是完美的化身。

　　　　想到彭妮昨天晚上关于沃尔特的话，我突然对他不再生气，而且产生了极大的好奇。沃尔特是否谈过恋爱？他的恋爱是怎样的？他真的爱我如恋人？如果不是，他的恋人又是怎样的？他是如何做爱的……我开始毫不知羞耻地胡思乱想。

　　　　对恋爱这种事情，孩子总是充满了好奇，只要有人用一个苹果引诱他，他就会努力跑进苹果树林；我才十四岁，而彭妮的话正好就是一个苹果。

　　　　我正在胡思乱想，东西吃得七零八落；沃尔特好像也有心事，一边照顾我吃饭，一边看着我心里打算盘，结果一顿早餐就在默默无声中结束了。

　　　　“今天有安排吗？”

　　　　“昨天你不是说今天还要继续教我练发球吗？不过现在我特别想问你一些问题，你有空吗？”

　　　　“太好了，我也想和你说一些事。打球的事不着急。我们不如先四处走走吧。”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我们发现爱因斯坦手迹的地方。当年署着萨莉、沃尔特、乔治和弗农的小卡片“爱因斯坦就在你的旁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块金属牌，但是上面的内容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份物理系的鉴定。

　　　　摸着上面的名字，我似乎又回到了当年，那一同探险的快乐岁月。现在，只有沃尔特在我的身边，而且从他去家里接我来到普林斯顿开始，两个多月来，他一直在我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记得刚见面时，沃尔特就抱住我说：“你长大了，不过现在长得不好，灵气全无。”

　　　　当戴维斯先生和斯图尔特先生以为我已经恢复正常时，沃尔特却一眼看出了问题。顿时，我丢掉了强颜欢笑，躲在他的怀里默默流泪。

　　　　“没关系，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早点变回原来的模样。”沃尔特轻轻抚着我的头说道。在那一瞬间，我错以为回到了爸爸的怀抱。

　　　　沃尔特说到做到，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一直在努力让我恢复原来的灵气。他带我重走当年的探险之路，给我介绍各种各样有趣的朋友，教我打桌球、网球，指导我在普林斯顿的生活、学习。虽然我还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但是比起两个月前已经好多了，慢慢有了些生气，也开始会开他的玩笑，甚至捉弄他。

　　　　不知不觉中，我的生活中沃尔特无处不在，我则依赖他，按照他的安排进行生活。现在我的周围也有不少朋友，但是他们也是沃尔特的朋友，而且除了彭妮，那些经常见面的都是沃尔特原来的好朋友。因为就如彭妮所言，在这里我从未给予沃尔特以外的人过多微笑——就算我对别人笑，那一定是沃尔特也在场。我蓦然发现，我的所有业余时间都在沃尔特的安排之下。可是我却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反而安然处之——经历过太多波折后，我变得十分贪恋这种安逸。

　　　　沃尔特守护着我的平静与幸福，就像以前的哥哥那样守护着我——爸爸也曾守护过我，但不同的是，他从未刻意安排过我的生活，他总是让我自己拿主意；和爸爸在一起，我们更像生活在一起的平等个体。

　　　　“沃尔特，你恋爱过吗？”我摸着金属牌，没有回头看他，口气随意。

　　　　沃尔特显然对这个问题没有一点准备；一路上，他曾设想过很多我可能问他的问题，也想过如果先开口如何与我讨论。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我转过身来查看沃尔特。

　　　　沃尔特似乎还在考虑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目的何在；在我看来这个问题很简单，不是是就是否。

　　　　“不愿意回答吗？”

　　　　“不，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突然会问这个。每个人恋爱的标准都不一样，有些人认为恋爱必须两个人才能成立，有些人则认为单恋也算——”

　　　　“那么以你的标准回答好了。”

　　　　“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早就恋爱过了，后来才发现以前我所经历的恋爱根本算不上恋爱，不过在别人眼里那也应该算吧。”

　　　　“太好了，看来你不但恋爱过，而且不止一次。能告诉我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吗？”我的目光中闪烁着电闪雷鸣般的好奇；我早已将彭妮的话抛至九霄云外，因为我很确定，沃尔特以前的恋爱对象不是我。

　　　　“你是指哪一种恋爱的感觉？”

　　　　“当然是你认为最真的那种。”我高兴地向沃尔特求教。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彭妮教我的那一套，直觉告诉我，爱情不是那样的，彭妮说的那些只是游戏的手段。而现在这个校园中，对我来说最好的老师就是沃尔特；我觉得自己可以坦率地向他问他任何问题，而他也不会哄骗我，并且会尽力帮我解答任何问题——当然这纯属直觉，不过女人的直觉通常就是茫茫大海中的灯塔。

　　　　沃尔特沉默了一会儿，让我觉得似乎回答这个问题他需要很大的决心，所以我耐心等待。

　　　　“——我想见她，一见不到她就会想念她，什么都做不安实，直到确定她在做什么。我希望她每天都幸福，为此我愿意为她做一辈子的奴隶；可是我又非常想得到她，一辈子把她拴在自己的身边。我害怕她为此而生气，所以我从来不敢告诉她。

　　　　以前我一直以为那些为情所困而穷困潦倒甚至自杀的人只不过是借口爱情逃避责任，直到遇到她，我才知道，我会那样想是因为没有以前没有碰到自己真正所爱的人。当我第一次因为她而感受到不一般的心悸时，我曾试图逃跑，因为我认为我们之间不可能，但是我就像走进了沼泽地，越挣扎越往下掉，直到我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于是，我开始坦然面对一切，打算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她。我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我准备了十年的耐心，二十年的毅力，一辈子的爱情，可是我还是很担心，患得患失，不知道自己能否成功。如果这也算一次考试，那这一定是我一生以来所有考试中准备最充分，却最没有信心的一次。”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为了他的幸福愿意做任何事情，这不也正是我对爸爸的感觉吗？

　　　　“患得患失？”我又喃喃自语。听到沃尔特款款深情的自述，我的心突然开始为他跳动。多么感人的爱情呀；被沃尔特捧在手里，那个女孩一定很幸福，如果她不介意形式上的自由，我几乎可以肯定她将比罗茨太太更幸福。

　　　　我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竟然对沃尔特灼灼的目光丝毫没有反应。

　　　　“她爱你吗？”过了许久，我才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沃尔特从头到尾没有说到那个女孩的反应呢？虽然沃尔特很好，但是如果女孩不爱他，就算他做得再多，她也不会因为他而获得真正的幸福。

　　　　“我不知道。”沃尔特听到这句话，目光突然失去了神采。

　　　　“你不知道？那怎么行？虽然我知道的不多，但是恋爱一定是两个人相互都有感情才会幸福。沃尔特，你想过如何向她表白吗？”

　　　　“想过——事实上，我已经试过好几回了。”

　　　　“那么她的反应呢？”我的目光闪现出兴奋；毕竟我还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沃尔特犹疑地看着我。“你想做什么，萨莉？”

　　　　“当然是帮你。”我脱口而出。这倒是我的真心话，听了沃尔特如此感人的爱情描述，我对他十分同情，早已决定尽力帮助他完成心愿；更何况，沃尔特如亲哥哥般照顾我，我早已视他如亲人，当然也希望他能获得幸福。

　　　　但是，沃尔特却突然像见到怪物一样瞪着我。

　　　　“奇怪吗？我也觉得奇怪。本来一开始我只是想弄明白你对我的感情，因为昨天彭妮的话让我感到困惑。现在好了，我弄明白了，你一定另有深爱的人，我也放心不必再内疚。当然我希望你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所以，决定尽力帮你。”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还是清清楚楚地说了。

　　　　“昨天彭妮和你说了什么？”沃尔特突然笑了。

　　　　我的脸上飞过一片红色，因为我又想到了关于做爱的那些话。

　　　　“不能说吗？我还以为能从里面找些有用的参考。”沃尔特语气诚恳，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诡异。不过我因为害羞，没有注意。

　　　　于是在他的诱导下，我把彭妮的话陆陆续续地都说了一遍，唯独省略了通过想象与男人做爱判断爱人的那段分析，因为我实在说不出口——一想到那些话我就会想到爸爸。饶是如此，我基本复述完昨天的谈话，也已经羞得满脸通红。

　　　　“萨莉，你真的打算帮助我？”沃尔特双手捧住我的脸。我诧异，却没有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沃尔特总是能给我一种安全感。

　　　　“嗯，我希望你幸福。”我目光坦然。

　　　　“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就算再辛苦也值得。”说完，沃尔特在我的脑门上轻轻亲了一下。温柔的感觉让我很安心，就像爸爸临睡前给我的祝福吻，我甚至闭上了眼睛，细细回味，忘了思索沃尔特怪怪的话。

　　　　过了许久，我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沃尔特拥在怀里。

　　　　“我怎么帮你呢，沃尔特？”

　　　　“这件事情不着急，我们先去打球。”说完，他突然抱着我站起来，我一声轻轻的惊呼，双手不由自主搂住了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吧。你原来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现在暂时不想说了，因为一切还太早。”

　　　　“噢。”我有点疑惑，不过没有追问下去；我想沃尔特想告诉我时自然会告诉我。
第六章　沃尔特的未婚妻
　　　　第六章沃尔特的未婚妻

　　　　信任，来源于交流。当孩子还没有出生时，他们就已经开始与世界交流，母亲永远都是第一个获得他们信任的人。

　　　　——壁虎

　　　　但是自那次交谈以后，沃尔特却没有再提他的恋人，也没有再提要我忘记爸爸的事。我倒是追问他过几次那个女孩在哪里？我又如何帮助他？可是每次他都笑而不答，摸摸我的脑袋说，“不着急，我不是说要花十年的耐心吗？现在时间未到，一旦时机成熟，我一定找你帮忙。”于是，我也只好作罢。

　　　　人道岁月如梭，在沃尔特的刻意安排下，我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甚至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虽然我还是会经常想念爸爸，但是比起以往，却也不再三天两头就独自落泪。转眼间，圣诞节将至，大家忙着考试和回家事宜。沃尔特约我去他家过圣诞节，我与戴维斯先生商量之后就答应了。

　　　　考完这学期最后一门功课，我也不禁喜上眉梢，连交卷子时也比往常脚步轻快些。

　　　　“考得不错吧，萨莉？很少见你如此高兴。”连负责整理卷子的老师也感受到了我的喜悦。

　　　　“还可以吧，不过主要是终于考完了。谢谢您一学期来的照顾。”我冲老师甜甜一笑。

　　　　老师傻笑，手里的动作至少停顿三十秒。我被逗乐了，再次笑逐颜开，不过这次连后面交卷子的同学也傻了。为了不影响考试的最后一关，我迅速逃离现场。

　　　　这半年里，我又长高了几公分，现在已经一米六五了；人比起刚来普林斯顿时的样子，胖了些，也多了些神采，不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像瓷人。

　　　　我想马上去找沃尔特。前两周因为我要忙于考试复习，我们很少见面，这一周我们更是一次未见，沃尔特只是早晚给我打电话了解情况；其实，他也要考试。

　　　　跑得快了些，在拐角处我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人。我暗自感叹，古人的话果然不错：欲速则不达。

　　　　“对不起，是我太——”

　　　　“是你！”

　　　　“是你！”我拉起他，却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有趣，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在同一个地方竟然以同样的方式见了两次，而且是唯有的两次见面，只不过上次是他撞我，这次是我撞他。

　　　　被我撞倒的人是李子圣。

　　　　“你——有没有受伤？”李子圣虽然站起来了，人却呆在那里发傻；作为责任方，我也必须先开口。

　　　　“啊——没有。你呢？”他终于回过神来。

　　　　“还好。这下我们扯平了。”我嫣然一笑；李子圣的脸竟然红起来。

　　　　“好久不见，萨莉。”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李子圣同学。”李子圣的脸更红了。

　　　　“我怎么会忘呢？”他喃喃而语。“你有急事吗？”突然又大声。

　　　　“本来有，现在没有了。我发现老祖宗的话还是要听的——欲速则不达。”我盯了他一眼，突然改用汉语说道。“你有急事吗？”

　　　　“我也没有，刚考完试，准备回宿舍。”他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开始用汉语和我对话。“很久没有听到中国话了，一时竟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让你见笑了。”

　　　　“你给家里打电话不用中国话吗？”

　　　　“当然用中国话，否则他们准以为别人打错了。不过我很少打，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听到家里人的声音了——他们嫌国际长途太贵，想让我省点钱自己花，每次就算接电话也是不到三分钟就挂了。”

　　　　“其实在你看来还不如多说两句，就算他们少寄点钱给你你也愿意，对不对？”

　　　　“你说得对，不过正是因为他们连寄钱的费用都出不起，所以才特别怕我浪费国家的钱。我拿的是全额免费的奖学金，但是我的生活费是国家给的，虽然每月还有节余，但是我父母总是认为钱是国家给的，不能浪费在给他们打电话这种事情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用汉语交流，李子圣和我感觉就像老朋友一样，我丝毫不觉得他说的这些属于交浅言深。

　　　　我知道中国有很多成绩优异的学生家庭贫困，但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会无关痛痒地熟视无睹，因为我既无力改变对方的境况，又何不装作没看见让对方也好过些呢；据我所知，很多这样的学生特别不愿意提到自己的家庭。但是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自以为是的小女孩，爸爸教给了我众多人生的良知；而李子圣也显然不是那种以贫困为耻的人，否则他不会主动说那些话。“或许下回你可以告诉他们，和你多说几句话有助于你保持良好的心情，而良好的心情有利于你更好地学习，为国争光，这样就算多用一些电话费也是用得其所。”

　　　　我们对视三秒，然后齐声大笑。

　　　　“你说得对，用得其所，下回我会试试如此劝说。”

　　　　“你能采纳是我的荣幸，不过若不成功千万不要怪我。”

　　　　“怎会怪你？谢都来不及——萨莉，你的中文名叫什么？”

　　　　我突然神色一暗，因为我想到了“兰兰”所代表的一段过去，以及其中所牵扯的一段三代人的故事。

　　　　“不能说吗？没关系，我也只是突然兴起，随口问问，其实叫你萨莉也很顺口。”

　　　　“白兰，白色的白，兰花的兰。我的妈妈早逝，她单名一个兰，为了纪念她，大家叫我兰兰。”

　　　　“对不起，我让你想起了伤心的事。”

　　　　“没什么，早就过去了。”

　　　　“不过，白兰这名字真雅致，兰兰也好听，以后我也能这么叫你吗？”

　　　　“随你好了，不过你必须在单独和我说中国话的时候才能用；我不想被那些咬字不清的人满街喊这个名字。”我显然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个名字，李子圣也明白我的意思，笑着爽快地答应了。

　　　　“兰兰，你也刚考完试吗？”看来李子圣对这个小名情有独钟，三个名中就这个叫得最顺口——事实上后来我们单独在一起时，他一直这么叫我。

　　　　“是呀。”

　　　　“你——你圣诞节回家吗？”

　　　　“不，你呢？”

　　　　“我也不回。”李子圣的脸又红起来，显然他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因为要去沃尔特家过节。“我住15号留学生楼，203室。如果有空，你可以来玩。”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只是主动和他交换了电话号码；毕竟一个人过圣诞节是一件十分寂寞的事。

　　　　“回头联系。”我给他留下了希望；我会给他打电话，并且捎圣诞节礼物的。

　　　　我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一时不忍，才使自己后来避免了一个人独自过圣诞节的悲剧。

　　　　和李子圣分手后，我没有再急着赶去见沃尔特，反而先回了宿舍。

　　　　我给他打电话。

　　　　“喂，***。”很意外，是个女人接的电话；但是号码没错，至少她所报的号码和沃尔特宿舍的号码一致。

　　　　“你好，请问沃尔特在吗？”

　　　　“他还没有回来。请问你是哪位？我可以为你转告他。”

　　　　“他还没有回来？”他的宿舍里只有一个女人？“我叫萨莉，是他的朋友。我只是想向他请教一个问题。宿舍里只有你一个人吗？你是——”

　　　　“啊，只有我一个，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小偷，我是他的未婚妻特里萨。他回来后，我会向他转告的，萨莉。你留个号码吧……”

　　　　未婚妻？我的大脑迟钝了。沃尔特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他求爱成功了？

　　　　我什么也没说，不知不觉把电话挂了。

　　　　我感觉胸口有些郁闷，但有不明所以。其实，沃尔特没有必要向我汇报所有的事情，尤其像恋爱这样的私事。我想帮助他，是我的事，但是他愿不愿意让我帮助他，又是另外一件事。现在看来，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他也成功了。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呀，为什么反而不开心呢？或许是因为我向来把沃尔特当作哥哥看待，一直以为他做什么我都知道，毕竟将近三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他几乎占用了我的所有业余时间，但同时我也占用了他的时间。现在不过一个多星期不见，突然冒出来一个他的未婚妻，我又怎会不惊讶。显然，他的未婚妻来这里已经不是一天了，可能上周就来了，所以沃尔特才没有和我见面。他在避免让我和他的未婚妻产生交集，所以他连告诉我一声的意思都没有。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呢？怕我在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当灯泡？虽然我承认自己年幼无知，但是我还不至于无知道那种地步。所以我对沃尔特有些生气，所以我感到郁闷。

　　　　我在为自己的感觉找理由。

　　　　我把沃尔特当作哥哥看待，他却没有把我当做妹妹看待。想到这里，我突然难过得想哭。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