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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森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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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上的其他男人，说我是贱人，说我是世界上最贱的女人，把世界上所有男人的魂都勾走了，没有人去爱她
了，全都来爱我了，没办法，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慢慢折磨你来解我心头之恨，然后哈哈地笑，仿佛要喊破天空
一样。
“还有，害你的人不只是我一个，我害你是因为你把我男人带走了，那个女人害你是因为你把他的几个
男人都带走了，你说你不是贱人还是什么。”轻蔑的笑。
她是一个埋恨在心的女人，“你还是算了吧，如果你真的有能力的话就和我面对面地来，不要用这种卑
劣的手段，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上次也害过我，还害过我的姐妹梨莲。”
“你错了，上次是有人害你们，你们两个狐狸精到哪里都是祸害，所以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那么
贱。”
“我知道你是因为恨，但是你错了，你的恨全错了，是你自己把自己推向了深渊，你真的很可悲，你害了
别人还在害自己，你没权利说爱谁，你在腐蚀每一个爱你的人的心灵，你还会有谁去爱，你还希望谁来爱你，
不会的，没有人会来爱你的，你简直就是一个。。。。。。”
“住口，住口，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是，我没人爱，没人爱我，我的男人都跟你走了，
我的男人都不在我身边，我什么都没了，就剩下钱，其他的我一无所有，这全是拜你所赐，全是因为你，你个贱
人没有权利来教训我，你最好是把你嘴闭上，不要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贱人，贱人，啊哈哈，贱人。。。。。。”朦胧
中我看到她凶神的脸，然后我并没有太去在意她说的话，因为我知道她已经疯了。
什么都不说，保持沉默，因为我不知道我说出什么她不满意的话语她会不会给我注射毒品什么的。然后
让我生不如死。
接着她就走了出去，然后把门关上，屋子里就又是漆黑一片。
我知道他一定在到处找我，我静静地闭上眼，我不想去想什么了，我想好好地睡一觉，我不知道明天还
会发生什么事，我的泪却一直都没有再流。
第二天照样如此，我知道她还会来，然后还是破口大骂我，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就在那里，不想理她，因
为我知道一个疯子的话语都是语无伦次的，一个为爱而逼疯了的女人是最可怕的。
第三天还是照样如此。
“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就那么容易忍受，你看，你就是一个贱人，让人操还是那德行，贱人就是贱人，哈
哈，”我想，其实我应该对她冷笑，这种女人太可悲了。
“你应该清醒了，你还沉沦在自己的思想里，你还是一个悲哀的人，你还是会没有人爱的，你还是你原
来的自己，你注定是没有人爱的，你思想已经到极端了，你要谁在爱你的同时还忍受你这些气，这是你的悲
哀，你一辈子的悲哀，你太可怜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可怜的人，哈哈，你还说我，你不看看你自己，一个悲
哀的人。”我冷笑。
看着她阴森的脸，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阴暗顿时弥漫，“给我闭嘴，我不要听，不要，就是不要，烂贱人，
闭嘴。。。。。。我的男人，是我的，不是你的。”像是几个世纪爆发的能量，瞬间，一切都出来了。
我看着她对我笑，我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但是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要恐惧，我不会杀了你，你就骂我啊，你就说啊，你说啊，我要你说，我要你每天都说，我要每天都在
这里看着你说，哈哈，你就准备好，我每天都会来的。”然后我看见她瞪大的眼，如此恐怖。
就那样，她走掉了，走的时候门外阳光弥漫，我透过缝隙去看外面的世界，这是一个山坡，一个美丽的山，
到处都是树木，是一个森林，一个安静的森林。安静如死。
一个被命运折磨了的女人真的那么悲哀，然后到很多年以后就独自在角落起悔恨，在一个季节里不停地
哭泣，等到什么都消失的时候才开始懂得什么叫珍惜，生命，如此好笑。
我不想在这里被她折磨而死，我要逃出去，离开这个地方，我慢慢地想解开身上的绳子，但是却没有力气，
我用力地挣扎，然后靠着墙希望把绳子磨断，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一切都是预料中的，然后绳子就那么断了，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我慢慢地推开木门，然后我看到外面一片光亮，我的世界就那么亮了起来，我不知
道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虚弱地看着这个世界，然后我发现，有阳光和温暖的地方如此美好
，我笑，对着这个世界微笑。
怀疑，怀疑我真的这么容易就逃出来了么？
我慢慢地寻找路出去，这里很安静，还那么清新，空气中一切紧张的气愤都被这种环境给抵制了，我迷茫
地向前走，一直走一直走，我希望逃出这个世界。
来到一条小溪旁，我看见了清澈的流水，我蹲了下去，水里倒影出的影子为什么那么憔悴，散乱的头发，憔
悴的脸，我笑了笑，一切都是那么好笑，就像一个噩梦，我离不开的，我毕竟无法逃避的。
喝了一口水，润口的，我突然之间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这么美好，我真的想笑，因为当我知道什么是痛苦的
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美好，我真的是傻瓜。
这是非洲，对，这里还是非洲，但是这里为什么还是这么恐怖，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忧伤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去不去找他，因为在这个地方，这个陌生的世界我不再认识其他的人，我傻，我傻瓜一个。
我怎么出去呢，我怎么才可以出去，怎么样才可以出去，不要在这里傻傻地等待，那样我会死掉的，我不要
。
这里到处都是松树的味道，多么干净的味道，但是却没有一点乐趣，一个逃难的人还有心思去欣赏什么吗
，我觉得自己好笑，真的很好笑。
翻过一个小山坡我发现自己很傻，很笨，很傻瓜，我就知道我是被玩的，我是一个玩偶，被世界玩了还要
被命运玩，我真的是无话可说。
我看见了那个女人，和梨莲长得一模一样的那个女人，她身边站了几个人，应该是保护她的，她对着
我笑了笑，然后就是轻视的眼光弥漫，“如果你求我的话，我会放你走，如果你自己说你是贱人的话，我
也会放了你，你说啊，你不是想活命吗？你说啊！”
我也回赠了她一个笑，“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什么？”惊讶，气愤。
“你是不是爱着一个人，但是你却不能给他幸福？”
“你。。。。。。”
“不要否定现实了，我从你眼神里已经看出来了，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吧。”
我看着她虚伪的脸，然后看着从她脸上流露下来的悲伤。
“是又怎么样，你今天必须得死。”
然后我看着她朝我走了，后面的那几个人也跟在她后面，我什么都没想，朝森林里跑去，我用尽了生
命里最大的力量，我发誓，我从来没这样跑过，周围的树木一瞬间在我眼皮下退逝到后面，摩擦着草发出
沙沙的响声，前面是迷茫的一片，我不知道我会跑到哪里去，脚已经麻木了，但是我却不放弃一点希望，
哪怕是可以活着出去，因为我知道，那个世界还有人在等着我，我不会就这样死掉的。
风开始扬了起来，我知道她们在后面追我，就像是一次旅行，但是却这么艰难。
汗水浸透了全身，呼吸那么凝重，或许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倒下去。
前面开始清晰起来，越来越进，越来越进，然后我看见的时候轻轻地傻笑了一下，我真的是一个白痴
，我开始悔悟人生，因为我看见前面是那个梦境里的悬崖，所以我没有路可以走。
从来不知道我会没路走，从来不知道我会走上绝路。
我站在悬崖边，然后缓解了一下呼吸，前面是无尽的深渊，多么美丽的梦，但是却多么残忍，雾气弥
漫到了天际，那里，像是一片神话里的云海。
我独自坐在那个悬崖边傻笑，因为我知道，我应该快结束了，上帝的游戏也应该结束了。
接着我看见他们从身后的森林里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跑出来。
那个女人笑了笑，“你终究是没有路可以走。”讽刺的话语。
我也笑了笑，“我是没有路走，但是你却活得那么悲哀。”
“一个快死了的人还有权利去说这些么？”
“呵！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死之前会满足你的要求。”
“你真的爱你爱的人么？你是这样来博取他的爱的吗？”
突然，我看见她僵硬的脸，世界像是暂停了一样。
伪装地恢复了原来的表情，“是的，因为杀了你就可以有钱，然后我就可以和我爱的人一起相爱了。
”
“原来是为了钱。”
“是的，你不知道爱是需要现实物质来支援的吗？如果没有现实的东西，那么你还有能力活下去么，
我是为了我的爱，所以，没办法，你必须得死。”我看着她一步步向我逼近。
空气凝聚得那么厉害，气氛那么紧张，天涯边的云烟积聚得那么浓密。
我紧紧地闭上眼，掉下悬崖是什么感觉，是到了自己的梦里还是到了自己的世界，还是回到自己的世
界。
迷茫。。。。。。
。。。。。。
我感觉到她的气息在向我靠近，离我越来越进，多么浓烈的死亡气息。
“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么？”多么深邃的声音，像是要把这个天涯喊破，声音是从森林里的一个边缘发
出来的。
然后一切的都禁止了，我慢慢的睁开眼，看见那个男人，弹吉他的那个男人，推着轮椅走出了森林，
然后我看见那个女人，面部惊愕的表情，还有就是舒缓的样子。
“真的是你说的那样么？你为了爱做了什么？”那男人凝重的声音，那么有磁性。
“我。。。。。。”
“为了爱，残杀不是你的东西，还是为了自己的爱变得那么自私。”
我看见那女人的眼泪慢慢地流了下来，“但是我爱你，你不记得我们的记忆了吗？”
“记得，记得这个天涯，我们一起在这里看太阳升起，但是不是和你，是和我爱的人。”
“难道我不是你爱的人？”
“不是，我爱的那个人是个温柔体贴的，不是这么残酷的，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死在了我的世界。”那
男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着天涯。
那女人慢慢地哭泣，眼泪已经覆盖了脸庞，天际边，一点阳光脱出云层。
“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了么？”
“是的，我爱的人已经死去了，她在那个地方一直在等着我。”我看着他一直盯着悬崖里无底的深渊
，“那里，永远都不会被人打扰，可以一辈子都快乐地活着。”
“早知道结局上这样，我宁愿从来没有为爱付出过。”她泪水流到了嘴边，然后下垂到下巴，滴落到
地上，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个世界的安静。
然后我看见她猛地冲到了悬崖边，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跳了下去，阳光照在她弯曲的身体上，那么
古典的黄，云烟把她的身体包裹着，像是要把她送到属于她的那个国度去。像陨石一样，无声无息地掉到
了那个无底的深渊，“我一辈子都爱你。”从深渊里发出来的最后的声音。
多么安静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沉默，什么都不在了一样，静谧的空气随着云雾漫漫飘散，然后在阳
光的照射下分解消失在空气里。
那几个男人由于恐惧害怕，慌张地跑掉了。
我看着那个男人低着的头，头发垂到了眼角下面。
伤心绝望到了极点，眼泪在深邃的眼里一直回荡，然后我看见他憔悴的脸抬了起来，“我爱她，一辈
子都爱她。”
我对着他微微笑了笑，阳光洒在他身上，那么古老，那么流淌。
“对不起，你先走吧，我想独自安静一下。”他拉出声音，发出最后的话语。
我什么都没说，转过头看了看那片云烟，还在那里弥漫，好象从来都没消失过，从来没有消散。
我转过身子，朝森林走去，脚步那么缓慢，那么沉重。
没走几步，我听见后面发出绝望的嘶哑和撕心的悲伤，喊破了天际，然后一阵摔落的声音回荡开了，
叫响了那个世界的一切。。。。。。
那里，永远都不会被人打扰，可以一辈子都快乐地活着。。。。。。
原来爱开始消散
80
我不知道要怎么去理解这个世界，我回到那别墅前的时候我看见黄昏把别墅照得很暗淡，所有的一切
都那么美丽，只是我一个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接这样结束，以后那些东西还会再来么？还会有其他的东西
渐渐腐蚀在头脑里，然后心里感到丝丝不惯。
然后我看见他坐在别墅前的阶梯上，阳光把他乌黑的头发照得很暗黄，那么沧桑，他抬起头看了看我
，然后对我微笑，我也对他微笑，那时我从没有感觉到一丝属于自己的悲哀，因为我太傻。
我坐在他的身边，阶梯是大理石的，他对我说“你走吧，你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笑了笑，然后进了屋子，上了楼。
他不说，我也会走的，因为，那个世界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
。。。。。。
就那么离开了，我笑了笑说对不起，然后走进了候机室，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请在醒来的时候忘记，
忘记，记忆。
。。。。。。
对不起，明智，从来都不敢提起你的名字，因为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从前，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里我又
看见新的而且更加残忍的东西，我看到了那些从来都没有过的东西，原来记忆是可以飘扬过海的，原来，
那个世界里的一切都可以来到这个世界，原来我是不能逃避的，对不起，我突然想我妈了，我不知道我妈
在那个世界是怎么过的，经过很多事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是没长大，我想，我应该学会长大，因为我
不能再傻下去了，如果是的话，那么我想，我一定是个悲剧，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谢谢你喜欢我，但是请
你好好地过，或许我真的没有时间去爱上你，我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里恐惧的一面，或许你感受不到，如
果有一天我们还可以再见，那么请你对我笑一笑，或许那样会更加美好，明智，再一次喊你的名字，不要
傻下去了，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芦寒
天空还是那样暗淡，什么时候我又回到了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是一个孩子，在那个世界里我不是
一个孩子，回到这个世界，我也不再是一个孩子，不小心就那么变了，哭了，然后又笑了。
还记得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吗，还记得这个世界里有自己爱的人吗，还有自己的记忆，一切的一切都
藏在这里，从来都没消失过，原来逃避了的东西，还在一个地方傻傻地存在。
看着窗外凋零了的生命，树叶已经没有了，这么快，冬季就这么来了，原来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的季节是
不一样的，我傻笑，窗外，一片凄凉。
我不敢给家里打电话，我那么残忍，我丢下了所有爱我的人，我应该是一个没有人爱的人了吧，我，一个
傻子。
。。。。。。
。。。。。。
这么久，那片痕迹，
爱还在伤害，
什么时候忘记过，但是你却还在等待，
很久没看见你在那个记忆之城里哭泣，
但是你却不知道我在这个季节里不停地想你，
然后不小心就哭泣了，
哭泣了，
你呢？
你还在么？
不知道那个世界也这么悲伤，
但是不要遗忘，
回到几个世纪一样，哭泣，才像是你的世界，
但是最后呢？
我们分开了，分开了
我们都不回来了，你走在那个世界，我走在这个世界，
我敲碎了一块冰，你也是，
响了，清脆的一声，
像是有一个记忆，凝结在没有记忆的地方，
于是，那个地方就蔓延着记忆，
我们一起坐在那个记忆的草原里，
你说你爱我，我说我爱你，
下雪了，融化了，
又下雪了，弥漫到了世界的尽头
你说你要走掉，我低着头说哦
你走了那么久，你回过头露出洁白的牙齿对我说再见
记忆里，脚步留下了，那是记忆，不是遗憾。
站在那棵树下傻傻地等待，
但是你却不回来，
其实并不是等待你回来，
只是想看着你微笑的脸，在世界的最后一刻，
请蔓延，
请一直蔓延。。。。。。
81
站在这幢久别了的别墅前面，看着这个世界发生的变化，只是几个月，但仿佛是几个世纪，沧桑就那么来
临，刻在上面，我不知道别墅里面的人是不是也这么沧桑，然后终日无语而独自悲伤，那时我觉得心里是那么
灼疼，一个孩子而已，却伤害了这个世界。。。。。。
进去么，难道就这样在这里一直徘徊，一直看着么，等到有人出来迎接你，傻笑，又是一种傻笑，自卑的孩
子。
踏进了花园的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为什么这里这么安静，为什么没有声音，仿佛这个世界停止了运动，
不禁心里一寒，不是的，他们都不在了，或者是已经睡了。
看着花园里已经枯萎了的生命，突然发现这个世界这么悲伤，这个屋子里还有人么，还有人在这里安静地
生活着么，看看那班驳的墙，看看窗的污迹，应该很久没擦了吧。
然后我想转过身出去，看看那片森林，看看那里的记忆还在不在。
“芦寒，芦寒，是你吗，芦寒。。。。。。”一种可以惊破天空的喊叫声，仿佛几个世纪没有说话突然发出的音
质。
我回过头，看见我妈，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的该死，真的该去死了，不应该还活在这里，不应该还有脸面
回来。
我看着我妈憔悴的脸，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但是所有的都变了，变得苍老了，我哭着喊她，喊得这个世界发
抖，我不敢说什么，就是一个劲地哭，哭到这个世界灭亡都愿意，眼泪就那么一直在滑落，我趴在我妈的肩上，
一直哭，一直哭。
“孩子，你回来了么，你是不是回来了，妈不会是做梦的吧，妈已经做了太多的梦了，你真的回来了么，芦
寒，”然后我听到我妈嘶哑的声音，声音就那么慢慢沉下去，一直沉。。。。。
像是一个雕塑，僵硬地倒了下去。
“薛叔，薛叔，你在哪里？”我哭喊着，哭着，一直哭着，我发现我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真实的世界，还是原
来的样子，原来的花园，还是这个别墅，还是这个山坡，真的好笑，我哭泣，除了哭，还是哭。
但是薛叔一直没出来，眼泪划到我妈的身上，然后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就一直那么安静，眼睛闭着，像是熟
睡的婴儿，“妈，你醒醒，妈，醒醒啊，妈。。。。。。”
。。。。。。
医院里，我靠在我妈的床前，握着她的手，然后我哭泣，一直哭泣，从来都没停过，我傻傻地问我妈什么时
候可以醒了，然后我要和原来一样和你抢电视看，我要你骂我，我要你说我，我要你说我是伊拉克难民，妈，
你一定是很累吧，那么妈，请你好好地睡，然后吃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那时你一定要醒来哦，一定要哦，不然
芦寒会不高兴的，妈，你好好睡，妈，芦寒爱你，妈，对不起，妈，妈。。。。。。我不知道这个世界除了眼泪可以表达
悲哀之外，还有什么可以。
白色的房间，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子，什么都是白色的，白色的世界里，白色的面孔，白色的肌肤，白色，
已经苍白的心。
突然有一双手轻轻地压在我头上，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抚摩，是一种爱，也是一种恨。
我回过头，看着落谦垂在眼睛下面乌黑的发丝像漫画里一样，脸上是憔悴的，是记忆里的，是复古的，是一
种黑白的。
流水一样的眼睛，透明的世界，心灵的哭泣，悲伤，遗憾。
接着我就看见薛叔匆忙地跑了进来。
那一刻仿佛是一千年，时间定了已经不再走动，落谦看着我，然后满脸的憔悴，除了憔悴，还有满眼的忧伤
。
什么都没说，他走到我妈的床边，然后看着，什么都不说，薛叔却在外面和医生谈着什么，这个局面，就这
么定了格。
还是很安静，没有人说话，一直都是这么安静。
“芦寒，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在找你，你知不知道我们一直在为你而生，你知道你在干什
么吗，你知道你伤了我们的心吗，芦寒，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薛叔看着我，眼里，晶莹弥漫。
为什么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悲哀，忧伤在禁锢。
落谦一直没有和我说话，他一直站在窗子前面，看着窗外，是在思考什么么？是在记忆么，还是一种决定在
弥漫呢。
。。。。。。
这是一个夜晚，一个很静的夜，什么都没有响动，但是什么都在发生，妈，不小心就那么离开了，不小心，只
是不小心，很不小心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我看见天空弥漫着灰暗，然后我什么都没说，我想，那是我从出现
在这个世界哭得最厉害的一次，因为我妈离开了。
靠在病床边，已经僵硬的手，握着，一直握着，那张脸，像是一个记忆里最悲伤的事。
天空在那个夜里下起了小雨，然后在半夜的时候又下起了小雪，雪就那么轻轻地敲打着玻璃窗，一直打，
像是一种呼唤，我知道，妈，你一定很恨我吧，妈，你到哪里去了，妈，你回来啊，妈，快点回来，妈，妈。。。。。。。
这个世界开始下起了大雪，冬季就这么来了，来的时候带着忧伤，我，还是我自己，然后我知道，我的世界
里，少了一个人，少了自己最爱最爱的人，我真害怕，害怕在哪个夜里房间的窗被风吹开了，然后看着窗外的
苦枝摇曳，风就一直吹，吹到我的世界，然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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