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之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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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发痛的手指，育嗣靠在身后的墙上。制止大脑去想松本身上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来平复紊乱的心。
又等了二十多分钟，公车停了一下然后开走了。巨大的车身遮挡的人群逐渐呈现在育嗣的视线里。然后，那个提着一个黑色小旅行包的清瘦男人的身影印入育嗣的眼中。松本敬治穿着浅蓝色长袖衬衫搭配着米色长裤，这样的打扮使松本看起来非常年轻，他平常总是很严肃的脸上也出现了微微的柔和之色。
永井育嗣站直身体等待着松本看到马路这边的自己，却不料松本的视线落在身边一位女性的身上。那是个年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女子，没有非常突出的美貌，看起来和一般的上班族没什么区别。在女子将手亲昵地勾在松本的手臂中时，育嗣扶在墙上的手指猛地弯曲，手掌收成拳时的力量过于猛烈，水泥墙上瞬间被抓出四道白色的痕迹。育嗣的中指指甲被折断，翻开断裂的指甲撕开了皮肉，鲜红的血液立刻奔流出来滴落在地上
。
不敢再看松本和那个女人一眼，育嗣握紧手掌躲避到旁边的巷口。咬着牙关怕自己大喊大叫出来，低着头不敢让人发现自己眼中爆发出的火焰……摊开手掌看着满手的鲜血，育嗣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地打那女人一耳光。
原来……松本每次去京都不是探望家人，而是去交女朋友了！育嗣蹲下身体双手抱住头咯咯地笑起来。这么看来，还在东京傻傻地等着松本回来的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吧！竟然还在等松本再次的喜欢上自己，可是松本却早就无声无息的有了交往中的女友。育嗣抹了抹眼角渗出的泪水，拼命地压抑着想放声大哭的欲望掏出手机一遍一遍的给松本打电话。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待接听声音，可是响了几声之后就被切断了，如此反覆了好几次，直到手机里传来了关机的声音，育嗣不停地拨打着，可是手机中只是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关机提示。不死心地拨打松本公寓里的电话，拨打了好几遍后终于听到接通的声音。
电话的那一边先是传来一个柔软的女人声音，然后就听到电话机被换到另一个人手上。育嗣试探地叫着「松本老师」，可是电话那边的人却沈默着。
「老师，你已经到家里啊！真是的，我本来想去车站接你的，可是好像错过了啊！」育嗣勉强着使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那我现在想去找老师，可以吗？」
松本继续沈默着，育嗣能听兄电话那边有女人的声音在向松本询问着什么。「可以吗？老师！我好想见老师！」
「我马上要出门，你不要来了。」冷淡地拒绝在育嗣的耳中扩散，「而且我也说过，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老师……是讨厌我了吗？」期待着是否定的答案，育嗣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样问。
「……是啊……」松本的声音平稳的传来，「非常讨厌！」
电话被褂断了，手机萤幕上闪烁着「通话结束」的字样，育嗣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最后还是被讨厌了……还是被拒绝了，那个男人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自己，可是却对自己比对别人多了很多的纵容。高中毕业时说的分手，其实不过是想让那个男人能说出「喜欢」着自己的话来挽留自己的一种任性行为，可是那个男人却什么都没有说……最后育嗣只好负气离开。既然没有任何的挽留所以就不应该伤心！就当作是放弃了一段不成熟的恋情，育嗣心想着等上了大学后再好好的去谈恋爱！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如果当初没有去问松本是不是喜欢着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说出分手这样绝情的话，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对松本更好一些，松本是不是就不会向今天这样说出讨厌着自己的话！？
可是松本呢！？他真的喜欢着自己吗？他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提出了分手才开始讨厌自己了吗？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提出分手，现在的松本也回抛弃自己了吧！
这到底都是谁的错！？育嗣看着天空无声地询问着！
就算是和漂亮的女孩子交往却仍然会想念着那个古板的男人。找各种各样的藉口再次接近这个男人却只等来了一句「讨厌」！为什么会被讨厌……育嗣想不通，明明能感觉出松本是喜欢着自己的，为什么会被讨厌？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相差着九年的年龄里，在思考方式上究竟有什么不同！？
脑海中混乱一片，育嗣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不知不觉中又走回了松本的公寓前。远远的就看到松本和那个女人从公寓里出来，两人朝附近的餐厅走去。躲在餐厅外面的育嗣不想进去，等了一个多小时，松本和那个女人才出来。
育嗣尾随两人到车站，看到松本送女人上了车之后走到车站附近的大型书店里。育嗣掏出电话拨打。
「一郎？……可以请你帮忙吗？帮我……教训一个人……」育嗣几乎不记得自己在电话里都和水岛一郎说了什么，充斥在脑海里的，都是松本和女人相处时柔和着表情的画面。那些画面非常的美好，可是育嗣却恨不能把它们都一张张地撕碎然后丢在脚下狠狠地践踏。原本那种表情是独属于自己的，可是却被别人分享了……育嗣褂断电话蹲在地上捂住晕眩的头，眼眶中掉出的眼泪找不到意义，可是哭声却传递到耳朵里。
不甘心就这样把松本让给别的女人，明明是属于自己的男人现在却在努力的排斥着自己……育嗣被心口突如其来的疼痛和迟钝地浮现出来的后悔夹击着！为了松本不再看着他而疼痛，也为当初那样轻易的放弃了松本的自己的行为而后悔！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泪水不停地流泻，被憎恨的情绪牵引着，育嗣只想着和女人去约会的松本让自己很讨厌……
◇◆◇
就在育嗣躲在远处悄悄哭泣的时候，松本敬治正在书店里挑送想看的书籍。
为了逃避永井育嗣的纠缠行为，松本多次回老家看望自己的父母。相亲这种事在父母的撮合下很自然的出现。松本对相亲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心里，毕竟自己的年纪已经将近三十岁，是应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虽然心里还是无法完全忘记对育嗣的感情，可是松本还是听从了父母的安排和一个女子见面了。
几次的见面，松本都没有办法让自己喜欢上那个和自己相亲的女子。很普通的女子，说不上有什么好或不好，只是无法喜欢上而已。松本答应女子带她到东京自己的公寓来看看，然后在公寓附近的咖啡店说出了还是分手比较好。女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沈默了一段时间后笑着说要他送自己去车站。
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分手后松本敬治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女子会很生气的，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了。
书店里并没有什么能让松本敬治感兴趣的新书，逛了一会儿松本就从书店里出来准备回公寓去。缓慢着步伐，松本想起育嗣。今天还是对育嗣说出了「讨厌」他这样的话……育嗣是个看起来和气内心却异常骗傲的少年，这样的话可能会让他非常生气吧，也许就这样再也不来找自己也说不定！回想着育嗣或真或假地说着的「喜欢」自己的话，松本轻轻摇了摇头，那种完全无法确定的感情已经无法再让他相信了……
走过狭窄的小巷时，松本的对面有三、四个少年迎面走来。虽然松本已经尽量侧过身体可还是与其中一个少年擦撞了一下。松本习惯性的立刻道了歉，可还是被撞到的少年抓住了肩膀。
「喂，只有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么！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头发挑染成红黄白三色的少年吐掉嘴里叼着的香烟，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两个少年也围了过来。
怎么看面前站着的都是不良少年，松本身为教师的职业感使他看到这样的少年就忍不住想劝说几句。「你们还是高中生吧？未成年人不能抽烟这一点你们总知道吧！你们……」
松本的话被几个少年的大笑声打断，「天呐，这个老头子在教训我们耶！太可笑了，一郎，我好久没被这么说教过了啊！哈哈哈哈……」其中的一个少年边大笑着边和站在几步远的一个高大的年轻男子说话。高大男子只是沈默着抽着香烟瞥了松本一眼就别过头不再理会这边的事情。
一个少年止住了笑声，用手背拍了拍松本的肩膀说道：「大叔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可不是学校里的乖学生啊！」
松本拧起眉头想躲开少年的手，冶不防旁边的另一个染着暗红发色的少年握着的右拳狠狠地打在松本的腹部。「用不着罗嗦了吧，这个家伙总是要教训人的嘴脸看了就讨厌。」
松本捂住受到重击的腹部痛得弯起身体。眼角瞥到另一个少年正挥着拳头过来，慌忙躲避着却不慎摔倒在地。三个少年似乎只是为了殴打他一般围住他不停地拳脚相加。虽然想反抗可是却只剩下闪避的力气。被殴打的过程中松本的眼镜被打掉，他清楚的听到了镜片摔到地上时玻璃碎裂的声音。眼前变得一片模糊，松本忘记了呼救，只是茫然于这种从来没想到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几个少年的拳脚不是非常大力的加诸在松本身上。就像是玩弄着没有能力逃跑的老鼠的猫，少年们恶意地嘲笑着只能护住头脸却无法抵抗的松本。
每一下打击都真实的使松本感觉到疼痛。随着拳头而来的力道穿越了皮肉击打在骨头上，身体的每一条神经都在向大脑传达着能够使心脏猛然收缩的痛苦，到底为什么会被殴打？松本想不通！
只是由于自己不小心惹到了不良少年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应该先向自己勒索钱财吗？为什么会被殴打呢？似乎殴打自己才是这几个少年的真正目的……松本敬治使力挣脱抓着自己前襟的那只手，衣服前襟被撕裂的声音被直接忽略，松本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想逃走，身前突然出现的手掌却一把将他推了回去。腹部再次受到重击，松本随着袭击的力道弯下身体，一个微温的小东西轻轻敲上松本的下颚。用手摸过去才发现是一直戴着的水晶坠子，松本下意识地握住这个坠子，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用力地拉住松本的手臂，坠子的绳扣松脱、手掌还没来得及握紧的松本感觉到水晶坠子脱离了自己的掌握掉在地上。
感觉到自己的双臂都被抓住，站在自己正前方的少年已经准备继续暴力的行为，没有办法逃走也无力制止这种情况的松本只好闭紧眼睛放弃了抵抗。等了几秒艟，意料之内的暴力却没有发生。松本疑惑地睁开双眼，看到面前正要殴打自己的少年被刚才一直在旁边抽烟的高大男子推到了一边。
没有了眼镜使松本看不太清楚眼前男子的相貌，只能看出这个男子很年轻。男子的视线凌厉地盯着松本一会儿，然后举起右手里的东西问松本。「这个是谁送给你的吗？」
男子手里举着的正是松本掉到地上的水晶坠子。感受到男子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松本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那是育嗣送给他的坠子。
「呸！」男子狠狠地吐掉口中的烟蒂，突然爆发出的怒气使抓着松本手臂的两个少年都胆怯地瑟缩了一下。
「你是不是姓松本？」男子冷酷的声音听在松本的耳朵里让松本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再次点头给予肯定的答覆，松本敬治感受到男子犹如怒气爆发的野兽。在男子大吼了声「那个笨蛋」之后，就迈开大步迅速地走掉了。三个不良少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由于一下后急忙追了过去。被留在原地的松本看到男子离去的身影，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念头突然浮了出来……
第十章
　　　　永井育嗣靠着墙站着。给好友水岛一郎打了电话已经过了一两个小时，育嗣一直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已经忘记了对一郎说过了什么，似乎是说了有人欺负了自己所以想让一郎帮忙教训一下那个人！一郎是个很重义气的男人，没有任何犹豫的他立刻就答应帮育嗣整治胆敢欺负他的家伙。
……可是那不是真的……育嗣非常明白这种谎言会带来什么后果。一郎大概会找人殴打松本吧，松本只是个文弱的高中老师，怎么可能抵抗不良少年的殴打呢，一定会被打得很凄惨吧……想到松本会受伤，育嗣就有股冲动想打电话告诉一郎自己是在说谎，请他不要伤害松本……可是，可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能怪松本自己不好吧！是松本隐瞒了交到女友的事情，是松本先说出讨厌育嗣的，是松本先背叛了育嗣的感情！这次是松本先抛弃了育嗣……只要这样想着，育嗣就发自内心地萌生出恨意！从以前就是这样了，松本敬治这个男人一直站在育嗣伸长了双手也抓不住的地方……有时明明看起来已经拉住了松本的衣角却会突然发现那不过是一个虚像，等想再上前一步的时候松本却已经拉出了彼此之间更远的距离。
为什么会这样呢！
育嗣清楚的记得自己说出「喜欢」着松本时松本脸上为难的表情；在自己陷入热恋时松本依然排拒似地冷淡；送出的礼物不会被松本喜欢；就算说出了分手，那个人也是没有什么表情地沈默……
讨厌这样对待着自己的松本，讨厌这种不被重视的感觉，育嗣怨恨着即使这样对待自己却依然被自己喜欢着的松本！
时间似乎又过了很长的一段，天色由明亮变得昏暗。巷子里的安静和巷子外面的嘈杂鲜明的形成两个世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育嗣看着面前墙壁上的砖纹，脑子里全是松本表情变化稀少的脸……
急促的脚步声逐渐逼近育嗣。在育嗣还没有看清来人的时候一个坚硬的小东西就砸在了育嗣的脸上。
「啪！」
一个重重的巴掌也紧随着狠狠地落在育嗣的脸上。惊讶地抬头，育嗣面前站着的是怒容满面的水岛一郎。
街上的路灯在这个时候突然亮起来，灯光照得巷口变得明亮起来，然而照不到灯光的巷子深处却显得更加黑暗。育嗣的脚边有个东西随着灯光的流动闪烁着温柔的光泽，育嗣弯身捡起来，辨认了几秒钟才确定这是高中时候自己送给松本的第一件礼物——水晶项坠。
水晶坠子被保护的很好，上面连一道小小的磨痕都找不到。看到这个当初抱着游戏的心态送给那个人的礼物，育嗣的眼泪涌了出来。呜咽着的声音在只有两个人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为什么这么对待他……他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吗！？育嗣，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看到育嗣哭泣的样子，水岛一郎的怒气渐渐消散，心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与无奈。「你说过他也是喜欢你的，那你有什么理由骗我去殴打他……他就算被打也没有说过求饶的话，恐怕他也想不到其实是你找人去教训他的吧！这只水晶是你送他的对吧？他好像是一直戴着这个东西……」
「你怎么知道这是我送的……」握在手心里的水晶逐渐温暖起来，育嗣抹掉眼泪，视线珍惜地流连在水晶圆润的表面上，似乎这样就可以看到松本佩戴着它时的样子！
水岛一郎点起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略微沈默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你最喜欢的首饰不就是水晶饰品么……你还说过送喜欢的人的礼物就只送水晶，你上次还拉着我去买了一只水晶项链说要送给喜欢的人，还说之前送的也都是水晶项链……男人戴着水晶项链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一看到这个东西就想到你，问了他的姓氏才确认他就是你说过的那个男人……你和他之间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这样对待他……」
「他……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今天还说讨厌我，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讨厌这样无声无息的被背叛，他到底喜欢过我没有？我根本就不知道了！」这么讨厌的事被说出来的感觉竟然是如此的悲伤，育嗣捂住脸上被一郎打到的地方，那里正火辣地疼痛着。
「所以你就找人去打他？永井育嗣，你……你真是个无情又自私的家伙！」水岛一郎转过身去背对着育嗣，「你到底把自己喜欢的人当作什么？你真的喜欢他吗……不管他是不是喜欢你，这种去伤害自己喜欢的人的行为是最差劲的了……」水岛一郎迈着沉重地步伐离开了，只留下育嗣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巷子黑暗的角落里。
◇◆◇
……自私又无情的家伙啊……！永井育嗣反覆的在口中低低念着这句话。原来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家伙……
很多很多的回忆像倒退的流水回溯到育嗣的脑海中，那么到底有多少事是做错了的呢？
育嗣想起自己告诉弟弟英嗣关于那个叫朝月真纪的人的事，那个人没有被他向往的大学录取，只是因为自己使用了小小的破坏手段。英嗣脸上的表情刚开始是愤怒，可是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无奈。最后英嗣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开……育嗣认为这么爱护家人的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伤害了弟弟的人应该受到惩罚！可是英嗣并不高兴也一直不快乐。
那么对于松本敬治呢？这个被自己所深深喜欢着的男人，育嗣难过着回想以往的一切。其实是因为喜欢松本才会去接近的吧！松本总是认真严肃的样子，即使知道成为这么严格的老师是会被所有学生讨厌也不打算改变。松本敬治就是这样一个不懂得变通不懂得世故的一个男人！刚开始的那种报复心态早已在松本在大雨中将伞交给自己时改变了，一次次地接触中才发现到这个男人美好得就像自己最喜欢的水晶石，晶莹剔透却能散发出美丽的色彩。育嗣喜欢在饰品店的柜台里观赏各种被雕琢过的水晶，可是在遇到松本后才有了买下水晶的念头。那些本来没有温度的水晶石在系挂在松本的身上时，散发出的光彩才是最能吸引育嗣的视线的！和松本分手后，育嗣依然买下了好几款水晶褂饰。家人问起时只是说觉得好看才买，其实只有育嗣自己最明白，这些都是他觉得应该是很适合松本才买下的。
从一开始，松本敬治就一直没有过任何的改变。无论育嗣恶意的刁难，还是纠缠着说出「喜欢」，松本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没有反感于育嗣的戏弄；没有拒绝育嗣的接近；没有阻止育嗣的离开……松本敬治这个男人究竟是坚强到不在乎育嗣的行为？还是已经脆弱到不想接受育嗣玩弄了他的现实！？
没有丝毫改变的松本敬治从来没有对育嗣说出过真正的想法和感情！
到底要怎样做才能知道松本的想法呢？育嗣茫然的视线落在松本的公寓所在的方向。脚步不由得向那个方向前进，育嗣不知道在那里，是否能得到答案！
站在松本敬治的公寓前，育嗣犹豫了很久才按下门铃，门的那一边无声无息，再按了几次门铃，得到的依然是使人心情焦躁地寂静，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育嗣按捺着奔跑而去寻找松本的念头，抱着膝盖等待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男人。
松本敬治有生以来第一次毫无目的的漫游在夜晚的街道上。腹部和手臂、膝盖、背部都沉淤着疼痛，一场没由来地殴打使松本这个从来都与打架无缘的男人体会到了那些被欺负的学生的心情！
充满恶意地殴打践踏的是那份为人师表的自尊，被和自己的学生差不多大的少年殴打，松本几乎产生了一种是被自己的学生报复了的错觉！
殴打的结束就和开始一样的突然，那个看起来像是带头人的高大年轻男子最后的言行非常奇怪。松本的手指摸到空无一物的脖颈，原本系挂在那里的项坠被那个男人拿走了。那个男人问了项坠的事情，还知道松本这个姓氏……捂住嘴唇松本苦笑出来！
那个男人是永井育嗣认识的人吧！说不定连「被殴打」这件事也是育嗣授意的！到底是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呢？只是因为被说了「讨厌」就生气了吧！果然……育嗣就是这样骄傲任性到不在乎伤害到别人的家伙啊！松本敬治停下脚步，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心痛得想要哭泣！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夜晚十点多了。松本敬治只想立刻把自己疲惫的身体丢到床上好好地睡一觉。走到公寓的门前才发现，门口坐着一个把头埋在双膝间的少年。淡色的柔软头发和不算结实的消瘦身体，不知道他坐在这里已经多长时间了，他就像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挡在松本的门前。
「育嗣……？」身体疲惫又疼痛，刚度过了如此糟糕的一天，松本的心情差到极点。此刻最不想看到人就是永井育嗣，可是这个昔日曾经是自己的学生的少年却还是出现在松本面前。
「老师？……你回来了啊！」听到了声音的永井育嗣立刻站起来，脸上没有了以往自信的笑容，反倒是一脸讨好似地勉强的笑。育嗣把双手放到背后搓了搓变冷的手指，抬起头小心地打量着松本敬治。「老师……你没什么事吧……」小声地询问着，育嗣刚问完就觉得这样问好像很不妥当的而低下头。
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难道是专程为了看看自己的狼狈模样吗？松本敬治凝视着眼前低垂的头颅。不是没感觉到育嗣身上散发出的沮丧，但是听到育嗣这样问反倒确定了心里的猜想。这么沮丧是因为觉得自己没被打得更凄惨还是觉得良心不安而在后悔呢！不太可能是后悔了来找自己道歉吧。松本的脑中想着这个人所做的事……发生的这么多事情，这个少年已经不值得被原谅了吧！松本敬治苦笑着推开育嗣，掏出输匙打开门，然后转过身体阻挡育嗣企图跟进来的脚步。将育嗣轻轻推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