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尚香册-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临风暗想刺猥推秦越敏下水之后,莫非又去了别处?但室外已幕色四合,不知要去哪里找她。当下在桌畔坐下,静等刺猥回房。这一坐,见桌案上有壶冷茶,茶杯却有两个,残茶犹在,竟似与人对饮。楚临风大奇,又料刺猥必不致带雪狐到此,游目四顾,只见房内愈见简陋,墙角箱笼上却堆了两个包袱,包袱上横了一柄三尺长剑,定是刺猥确有意离开君家,方才收拾行装。她在君家近十年,自也有交好之人相送,楚临风这样想着,心中不自觉的猜测是谁人与刺猥共桌饮茶。
夜色渐深,望不清房景物。楚临风走到门口,看正房房门虚掩,黝黑的室内,隐有微香透出。香如兰,幽幽沁入鼻端,那房内不知是怎生模样,曾相伴白夜银钩十年光阴。而一旦自已明日离开,白夜银钩便永远消逝心中。想至此,莫名的哀伤涌上楚临风心田,缓步上前,颤抖的手指推开房门,门内一片暗黑,但在东壁墙角,却有一点寒光烁映。楚临风凝眸望去,只见满室画轴之间,悬着一柄短刀,长仅尺余,形似月芽,刀柄尚嵌有三颗宝石,光芒闪烁。
楚临风陡地只觉胸中一窒,目不转睛的望定弯刀,疾奔上前,一把抓入手中,寒气立时透肤而入,如握坚冰。
这便是传说中尚香四宝之一的白夜刀?楚临风一时心跳如雷。握紧刀柄,宝石华光照的他手掌晶莹透亮,猛抬手拔出刃锋,眼前登时一亮,薄刃烁着淡淡光华,与透窗而入的月光相映,流泻着清冷的异彩。
传说中,月幽然仗此刀力挫天罗众魔,刀光如月,曾将暗夜中的天罗教照的如白昼般明亮。而今,这刀却间杂于数幅画轴之中,刀上似有灰尘。
楚临风叹息着将刀入鞘,心中为这柄曾名动天下的宝刀涌起无限惋惜。忽听脚步声响,瞬间已近。楚临风暗骂自已竟大意到人在房外才发觉,若被人发现自已身在月幽然房中,手中又持着白夜宝刀,岂非跳入黄河也洗之不清。
楚临风心念方起,那脚步声已到房门外,竟是两个人的脚步。楚临风忙闪至暗影处,那两人已走进房中,随即听的一声重响,房门已被扣上。楚临风心头暗暗叫苦,只听一人说道:“幽然,你以前行事虽有差错之处,我却从未怪责于你,只想你虽出身草莽,却也知书识礼,在此每日与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们相伴,日受薰陶,终会消去你的乡野习气,成为高贵优雅的夫人。可是,没想到事过多年,你仍是难脱俗流。你真是,令我失望。”竟是君璧声音。又听得月幽然的声音道:“我自问连日来谨言慎行,并未有何逾矩之处,相公这话从何而来。”
君璧说道:“幽然,此事你我心知肚明,又何需点破。我素日在外虽不免放浪行骸,行事风流,但心中对你钟爱如一,却绝未曾做出过有负于你的下流举止。可你却一直心存猜忌,拈酸吃醋,并仗持武功,暗中威逼那些与我相识的女子拒我于门外,甚而稍不如意,便动手加害。我念你也是一片痴心对我,虽看在眼中,却从未明言,只盼你会有所改变,可谁知你不知收敛,今日又暗中伤害韩小姐。”
楚临风偷眼看去,只见清冷月光照上月幽然的脸容,映出骇人的暗影。月幽然已道:“我自入君家,没有出手伤过任何人,韩小姐与我无怨无仇,我又怎会伤她。”君璧一声叹息道:“幽然,你竟也学会说谎么?你知道娘有意让我娶韩小姐为妾,以为君家留后。可是我心中只你一人,绝不愿娶别的女人。你此时更应着意讨娘欢心,让她喜欢你,消了这个念头。可是你的做法却是要杀了韩小姐,你,你怎能如此狠毒。”
第三五章 情火灼
    月幽然寒声道:“那么多人在旁看着,韩小姐是失足跌下楼梯,你怎能冤枉我。”君璧摇头道:“这些年来,每一个与我稍有交情的女子都遭了意外。失足落水、失足坠楼、意外中毒,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你武功高强,行事缜密,确是令人抓不到把柄。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幽然,都说女子因爱才妒,我不怪你。但你不能以此为借口胡乱伤人。”
“在你眼中,我是如此不堪么?”月幽然冷冷望着君璧道。君璧忽地伸手抓住月幽然的肩道:“幽然,你不要一错再错了。你继续这样,只会逼我离开你。我爱的是你的超脱凡俗,侠义心肠,并不是如今的狠毒善妒。”
月幽然面色惨白的望着君璧,半晌方道:“我没有出手伤过那些女人,也没有伤过韩小姐。”君璧失望的叹道:“我去看看韩小姐的伤势,你仔细想想吧。”说着拉开房门,缓步走出。月幽然望着他的背影,咬牙不语。夜风扑至,卷动她身着的绡纱,在空中摇舞。一瞬间,楚临风忽觉寒意刺骨,如入深冬。
月光投射房内,映亮月幽然迎风而立的身躯,也映亮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楚临风心头一酸,当即便想跳出去追上君璧,告诉他那晚卢芙原是受秦逸行买凶,要取他性命的杀手,那韩小姐若然受伤,便一定是被刺猥打伤,而非月幽然。但眼望月幽然哀伤的脸庞,却又迈不动步子。良久,听得月幽然一声长叹,转过身向暗处说道:“是谁躲在房里,你出来吧。”楚临风面上陡地一红,咬了咬牙,无奈走出暗影。怀中犹紧抱着那柄白夜宝刀。宝光映的月幽然面色异样惨白。
“是你?”月幽然似颇讶异,又望见楚临风手中的宝刀,忽道:“此刀名为白夜,是我师门尚香堡的镇派四宝之一。相传上古神话时代,曾有十个太阳灸烤大地,人畜难存,因而羿射九日,其中一轮堕落东方极荒,后被白帝以神力熔炼,便是这柄白夜刀。此刀因是落日所化,是以华光耀目,不能逼视。再经我以功力摧动,更是光芒灿烂,丈许之内,形同白昼。”
“白夜……银钩?”楚临风心惊转望,只见那刀刃银亮亮迫人毫发,刃身之内,隐有光华涌动。
月幽然道:“此刀光芒太盛,虽是杀人利器,但伤人时却也自伤。若用不得法,极易被刀反噬。不过驭刀之术我已传给刺猥。我已立誓今生永不动武,这宝刀于我也无半分用处。我本想将它送给刺猥,你既与她同行,便代她拿去吧。”
楚临风忙将白夜刀放在桌上,道:“月女侠,您误会了。在下无意要您这把宝刀。”月幽然道:“这刀过于血腥,我留它无用。还请楚公子代刺猥收好。刺猥虽鲁莽,却是侠义心肠,楚公子日后一定要常加劝导,不使她行事过于偏激。”楚临风怔道:“月女侠,你这样说,莫非知道敏少爷和那韩小姐都是刺猥打伤的吗?”月幽然叹了口气道:“敏儿与韩小姐受伤乃是意外,又与刺猥何干。楚公子,你莫要轻信人言。刺猥心地甚好,是个善良的姑娘。”
楚临风想了想,忽道:“你真的不知道刺猥曾做过的事吗?君先生方才指责你狠毒善妒,暗中伤害那些与君先生交往过密的女子。我知道,那一定都是刺猥做的,你心里也一定明白,却为何不辩解?”
楚临风口中如此说,心里也一直想着,那夜青楼外所见的黑影武功绝高,令人难望项背,定非刺猥。但月幽然不露半点行迹,他竟也存了心不愿说破。
月幽然避开楚临风的眸光,道:“不管刺猥做过什么,都是为护我与橙橙,我又怎能怪责她。她离开君家后,便不会再做失常的举止。是以,楚公子还是早日带她离开吧。”楚临风默然,宝刀上的宝石烁着妖异的光华,映上月幽然空茫的神情。
“我与刺猥明日便会离开君家。”楚临风凝望月幽然,只见她面容一苦,又立时淡漠的道:“很好。”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语。夜越发寒冷,却听轻微脚步声响,一个侍女持了灯烛进房。径自燃亮房内烛台。猛回身见月幽然与楚临风站在房中,竟似并不诧异,仍是燃亮满室灯烛,又燃起薰香,方向月幽然施礼道:“夫人,刺猥姐姐命奴婢来伺候夫人。”
月幽然摇手道:“你出去吧。”那侍女躬身应诺,退出门时,竟偷眼回望楚临风。楚临风心中越发不自在。心中隐觉有些异样,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月幽然道:“楚公子,夜色已深,你也应早去歇息,以免误了明日行程。”楚临风见月幽然已在逐客,心中大是不舒服。应了一声却仍站在原地。此时灯烛尽燃,桔黄色的火焰跳跃着照亮满室,橙红绡纱将四围映的温暖怡人。铜雀香炉内,袅袅檀香逸散,中人欲醉。四壁墙上,悬挂多幅彩画,画中以工笔描绘仕女图,尽是月幽然的画像。影像或立或坐,形态似嗔似喜,画面却尽是五彩斑斓,鲜艳夺目。
楚临风道:“这些都是君先生画的吗?真是栩栩如生,巧夺天工。不愧是与唐伯虎齐名江南的画师。”月幽然道:“他的画色彩绚丽,宛然如真,确是很美。”楚临风道:“这也是君先生不喜欢橙舞的原因,是吗?”
月幽然容色倏地一变,利眸如刀般望向楚临风。楚临风道:“在下此番离去,必遍寻天下名医,治好橙舞的眼疾。”月幽然以手捂胸,终于抑制不住,落下泪来。“朝霞山人是天下闻名的画师,画风绮丽,色彩鲜艳,但橙橙却生而目盲,眼中只能看到黑白二色。相公他是不敢去看橙橙的双眼,却并非不爱女儿。”
楚临风道:“我相信君先生是疼爱女儿之人。”月幽然眼泪潸然而落,在烛光明灭之下,愈如风中弱柳,全不见一分女侠豪气。楚临风神色有些恍惚,忽地伸出手臂,将月幽然拥入怀中,月幽然一惊,忙推开楚临风道:“楚公子,请自重。”
楚临风面上一红,但羞愧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眼望月幽然容色酡红,眉眸微嗔,烛光之下越发妩媚,心神一荡之下,再次伸臂抱住月幽然道:“月……幽然,幽然,我……十年来闻听白夜银钩的传说,对你仰慕已久,心中无时无刻都渴欲一见传说中的侠女。可是,我从未想到真的能见你。但你却已不是传说中的白夜银钩,你知道我心中有多痛苦吗?你……居然已不是白夜银钩。”月幽然面有怒容,本在推开楚临风,听了这番话却是一呆,不由停了挣扎,低语道:“我已不是白夜银钩了,当年率性而为,做侠义之事,交天下英豪,那是武林侠客之举。如今……如今每日承欢公婆,伺奉夫君,调教女儿,却处处如履薄冰,我哪里还会是什么白夜银钩。”
第三六章 春夜寒
    “幽然!”楚临风低呼,心中明知不应如此举止,但怀中那一点温暖却如钩般抓住他的心神,令他放不开手臂,反而抱着月幽然移了两步,运起内力,将半掩的门推闭,月幽然哽咽着道:“我只道与朝霞两情相悦,便可抛开世俗一切,成为神仙眷侣,却怎知反而在世俗中愈陷愈深,以致完全背离了本性,成为只知唯唯诺诺、胆小怯懦的小妇人。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只要朝霞对我始终如一,我永远都不后悔。”
“可是,你过的不开心。”楚临风将月幽然抱的更紧,胸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烧的他心神恍惚,他知道不应对月幽然有此想念,知道他应当立时放开她离去,可胸口那团火却灼的他只能抱紧了月幽然,摩挲着她微凉的颊,呼吸着那如兰如麝的香。楚临风恍惚着道:“离开这里,随我去浪迹天涯,去过真正让你开心快乐的生活。”
月幽然眸光掠过一丝迷离,楚临风蓦地低头,吻上她微凉的唇,一股甜香瞬时涌入喉内。楚临风轻轻呻吟了一声,低喘道:“幽然,幽然,跟我走,我会给你快乐。”月幽然茫然道:“快乐吗?”
檀香袅袅,中人欲醉。
倚在楚临风温暖的胸怀,感受到他箍紧的拥抱,一丝陌生而又熟悉的愉悦自月幽然心底窜升上来,恍惚了她的心神。
“是的,离开这里,和我离开,你才会快乐。”楚临风呻吟着再次吻上月幽然的唇。
夜深人静,弯月如钩,照的四围一片晦暗,但在静夜之中,忽听“怦”的一声重响,一扇门被用力踹开,门板撞上墙壁又折回,嘎嘎呀呀响了几声,才停止不动。
门内,灯烛明亮,春色无边。
“贱人!”门口处的老妇人咬牙吐出两个字,愤怒和鄙夷的目光瞪向房内,声音惊醒呆在床上的男子,迅速抬手扯过床帏,掩住身下赤裸着的女人。
夜风扑入门内,吹的烛火摇曳不定,越发映的男子神色妖异。这男子正是楚临风。“贱人,贱人!”君老夫人立在门口,气的浑身发抖,“幽然,你,你怎么会……”君璧惨白着脸瞪住房内,蓦地一声嘶吼,扑上前一拳将楚临风打的跌到床上,口中只叫道:“你敢侮辱幽然,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楚临风不言不动,任由君璧一拳拳打在身上。眼角无意间一瞥,却见月幽然双眸茫然的望着空中,唇角泛起一抹怪异的笑容。
君琳尖声道:“这贱人坚持要把刺猥送给一个陌生男人,我就知道有古怪,果不其然,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这次故意让姓楚的假扮受伤进府,就是方便她们做下这等丑事。”君老夫人寒声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贱人在君家一住十年,竟还是,还是不懂礼仪、不知羞耻。”
楚临风恍惚的立起身,大声叫道:“是我强逼君夫人的。”
“你还敢说?”君璧怒气更盛,抡拳又向楚临风劈头盖脸打下。他受伤原未痊愈,此时打的几拳,手已软了,落下毫无力道,楚临风却不躲避,忽地张口吐了一口鲜血,叫道:“是我该死,我见色起心,仗持武功打昏了君夫人,向她施暴。我恩将仇报,罪该万死,你杀了我吧。”
“蠢奴才,还不快上去捆了这恶徒。”君琳大声斥骂,院内几个家丁应声上前,冲进房间。一边捆绑一边拳打脚踢,一名家丁手持木棍打上楚临风的头,楚临风登时眼冒金星,晕眩中,耳中却听的刺猥的冷笑声。楚临风抬眼四望,却望不到刺猥的身影。
眼前,君老夫人一脸怒容,君琳立在一旁,鄙夷的望着月幽然。而稍远处,秦逸行却偏过头去,向身侧一个丫环露出诡异笑容。
楚临风陡地睁大眼睛瞪住那丫环,灯光虽暗,却仍是看清那正是刚才进入月幽然房内,燃起檀香的女子。
这女子,是什么人?
陡地一拳重重打上头顶,楚临风登时心神一恍,转眼再看,却已不见那个丫环。
迷迷糊糊中,楚临风被捆绑着押跪在院中,耳边,仿佛听到君老夫人在与君璧争执如何处置自已。但昏眩的头脑却听不清话语。夜风寒凉,扑打着他冰冷的身躯,但更寒的是他的心。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似这等无耻之人,就该乱棒打死。”君琳尖锐的声音钻入楚临风的耳中,昏沉中又似听到君老夫人道:“不错,立刻打死。”
楚临风在心中一声惨笑,闯过多少武林血雨,经历多少生死大劫,没想到今日竟死在九华山村之中,并死的如此令人唾弃。“楚临风,你罪有应得,可是却连累的白夜银钩也因你蒙羞,你死都不足以偿罪。”想到此,楚临风又勉强睁开双眼,去搜寻月幽然的身影,但眼前却是灰朦朦一片,望不清人影。
“还敢动?”一掌重重打上楚临风的头,楚临风头脑立时又一阵昏沉。“打死他,你们这群奴才还楞着做什么,快把他乱棒打死。”君琳厉声喝斥。随后,楚临风便感觉有木棒重重打在背上。
“唔!”楚临风闷哼一声,一时棍落如雨,楚临风趴伏在地,背上乱棒重重击下,敲打出他胸中的气息。恍惚中,似有腥血涌出唇,又冲入鼻端,混浊了意识。
要死了吗?楚临风惨笑在心,双眼已昏蒙一片。然而在恍惚中,却有一个清亮的声音说道:“放开他,不要打了。”这声音似遥在天边,却又近在耳畔。
“幽然!”楚临风一呆,这真的是月幽然的声音吗?又听的君璧叫道:“幽然,你做什么?”昏沉中,楚临风感觉到有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他的头,有飘摇不定的声音说道:“不要打了。楚公子并没有逼迫过我什么,今夜之事,是我自愿将这身子给楚公子的。”
“什么……”几声惊呼立时钻入楚临风痛苦不堪的头脑中,惊呼中,夹杂着君老夫人愤怒而又鄙夷的声音:“贱人!”楚临风登时只觉血气上涌,头脑越发昏沉起来,心中只想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但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急怒之下,一口血气涌上来,冲昏了心智,立时昏迷过去。
第三七章 心冷彻
    冷,透彻心脾的冷。
恍惚中似有水珠烧淋上昏蒙的头,楚临风激灵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只看到灰暗潮湿的地面。背后,剧痛刺心。
“你醒了?”头顶上方,一个女子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楚临风蓦地一惊,抬起脸,只见刺猥蹲在身前,手中拿着只大木勺,正向自已浇冷水。有薄光自上方一扇小窗射入,照亮刺猥苍白的脸颊和布满血丝的双眼。
“刺、刺猥……”楚临风挣扎着伸臂去抓向刺猥的手,刺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甩脱他的手指,将木勺丢回桶内,砸起的水花扑溅上楚临风的布满血痕的背,顿时引起一波刺心的痛。楚临风咬牙忍痛道:“刺猥,月女侠她怎么样了?”
“还没死。”刺猥冷淡的话语掩不住眼中的薄怒,楚临风眸光一黯,道:“月女侠,是我害了她。是我该死。”
“不错,你是该死。”刺猥蓦地一把掐上楚临风的脖颈,指甲尖尖,掐的楚临风几欲窒息。楚临风低喃:“我该死,为什么不打死我,为什么不打死我?”刺猥的手指掐了片时,却又陡地一松,怒瞪着楚临风道:“本来确是要打死你,可是白夜银钩为你求情,说道她与你两情相悦,自愿委身于你,并要与你离开九华君家,浪迹江湖。她,她这番话把君家的人都快气疯了,你是没看到,君老夫人的脸色可有多么好看。还有君璧,他也快气疯了。”刺猥冷冷的说道,但脸上,却又现出一分矛盾的快意。
“天,月女侠……她怎么会这样说?”楚临风惊的呆了,刺猥道:“她为何不能这样说?她说与你两情相悦,所以自愿委身于你。哈哈哈……”刺猥抓住楚临风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道:“楚临风,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有此魅力,可以让白夜银钩为你自毁名声。你……你究竟对白夜银钩说过什么,让她如此对你?”
楚临风却似没有听到刺猥的话,脑海中一片混乱,俱是那一句冷冷的话语:“白夜银钩为你求情,说道她与你两情相悦,自愿委身于你,并要与你离开九华君家,浪迹江湖。”这句话如一把重锤,击的他一片混沌。口中喃喃道:“我……我对她说过什么?”
“离开这里,随我浪迹天涯,去过真正让你开心快乐的生活。”一片混沌中耳畔似响起这句轻语,楚临风咬牙,懊悔不已的捶着脑袋。刺猥冷冷的道:“你对她说,你可以带她离开君家,只有离开这里,她才会生活的开心快乐,是不是?哼哼,楚大侠客,你似乎很喜欢对别人说这句话,可惜,你选错了,你不应该对一个有夫有女的女人这样说。”
“是,是我的罪。”楚临风自语。刺猥站起身负手望向窗外良久,缓缓道:“你既知有罪,便应尽力去补救,而不是在此懊悔等死。”楚临风怔道:“补救?”
刺猥点头道:“是的。你可知道,如今白夜银钩为护你自承罪责,直认奸情。把君老夫人气坏了,口口声声要乱棍打死贱女人。而君璧……将自已关在房中,只知饮酒作画,对即将被人打死的妻子不闻不问。楚临风,你一定没想到白夜银钩会为你这般不顾一切吧。事已如此,你不思带她离开君家,反而要坐已待毙吗?”
“月女侠她……她何苦为了我,担下骂名。”楚临风低喃。刺猥怒道:“你这是什么话?你道白夜银钩真是淫贱的女人,图一时欢娱才许身于你吗?”楚临风急道:“不是。月女侠冰清玉洁,都是我害了她。我宁愿被她一刀杀了,也不愿损了她的名声。”
刺猥道:“这话说的还算有良心,不枉白夜银钩如此对你。她如今在君家已是住不得了,你若有心,就应带她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楚临风低语。刺猥道:“你不是与白夜银钩两情相悦,想带她离开这块伤心地,浪迹天涯去逍遥快活吗?男子汉一诺千金,你既说了就一定要做到。”楚临风道:“我……我……我能怎样做?”
刺猥俯下身迎上楚临风的双眸,道:“站起来,走出这间牢房,带白夜银钩离开君家,离开九华,远走高飞,去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不,我不能。”楚临风摇头。“她,她是君璧的妻子,是橙舞的母亲,我怎能……怎能带她离开。”
刺猥眸光一利,道:“你既知她有夫有女,就不应做下那种事情。”
楚临风如遭雷击,登时呆了。刺猥冷冷道:“所谓敢作敢当方是男儿本色,你既然敢诱白夜银钩做下那等……事情,竟不敢带她远走高飞?还是你不过在图一时之快,其实跟本便对她无情?”刺猥面现愤怒之色,蓦地一把揪住楚临风衣领,将他猛力扯起,厉声道:“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她……做下那等事情?你为什么对她说要带她离开君家?”
“我……“楚临风话哽在喉头,却说不出口,只能楞怔的望着刺猥,心中说道:“我,我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居然对幽然做下这等事?为什么……”
刺猥脸色渐渐发白,终于按捺不住,尖叫道:“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