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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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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还搭在门扉上,听到他的声音,她忽地车转身子,身体差点撞在他的身上,纤白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衫,微仰起的玲珑面庞,像一个渴望救赎的孩子,“二殿下,有他的消息了?”
她的身子从门口飞奔过来的时候,他有刹那的错觉,被她带动的气流几乎让他的身体微微后仰,看到她的眼睛的时候,他清醒了,她的急切只为另外一个男人。他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声音也是漫不经心的,“你要去找他?去吧,我等着你,回来我们再慢慢聊”提起耶律重瑱,他第一次找到心里平衡。果然她并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挖苦,甚至没有心思听他在说什么,她只是急急地问,“你找到我哥了?他在什么地方,他还平安吗?”,耶律重琰不易觉察地皱了皱眉角,他后退了两步,斜斜地倚在床幔旁,“这几天都在盼着我来吧?我是该荣幸还是该伤心呢,难道我在你心中的作用仅止于此吗?”
她愣了愣,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即使心急如焚,这个时候也不敢开罪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少爷。
“二殿下说的是什么话”她脸上有抹不自然,“不是二殿下说要帮我打探哥哥的下落吗”,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知是认同还是不满,越知道她心里着急,就越不想早点告诉她,只是慢条斯理地扯些别的话,看她力不从心地敷衍。
“刚刚清束子来过了?是不是背着我说了我什么坏话?”
“没有啊”她摇头。
“她连我的老底都揭了,还不算是坏话,你听了以后有什么感触?”他直直地看着她。她掩饰地低下头,“没。。。。。。没什么感触。。。。。。”即使真有什么感触她嘴里也是说不出来的。
乌黑的眼珠仍旧盯着她,“难道不觉得有人很可怜吗,难道没想过要用什么办法补偿吗?”他哑谜一样的话让她心思烦乱,她仰起脸,执着地跳过他的话,“二殿下,我哥哥他还好吗?”
耶律重琰闭了下眼睛,张开后脸慢慢凑近她,用很低的声音说,“想知道吗,他是死是活?”,玉垅烟似乎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碧色的眸子张的很大,“他。。。。。。是不是有什么危险?”,他慢悠悠地将身子退回去,“看你吓的,他还活着”,玉垅烟似乎舒了口气,有些难以忍受他的欲说还休,如果她的眼瞳颜色是红色,耶律重琰觉得现在早就急的喷火了。“二殿下。。。。。。”语调拉长了,恳求,催促,埋怨都在里面。
原来重琰不为所动,“找他我花费了四天功夫,动用了所有的关系网,不分日夜,甚至连天圣朝的老鼠洞都翻找了一遍,这样的幸苦你了解吗,在分享成果之前是不是你应该有所表示?”
“什么。。。。。。表示?”
他低低的一笑,“原来你曾欠我的,现在是不是该补偿了?”,她的脸黯淡了一下,眼眸也岑寂下来。等了一会儿,他站直了身体,“好,我明白了”说完,越过她去开门。她拉住了他的衣角,“二殿下,别走”,耶律重琰低头看着她,“不要敷衍,要我留下,就要像情人一样对待我,哪怕是为了你哥哥,也要用尽你的力气,我满意了,自然会继续为你卖命,懂了吗?”,玉垅烟用实际行动代替了她的回答。
她踮起脚尖,扣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她的动作有点粗鲁,却是男人喜欢的,她的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主动缠上他的,手指却滑进少年的衣衫里,轻轻地摩擦他结实的胸口。她的手指唇舌所到之处引燃少年身上欲望的火种,他急促地呼吸,胸口的两粒小红豆早已在她的手指下变得坚硬,她身子滑下去,含住一颗,轻吮挑弄,耶律重琰只觉热气从两点向下燃烧,下面硬的就像要爆炸一般。玉垅烟柔软的唇沿他的小腹向下,一直吻到它的顶端,然后含住,他舒服地叫了一声。
清束子来时琉璃一直守在门外,直到清束子甩袖而去,她刚要进屋,却听到二殿下的声音,虽然心里奇怪二殿下是何时进的玉姑娘补偿什么,之后,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像是杵臼的声音,只是更急促,一声连一声的,又像是水浪不停地拍击声,之中夹着男子略略粗重的喘息以及玉姑娘的啜泣,不,是呻吟,她说不清那是啜泣还是呻吟。。。。。。纵是再单纯她也知道这是什么声音,脸一点点的烧红了,想走开,却又移不开步子,正踌躇时,转脸,她看到一身白衣的皇上正向这边走过来。琉璃吓的浑身的筋骨都酥了,好半天竟连动都动不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她才扬起了手,手竟抖的像筛糖一样,她不要命地拍了两下门扉,恨不能拍去那奇怪的声音,声音抖的不成调子,“玉姑娘。。。。。。皇上。。。。。。皇上来了。。。。。。”说完这句,皇上已经来到眼前,屋内的声音只更急促,琉璃脸色如纸,匍匐在地上不敢起来,耶律重瑱只淡淡吩咐长贵,未明,未央在门外侯着,然后门在琉璃眼前关死了,琉璃的身体剧烈地抖起来。
他一步步走近,脸上是出奇的静穆,小小的寝房,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糜乱的暧昧气息,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他包裹在中心,黏稠的情欲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手指是冷的,心是冷的,镇定如冬日冰雪,连他也不确定现在是正一步步走向真相还是死亡,而这个镇定如斯的男子是不是自己。
修长的手指伸出来,轻轻挑开了帐幔。眼前是不最精美的密本春宫图还要华丽的景象。她的身体是美的,但他从不知道竟美到这样极致,只有婴儿才有那样晶莹柔润的肌肤,但婴儿没有那样细致诱惑的曲线,她侧着身子,脸向着门扉,背和臀部曲线非常好看,而此时却被身后的男子紧紧贴合,他不停地撞击,快而急速,他的手指从她的腰侧伸过来,包住她的乳房。丰润的白鸽随着他的动作在不停跳跃,跳跃。
她的脸绯红若三月桃花,洁白的牙齿咬在唇上,密密的睫毛轻轻掀开,飞快地掠过他的身影,华丽的白袍寂寂,没有一丝风穿过,鲜活的牡丹似在一朵朵凋零,紫眸岑岑,没有一丝表情,只将眸光静静的,静静的落在她赤裸的身体上。耶律重琰有力的手指不停地揉搓,两颗坚硬的红果在他指缝间挺立而出,他手指轻轻一夹,她不由的轻吟一声,紧接着下面被他深深地贯入,而埋在她身体里的男子唇角噙着一丝冷漠,连一眼都没看向床前高贵的不速之客。玉垅烟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闭上眼就看不到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听到门外琉璃惊惶失措的声音时,本能的她心里掠过巨大的恐惧和不安,虽然知道已经避无可避,藏无可藏,但内心的恐惧还是通过肢体表现出来。而他的手指紧紧地扣着她,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边,“已经无从掩饰,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况且在你心中最重要的究竟是他还是玉无言?”她无需回答,因为肢体语言胜过一切,她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任他予与予求。
看到了也好,如果他对她绝情,那么她的离开,就不会重复以前的伤害。而她内心也不会再有莫明的留恋和愧疚。
他离去的脚步轻的虚无,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来过。
耶律重琰跪在床边,一件件帮她穿好衣衫,“不要怨我。。。。。。这是我该得的,也是你欠我的”,她扬起睫毛静静地看着他,“你不怕么,也许下一刻,我们都活不成了,即使失了宠,我也是他的女人,从古至今,帝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女人的背叛,他们宁愿把不爱的女人打入冷宫,也不会给她们一条生路”
“只是帝王吗”他唇角挟了一丝冷意,“难道不是帝王的男人就能够允许自己的女人背叛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不自然地说。
他将她衣衫的褶皱拉平,看着她春意犹未散尽的双颊,“怕什么呢,现在的我巴不得他派人过来把我们杀了,一对奸夫淫妇,哈哈,既然你做不了我的女人,那能够一起死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她用手指遮住他的嘴唇,“又在胡说了”,黑眸带了一层暖意,静静地凝着她,手指轻轻拂上她的颊“至少你还是关心我的”,玉垅烟的手吓的收回来,“二殿下,我哥哥。。。。。。”,她终于还是迫不及待地问起了玉无言,这一场美梦,原来只不过是她的交换条件,为了他,她早已把这具身体都当成了赌注,不是因为爱,像她这样的女子又为了什么呢。他冷冷地收起手指,转身下榻,帐幔垂下,软玉温香都隔在了帐内。
“找到他后,我并未直接露面,而是许之远出面和他联络,他住在望龙山顶一个叫望龙崖下的山洞里,他给了许之远一张字条”他停了停,果然帐幔拉开,她的脸露出来,焦急地,“哥哥他说了什么?”,他诧异地挑起了眉,“你以为我会看?字条还在许之远手里”,她的手指一松,帐幔又滑落下去,身子轻轻地靠在床头,“你真的没看到吗,看到的话就告诉我吧,我。。。。。。想现在知道”,帐外寂寂的没有回音,她等了片刻,清揭帘帐,屋内已没了耶律重琰的影子。
长贵只远远地候在门外,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琉璃有些反常,直到皇上走入屋内,她仍跪伏在那里一动都没动。长贵换了个姿势,因为他想可能等候的时间要长一点,想完,他唇角不觉浮上一丝笑意,可是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门打开了,皇上这么快就走了出来。长贵瞄了瞄他的脸,只是淡淡的,心里安定了几分,好像并未发生什么事。这个玉姑娘实在不懂事,一点不了解皇上的心思,他不知暗示过多少次让她主动去瞧瞧皇上,都没见她有所行动,如今还是皇上熬不住了。皇上是多么骄傲的人,却放下了九五至尊的架子来找她,是不是这个玉姑娘又说了什么让皇上伤心的话,不然皇上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呢。胡思乱想着,只听皇上淡淡地说声“走吧”,长贵只得随在他身后,今后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长贵原本再看不下去皇上与玉姑娘之间这场冷战,好在皇上终于采取了主动,可是不知为何,冷战还是持续。长贵只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芝麻绿豆的小事,只是冤家们总喜欢把小事过分渲染。可是后来他才慢慢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已过了子夜,皇上刚刚批完了折子,现在正在灯下临字,自那日从玉垅烟的寝房回来,长贵看来皇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敛和淡定,唯一不同,只是比往常更为勤勉。灯影下,他神态凝肃,手持着一管朱笔,正临他最喜欢的一首词,那首词连长贵都已经能倒背如流。左看右看,皇上都没有任何异样,可是不知为何,长贵的心头却益加沉重了。因为昨日,皇上突然吩咐下人把寝宫壁上挂的字帖都取下来,命他全数烧了,那时皇上的口气淡的无一丝情绪,长贵以为自己听错了,悄悄问下人,下人们都描述的与他听到的无二。那些字帖都是玉姑娘的,也只有随身伺候的长贵才知道它们对皇上的意义,皇上对它们是多么珍贵和痴迷,甚至会废寝忘食地看上整晚,平时沾了一丝灰都会心疼半天,会亲自用干净的丝绢一点点除去浮尘,而现在他却要他把它们全烧了。他猜不透玉姑娘究竟做了什么,竟让皇上如此心灰意冷。他将那些字帖取走,并没有照皇上的话烧掉,而是悄悄地藏在自己房内,如果哪天皇上回心转意,他想这样做毕竟还有转寰的余地。
“皇上,该歇了,明天还要早朝呢”长贵的口气里泄露了一丝关心。耶律重琰对他笑了笑,搁了笔,点了点头,长贵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回到寝宫,长贵吩咐宫女挑起帐幔,点上一支梦甜香。他看到皇上站在中央,目光平静地滑过墙壁,那些体贴没有了,连他都觉得一下子很不适应,更不要说皇上,他暗暗叹息,给宫女使了个眼色,他也悄悄地退出去了。
第二天,玉垅烟很早就等在玄武殿甬路尽头,早朝过后,三三两两的官员从玄武殿中走出来,时不时会有人远远瞥她一眼,直到一位身着朝服的俊秀将军走出,玉垅烟才走过去轻轻一拜,“许将军”,许之远作势托住她的手臂,“不敢”,说话间已将一张字条放入她的手中,玉垅烟感激地用眼神致谢,许之远匆匆离去,玉垅烟感觉好像有人注视,一偏头,耶律重琰站在不远处,漆黑的双眸带着一丝嘲讽,向她看来,她屈了屈膝快速离开。回房后,展开字条,清俊飘逸是字迹正如玉无言其人。玉垅烟心头一荡,上书:一切安好,我会在望龙崖等你。只寥寥几字,她心安了几许,却还想了解更多,翻来复去将字纸看了几遍,却仍是那几个字。她怅怅然落坐托着腮想了一会儿,取过纸笔,写了几个字,细心地折起来,放在一个锦袋中,她叫来琉璃,“琉璃,宫里认识你的人不多,这次只能由你把这只锦袋帮我送出去了,你要亲手交到许之远将军手里,我去帮你找身小太监的行头,碰到问的,你就说叫小贵子”,琉璃一脸紧张地点头,这时门开了,耶律重琰走入,“放着现成的人不会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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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张口喊了声“二殿下”又觉得不妥,忙把嘴捂上,看了看门外,见没人跟着,才乖巧地帮他们带好了房门。
“不用麻烦二殿下了,二殿下以后不必常往我这儿跑,他不追究,我们也应该避讳些”
“怎么以前也没听你说要避讳,见到我时就像抓住救命稻草,现在我帮你搭上了许之远,你就要过河拆桥?”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你会有危险”玉垅烟压着声音说。
“我不怕危险”他伸手将她手里的锦袋夺过去,“这个由我交给许之远不是更稳妥吗?”说着,打开锦袋,玉垅烟急的上去抢,字条已经被他拿在手里。玉垅烟抓住他的胳膊,“二殿下,你怎么可以看别人写的信”,耶律重琰说,“既然你已经认定我是偷看别人字条的人,我不看的话,岂不是很亏大吗”原来他对上次的事还耿耿于怀。拗不过他,玉垅烟无耐地松开手,听他念道,“哥,十日后望龙崖会合,等我,千万千万”
那千万千万是怎样的叮咛!耶律重琰转头看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让我看的?”,玉垅烟低头不语,耶律重琰将字条重新放入锦袋,“我会交给许之远,望龙崖离这儿虽不远但不行也要几个时辰,到时我在城帮你备一匹马,你骑马去找他吧”玉垅烟惊讶地抬起头,“二殿下。。。。。。”她没想到耶律重琰会这么痛快地放她走。
他苦笑了一下,“留住人却留不住心,放你在他的身边我更不放心,宫里虽不大,却步步惊险,不如放你出宫,和他远走高飞”,玉垅烟眼眶微湿,忙掩饰地低下头去。耶律重琰上前几步,抱住了她的身子,“你走了以后,我不会再有其他女人”,她的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浸湿了他的紫袍,玉垅烟想说什么,却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个少年,注定她一辈子辜负。
为什么是十天?因为她要用十天的时候与过去告别,要用十天的时间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这些天她的心是平静的,因为有了一个目标和结果,她无须再左右摇摆。她慢慢将事情做一些了结和处理,之中耶律重琰看过她一次,告诉她,她的字条玉无言已经收到,约定的当天他会用一天的时间在望龙崖等她。她将琉璃托付给了耶律重琰,如果她走了,让他把琉璃带回煜王府,免受她的牵连。
她开始整理这些年耶律重瑱送的一些物品,名家字画,古玩奇珍,首饰衣料,都仔细地分门别类一一归置在檀木箱子里,贴好封条,琉璃只默默地帮她整理,脸上带着一丝离愁,她知道玉姑娘要走了,而且不会带上她。一共整理了六大箱,每一箱都是无价宝,琉璃知道皇上一向淡淡的,即使对喜欢的人也不会轻易表露,多拿琉璃就是知道皇上对玉姑娘上心,可是现在看着一箱箱皇上的赏赐,琉璃才知道原来皇上是那么宠着玉姑娘,越是淡淡的人原来真正宠起一个人来会是这样不要命的宠,可是她不懂为什么皇上和玉姑娘会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琉璃贴好一个封条,直起身时第三次看到玉垅烟发呆,她低着头,侧脸非常美丽而且温柔,纤细的手指正轻轻抚着手腕上的紫玉镯,琉璃不禁看呆了。隔了一会儿,她将腕上的紫玉镯捋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红绸垫底的木匣里,上了锁,又放进另一个大点的木匣,之后才放进檀木箱底。
“玉姑娘,连这个也要。。。。。。”琉璃不由自主地出声。
玉垅烟温声说,“这个才是最该还给他的”,琉璃不觉有几分伤心,这只镯子是玉姑娘一直贴身戴着的,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平时也总是在镯子里垫一条丝绢护着,可以看出玉姑娘对它是极经心的,即使要走,留着它又怕什么呢。玉姑娘真是傻,她只看见她包了两件衣裳,都是她平时穿的,另外还有梳妆台上那只檀香木的胭脂盒也被她放进了包袱里,都是些最不值钱的东西。玉垅烟亲自把箱子封起来,才站起身对琉璃说,“我去外面走走”
她去了德年殿的竹林,她很喜欢那片竹林,那里留着许多回忆。第一次在竹林中听到凤求凰的曲子,她惊喜,震撼,因为那首曲子只能让她想到玉无言,想到玉无言可能就在这方竹林中。第一次在宫中听玉无言弹琴也是在这片竹林中,那时他们之间隔着一道帐幕,他在那一头,她在这一头,她被耶律重琰抱在怀里,他修长的手指穿过丝纱,在悠悠琴韵中撩拨她的身体。。。。。。已经走到了竹林边缘,隐隐的她听到了一阵悠扬而熟悉的旋律,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可是越往前走,琴声越清晰起来,听侧耳细听,那凤求凰的琴音如此真实。她的心嘣嘣直跳,怎么可能是哥哥呢,他现在处境危险,怎么可能在竹林中弹琴?但这种种的不可能在她心尖上翻滚过后,又被这美妙宛转的琴音否决,不是他,没有人会弹奏这样动听的凤求凰了,她加快了步子,然后怔住了。
白色幔帐轻舞飞扬,漫卷起无限风情,正中的琴台上坐着白衣男子,他微低着头,面庞如月之神般俊美妖娆,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拨慢捻,缠绵悱恻的琴音淙淙流出,连风也染上那绝美的旋律,亲吻他袍上盛放的牡丹。
她呆呆地看着他,好像那修长的指是拨在了她的心弦上,荡漾起微皱的心湖。直到最后一个调子收尾,她仍痴痴地站在那儿,这是她第一次听他弹琴,也是第一次听到除玉无言外的第二个人弹凤求凰,竟让她心底如此震撼。他站起来,走上甬路,然后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她。四目相对,耳边唯有竹叶沙沙。
紫眸寂寂的,像一泓水,哀伤都沉在潭底,她看不到。只是看着那如月的脸庞心底却一片苍凉。她想张口叫一声皇上,可声音哽在喉间叫不出,想着那日的情景,觉得再没脸站在他面前,刚要转身离开,却看见鲜红的血从他的唇角慢慢流下来,滴在雪白的袍上,如万点桃花泪。寂寂的眼眸终于划过一抹哀伤,然后他的身子慢慢倒下去,她惊叫,飞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身子。
耶律重瑱躺在她的臂弯里,面色如纸,却平静的似睡过去了。“皇上。。。。。。皇上。。。。。。”她焦急地唤着他,用袖子拭去他唇角的血迹。他一动都没动,睫毛都不曾颤动一下,看着他安宁的脸庞她的心里涌上不祥。在温泉宫的时候,她知道千日香的毒气已经深种在他身上,不消时日毒气就会发作。。。。。。可是那只是推想,她没想过当真的有一天,他倒在她面前,她会以如何的心情看他死去。就像现在她的心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害怕他不应声,害怕那颠倒众生的紫眸再也不会张开。
“皇上。。。。。。皇上。。。。。。”
“不要死。。。。。。不要死。。。。。。”她的泪滴落在他眼睛上,缓缓在他脸上滑下,就好像她的泪他在流。
“皇上。。。。。。”她听到悲怆的呼声,抬起张惶的泪眼,看到长贵泪流满面地冲过来。
她守在寝宫的帐幕之外,望眼欲穿地看向寝宫内。里面鸦雀无声,长贵已经秘密地请来了宫里最好的御医替皇上会诊。长贵办事非常老道,皇上患病是事并没有传出去,而只是几个内宫太监,贴身宫女和嬷嬷拦在了帐外,两边的侍卫也对她极为戒备,在这种时候她不想再添乱。也只有她知道他现在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治,可是心内却仍存一丝侥幸,希望那些御医能拿出救治的方子。
但奇迹并未出现,御医诊过之后众口一词,皇上脉息微弱,时断时续,却根本诊不出到底是是病。几个御医商量后一起出了张方子,长贵心内忧急,也只得吩咐人按方取药煎药。
“皇上。。。。。。皇上。。。。。。”长贵一边轻唤着一边亲自拿着药盏喂药,但药汁根本不能入口,旁边的人看此情形皆哭了起来,一齐跪倒喊着皇上,长贵的泪又落下来,难道皇上真逃不过此劫了?玉垅烟的心都凉了,听到哭声,她身子一软,靠在了墙上。这时忽听人又喊起来,“醒了,皇上醒了。。。。。。”玉垅烟猛地站起,想冲进去,却被两边的侍卫拦住。
耶律重瑱轻轻张开了眼睛,目光缓缓的移到长贵脸上,长贵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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