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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龙禁咒-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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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问题虽小,却也麻烦,杨若海自然懒得过问。径直找了一间无人的破茅屋,在屋中点燃一堆篝火,也算有了一个临时避雨的地方。
杨若海和尚月清对面屈膝而坐,中间的篝火跳跃,映得两人的脸色忽明忽暗。就连杨若海怀里的云雾蛇小绿都感觉到了这种沉默的气氛,从杨若海的怀中滑出,探起蛇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尚月清猛然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她猛的抬起眼眸,呆呆的看着对面的杨若海。似留恋,似无奈,似悲痛。
这才发现,杨若海却是一直默默的看着她。眼神在火光中时隐时现,仿佛柔柔的带着一点心痛。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分不清时辰,但深夜的寒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大雨依旧看不见停止的尽头,雨水从破旧的屋顶滴滴答答的落下,更让小屋从冰寒中透出一股悲凉。
“以前,我还小的时候。”尚月清终于淡淡的开口说道,虽然看不清表情如何,但毕竟开口了,杨若海也只是静静的听着。
“其实那时也不小了,只是一直在冰火道门中修炼,从未踏足江湖。直接说一句,就是一个不知江湖险恶,天高地厚的丫头。”尚月清的神色带着一丝丝的追忆和向往,那个时候自己武功不高,名声不显,更没有翻云覆雨的手段。彻彻底底是一只到处吃亏的菜鸟,可那个时候,自己无疑是快乐的。“初出山门,我跟所有的少年一般,只以为江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心中一股豪情,更想快意恩仇!”
“命中注定的,我遇见了他!”
颤抖,尚月清剧烈的颤抖,仿佛那一天的情景就在眼前。是天堂的开始,亦是地狱的相约。
杨若海的心痛已无法掩饰,鬼使神差的,他忽然伸手将尚月清拥入怀中。论智谋,论心计,论武功,这个女人都跟一个“弱”字沾不上边。但杨若海知道,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脆弱和哀伤。
尚月清猛然攥紧了拳头,她想推开这个男人的怀抱,她想证明自己的坚强!她想指着这个男人的鼻子大吼,告诉他,她的骄傲,她的坚强。
可是男人眼中的怜惜,怀中的温暖,终究让她一点点的陷了进去。
“那一年,他与我一样,也是初出江湖。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屋顶上,那是太行山七十二飞盗的山寨。第二次见面是在岳阳楼上,有中天一剑之称的方向南筹办的剑会。第三次,却是他自己跟了上来。”
“论武,他虽然和我一般年纪,却已经强我太多。谈笑间,七十二飞盗尽皆诛杀!论文,岳阳楼上已有太多的人见证过了。可我依旧恼他,冷着脸色不理睬他,大家都叫我冰仙子,他却根本不在乎。其实我心里也是佩服他的,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所以默默的,我接受了他在我的身边。”
“结伴而行的日子和我想象的江湖一模一样,游山玩水,快意恩仇,但有不平,一声大吼,拔剑撕杀!慢慢的,我发现他身上有太多的惊奇。他不似其他江湖人一样是个鲁夫,他写得一手好字,弹得一手好琴,像个书生一般遍览群书。他又比所有的老江湖更老到,懂得所有的江湖宵小伎俩。明刀明枪的,没几个人能在他的手中讨的便宜。暗地里下手的,却又被他一一识破。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在妓院里悬梁自尽了。”
“没事时,他可以弹琴写字,让我优雅如公主一般游玩。有事时,他可以出谋划策,以一敌百。我越来越是依赖他,也越来越是敬佩他。如同别人形容他的一样,上马,武能定国;下马,文可安邦。”
“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他是天剑山庄的少主人,剑天皇甫奉的嫡系传人!所以,我……”
尚月清将脸深深的埋进了杨若海的胸中,她的声音虽然平静的述说着,却也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杨若海看不见她的表情,却已明白。假如有一个白马王子,能文能武,有钱有势,有身份,有地位,有本事。长得又帅,对她又好,哪个女人能抵挡。所以尚月清深深的陷入其中,义无返顾的生下了囡囡。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诉情(中)
他背叛了尚月清,他到底怎么背叛了尚月清,杨若海不想深究。只记得,尚月清状似疯狂的问他是不是天剑山庄的人,从口中吐出皇甫昊天这个名字时的刻骨怨恨。
在皇甫昊天的心中,他的身份让他永远的高高在上,所以家族才是他的一切。他或许有完美的一切,却没有心中的真情真意。
尚月清却不同其他的女人,她爱上了皇甫昊天,却不会为他彻底的放弃自我。
皇甫昊天自以为俘虏了尚月清,可以为所欲为了。尚月清却以为眼前的男子是完美的爱人,为他付出了一切,也以为对方也是如此。
当真相揭开时,剩下的就是血淋淋的矛盾。
无法控制这个女人,所以皇甫昊天直接的转身离去。抛下了为他付出一切的尚月清,未婚生子,短短的四个字,岂能包括尚月清所有的付出?
她忍受着世人的目光和讥讽,甚至隐瞒着师门做出了这种背德之事,而皇甫昊天却可以这样转身而去?
剩下了尚月清去独自的承受这一切!
幸好,冰火道的掌门琴魔姥姥虽是个暴躁护短的主,却也是爱极了尚月清,终还是接受了囡囡。
可尚月清是什么人!她断然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然后自怜自哀!
她倾尽了全力,只想让皇甫昊天明白,她尚月清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杨若海看不见尚月清眼中的坚定和决然,所以他只是满心怜惜的抱紧她,笨拙的嘴说不出心中的痛惜,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你爱他,让人痛心。你恨他,亦让人痛心。放下吧,月清。”
这是第一次,杨若海叫出对方的名字。
尚月清抬起头,呆呆的看着对方。
如果我当初遇见的是你,该多好!
“再叫一次,好吗?”
杨若海咬了咬嘴唇,张开了嘴,月清两个字,情深满满,千回百转,才想说出口,却又噎住。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说不出口。怀中的尚月清在杨若海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口气连点了杨若海十数个大穴。任是杨若海修为通天,此时也只剩干瞪眼了。
杨若海看着尚月清,眼中只有惊,却没有怒,更没有怕!
尚月清清澈的眼眸呆呆的看着杨若海,她知道这一次分别,也许,就是永恒!
她慢慢的迎上,在杨若海越瞪越大的眼睛中,轻轻的一触,温柔在彼此之间的唇齿间流传。
“睡吧,若海。”
这也是第一次,尚月清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很熟悉,彼此之间没有一丝的陌生,仿佛在心中早已经呼唤了千万次一般。
铺天的黑暗笼罩了杨若海,他知道这是尚月清点了自己的睡穴,虽然万般不情愿,也只得睡去。
……
杨若海再次醒来时,是被窗外一阵阵的欢呼声所惊醒的。因为穴道的长时间被制,一时气血不畅,短时间内也难以有什么大的动作。他只能先静静的躺着,等待着气血尽复。
还是那一间破落的屋子,只是窗外的阳光证明已是白天。屋内篝火已尽,仅剩下了一堆灰烬,其中有一丝徐徐的热气升起,显然篝火也是将近天明时才燃尽的。
除此之外,屋内已是空无一人,尚月清已经不知所踪。
窗外阳光和熙,喜悦的脚步声和欢笑庆祝声不绝。村民们奔走相告,难以置信的喜讯响遍了村子。
海盗们,灭了!
山上的寨子,空了!
被囚禁的村长和女人们在地牢里,被掠夺的粮食在仓库里,海盗们死的死,跑的跑,都没有人看守呢!村民们顿时爆发出响彻天际的欢呼之声!
对杨若海而言,窗外冲天的喜悦却是如此的遥远,像在天边一样,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身上的制约一去,杨若海猛然从地上蹦了起来。
大意了!真是太大意了!
明明囡囡不在尚月清的身边,就已经是大有问题了。自己还以为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不变应万变。谁知道尚月清一把柔情手段,便让杨若海把所有的防备都抛到了爪哇国去了。
先冷静下来,必须先冷静下来。宁不若既然成为了假海盗的首领,参加了这一次的陷阱围剿,便意味着自己和尚月清的行动早已被天剑山庄知晓。加上囡囡的不知所踪,这不明摆着是受威胁来对付我了。
但月清终究是不忍害我,想到这里,杨若海不由从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又猛的摇了摇头,将其他的念头先驱逐了出去。
月清既不想伤我,却又不可能任由囡囡落入天剑山庄的手里,所以她去不了哪里,只能是孤身去闯天剑山庄了。月清口中的他,必然是囡囡的亲生父亲,天剑山庄的少庄主,那个仅仅说过一次的名字——皇甫昊天!
由此可见,月清和囡囡是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可能是受困于天剑山庄而已。只要自己闯入庄内,依然有办法带她们出来。
杨若海只觉得头痛,很头痛!兜了一大圈,结果又回到了原点,天剑山庄这个江湖最秘密的门派的入口到底在哪里?
不对!天剑山庄知道我和月清的事也应该是在宁不若跟踪尚月清到了琉璃岛,找到天剑山庄之后的事了。所以严栋是真的中了我们的算计,被尚月清跟踪到了琉璃岛。所以琉璃岛必然是天剑山庄的入口,只不过是宁不若趁着尚月清回来通知我时,找上了天剑山庄,这才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短时间内,天剑山庄亦不可能移走出入口,他们只能是将计就计,将入口暂时的掩盖住了。
杨若海糨糊一样的脑袋里猛然闪过一丝亮光,一点通,处处通。宁不若虽然逃了,对此杨若海仍是牙痒痒,他可不知道此时的宁不若早已经被折腾得仅剩半条命了,但宁不若却也给了杨若海最佳的提示。
现在想来,琉璃岛的经纬商行分部里那一条专门用于走私的秘密港口大有问题。当时听来,似乎很是合理,不过天剑山庄既然从宁不若口中知道了我们的行踪,这些的合理,恐怕都只是临时做出的假象而已。
别忘了,杨若海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在那里藏匿了四天四夜啊!除了那个地方,再无别处!天剑山庄的入口必然在那里!只是应该还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门路而已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诉情(下)
当初,那一个和杨若海针锋相对的青年人就曾经轻易的说出了杨若海的名字。现在想来,一切都通了,他是一直故意在那里游荡的,就是为了等我上勾啊!
想到此处,杨若海拍了拍衣服,推开门,走出了屋子。也不管其他人惊疑的眼光,直接抓起一个能出海的渔民,也不顾对方的反抗,实际上对方也反抗不了啊,直接就向港口走去。
……
严栋一路哼着小曲,只觉得脚下生风,整个人都轻飘飘一样。行走在庭院走廊之上,每一个人遇见他都会恭恭谨谨的叫他一声严爷!
严栋很满意,相当的满意,他保持着威严的表情,对每一个人都微微的点头示意。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严栋现在想来,就算是当初中了杨若海和尚月清的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甚至还要感谢他们呢!
若不是他们跟踪了自己,又怎么会引出宁不若,又怎么可能将计就计的将他们各个击破。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此。若不是严栋中计在先,杨若海和尚月清又怎么会赶来琉璃岛,先后中了埋伏。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无疑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才给严栋这么给拣了一件大功劳,可严栋不介意!所谓成王败寇!想起前几天自己还踩在尚月清的头上狠狠的出了一口气,也算报了中计的一箭之仇了。至于杨若海,谅他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早晚得落在天剑山庄的手里,到时候,哼哼。严栋想到这里,脚步更是轻快。
严栋走到了那一间表面上放盐,实际上有着秘密通道的阁楼里。就像当初杨若海遇见的那个神秘青年人一样,他熟练的搬开了几袋盐后,随着一阵石头转磨的声音之后,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的入口露了出来。
走过了通道,便是那个背靠悬崖的秘密港口了。
这个港口还是跟往常一样,停泊着不少的船只,无数的人忙着卸货装货。还有少数的江湖中人巡逻监督着,这些人看到了严栋,也得恭谨的叫一声“严爷”。
严栋志得意满的走上了其中一条船,这条船似乎跟其他的船只没有什么不同。但细一看就会发现,这船上的人都是江湖中人,没有一个普通的工人。
严栋心里那个高兴,想那杨若海号称江湖新人王,却也不过如此吗!他怎么想到,这个港口既是走私港口,却也是天剑山庄唯一的入口。除了这条船,其他的船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走私快船。
只有这条船,可以直达天剑山庄!但其中的门道多了去了,贸然上船,只能去海里喂王八,哪能去天剑山庄啊!
严栋似乎是对这船上的把戏十分的有信心,也没有多看,自顾的回了自己的船舱。要在之前,他还确实没有资格住一间独立的船舱,但毕竟走狗屎运立的功也是大功,现在的严栋作为天剑山庄入口的总把持,住一间独立的船舱也是理所当然了。
严栋入了船舱,躺到床上,随手摸起一只木雕马把玩起来。嘴里啧啧有声:“这马,恐怕最次也是前朝的东西了,怎么放在这船里,沉海里太浪费了。”
“这船会沉?”
突然有一个声音问了一句,严栋下意识叫骂道:“废话,不沉能回庄里吗?哪个不开眼的!没看清这里是谁的屋子吗!”
杨若海笑了一下,轻描淡写道:“还就是看清楚了,才来找老朋友帮一把的。”
严栋一看是杨若海这个老朋友来了,顿时浑身哆嗦,当然这不是激动的。
“不要大声叫,不然,结果你也知道。”杨若海若无其事的从床后走了出来,浑身看似没有防备,但实际上以他现在的功力,就是十个严栋,也不够他一只手掐的。
别看严栋对付尚月清时气势滔滔,在心里幻想着虐待杨若海时也是手段狠辣,但真要面对面时,立马怂了。
“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严栋哆哆嗦嗦总算把一句话给说完了。
杨若海也没有心思开玩笑了,淡淡道:“带我去天剑山庄!”
虽然心中早有估计,但此时听到,严栋仍是惊得脸色一片灰色。这种事情,无疑是要他叛庄啊!这要被抓住了,要想痛快一死都是妄想。打心底里严栋就不认为杨若海一个人能干得过天剑山庄,所以他一听,顿时摇头如大浪!
杨若海只是静静的看着严栋,严栋却是一咬牙,恶狠狠道:“杨若海,你不要以为你可以逼你爷爷就范,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了!你爷爷我接着!”
“你不过以为说出来后必死无疑,不说,却可以赌我不敢杀你!又何必充什么好汉。”话锋一转,杨若海又道:“你刚刚说,船要沉了?”
唰的一下,严栋立刻冒汗了。
杨若海点头道:“想想也对,天剑山庄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去的地方。所以,你不说我也不勉强,我们两人就这样待着好了。”
杨若海一说完,却是盘膝坐了下来,完全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
不多时,严栋只觉得船舱一动,船已经开出了港口。
严栋开始了喘气,头上的冷汗也是越来越多。他知道泄露天剑山庄的秘密的后果,那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刑法,可再可怕,那也是以后的事了。而现在却也顾不上了,再过一会,船马上就要进入天剑山庄的航道了。
这个时候要还不做准备,到时可就得统统下海喂王八了。
以后的危险和眼前的生命,严栋别无选择了。他认命一般慌张道:“快,跟我来。”
杨若海不慌不忙,一把拉住下了床的严栋,慢条斯理道:“我这人不做不明白的事!先告诉我怎么去天剑山庄再说。”
“说说说!说个屁,再待在这里,船一沉,大家淹死!”严栋恼羞成怒,急急叫道。
杨若海不管,就是抓住严栋不放。
严栋那叫一个揪心,连哭的心都有了。
杨若海却不急,他知道严栋怕死,所以他知道严栋一定会带自己去天剑山庄的。可他不能让严栋牵着鼻子走,所以他要在这最后的关头逼出严栋的真话。
这种随时要死的状态下,再聪明的人也编不出一套完美的说辞。更何况严栋并不聪明,所以在这个时候,他说的话,百分百是真话。
这种套情报的好机会,杨若海当然要好好的把握。
相比杨若海的镇定,严栋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死亡压力之下,只得竹筒倒豆子,把什么都招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秘之岛(上)
天剑山庄!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
随着严栋这个内庄弟子受不了死亡当头的压力,终于让杨若海知道了这个势力的大本营所在。稍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岛屿是海底向海面之上的延伸。这是一个理所当然的常识,每一座岛屿的根基都直接建立在海底。可在东洋,这个万里海域之中,却有一座绝无仅有的岛屿,就是天剑山庄的所在——无根之岛!
所谓无根,也就是没有根基!
这座岛屿着实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成,非人力所能猜想,虽是沙土所成,却是漂浮在海面之上!说白了这个岛屿其实就是一块浮在水上的土地,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了,反正建造一座可居百人的庄园是绰绰有余。就如同一艘无人掌舵的巨船一般,随着波涛海浪在东洋之内漂流。
当年铁剑门的人能发现这一个无根之岛,也是纯属幸运而已。而在剑天皇甫奉准备退隐江湖之时,就瞧上了这一个地方。要知道,剑天这一辈子败敌无数,又有多少人想要找他一较高下?有人想立名,有人想雪耻,皇甫奉想要抛却江湖之事又谈何容易?每天找上门想跟他一搏生死的大有人在,他又如何退隐?
皇甫奉想要退隐,就必须有一个人任何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遍寻天下,唯有这一座无根之岛才能真正的让人找不到。因为此岛无根,随着海流漂来漂去,今天在东,明天在西,后天在南!茫茫东洋,大海数万万里之广,想找一座随时在移动的岛屿无疑是痴人说梦!
相比于东洋的庞大,无根之岛就如同一滴海水般渺小,没有确切的航道,没有固定的方向,这是一个真正的与世隔绝的地方。
皇甫奉义无返顾的定居在了上面,与自己的妻子,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同行的却也不只他们两人,还有一批铁剑门的精英子弟作为下人使唤。毕竟他的妻子是当代铁剑门掌门的独生爱女,有这样的陪嫁也算正常。
一开始,皇甫奉为自己建造的住所并不大,仅是一座有五六个院子的木制庄子罢了。他们自己耕种,晒盐,养蚕织布,围篱蓄畜,小小的岛上完全自给自足。无根之岛随波而动,别人找不到他们,他们想要回到中原却也分辨不了方向了。皇甫奉也不想回去,他把无根之岛起名叫“隔世岛”,把自己的庄子叫“无争庄”,其意“隔世无争”就已经彻底表明了自己的心迹。
皇甫奉就这样子离开了江湖的纷争,归隐于无根之岛,就算有人知道剑天隐于东洋一座小岛之上,却也一直苦于无法找到这个移动的岛屿,剑天的失踪亦成了千古之迷!
皇甫奉经历了大半辈子的荣誉和风光,深知风光之下的孤独与寂寞,所以他甘心离开尘世过与世无争的平淡生活。可他的后人却不可能和他一样,他们是剑天的后裔,他们传承着天下无敌的七剑,剑天的后人又怎么可能默默无名的待在一个孤立的小岛之上?答案自然是——不可能。
剑天的后人,经历了数百年的发展之后,在六百年后的今天,那个仅有五、六个独立小院的木制庄子早已不见。坐落于无根之岛的山庄大气磅礴,占据整个岛屿,凛然是江湖第一庄的气派!
虽然剑天的后人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回归江湖,但无根之岛其环境得天独厚,他们要离开无根之岛很容易,但从中原大陆再想回到岛中,已近乎不可能。而杨若海和严栋现在去天剑山庄的这个入口就是穷三代人之力,集上百年之功,才给剑天后人找到的唯一一条途径。
杨若海这才知道,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这个隐秘的门派,若不是阴错阳差之下是严栋这个棒槌在看守入口,自己想要突入庄中可是千难万难。
原来这无根之岛虽然没有和海底连为一体,在万里东洋中自由的漂泊,却也不是毫无规律可言。无根之岛移动的方向一直都受到了深海中一股暗流的推动,这股暗流环绕着东洋,首尾相接,其中的水流量极其庞大,只是从海面上倒看不出来而已。
无根之岛就像一片树叶落到了河面之上,被强大的水力推动着,不停的向前。只是这条河流并不是流入大海,而是流回了自己的源头,形成了一个圆圈,永不停止的移动着。无根之岛亦跟着暗流移动,周而复始,每三十三天一个轮回,在东洋一条看不见的轨道上不停的移动着。
天剑山庄的人耗费了无数的精力和时间,才将这一股暗流的流向、速度,规律尽数的掌握。然后他们找到了距离暗流最近的一座岛屿,就是琉璃岛!
他们在琉璃岛上建立一个中转的地方,想回天剑山庄便先从琉璃岛出海,等船走到暗流上面的时候便故意将船弄沉,被暗流卷中之后,随暗流而动,便可以回到这一座时刻不停的无根之岛了。
除了随暗流而动,你要想在海面上找到这一座快速移动着的岛屿,只能是撞运气了。杨若海听完亦是心中大叫侥幸,真让自己一个人找,恐怕找一辈子也休想找到!
严栋和杨若海现在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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