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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泄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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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发或生产本单位正在生产和研制的产品。若本人违反上述规定。给国家及本单位造成损失。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
正因为汪红军深深知道自己在保密方面所承担的职责和义务,因此也知道那些“技术资本”并非属于自己,也因此,在单位最终同意他调离,要求他回所办理调动手续时,他没有做出回应。他知道,办理调动手续之时,也就是交回手上所有技术材料、签署保密承诺书,承诺解密期内不从事与原单位相同业务之时,而这正是他所不愿意接受的,因为这些都是他大展宏图的绊脚石。
从汪红军家和公司办公室查获的资料显示,他所占有的并不仅是他自己参与的科研项目研究成果!正像汪红军自己交代的,他试图将大量涉密资料占为己有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所在的公司尽快赢利,在这一行业内迅速站稳脚跟,并进一步拥有强大的竞争力。然而,汪红军倾注心血的公司还没有发展起来,自己却进了监狱。因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汪红军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
记得有人说过,成功须趁早,成名须及时。求名也好,求利也罢,即便急迫难耐,也是人之常情,他人没有置喙之地,但无论如何任何人都不能因此而忘记自己的职责,甚至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乃至影响国家安全和利益,汪红军就是前车之鉴。
人性的绞索
焦绪民钱宇光
重逢
1996年初夏,东南沿海某城。
城东头有一座小院,大门被岁月的风雨严重剥蚀,以至于原来刻在门框上的楹联已无从辨认。门里的几间平房虽经修葺,但仍然显得老旧。倒是院里收拾得干净利落,透着主人的勤劳和细心。今天,整个院落似乎都透着一种喜气。一个瘦削的少妇不时到院门口张望,清秀的面容上流露着焦灼和渴盼。
“你弟弟几时回来?”从门前走过的邻居们都重复着同样的问话。
“快了,快了,他姐夫已经去接了。”
“张老师留下的这两个孩子真有出息,一个出了国,一个自学成才,嫁了个军官……”少妇昕着街坊们的议论,眼里一阵阵发热。
一辆汽车停在少妇的门前。从车上走下两个男人。少妇的热泪像断线的珍珠夺眶而出,还没等她迎过去,只见后边那个白晰修长的年轻人早已赶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已成泪人的少妇,嘴里叫了一声“姐”,就哽咽得难以成声。惹得周围的街坊邻舍们也欷嘘不止……
回忆
夜,静寂温馨。少妇却仍然难以入睡,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现。
她本来有一个幸福温馨的童年。父亲作为教师,在这民风淳朴的小城中很受敬重,温良贤淑的母亲也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她与弟弟就像两只幸福的小鸟在父母温暖的羽翼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一场飞来横祸,将他们推向了痛苦的深渊。那是二十多年前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刚过而立之年的父亲在带领学生春游途中,因车祸而遇难。母亲受到过度的刺激,在精神失常不到一年后随父亲而去。当时她9岁,弟弟不满6岁,生活将巨大的难题抛在了他们姐弟面前。她看着弟弟瞪着一双似懂非懂的眼睛。怜爱与责任感使她毅然决然地担当起了做母亲的责任。二十多年过去了,她忘不了多少个漆黑的夜晚她搂着战栗的弟弟经受着凄风苦雨的煎熬,多少次为弟弟缝补衣裳针刺十指钻心的痛楚,还忘不了弟弟在外受到欺负后剜心割肉般的哭声……二十多年她默默地承受着一个接一个的苦难,也感受着苦难之后的每一个成功。特别是弟弟大学毕业后又到国外留学,这在小镇是破天荒的事情。弟弟的成功就是她的成功,弟弟的幸福就是她最大的慰藉。
想到这里,她笑了。身边的丈夫似乎也受到了她的感染,在熟睡中发着谁也听不懂的甜蜜的梦呓,并将一只胳膊搭在了她的身上。她轻轻地将丈夫的胳膊移开,并借着月色疼爱地端详着熟睡的丈夫。
如果说弟弟的功成名就是她最大的慰藉的话,那么找到心满意足的丈夫就是她生活中的又一骄傲。弟弟上大学后,为了排遣心中的孤寂和空落,她参加了当地驻军举办的文化补习班。当时丈夫是文化补习班的教员,在知晓了,她的生活遭遇后对她倾注了极大的关爱与帮助,后来在弟弟出国的问题上,他几乎是倾其所有。就这样,由同情到相爱到结婚,她终于找到了理想的归宿。
尽管结婚后的日子一直过得比较清贫,但用丈夫开玩笑的话说就是“一个窝、一口饭、一个好夫人,足矣!”当然丈夫绝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三十岁刚出头就当上了副处长,最近还要代表军里参加军区举办的岗位练兵竞赛。
东方破晓,她睡意全无,索性披衣起床。
“怎么,又是一夜没睡?”丈夫怜爱地问。
她朝丈夫笑一笑。
“你再在床上躺会儿,早饭我来做。”丈夫一边说,一边穿衣起床。
“不了,晓白从小就爱吃我做的饭。”晓白是她的弟弟。
“那也好,昨天我一天没有上班,单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早饭我就不在家吃了。”说完他就要出门,妻子赶忙从冰箱里拿了些早点塞到了他的怀里。
“噢,对了,我的资料还放在床上,你帮我收好。”话没说完,人已出了门。
当头一棒
又是一个难忍难熬的闷热天气。
许文强自从接完内弟张晓白之后,一直没有回家,就连落在家里的资料也来不及去取。一门心思扑在岗位练兵上。最近几天他简直可以说是夙兴夜寐,就连这闷热难耐的中午,也没有休息,躲在办公室心无旁骛地背记着复习题,连楼外的狂风暴雨也似乎毫无觉察,以至于身边的电话铃响过几声,才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
电话是政治部丁副主任打来的。等他按照吩咐赶到丁副主任的办公室,发现沙发上坐着的除了军保卫处处长之外,还有两个陌生人。
副主任向他介绍,那两个陌生人是军区保卫部的,他想站起来同他们握手,但发现对方冷着脸毫无表示,就又坐了下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丁副主任没有容他想下去,就单刀直入地进入了主题。
“许文强同志,我们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澄清,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一向和蔼可亲的丁副主任此时十分严肃,屋里的气氛也像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
陌生人接着问他:“你们家最近来没来过外人?”
“我内弟刚从国外回来。”他如实回答。
“对你内弟最近几年的情况了解吗?”来人继续问。
他茫然地摇摇头。结婚前他与先念大学后出国留学的内弟没有见过多少面,关于内弟的情况更多的是通过妻子的介绍,他仅仅知道他出国之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那么,你最近丢没丢失过什么东西?”看他还是如坠十里烟雾,来人继续提醒到:“比如秘密文件材料什么的。”
听到“秘密文件材料”几个字,特别是将“秘密文件材料”
与内弟联系起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从来人嘴里听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他的内弟张晓自在国外学习期间被某国情报机构发展为特务,回国后第一次作案就是将他带回家的秘密文件材料拍成了胶片,在企图与该国情报人员交换时,被我国家安全部门抓获。
噩梦
南方某监狱。高墙耸立,戒备森严。
一缕阳光透过铁窗,照在张晓白那毫无血色的面孔上。他似乎丝毫感觉不到夏日阳光的恶毒,死尸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毒毒的太阳炙烤着他那痛苦的灵魂。过去的一切像噩梦般横亘在他的脑际。
他的确是作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到国外去深造的。刚到国外时,他并没有被灯红酒绿的生活所诱惑,他只知道能够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一靠国家,二靠姐姐,三靠未来的姐夫——没有国家的好政策他无法出国,没有姐姐的含辛茹苦他无以成人,没有未来姐夫的慷慨资助他连上大学都不可能。因此,刚出国他很勤奋刻苦,白天孜孜不倦的完成学业,夜晚辛辛苦苦地打工赚取生活费用。
与他一起打工的还有几个留学生。虽然同是打工但目的却迥然不同,有的像他一样是为了贴补家用,有的却完全是为了一种消遣,或是赚取娱乐的资用。其中与他最投缘的是某国的一个华裔学生,他们有共同的语言,有共同的生活习惯,也有共同的情趣爱好,这对于他这个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人来说,无异于找到了一个知音。对方的生活圈子要比晓白大得多。他结交广泛,朋友来往不断。慢慢地他也拉张晓白认识他的朋友,尤其在知道张晓白的身世之后,他更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经常拉他到朋友的圈子里,先是谈心交往,逐渐就出入于娱乐场所,后来还经常从经济上给他以帮助。他刚开始还觉得有点受之有愧,但随着交往的加深,他就有点处之若素了,心想,大不了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再来报答他们。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地改变了他的命运。
那是去年的一天晚上,他们这一帮人相约到一个酒吧去喝酒。酒过几巡,大家的情绪有些激动。有人提议到这个城市的红灯区去一试深浅。他初时有些犹豫,但朋友们都极力怂恿。他一方面感到难拂朋友好意,更主要的是他经常与这些人交往,耳濡目染,早有“越雷池‘’的想法,但因囊中羞涩而难遂心愿。今天既然有人做东,何乐而不为呢?
贼胆都是练出来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可是就在他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时,他的朋友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要他搞一些中国军队的情况。乍一听说,他以为朋友在同他开玩笑,但此话再次从朋友的嘴里说出并且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IZl气时,他几乎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是一种犯罪行为,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他断然拒绝。朋友先是劝解,在劝解无效的情况下似乎是极不愿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打照片——那是他“行乐”时的各种丑态。并声称他如果不愿意,他的那些朋友就要将他的照片寄往国内。他当然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他就范了,虽然是带着深深的不甘心不愿意甚至是深深的悔恨,但他最终还是就范了。
他是带着极不光彩的任务和沉重的“十字架”回到国内的。
回国那天姐姐和姐夫的热情几乎令他精神崩溃。他想洗手不干,但“朋友”狰狞的面孔立即浮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欲罢不能。正在他一筹莫展时,姐夫留在家里的资料让他眼前一亮。他趁姐姐不在家的时候将全部资料拍成了胶片。他想这样做是两全其美:既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会给姐姐姐夫留下什么麻烦。可是就在他到指定地点进行交易时,却落入法网。
探视室里,张晓白与姐姐相对而坐,默默无言。他将头深深地埋在胸前,低垂的双目连看姐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姐姐的眼里饱噙着眼泪,苍白的面容更加憔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双方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还是姐姐微弱的声音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
“姐姐,我对不起你。”他声音颤抖着,眼泪奔涌而出。
姐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音平静但却是振聋发聩地说:“你何止只是对不起我。”
他听后身子一震,又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
“姐夫他……”
姐姐刚干了的眼圈又开始发红,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感情。
“没事,你就安心服刑吧。”但实际的情况却是,丈夫不仅被取消了参加岗位练兵竞赛的资格,还被撤销了副处长的职务,安排转业地方工作。
他清楚地知道姐姐对他隐瞒了真情,越是这样,他越是感觉到不安。现在姐姐的平静对他是一种最大的压力和刺激——如果姐姐现在能暴跳如雷地骂他一顿甚至揍他一顿,他反而会感觉舒服一些。可是姐姐自小无论日子过得多么艰难,他多么淘气,都没有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然而他这次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啊!
入狱后的每个夜晚他都几乎彻夜难眠,过去他一提起未来就踌躇满志,现在一想到未来却不寒而栗。他的锐气他的才华他的理想他所有的一切都将随着十五年的狱中生活而付诸东流。他曾经想到过死。对于他来说这是惟一的解脱,但现在他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探视的时间到了。姐姐满含热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探视室。他知道过去的将永远过去,留给他的惟有度日如年的囹圄岁月……
会说话的杜鹃花
李惠泉
01
北京密云石骆驼招待所
条形的谈判桌,一头坐着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谢正阳,一头坐着OLET公司项目经理詹姆斯,两边是各自的助手。进出口公司选中这里作为谈判的地点,也是出于无奈。今年以来,公司谈了6笔进出口买卖,每一笔都以吻合中方报价底牌的价格而成交,这不但使中方用户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给公司信誉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害,公司上下惶惶不可终日,用户开始对他们不信任了,上级也对他们有意见,公司员工一个个提心吊胆,弄不清谁与外商勾结。这次南疆光纤项目,谈了几次还算顺利,谁知外商刚到北京,价格一抛,就僵在那里,谢正阳只好从市里赶到了石骆驼。
谢正阳很客气地笑着说:“詹姆斯先生,你们昨天的报价使我们很失望,一下子涨4千多万,这在项目谈判中是投有的,我们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无诚意,有,就实实在在报个价。”
詹姆斯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上次去c国考察完毕后,我们又对分项报价做了精确计算,这次为你们引进的光纤项目,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最新产品,无论在安全性能还是在技术指标上,都是世界一流的。而且,在c国还没有应用,所以,这次总报价比在c国时高了一些,完全是合理的,也是正常的。上次报价,只是一个意向,这次才是真正的报价,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说完摊开双手,做出个没法理解的手势。
谢正阳知道这样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挥挥手说:“技术谈判也完了,商务谈判相互也进行了接触,双方都要有个消化过程。我看这样吧,下午都回市里,什么时候开始谈,我们再商量,如何?”
大家收拾好东西各自回房了,谢正阳坐着没动,对公司这种状况,他真有些想不清楚:他不相信有人真敢与外商勾结,出卖国家秘密。但是,项目的报价,彻底把他残留的梦幻击碎,这次。如果不是自己从经贸委自留资金中准备了5千万美元作为备用金,外商恐怕会把所有资金吃光。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叶明浩也有些心神不定,密友季平正在天伦饭店咖啡厅等他,一见他走进来就关心地问:“怎么样,谈得还好吗?”叶明浩长叹了口气,“唉,谢正阳好像闻到了什么,都怪詹姆斯他们,说话太神气,不能不让人怀疑。不过你放心,他们查不出什么的。”季平点点头:“我想也是,就是把那些画给他们看,他们也看不明白。”叶明浩看了他一眼,叮嘱他把那些画都销毁了,免得麻烦。季平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多可惜呀!画那么好,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不会出问题的。叶明浩劝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把它销毁了吧。”
谢正阳回到公司,安全局的秦明和柳莺正在门口等他。他把谈判的情况做了详细汇报,疑惑地说,外商的报价和我们的底价是一样的,这说明确有人泄密,但是,这次谈判,住处分开了,电话手机都控制了,他们到底是怎么联系的呢?秦明把调查的情况说了一遍,他说从项目来看,今年公司几次谈判,外商都把贷款吃完为止,这里面的确有人做了手脚,但要说是谁,没有真凭实据真不好说。不过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弄个水落石出的。
(02)
出租车不好开,北京的出租车更不好开。杨明一直开到晚上11点才回到家,累得疲惫不堪。在楼下停好车,关车门时,他突然发现车后座位上有个黑色的公文包。他也没当回事,胳膊一挟就往楼上走,准备明天交到公司去。刚上楼,呼机就响了,对方自称姓季,今晚坐过他的车,有一只黑色的公文包丢在了他的车上,求杨明还给他。杨明嫌他烦,让他明天到公司去领,并说公司有制度,捡到的东西都要交到公安局。
“别,别,别。”对方一听去公安局,有些慌了,急着说,“大哥,何必呢,我实在不愿意与公安局打交道,而且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这样吧,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如果直接还给我的话,我愿付酬五千块。”杨明昕了,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对方以为他嫌少,马上说:“那就一万吧,怎么样?”
杨明一听,乐得落个便宜,便满口答应,于是双方约定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问与地点。第二天早上,杨明看着那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好奇心顿起:到底什么东西,这么值钱。等打开包却大失所望:里面除了几张杜鹃花画以外,别无长物。画虽不错但并无收藏或艺术价值,这连外行的杨明都能看得出来。就这些毫无价值的画就值一万块?但嘀咕归嘀咕,杨明还是如约将包归还了,那姓季的也没失信,眼都不眨地将一万块钱甩了过来。杨明接了钱心里反倒不踏实,思前想后,总感到这里面有名堂,他又害怕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随后又暗自庆幸多亏自己留了个心眼。将那些画全复印了。一遍,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就栽了。反复权衡一番,他觉得还是将此事向有关部门反映比较稳妥。
秦明在国家安全机关干了十几年,各种各样的案子也破了不少,各种各样的怪事也碰到过很多,但听完杨明的话,还是目瞪口呆。就几张杜鹃花画,值一万块钱,听起来仿佛有些天方夜谭。秦明仔细审视那几幅画,发现标在角上的几个英文字母很特别。再联系起前日,调查进出口公司案件时,曾有人反映副总经理叶明浩喜欢在谈判当场即兴作一幅杜鹃花画送与外商,说是旨在联络感情。莫非这与该案有什么联系?想到此,秦明一下子振奋起来。
(03)
夏雨生厂长办公室。
看见秦明和柳莺二人,夏厂长无奈地说:“该说的我都说了,今年4月份厂子引进罐制生产线的时候,我收了外商给的一台相机,我愿接受法律的制裁。”
秦明让他别着急,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谈判细节。夏厂长道,上次谈判,他和左鹏都很乐观,6百万美元的项目,外商报价也是6百万,两人一看蛮好,在这个基础上压价10%是合理的,比原计划还节约60万,因为他们的贷款就是6百万。谁知。
几轮谈判下来,外商一分钱也不降,还把他们厂的情况了解得十分透彻,咄咄逼人地说:“你们新的生产厂房也已盖好,就等机器安装,耽误一天,损失很大呀!”夏厂长和左鹏一听,傻了,外商没去过工厂,为什么知道得如此详细呢,惟一的解释是有人通风报信,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左鹏只好请示副总经理叶明浩,叶明浩说价格既然在贷款范围内,签了算了,我们也没时间纠缠此事,于是,合同就这样签了。
秦明反复启发他,问在谈判期间,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情况。
夏厂长仔细想了一下,说:“叶总是业余画家,听左鹏说,每次商务谈判,叶总都要送一张杜鹃花画给老外,我觉着这没什么不好,既弘扬了中国文化,又联络了感情。我看着蛮好玩,还复印了几张作纪念品。”
这是一张杜鹃花画,工笔碳素。
(04)
燕宏微电子公司,副总经理李伟峰办公室。
李伟峰握着秦明、柳莺的手说:“是为了0。5微米电子项目吧?”
秦明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明,小心翼翼地问有关项目的过程。
包括每一个细节。李伟峰言词犀利,有问必答。当问及叶明浩与杜鹃花画时,李先反复声明他与叶没有任何个人恩怨,所说的一切,完全是出于公心,而后才说:“我们燕宏项目是5月份在房山龙泉宾馆谈的,封闭式谈判,不但房间外线掐了,连手机呼机都统一保管,两人一个房间,时间又很紧,根本无法传递信息。
我记得谈判开始时,叶明浩送了一张棕背杜鹃花画给老外,因为是当着大家面画的,谁又会想到有什么奥妙,我也就没放在心上。谁知,第二天谈判就僵在那里,价格一抛出,老外好像知道一样,不慌不忙地拿出了对策,当时我想,这老外难道都是精灵。早就知道我们的策略?现在经你们提醒,我想起来了,当时。叶明浩确实在送给老外的杜鹃花画上打了个勾勾,写了英文字符。我还问过叶明浩是什么意思,他说是棕背杜鹃花的英文名。我问过左鹏,今年进出口公司谈的6笔项目,包括现在的南疆光纤项目,价格都不理想,你想想看,事一事二也不能事三吧,你说不是有人做鬼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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