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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经营你的大学时光(完结) 作者_马浩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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牺牲为之疯狂为之卖命的人在大学里是很少见的,也是很难被人理解的。但是说实话,文学社真的给了我很多锻炼,也形成了一些做人和做事的准则。也许,因为年轻,所以梦想很美;也因为年轻,所以激情万丈。
我的写作条件是相当艰苦的。在时间上,原本学制五年的专业课改制为四年之后并没有留给我多少空余的时间,再加上文学社的工作占去的时间,我的空余时间就少之又少了,我只能利用课余的时间看书和写作。遇上一些长篇幅的作品,我还得计划着动用寒暑假的时间,而暑假期间我一般都得回家帮父母做些农活,一般农活完毕了,我的暑假也就临近尾声了。我的写作也并不像专业的写作人士一样具备全套的“笔墨纸砚”,工具都相当简陋,好多作品都是在自己收集的广告传单上完成初稿的。我也没有电脑,作品写好之后基本上都是借用同学的电脑输入的,当然有些时候也在学校的网络中心等网吧性质的场所完成。好在同学们都对我相当的好,也相当的肯帮助我。我还清楚地记得同学们轮流为我输入作品的情形。尽管大学里的生活平淡,或许留给我更多的是辛酸,然而自己总是能够在不经意之间获得这样或那样的感动和鼓舞,同学们的善良、真诚、热情和友爱让我至今回想起来仍心头一热。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艰难地学习着,艰难地思考着,也艰难地写作着。但是说实话,当初写下这些作品的时候却没有想到要出书,我的同学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早出书。尽管社会上有不少在校大学生出书成名的例子,但是在我们这样一所农业大学里一个家境贫寒的理科生能出书毕竟还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然而我知道自己是侥幸出书的,正如我在《后记》的首段中所说:“文章全是平时学习之余信手写下,纯属个人爱好和情感表达需要而已,并无独到之处,亦不成风格,朴实无华,简单普通犹如我的名字,或许还有些幼稚可笑。因此,拙作能够最终通过中国文联出版社的审核并将顺利出版与读者见面,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是能够以一本书的形式来对我的创作乃至大学生活作一种总结和纪念,至少对于我个人的意义无疑将是十分重大的。”
那么,这本书的意义又是什么呢?是我创作的一个总结?倾注了我对华农和狮子山的热爱之情,凝聚了我对“三农”问题的初步思考和关注,体现了我对校园文化建设的积极参与?是我大学生活的一个总结和纪念?似乎都是的,又似乎远远不止这些。它也是我们华农校园文化建设和人才培养的成果?它的问世有助于矫正人们长期以来对农业院校和农大学生的那种怪异的目光?也许这样说未免定位太高了些。虽然这是我最大的初衷,然而我却不敢奢望仅凭我一己之力和一书之力能够达成此愿,我知道我和我作品的卑微。但是我却衷心地希望这是一个开端,我由衷地希望我的校友、我的后来者能够肩此重任。也许我大哥杨如风先生的话说得十分中肯:“我们都是农民的儿子,跋涉万水千山,我们想给平凡的生活注入一些灿烂。”这句话,应该是我写作和出书心理的真实写照。
接近梦想
一个人可以选择默默无闻,但是其内心不能拒绝波澜壮阔。所以我决定出书了。因此,进入大四之后,我以巨大的勇气和毅力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当时正值考研期间,我几经考虑,最终放弃了考研,选择了在校期间把书出了。我的学习成绩是很优秀的,英语也过了六级,再加上内向、文静的性格,本来就是一块天生的搞学术的可塑之料,所以考研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我心想,目前的学习都是一种终生的学习过程,现在放弃考研并不是说永远放弃,如果有机会,以后还是可以再考的。而文学对于我只是一种爱好,也许以后参加工作了,出于工作和家庭的压力,想看书或写作都只能是一种奢望了。所以文学作为我大学的一个关键词应该予以重视并应该在适当的时候敢于为它付出为它做出牺牲,否则自己经营了多年的梦想也许会随着毕业的远去而逐渐成为落花流水——落花为泥、覆水难收。
鼓励我出书的因素除了有出版商向我发出出版邀约之外,更主要的是来自著名作家杨如风先生的鼓励。杨大哥来自鄂西山区,他读大学时的条件比我更加艰苦,后来他在跟我交谈的时候回忆说每餐能够有白馍吃就很满足了,但是他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仍然顽强地学习、顽强地工作、顽强地写作,创办了校园文化报并担任社长兼总编辑,先后在全国各大刊物中发表了数百件作品,最终在毕业之前实现了写作上的飞跃——成功出版了诗集《中国树》,并获得了如潮的好评。我是在向他所供职的杂志投稿时认识他的,他对我表现出了巨大的热情和由衷的欣赏之意,说在我身上看到了他过去的影子。后来煮酒论文,过从渐密,结为了手足之交。杨大哥不仅热情地鼓励我在校期间出版自己的作品,还帮我扫清了出书道路上的所有障碍,并挤出时间为我写序,这也是我能够在重重困难面前开始产生动摇之意但最终坚持下来并逐一克服困难的原因。所以,我能够在校期间顺利出书,杨大哥实在是一个无比坚实的后盾!尽管我明白自己跟杨先生之间的差距,但是我也乐意向杨先生和社会证明我也能行,农业大学能行!
后来,由于《一路呻吟》的出版工作需要,我和杨先生接触频繁,渐渐煮酒论文,以至结下手足之交。因为投稿而认识杨如风,因为《一路呻吟》而与杨如风成为兄弟,实在是我人生一大幸事。
《一路呻吟》终于在我和众多好友的漫长期待中悄悄问世。拿到书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那一夜,我百感交集,以致失眠了,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小睡了一会,但是我很快就起床坐长途车回家了,因为这天是我祖母的一周年忌日,我要携书拜祭她的亡灵。我的祖母和祖父都是辛酸悲苦了一辈子的农民,尽管我祖母一字不识,但是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的后人能够跳出农门,并且省吃俭用地支持我在大学里前行。我虽然上了大学,但是我不知自己是否完成了他们的夙愿。我只知道自己做得实在太少,而他们都已经永远地去了,他们的愿望早已化成了一种焦灼的目光深深地烙在我心中,似乎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可望不可即。其实,他们的愿望又何止是两个人的愿望呢?普天之下的农民谁不拥有这样的愿望呢?在大家给祖母烧纸钱的时候,我便给她老人家烧了一册我所著的新书,之后又到坟上烧纸,祖父的坟头和祖母的坟头连着,我也给祖父烧了一册。我只是希望我烧给他们的新书能够带给他们些许的慰藉,告诉他们我一直在努力,而且还将努力下去……那一刻,我烧得泪流满面,烧得愧疚不已。
后来,随着《一路呻吟》在同学中流传开来,我和我的书便渐渐被一些媒体纳入关注范围了。尽管我一直没有张扬,也因为厌恶某些媒体的哗众取宠而一度回绝了所有的媒体,但是好多人还是在未经我审阅稿件甚至在没有采访我的前提下照样发稿,于是网上和报纸上还是充斥着不少缺乏重要信息甚至部分信息错误的所谓消息。尽管如此,但好在并非所有的媒体都在哗众取宠,所以很多的报道对我和我的作品还是起到了一定的正面宣传作用。在所有的这些消息中,最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居然有媒体称我的书为武汉地区首部大学生小说集!这多少让我有些为之惶恐和兴奋。2005年6月12日,毕业论文等大事忙定之后,我在华中农业大学体育馆举行了在校期间的首场也是最后一场签名售书会,并再次受到了不少校内外媒体的关注。签售会并非我离校之前的一次作秀,而是我对狮子山和母校华农的爱恋的另一种表达方式,所以当日的赠言我更多的题写了“爱吾狮山、爱吾华农”,意在与所有的华农校友共勉。我很幸运,既能够将自己对狮子山和母校的爱以文字的形式展现出来,又能够在毕业之前以签名售书的方式再次表达这种情感并与自己的校友、与天下的朋友共同分享。一个平凡普通的池的和一本侥幸出版的书,能够受到如此“礼遇”,夫复何求?
梦在前方
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我已经从母校华中农业大学毕业了。可以抚慰我心灵伤痛的是,我的母校刚刚整体进入了“211”的行列,尽管从1998年初次通过“211”预审到现在正式进入“211”走了一个艰辛而又漫长的历程。现在回过头来认真想想,当初来到华中农业大学其实是一种莫大的幸运,我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庆幸。在华农,我尽管苦闷过,但是总体上过得相当充实:从美丽的狮子山和南湖水中吸取创作灵感,开始认真思考“农”并开启了以“三农”以及农业院校为背景的创作过程,最终在学业和创作上都一步步地接近了自己的梦想。对于我这样一个来自穷苦的农村家庭的学生而言,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追求目标。然而我心里明白:这些并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它们融入了我父母的血汗和期望,融入了我的心血和泪水。忙忙碌碌的大学一晃而过,整日奔波于学业、工作和写作之间,我来不及花前月下。所以我要感谢自己肯于坚持肯于奋斗肯于舍弃,感谢父母和兄妹给我的高贵的支持,感谢学校的培养和领导的关怀,感谢文学界友人的鼓励特别是我现在的义兄、著名诗人杨如风先生的提携和全力支持,当然还要感谢很多很多好友的默默鼓励和支持。感谢你们,我真诚的朋友们,是你们让我在大学里做回了真实的自己,我将永远记住你们给予我的一切!
《一路呻吟》是一个总结,也是一个开始。也许会有书商愿意将它再版,但是无论如何,它都已经成为了我的过去和历史了。我已经步出了清静的校园,展现在我面前的是广阔而喧闹的社会。前面的路还很长,也许更多的是曲折,我仍需翻山涉水。但是不管我身在何处,不管我以后还会不会在文学创作之路上继续前行,或者行走多远,我都会终生铭记:我是农民的儿子,命中注定要承受更多,我必须背负着理想和责任风雨兼程。梦在更为遥远的前方,而道路却在自己的脚下;只要坚持,总能达到一个灿烂的所在……
正文 王颖
更新时间:2007…12…13 17:25:26 本章字数:237
从一岁半开始识字,到三岁独立阅读书刊;从两岁熟诵《蜀道难》、《岳阳楼记》,到四岁半写下“红红的花,绿绿的树,清清的湖水,点点小舟浮在水面上”;从八岁发表处女作,到十七岁在国家级报刊上发表文学作品百余篇;从十六岁精读《红楼梦》三十余遍,到十八岁在武汉大学创办“红楼论坛”;从十九岁“红楼论坛”名满武大,到二十一岁在央视与崔永元同台畅谈。其间的种种风雨缕缕悲欢,每每回忆起来,都别有一番滋味。今天看来,就是这些平淡而真实的生活,一点一滴谱写着她和中国传统文化的不解之缘。
正文 雁过平沙
更新时间:2007…12…13 17:25:44 本章字数:16246
烟水流霞,阑干斜影,依依点上眉痕。才遣莺啼,无端春已三分。年年经陌穿花雨,风暗匀、数卷缤纷。可知伊、特地飘零,第几黄昏。山山漫递鹧鸪语,待这番春去,是我行人。缱绻叮咛,暮红分袂江津。明宵月色三千里,曳瑶枝、堪比星辰。笑嫣然、踏梦寻来,有草如茵。
——《高阳台·毕业前夕珞珈赏樱》
离开武大的时候正值八月的酷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背着旅行包,行走在满是蝉噪和林阴的校园。学校早已经放假了,阳光空空落落地洒落在葳蕤的树木之间,给人清澈且寂静的感觉。我知道现在我的大学生活完完整整地结束了——本来在一个月前就该结束,但我参加了学校的神农架生态考察队,从培训到考察再到总结,前前后后又拖了二十多天。于是我不由分说错过了毕业的人群,在这样一个有着浓郁阳光的八月的午后,悄悄地离去——
我悄悄的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突然理解了这份慷慨和洒脱。所谓告别,不过是一种流浪的结束与另一种流浪的开始,原本就不需要带走什么。记得从神农架返程的前一晚,考察队的所有队员坐在一起说着心里话。我则不停地吹箫,一首接着一首,其中有我喜欢的《阳关三叠》,低沉的,忧伤的。在雨后微润的空气里,箫声远远近近地洇染开去,梦幻一般,越过了星星点点的灯光,仿佛一直渗透到神农架的天宇之上、群山之间。类似的情景,六月份在春英诗社的告别宴上,也曾经出现过。那时悬玲正准备去北京实习,她唱的《阳关三叠》堪称天籁。这首曲子我听过许多次,也很喜欢吹奏。但每每到第二叠上,便不禁莫名地心动:
渭城朝雨浥清晨,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依依顾恋不忍离,泪滴沾襟,无复相辅仁。感怀,感怀,思君十二时辰,参商各一垠……
这些语句总让我想起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首《沁园春》,中间几句是:“一日三秋,时尤十二,十二时中百断肠。君何忍?遣须臾消息,试我心伤。”读来只觉情致曲折摇曳,令人荡气回肠。然而,却不像是长久的写法。因为对于无可避免的离别,唯有看得豪迈一些,方能维持得久远。
我走的时候,悬铃去北京实习了,所以没有送我,虽然两年前她就说过要送的。那时悬铃已经跨专业考上了建筑系的研究生,那时我刚下定决心转考北大中文系古代文学专业的研究生,那时北大古代文学硕士生的录取比例接近四十比一,那是我大二快要结束的时候。
说起来,悬铃的考研比我要容易一点,毕竟不跨校。不过单就专业看,从热动转到建筑也够受的,好在悬铃画得一手好画,那素描足以打动建筑系的老师。她对我说,如果考不上咱就再考一年,谁怕谁呀。我只有苦笑,在当时的状况下,我决定考北大的代价是放弃本校的保研,万一丢了保研再考研失败,我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于是悬铃半开玩笑地讲,你就留下来等着保研呗,想那北大千里迢迢的,何苦来?我说,天下的事谁说得清楚,当初从法学院跑出来,别人还不都说我弃明投暗。悬铃说那倒是。我曾经告诉过她,大一下学期我去法学院办转系手续那会儿,辅导员看了我半天,不由发出一声感叹:“武大法学院向来都是只有人转进,没有人转出的。”最后盖章时他特意补充了一句:“要是到那边不适应,还是回法学院来啊!”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不住地点头。其实,从法学院转走决不是因为讨厌法学,对这个专业我根本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就跟一杯温开水似的。假如没有国学班的出现,我想我会一直在法学院读下去,然后考研,参加司法考试,再找一份薪水差不多的工作,如此而已。
现在想想,从大一一路走来,当真是一切皆有可能。转系时有不少人眼光异样,但诗社却是高奏欢歌。一群人来了一番大讨论,结果成了我理所当然该去国学班,仿佛不去倒是怪事了。也许在他们眼里,我命中注定就是那种属于诗词歌赋的人,逃也逃不掉。于是我离开了法学,那是我到珞珈山后,第一个樱花开放的季节。
第一次看樱花,在铺天盖地的花瓣雨中,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惊艳。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第二次看樱花时,我的感觉却变了。大二那年寒假去北京,回来以后眼前净是未名湖的影子。几年前的尘梦悄然苏醒,终于化作一个没有止息的声音,于每一个不眠的夜晚,抵达我灵魂深处最为脆弱的部位,使我一次次触摸到那份战栗和焦灼的渴望,那是怎样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我知道,那就是上大学以来一直被自己压抑着的梦想,原以为它已经随着岁月一道逝去了,然而事实上是它还在那里,在我心底的最深处,如果不去触碰,它就会安静得如同熟睡的孩子。然而现在它重新开始涌动了,它渴望飞翔。所以它一次次在梦里走进我的视线,告诉我它依然存在着,让我像当初一样感到企盼,感到悸动。
在这样的状态下,我写信给北大的一位老师。写到那个前尘旧梦的时候,几乎无法自持:
1998年7月,我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湖北省重点高中——襄樊五中,当即作为学生代表赴福建安溪参加中国校园文学报刊协会第二届年会。与会代表中有当时的北大副校长郝斌教授。记得接风宴的那晚,他到我们桌上一起干杯时,我在别人的指点下对他说:“我的理想是去北大。”他给我的感觉是不太经心地应了一声。许是天南地北,这种话早已听过百回千回。而在于我,十五岁仍是少不更事的年龄,浑浑噩噩全然不懂北大的意义。到了第三天,我在会上作了十几分钟的发言,从念稿到最后兴之所至而完全脱稿,在众多专家学者的面前,竟忘了什么叫做紧张。中午吃饭时,郝斌教授走到我的桌前,把一支北大百年校庆的纪念钢笔送给了我。我在惊喜的顷刻间心有所感,真诚地说了一句:“我的理想是去北大。”郝斌教授握着我的手说:“我在北大等你。”就在那一瞬间,我发现自己懂得了什么叫做梦想,什么叫做追求,什么叫做期许。现在我甚至已经想不起那间餐厅的样子,但我记得那句话,那个笑容,记得我当时感到的震撼,它让我这些年来念念不忘,让我在每一个时刻想起自己的梦想与渴望,然后风雨兼程。
在高中,我的成绩依然名列前茅,而且在课余坚持文学创作,先后在各级报刊上发表作品近百篇,获国家级文学作品一等奖四次,二等奖六次。所有人都相信我会在2001年9月踏上北大的土地。然而我高考出人意料地发挥失常,虽然仍高出湖北的文科重点线61分,但最终与北大失之交臂。
得知高考分数的时候,我木木的没有任何反应,仿佛那成绩不是我的。但在拿到武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我当着许多人的面痛哭了整整一个下午。
到武大时,珞珈山盛着满满的秋色,天很蓝,云也很白,然而我竟然满心都是被放逐的感觉。后来我也试图去忘掉那个未能实现的梦想,因为这样可以让自己活得轻松许多。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武大真的很美,尤其是樱花开放的时候,满目满目的灿若霞云。一阵风吹来,遍地都是旖旎的芬芳。然后我相信了风过无痕,心头那片未名湖的波影,总该慢慢淡去了吧。
今年2月,偶然去北京办一点事情,这样我走进了北大。本来只想随便看看风景,然而,当我真真切切地站在博雅塔下、未名湖畔,蓦地,我感到心里有一样东西在苏生,在涌动。这片令我魂牵梦萦了三年的土地,此刻撞得我的心一阵又一阵地隐痛。
我终究是爱着北大的啊,我终究是爱着北大的啊。
这样,在上一个寒冷的冬季,我寻回了我那未远的梦。“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每每读到这样的句子,我都能从中体味出酸楚与期待的况味。也许这个梦想追寻到头,已经化做了一种精神的符号。但唯其如此,才能让我真正走出六年的心结。
记得当时写到高考的时候,泪很快就下来了,使得那浅蓝的信纸,终于染上了几许印痕。也使我明白,原来在自己的内心,2001年高考的创伤,竟是那样刻骨铭心,无以释怀。从来都是一个无比执着的孩子,此时眼前总是摇晃着一根梦想的丝线,在我的心头打了一个牢牢的结,线的另一端,系着未名湖的曲桥塔影。
悬铃跨专业考研成功,于我多少是个鼓舞,何况她还考了第一。不过这里面也有点惊险——悬铃的专业课考得异乎寻常的好,英语却恰恰相反。以至于她一度认为自己将因英语不过线而惨遭淘汰。分数线下来的前一天她打电话给我,一定要我出来陪她聊天。那天她把气氛搞得无比凝重,我说行了行了,等确定没过线再这样也不迟啊。接着我把我写的一首《青玉案》拿出来给她看:“阶前点点凄清雨,华胥断,风流住。暮霭苍茫失旧浦,远山深浅,栖鸦乱妒,难觅芳华处。江南锦瑟无心顾,塞北霜云总堪慕。此去烟波不胜数,浩歌长剑,孤帆一举,笑傲三千路。”悬玲看过以后指着“江南锦瑟无心顾,塞北霜云总堪慕”问我:“你当真想好了?”我说:“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两句刚说的时候带着笑,说完了我却有点想哭。
第二天分数线出来,悬铃的英语超过分数线一分。我说看看,这才叫好运要来啊挡都挡不住,多一分浪费嘛。悬铃一改昨日的忧戚,马上附和说就是就是,怎么还浪费了一分。
悬铃把她的考研英语星火词汇书送给我,厚厚的一大本,翻开还是新的。她说专业书找清清要去吧,不过说话的时候小心点,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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