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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32号-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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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薇也觉得这阵子工作太忙,压力太大,需要用冰激凌来放纵自己的心情。两人立刻草草收好东西,直奔长安街上的冰激凌专卖店去。
3之2
自从何薇上次到上海给倍佳公司销售团队上过课之后,有将近一个月都没和他们再联系。就在她终于认为快要摆脱刘楷中的影子时,又接到他秘书打来的电话,这次是邀请她参加新产品的脑力激荡会,希望借助她顾客心理学的专业视角,为新产品找到最好的销售策略。
第三章(2)
隔天下午何薇准时出席,走进会议室时,刘楷中已经坐在会议桌前整理资料,看见何薇进来,他只是点点头又继续专心对着电脑。
何薇直到今天才真正领略刘楷中的工作能力。将近四个小时的会议中,他非常有效率地掌控着流程节奏,诘问下属时,语气客气却咄咄逼人。何薇喜欢听他分析数据,觉得他把那些没有生命的数字变成了生动的图像,让人听了更容易被说服。
工作中的刘楷中有一种摄人的威仪,他不太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倾身向前专心听别人报告,有些时刻,何薇甚至觉得他的眼光清冷而锐利,有些不怒而威的味道。
休息时间,何薇踱步到茶水间倒杯咖啡提神,才弯进过道,就看见刘楷中端着咖啡倚墙站着,和负责品牌的公关公司经理正说着话,何薇想退已经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嗨,何老师,你刚才提供的想法真的好棒,我一定会交待下面的人好好研究!”柳燕嗲着嗓子,把身体往刘楷中的方向挪了挪,好腾出位置给何薇走过去。
“谢谢!”何薇不想和她玩这个游戏,只是礼貌地微笑,加快脚步从她的身后走过,并且故意在茶水间磨蹭了半天再出来。
再回到会议室,何薇在柳燕发言时刻意地打量了她一会儿。柳燕的腰肢很细,胸部很丰满,更可恶的是,她有一头极为黑亮的长发,还说得一口漂亮的英文,何薇不得不承认她抢尽了参加会议所有女人的风采。会后离开倍佳公司时,何薇居然开始暗暗地恨起有一头漂亮头发的女人来。
回到诊所,何薇向杨晴描述了今天的遭遇,也把柳燕的长相给详细地描绘了一番。
“我怎么听起来她长得好像有点眼熟?”杨晴凑过身来,一幅没心没肺的样子。
“嗯,她的头发也很漂亮。”何薇没有太多的表情,用杨晴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杨晴没太听见她的回答,又自顾自地说:“咳,不管怎么样,她都一定没你好看,也没你吸引人。今天下午那个从美国回来最近老盯着你的痞子,又趁着来接洽业务的幌子来找你,本来还赖着不肯走说要等你回来,还是大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给打发走了!”
“嘿嘿,谢了!不过如果每个男人都像你这样了解我就好了!”
“没关系啊,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是真的遇不到好人,我们老了就买个房子住在一起,相依为命算了!”杨晴很认真的说。
“那就把我也算进去吧!”大头又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后面上来。
“你的小黄毛丫头咋办呐?我可不收留她呦!”杨晴给大头一个超级大白眼。
何薇看着还在斗嘴的俩人,心上突然温暖起来,想起刚才郁闷的原因,自己都觉得可笑。
3之3
这阵子诊所里的氛围十分轻松,原因是主任到美国出席临床心理学年会,顺便留下来参加为期三周的进修课程。这一点何薇这一帮人对他倒是心服口服,虽然讨厌他的张扬,但对他严谨扎实的专业实力却是非常尊敬。
趁着难得的喘息机会,何薇和杨晴计划“十一”期间到国外走走。连着几天两人在网上查询旅游资料,想找个不是热门的地方休养生息一番。没想到两人看中的所有地区都全部客满,失望之余,杨晴故意开玩笑试探地说:
“干脆我们去纽约找嫣儿算了!”
见何薇没有搭话,杨晴放胆趁胜追击:“嫣儿前天生了,是个女孩,平白挨了18个小时的痛,最后还是剖腹生下的。”
“她现在还好吗?没有危险吧?”何薇抬起头,关心的问道。
“听说生产过程有些危险,还抢救了二十多分钟呢。咳,真不容易啊,两家的老人都不在身边。”杨晴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何薇知道杨晴一直和嫣儿他们保持联系,这些消息一定是从方震那儿听来的。
何薇真的很想宽下心来,但那曾经被撕裂的伤口仍然隐隐地痛着。她也很想知道,还要多久才能云淡风清地笑看过去,让过往一切随风而逝?
第四章(1)
4之1
何薇、杨晴、夏嫣儿,心理系的三朵系花,不知闯入了多少年轻男孩青涩苍白的梦中。
第一次见到夏嫣儿,何薇没有太多的好感。那天顶着秋老虎的骄阳办理新生报到手续,夏嫣儿就排在何薇前面,一把乌黑油亮的长发高高地扎着马尾,在炙热的太阳底下晃呀晃地,把何薇弄得心烦气燥。当时只觉得夏嫣儿像极了南洋人,麦芽色的皮肤、浓密的眉毛睫毛、丝缎般的长发,以及白得耀眼的牙齿。
后来发现和夏嫣儿分配在同一间宿舍,何薇心里还有些担心,深怕和这个来自南方海边、外表热情似火的同学相处不来。搬进宿舍的第一天晚上,四张床位还空着两张,何薇和夏嫣儿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各自想着妈妈,含着眼泪忐忑不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何薇还没睡醒,就听见底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她俯下身,发现一个满脸是汗的女孩正在蹑手蹑脚地把行李袋中的东西拿出来,看见把何薇她们吵醒了,赶紧陪着笑脸自我介绍:
“真是对不起,从我们家过来只有这班火车,这么早就把你们吵醒了!我叫杨晴,从东北来的。”
另一张空床是家就住在北京、教育系的女孩,她有个从中学时代就已经要好的男友,念的学校就紧挨在她们旁边,所以她总是不在,有时很晚了才回来,有时好几天都不见踪影。
因此,这三个分别来自天南地北、都是初次离家的孩子,白天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晚上挤在同一张床上睡觉,新鲜刺激的大学生活、新奇有趣的北京风景、懵懵懂懂的少女情怀,让三个未解世事的美丽女孩,成为分享心情、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开学一个多月以后,心理系论坛上出现了一则匿名留言,题目叫「我的南柯一梦」。里面把何薇她们三人比喻成夏日里化身为精灵的美丽仙子,堕入他终会成空的白日大梦中。何薇是温柔甜美的化身;杨晴是明亮温暖的代表;嫣儿则是热情似火的图腾。
自此,心理系的三朵系花之名不胫而走,何薇她们也开始恣意享受亮丽而青春的生命。
4之2
嫣儿的「美发仪式」是三个年轻女孩每天晚上睡觉前最期待的时刻,有时,住在北京的女孩也会兴致勃勃地加入。
头发向来不是何薇的长项,因此她喜欢嫣儿教给她的美发知识。至于杨晴,由于有着一头蓬松的天然卷发,不好打理,再加上任何她不明白的事,都足以激发她无穷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因此,每天晚上,小小的宿舍房间里,两个女孩趴在床上,俯身看着嫣儿将黑瀑布般的长发倾下,细细地梳理发丝,轻轻地按摩头皮,像对待心肝宝贝一样地温柔。后来她们才知道,嫣儿的妈妈是当地很有名气的发型设计师,而嫣儿13岁时,就已经当过美发产品的模特了。
杨晴在三个人之中年纪最长,因此隔年春天她第一个过生日。为了体谅老家务农的双亲供她到北京上大学的艰苦,杨晴从来没有买过像样的东西,所有的洗发产品不是胡乱将就使用,就是拔下宿舍杂志里附赠的样品。因此这年生日,何薇和嫣儿两人把零用钱省下,由嫣儿做主,给杨晴买了一整套适合她发质的美发产品,装在漂亮的粉红色帆布包里,系上玫瑰红的丝带,颇有文采的嫣儿还写了一段小文在生日卡片上。
“也许是上帝在夏娃的身体里加入了伊甸园花瓣上的露水,于是女人有了流水般的曲线,花朵般的面庞,就连头发都丝丝凝结着温柔善变的情愫。如云黑发上闪耀过多少珠环翠玉,飘逸秀发里衬映过多少午后阳光。”
送给杨晴,我们挚爱而美丽的朋友。
PS: 洗发和护发,从来就像一对难舍难分的“他”和“她”,可千万别把他们拆散哦!
当晚杨晴收到礼物之后,竟出乎何薇她们意料之外地趴在床上哭个不停,等她稍稍歇停下来,才又不好意思地解释这与她平日行事大相径庭的原因,原来自小家境清寒的她,从来就没有过过生日,更别提收到任何生日礼物,因此这几瓶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的洗发产品,对她来说,却有着特殊的被关爱、被疼惜、被重视的含义。
第四章(2)
4之3
何薇被方震猛烈地追求已经是大二下学期的事了,当时还轰动了整个理学院。方震其实并不在理学院上课,是工学院大三的学长。只因为他们寒假同时参加了学校的爱心社,在一次下乡扶贫的活动中认识,从此方震就惊天动地地展开了追求攻势。
何薇在三朵系花之中,是公认最圣洁而美丽的。原因是她不仅有纤弱美丽的外表,还因为妈妈是中学音乐老师,自小耳濡目染和刻意栽培的结果,又让她弹得一手好钢琴。有次参加学校举行的音乐会,她穿着白色上衣、黑色及地长裙坐在钢琴前弹奏肖邦的夜曲,专注凝神的表情和精湛的琴艺,让第二天学校的论坛里仅仅一个早上就涌进了四百多则仰慕她的留言。自此,她成为校花的美名也就不胫而走。
方震则是那种从小在学校里就能呼风唤雨的尖子,一路在省重点中学里名列前茅,最后还以全省状元的高分考上大学。当年离家到北京时,区里的领导还弄了个吹吹打打的乐队班子在火车站给他送行,让方震的父母着实风光了好一阵子。
何薇和方震的第一次见面,虽是在爱心社的活动里,却充满了火药味。
何薇寒假期间第一次参加爱心社的活动时,方震正好是当年的社长。由于她行前没留意当次扶贫活动是到条件很差的贫瘠山区,因此穿了件雪白的羽绒棉袄和戴了顶白色毛线帽。当她报到时,方震正在暴跳如雷地联络装满了生活用品、已经晚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出现的卡车,看见何薇穿得像出去旅游似的背影,不由得火冒三丈对着她大吼:“这位同学,如果你以为你是来作秀的,那么现在就可以请你回去了!”
最初何薇不晓得方震是对着她大吼,等发现四周突然变得一片难堪的死寂、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时,才知道原来他怒骂的对象竟然是自己。从小备受娇宠的她那里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全身血液顿时往脸上冲,但骄傲的她又不愿在人前流泪,因此涨红着脸、噙着眼泪迅速地转身离开报到柜台。
等方震看见转过身来的竟是人人吹捧的何薇时,立刻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但往后的十几天,不管方震如何努力示好,何薇就是不肯正眼看他,也不给他单独说话的机会,俩人就像是两颗动如参商的行星,彼此都为对方的神采所折服,但只要有方震出没的地方,何薇就一定矫情地绕道避开,但小心眼里又刻意地留意方震的一举一动,远远看见他也是一阵阵的脸红心跳。
最后还是方震打开的僵局。开学后,为了弥补大庭广众下羞辱何薇的“罪过”,方震的学长给他支了一计绝招:让他在学校的电子报上公开对何薇示爱,也为自己的罪行赔礼道歉。学长这招果然管用,至少满足了何薇小女孩骄傲虚荣的心理,方震的文章在电子报上刊出后的那几天,何薇觉得走在校园里四处都是其他女孩投射过来的羡慕眼光,让她周身都轻飘飘地。
一个多星期以后,情人节前夕,她一如往常和杨晴、嫣儿吃完晚饭后走回宿舍,没想到才进房门就听见楼下有人大声喊她,她拉开窗帘,赫然看见对面的宿舍楼用灯火打出一个巨大的爱心,方震单膝跪在楼下,手里拿着玫瑰花束,大声喊着:“何薇,何薇,我爱你!”
当时所有留在宿舍里的女同学都挤在窗口,窃窃私语和羡慕嫉妒声中,何薇只觉得做梦般地飞翔在云端,她没有立刻冲下楼去,只在仍然稚嫩的芳心里回应了方震的求爱。
事后,方震向何薇坦白,他花了将近两个月的家教收入,打点了对面宿舍楼里的同学,请他们在同一时间开灯、熄灯,才画出完美的爱之灯火。当时何薇听了,泪眼朦胧中,心里暗自宣誓,我将终生守候着他。
4之4
何薇恋爱之后,嫣儿和杨晴也陆续地谈了几个不太成功的恋爱,三个人虽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同进同出,但晚上回到宿舍以后,仍然挤在一起分享爱情的甜蜜和酸楚。
第四章(3)
方震大学毕业那年,以SAT、托福634高分和在校成绩平均A等,得到美国常春藤盟校全额奖学金,随即在当年秋天赴美念书。临行前,何薇哭得泪人儿似的,方震也难过得频频掉泪,小两口约定,方震一到美国就立刻找房子安顿好,等何薇拿到研究生入学许可之后,就立刻飞去相聚。
方震到了美国的第一个学期,日子过得并不顺畅,除了总是感冒之外,还因为急性盲肠炎住院开刀一次,把人在北京的何薇急得团团转。那段时间,亏了有杨晴和嫣儿在身边,才稳住了她的情绪。
大四一整年,何薇和嫣儿都在准备申请学校和各种出国手续。杨晴因为自知家境不好,父母又年纪大了,因此根本断了出国深造的念头。无事一身轻的她,忙着帮两个好姐妹填写表格、申请证件,倒也一刻没有闲着。
申请美国大学的过程间,这几个从小一帆风顺的孩子才算真正遇到了人生的困难。由于心理治疗师并不是美国非常急需向海外招揽的人才,因此有这门科系的大学给海外研究生的奖学金名额十分有限,虽然何薇和嫣儿都分别收到几个大学的入学许可,但两人都没有拿到任何奖学金。
嫣儿家里的经济情况很好,父母执意让她自费出国,但何薇在中学教书的父母却承担不了国外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何况,她还有个正在念大一的弟弟。
在送嫣儿出国前的那天晚上,为了折腾奖学金而瘦了好几公斤的何薇,醉得不省人事,她只记得杨晴抱着她,放声大哭着说:
“我们不出国也一样,谁说人生就到此为止啊!”
隔天早上,嫣儿肿着眼睛,在父母的陪同下搭机走了,何薇和杨晴没有去机场送行,只在宿舍的楼顶上遥望蓝天,算是为远行的挚友送别。
《寻找32号》PART2
第五章(1)
5之1
何薇没法去美国念书,方震在那头也非常痛苦。为了筹措何薇的学费,除了省吃俭用之外,他还分别在两个中国餐馆打工,硬是在繁重的实验室工作之外,清晨、深夜咬牙赚钱。起先何薇虽然心疼但还抱着一线希望,直到有天接到方震妈妈打来的电话。
“薇薇,我们不去美国了好吗? 那天你叔叔打电话到美国给方震,宿舍的同学说我们方震好几天没回家睡觉,没日没夜的干活,都已经瘦成皮包骨了。薇薇,我们不去了好不好?阿姨给你做主,他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方震的妈妈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何薇这儿也早就泣不成声。当下她心里明白,为了老人、为了挚爱的他,她必须彻底放下出去的念头,哪怕只是在梦里也不行。
5之2
就在北京飘下第一片落叶的时候,何薇和杨晴透过高她们一届的学长大头的介绍,进入了当时还非常鲜有的私人心理诊所工作。诊所规模不大,除了也是她们的学长、又从美国拿到临床心理博士学位的主任之外,就是大头、杨晴、何薇三个心理治疗师,以及另一位前台兼会计的女孩。
在民风还不十分开放的那个年代,“心里有病”是个相对隐讳的事,再加上大型综合医院对心理治疗的重视程度不高,使得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带着神秘而时髦的色彩。何薇和杨晴就在大头无微不至的提携和愉悦的工作氛围里投入工作、安身立命。
至于方震,在何薇好说歹说的劝服下,终于把餐馆工作辞掉专心念书,打算毕业找到好工作后,再把何薇风风光光地接过去。
5之3
方震在到美国的两年之后,拿到了博士研究的奖学金,只不过不在原来的学校,必须离开西岸到东岸的纽约附近,正好离嫣儿的学校只有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
嫣儿给方震在纽约的一个漂亮的小餐馆里接风的那天晚上,何薇透过视讯分别和他们讲了电话。虽然在电脑里看不真切他们的模样,但她还是能感觉出嫣儿日渐成熟的美丽。当天嫣儿还是一头黑亮的披肩长发,明黄色的细肩带洋装把她麦芽色的肌肤和丰满的乳房衬托得十分性感动人。由于必须迁就电脑镜头狭小的视讯范围,方震和嫣儿几乎是头贴着头地靠在一起,何薇看见她每次仰头大笑时,乌黑的青丝不断地拂过方震的脸上。
何薇清楚地感觉到,时空相隔,虽然两颗心仍然努力地靠近,但跳动的频率和振幅却因没有相同的感动而逐渐失调。何薇无法想象美国的生活,更无法用中国人的心去碰触美国的文化;同样的,方震也无法用离家游子的心去感受祖国快速发展的变化和随之而来的压力。
但尽管如此,他们两人还是把对方放在心上最重要的位置。何薇拒绝了好几个条件优越的追求者,她心如止水,一心只等着那个在宿舍楼面上打出爱心灯火的良人。
5之4
起初何薇并没有察觉出方震的变化,只是认为繁重的博士生实验研究和论文写作,占据了方震的心思和时间。对于他越来越少的电话和邮件,她并不生气,也并不怀疑,因为她深知那个在宿舍底下、单膝跪地、惊天动地呼喊她的男人,和她岂仅只是交心而已。再说,她还有嫣儿在那儿帮忙看着他。
直到有一天,杨晴下班后把她带到后海,在荷花市场挨着湖边的一间小酒吧里,杨晴紧紧捉住她的手,宣布了这个死讯。
“方震和嫣儿在一起了。”杨晴单刀直入,连一句婉转的话都没有。何薇仿佛记得当时小酒吧里正放着某个美国民歌手唱的「Dear John」。
“什么?”
“方震和嫣儿在一起了。”
杨晴直说了三次,何薇才完全明白过来。她没有哭,只是推开椅子拔腿就跑,沿着平安大街飞快地往城里跑。杨晴跟在后面,直到何薇鞋子掉了仆倒在地上之后,杨晴才抱着浑身颤抖的她大哭起来。
第五章(2)
何薇没有哭,只是不断地说:“我要去买机票。”
何薇在家里足足昏睡了四天,醒来后看见床边的爸爸妈妈这才恸哭了出来。方震的父母也远从老家赶来,纯朴的工人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歉疚,只是不断地淌着眼泪为薄幸的儿子尽一份心意。
何薇恢复上班之后,绝口不再提方震和嫣儿的名字,她知道他俩都分别打来无数次电话,方震还请杨晴转交了一封信给她,可她完全没法再听见或看见他们的名字,那封信也被她牢牢地锁在抽屉里。
第六章(1)
6之1
自从杨晴随口提议去纽约度假,得不到何薇的回应之后,这事也就暂时搁在一边,往后几天谁也没有再提。
“十一”假期的前一个星期,北京街上处处车水马龙,到处是过节的欢乐气氛。再加上今年中秋节又和“十一”假期重叠,更是弄得人心浮动,没法专心工作。
这天下午快下班时,杨晴刚送走一个个案,还没来得及喝杯咖啡,她桌上的电话就大声地响起。杨晴在电话里才简单地说了几句就挂上电话,何薇原来没有注意,直到看见坐在对面的杨晴发愣地看着她,才奇怪的问道:
“怎么了?有事啊?”
“那个32号现在就在楼下。”杨晴有点惶惑地说。
“啊?干嘛?你们约好了吗?”
“没有,他说正好到附近办事,就顺道过来了。”杨晴站起来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
“噢,那你就下去和他说说话呗。”
“他已经上来了,现在可能已经在外面了!”杨晴又坐了下来。
“啊?真的呀!那你赶快补补口红,待会儿再让他进来。”
何薇说着立刻递过去她摆在桌上的小圆镜子,并且快速地把自己的桌面整理了一下。话才说完,杨晴桌上的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何薇起身拿起话筒,告诉前台的小吴请客人稍等一会儿,杨晴马上就出去接他。
杨晴只花了不到两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妥当,往外走时还回头对何薇扮了个鬼脸。何薇往大头座位方向看看他似乎还没有进入状况,立刻小声喊他:“大头,快过来一下!”
大头看何薇兴奋的表情和声音,知道有戏,咕噜一声,坐着椅子直接划过来。
“咋地?”
“32号来了,就在外面,杨晴马上就要带他进来了,你待会儿别乱说话啊,人家可是老实人!”
“嘿!他可真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大头正准备做个武松打老虎的动作,杨晴就领着32号进来了。
6之2
32号肩膀宽厚、个头中等,和身高一米六六、穿着高跟鞋的杨晴差距并不太大。看起来他今天绝非顺道来访,说不定为了这“偶遇”还刻意地打理过。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何薇甚至怀疑他刚从理发店出来。
32号走进办公室时,何薇和大头都力持镇定假装埋头工作,直到杨晴清了清喉咙说: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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