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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城冷月:江青被捕后秘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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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三日,蒋介石第三次给毛泽东来电,说:“未养电诵悉,承派周恩来先生来渝洽商,至为欣慰。惟目前各种重要问题,均待与先生面前,时机迫切,仍盼先生能与周恩来先生惠然偕临,则重要问题,方得迅速解决,国家前途贵赖之。兹已准备飞机迎接,特再驰电速驾。”
毛泽东回来和江青说:“看来这一趟是非去不可了。斯大林也是同意我去的,他怕和美国闹翻了,他还承认国民党政府是代表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这实际是蒋介石想借苏联来压我们。整个国际和国内的各种力量都在看着我毛泽东。我不会扫他们的兴的,去就去,无非是演一场鸿门宴嘛。我要是回不来,你就演一场替夫报仇的悲剧嘛。反正我已经和他们都讲好了。”
这番话,倒使江青真的掉下了眼泪。
江青后来在一次谈话中说:“毛主席在离开延安到重庆之前的八月二十六日,为中央起草了《关于同国民党进行和平谈判的通知》,毛主席在这个文件中,分别对华北、华东解放区和华中、华南解放区的斗争作了原则指示,告诫全党绝对不要依靠谈判,绝对不要希望国民党发善心,绝对不要因为谈判而放松对蒋介石的警惕和斗争。但是,刘少奇却是一番另一种表现。毛主席刚刚离开延安,他就在《解放日报》上撰文,说:‘和平建设的新时代快要到来了,这是一个划时期性质的变化。’他是充满对国民党的和平希望的。我对此早有看法。其实,国民党早在重庆谈判期间就秘密给他们的军队发下去《剿匪手册》,积极地准备内战。就等蒋介石的一句话了。他们的这套把戏,我对刘少奇当面讲过几次,他很麻木,或者是别有用心。总之,他没有听我的,直到主席亲自下令。”
八月二十七日下午三时,美国驻华大使赫尔利、国民党政府代表张治中受蒋介石之命,乘赫尔利大使的专机前来延安,迎接中共谈判代表团毛泽东一行。
当天晚上,毛泽东再和刘少奇等人谈完话后,又和江青谈话。毛泽东抱着小女儿,不住地亲吻她的脸蛋儿。他很庄重地说:“这是我们暂时的分别,不许掉眼泪。要显得高高兴兴,以此说明我们这个党是坚强的、有希望的。我走以后,一旦延安有事,你可以给驻重庆办事处打电报,就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就行了。如果真有病也可以来,反正随时联系就行了。”
第二天中午十二时,毛泽东在欢送的人群中,再一次和江青握手,紧紧拥抱了他的女儿后,向前来送行的中央领导人挥手告别。他登上飞机,一切还感到新鲜,不住地往下观望:“怎么看不见延安了?这飞机好快哪。”
江青一直等天上的飞机消失以后才和欢送的人们一道回去。她几乎天天都要向机要电台打听毛泽东到了重庆的情况,不时地询问各个解放区的反映。那时,她果然是以一个女将的姿态出现了。
“为什么主席走了快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回来的意思?”江青多次去找刘少奇,问道:“中央应该采取措施让他快点回来呀?”
“我们已经和重庆联系了,他们说谈判工作多次出现僵局,主席一时还回不来。请你放心,一旦有事,中央会按照主席的安排采取措施的。”
“当时主席要不去就好了。”江青皱着眉头说:“对蒋介石我们又不是不了解。他是什么坏事都可能干出来的。他反共反了一辈子,抗日胜利了,他能容下共产党?我就不信。”
刘少奇说:“这话你就别说了,传出去影响不好。现在毕竟是在国共合作的时期嘛。”
江青看见刘少奇对她没有表示出过多的热情,就起身告辞。她按照毛泽东事先给她的联系方法,给重庆发去电报,要求到重庆看病。“什么病?主席在询问。”江青对机要发报员说:“我牙疼,听说重庆的医疗比较先进,我还是到那里去看看。”随后,机要人员传达了毛泽东的指示:“江青可以来,但是不能公开身份,只能是秘密进行她的活动。”
江青带上小女儿乘飞机到达重庆的第二天,就见到了毛泽东。
毛泽东抱起小女儿,亲着她说:“我的娃娃,爸爸好想你呀,好想我的娃娃啊。”
江青关切地打量着毛泽东的面孔,见他安全无恙,才放心地说:“怎么拖了这么久还定不下来,都把人急死了。外面纷纷传言,蒋介石要把你扣留起来。我实在不放心你呀。”
毛泽东说:“我也想念着你们母女。可是蒋介石老兄总是节外生枝,使谈判工作不能取得效果,周恩来和他的代表几乎是在进行着马拉松的比赛。我们来到重庆后,蒋公连起码的准备工作还没有搞,一切都是我们提出来。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蒋介石是没有什么诚意的。但是,我们还要耐心地往下谈,既然来了,不带回去一点东西,人民是不会满意的。我准备再作一些让步,争取把停战协议定下来。”
江青从口袋里掏出来几份材料,说:“根据各根据地部队报上来的材料看,几乎所有的国民党军队都在积极地准备内战,只是他们的军队还没有来得及到达前线,所以用谈判来为他赢得时间。这些材料都是最新的报告,有的不便用电文发出,我亲自带来了。”
毛泽东看完后,对她说:“你还是不要暴露身份,以免让国民党知道了采取措施。也要防止他们把你们作为人质。你还是看完病就回去吧。”
“不,我要等你这边有点结果再回。既然来了,我总得能放心才回呀。只要我不暴露身份,其他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
毛泽东想了想,说:“也好,你再和他们了解一下情况,然后起草一个文件,给苏联党和政府通报一下情况。让他们对谈判的过程也有个基本的了解。我这次在重庆,对国际上的一些情况也摸透了。美国并不都是帮助老蒋的,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嘛。苏联的同志们也不是一切都好。他们对蒋介石还是报有幻想,总希望拿出个满意的东西来。好,反正我们是两种打算都准备好了,一切看老蒋的诚意吧。”
于是,江青就在重庆留了下来。每天把谈判过程中的一些情况记录下来,选择一些重要的内容秘密地通知着苏联政府。毛泽东听取她的汇报后,说:“对中国的事情,不管是美国也好,苏联也好,他们都是从他们各自的利益出发来决定他们的策略的。我们的事,我们最有发言权,谁也代替不了我们。”
江青默默地按照毛泽东的思路,干着交给她的任务。她在中共驻重庆办事处里,显然已经成了一个神秘的人物,谁也不知道她的底细,谁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第二十一章
重庆谈判期间,江青曾带着女儿飞赴“陪都”。江青说:解放战争,我是唯一留在延安前线的女同志。
江青手稿
江青自从对当前的政局不再抱幻想,心里也就安定下来了。这时,她考虑最多的是如何同当局斗争,以显示她的革命家的本色。审讯她的人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但从江青那闪着狡黠光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在搞恶作剧。她就像关在囚笼里的一只老虎,稍有人动动它就想发作,怒眼环视地朝人们张牙舞爪一番。只是,审她的人一点也不恼,日后见了她,依然是那么一副模样。
一般说来,江青对审讯她的人还是尽可能地采取着克制的态度。有时候,她还显得较为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说:“毛主席已经对文化大革命作了结论,就是七分成绩,三分错误。我早就在政治局会议上讲过,犯过错误的同志多考虑那个七,我来多考虑那个三。我还是希望我们能够在毛主席的这个对文化大革命的估计的基础上团结起来,这是我最大的愿望。如果不能这样,那我是再不会拿上原则作交易的。我就是只能玉碎,决不瓦全。”
“江青,我们可以将中央的政策再一次地告诉你,现在不是考虑你愿意不愿意和中央团结的问题,而是中央要你向人民缴械投降的问题。”
“所以我们之间是再没有什么共同的语言了。”江青慢慢腾腾地说,“我不想和你们说什么吧,你们是不断地向我提一些荒唐可笑的事情,不回答你们又不行;回答你们吧,简直是对牛弹琴。我也不知道该和你们怎样谈了。”
有时,江青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长时间地思考什么,对审讯人提出的问题闭而不答。即使回答,也是当年文化大革命的语言,转来转去,还是她的老一套。
“现在那些文化大革命中的走资派动不动就自称是什么老革命。别吹牛了,什么老革命,要说功劳,我江某也是劳苦功高。解放战争打起来的时候,我是唯一留在延安前线的女同志,追随着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赢得了中国革命决定性的胜利。这个功劳要比他们吹得满天价响的牛皮值钱得多,伟大得多,也利害得多。为什么你们还要对我这样?”
这天,江青听到监管人进来带她出去,就拢了拢头发问道:“是不是又要过堂?”
“是审讯。不是过堂。”监管人员纠正说。
江青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朝着他微笑道:“这和过堂差不多。我当年坐国民党的牢房时,就是这样经常地过堂。可是我始终没有暴露我是共产党,报纸上攻击我是叛徒那是造谣、诬蔑和陷害。这一次,我又是过党内走资派的堂。我感到光荣和骄傲。今天,我倒要请教一下邓小平派来的人,诬蔑现在的这一切,和赫鲁晓夫又有什么不同?”
屋里的人正在说着什么,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大家嘎然而止。
果然,江青一进门,就来了一个深深地鞠躬。然后把那张她保存了很久的《人民日报》举在手里,带有明显挑衅地问道:“今天我要向诸位请教一个问题,邓小平和华国锋已经停止使用毛主席提出‘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英明口号,那我们现在的国家还叫什么无产阶级专政,这和赫鲁晓夫的‘全民国家’、‘全民党’,是不是一回事情呢?”
“今天我们不回答你的问题,我们是让你来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的。我们和你之间的地位,我希望你不要颠倒了。”
江青哼了一声,说:“我连你们现在的政策还没有理解,你们怎么能让我回答什么问题呢?”
“你把八大选出的中央委员的一大半打成叛徒、特务和走资派,请问你这是谁的主意?你们是怎么研究的?和谁来研究的?你不要绕着回答,请直截了当地讲。”
江青本来要拒绝回答问题,听到这样的提问,她立刻改变了主意。她端过摆在她面前的那杯水,慢慢地呷了一口,脸颊显得红润了些,她带点得意地说:“我是根据中央的指示,奉毛主席,还不仅仅是他,而且还有周恩来的指示,审查所有的中央和政府的领导人的历史问题的。这和你们现在审查我的性质是一样的。不过,你们是奉邓小平的指示来办的,对不对?”
她见没有人正面回答她,就接着说:“党中央决定发动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理论就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这在当时都是人人明白的基本道理。我看你们在座的也都是拥护的吧?凡是一个中国共产党员都要执行这个理论。我就是按照这些审查所有中央负责人的档案的,这不叫我把哪一个人打成什么是什么,是他们是什么就是什么。毛主席同一切修正主义分子不同,主席是始终强调以阶级斗争为纲的。这在当时八届十中全会就作了规定,只不过你们现在是在翻一切老账罢了。毛主席关于在无产阶级专政条件下的继续革命是建立在阶级斗争的理论基础上的。你们知道这个理论基础吗?你们知道这个理论的要点是什么吗?”
还是没有任何人回答她。
“你们不讲,好,我来给你们讲讲吧。”江青大大咧咧地说:“首先,毛主席认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必须用对立统一的规律来观察社会主义社会。毛主席早就指出:‘对立统一规律是宇宙的根本规律。矛盾是普遍存在的,事物内部的这种矛盾性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在社会主义社会里,有两类不同性质的矛盾,这就是敌我之间的矛盾和人民内部的矛盾。敌我之间的矛盾是对抗性质的矛盾。人民内部的矛盾,在劳动人民之间说来,是非对抗性质的。只有正确地划分和区别这两类性质不同的矛盾,我们才能巩固无产阶级专政。’”
审讯她的人员感到不耐烦了,他们实在没有兴趣来听她的这种说教。
但是,江青却越说越来劲:“第二,毛主席指出,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在社会主义这个历史阶段中,还存在着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着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两条道路的斗争,存在着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性。在生产资料所有制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以后,阶级斗争并没有结束。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的阶级斗争,各派政治力量之间的阶级斗争,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之间在意识形态方面的阶级斗争,还是长期的,曲折的,有时甚至是很激烈的。为了防止资本主义复辟,为了防止‘和平演变’,必须把政治战线和思想战线上的社会主义革命进行到底。这才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的思想。”
“你口口声声地说防止资本主义复辟,你所谓的资本主义复辟究竟是什么?”
“这还用我来回答吗?”江青冷笑道,“眼下的事实究竟是什么,你们还不清楚吗?当然,现在他们的面目虽然已经暴露,但是还有一个发展和认识的阶段,只有到一定的时候,广大的人民才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这一点。本来,毛主席领导下的革命形势是大好的,正当全党全国人民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节节胜利的时候,华国锋可耻地背叛了毛主席,背叛了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所以,我们才有了这个局面。但是我不后悔,我相信,总有一天人民还会高举毛主席的旗帜继续这场革命的。这是历史的必然,任何人也阻挡不了。”
“由于我们不是一个阶级的人,所以我们之间的语言也不同。”
“不!”江青大喝一声,“我们本来是用一个共同的语言的,只是后来你们变了,你们也是背叛了你们原来所讲的一切,使用你们过去所批判的语言,而我江青,你们认为的坏人却恰恰始终如一地坚持毛主席的革命路线,坚持毛主席所开创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
“你江青不用继续美化你自己了,你的历史我们通过审查全部弄清楚了。你对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迫害,对一切知情者的迫害,都是令人发指的。你们所干的一切都是为了向无产阶级夺权。这也是社会主义的革命吗?”
“你问的这话,就说明了你对毛主席继续革命的理论一窍不通。”江青大声说:“毛主席指出,无产阶级专政下的阶级斗争,在本质上,依然是政权问题,就是资产阶级要推翻无产阶级专政,无产阶级要大力巩固无产阶级专政。无产阶级必须在上层建筑其中包括各个文化领域中对资产阶级实行全面的专政。毛主席特别的强调:‘我们同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什么平等的关系,而是一个阶级压迫另一个阶级的关系,即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实行独裁或专政的关系,而不能是什么别的关系,例如所谓平等关系、被剥削阶级同剥削阶级的和平共处关系、仁义道德关系等等。’说老实话,在文化大革命中,我们对一切坏人或走资派,并没有采取逮捕或关押的措施,我们是交给了群众,由群众实行专政,你们敢把我交给群众吗?你们到现在还和我们讲平等吗?你们对我们的迫害或残酷斗争还不是一模一样吗?”
“你们把专政的矛头对准党内,对准老干部,这也是毛主席的指示吗?”
江青也气愤起来:“我早就说过,江某在文化大革命和现在从来执行的都是毛主席的革命路线。毛主席说得很清楚,社会上的两个阶级、两条道路的斗争,必然会反映到党内来。搞社会主义革命,不知道资产阶级在哪里?就在共产党内,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走资派还在走。这是千真万确的真理。这伙人,就是资产阶级在党内的代表。他们也就是一伙反革命的修正主义分子,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要夺权,向我们夺权。华国锋和汪东兴的所作所为,不就是从我们手里夺权吗?这一套毛主席也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我们忽视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华国锋。”
“中央认为,是你们这伙人利用了文化大革命……”
江青打断他的话:“文化大革命就是毛主席依靠我们发动起来的,何谈我们利用?我和毛主席是完全一致的,你们能把我江某和主席分开吗?你们还想硬要把主席和邓小平、刘少奇联系在一起,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你们的苦心能经得起历史的鉴证吗?你们翻开报纸看一看,短短的几年来,你们对江某的攻击变换了多少罪名?经常自打嘴巴,不能自圆其说,说明了你们完完全全是一伙手中无真理,肚里无事实的讼棍!你们骂姚文元是文痞,你们才是货真价实的大文痞!”
说到激动处,江青多次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审讯人厉声喝斥她坐下,她才坐下。
话语又说到文化大革命,江青更起劲了:“我们所说的第五条,就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最重要的,就是必须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文化大革命,毛主席是让群众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这个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用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大民主的方法,自下而上地发动群众。同时,实行无产阶级的大联合,实行革命的三结合,这是人民群众在革命斗争中总结出来的宝贵的经验。这也是我们的罪状么?你们究竟是在审讯我江某,还是在审讯毛主席!”
“江青,不准你在这里侮辱我们的毛主席。”
江青哈哈地笑了起来。这种笑,笑得很凄惨,像哭一样:“你们还好意思讲维护毛主席,毛主席早就被你们打烂了,你们走的是邓小平和刘少奇的路线,是我们批判了整整十年的路线。现在,他们翻过来了,我们失败了。我承认失败,但是,这是暂时的失败!”
从一九四五年八月二十八日到十月十一日,毛泽东和周恩来在重庆和蒋介石及其国民党政府进行了长达四十三天的谈判。十月十日国共双方代表签订了《会谈纪要》(即《双十协定》)。十月十一日,毛泽东在张治中的陪同下,乘坐“美龄号”座机回到延安。提前回来的江青扑上去,拉着毛泽东的手连声说:“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有了这个协定,我们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毛泽东连连摇头:“纸上的东西还是空的,要把它变成实的,还要进行很大的努力,你们说对不对啊?”他把头转向前来迎接的刘少奇等人,刘少奇、任弼时等人都笑起来。
当天晚上,毛泽东在他住的窑洞里,召开了中央书记处会议,他向大家汇报了重庆谈判的详细情况。一个星期后,即十月十七日,他又在延安的干部会上作了《关于重庆谈判》的报告。
此刻的毛泽东,虽然疾病在身,但讲起话来还是音宏声亮:
“国民党一方面同我们谈判,另一方面又在积极进攻解放区。包围陕甘宁边区的不算,直接进攻解放区的国民党军队就有八十万人。现在一切有解放区的地方都在打仗,或者在准备打仗。为什么国民党要动员那么多的军队向我们进攻呢?因为他的主意老早就定了,就是要消灭人民的力量,消灭我们,最好是很快消灭;纵然不能很快消灭,也要使我们的形势更不利,他的形势更有利一些。和平这一条写在协定上面,但是事实上并没有实现。我们的方针也是老早就定了的,这就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
江青乘着给毛泽东倒水的空儿,悄声地对他说:“你再给大家讲讲前途嘛,将来的中国是个什么样子,同志们都很关心未来的命运呀。”
刘少奇皱了一下眉头,他很不满江青在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下来这些小动作。
毛泽东话锋一转,讲起了未来的远景,最后他说:“有些同志不愿意多想困难,但是困难是事实,有多少就得承认多少,不能采取不承认主义。我们要承认困难,分析困难,同困难作斗争。世界上没有直路,要准备走曲折的路,不要贪图便宜。不能设想,那一天早上,一切反动派会统统跪在地上。总之,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但是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一个月后,江青替毛泽东起草了一个以中共发言人名义的谈话,向全国宣布:“事实上,蒋介石已经撕毁了《双十协定》,调动了一百万蒋军并指挥七十万伪军进攻解放区,内战规模已经日趋扩大。”
江青对毛泽东说:“现在,我可以替你指挥军队打仗了。从你到重庆谈判的时候,我就时时在想,总有一天,我也要领兵打仗,我对政治和军事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毛泽东笑着说:“仗是有你打的,我们这里还就是缺乏女将领,你能算一个,当然好啊!”
这时,毛泽东的病情日益严重,但他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在窑洞的煤油灯下为中央和中央军委起草了一百七十多份电文稿。其中有相当的一部分是江青写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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