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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战斗:美国人眼中的朝鲜战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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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迈耶斯他们向山下敌人开火后,友军的大炮也吼了起来。许多北朝鲜人倒下了,但其他人仍凶猛地冲锋。当敌人冲到距阵地100码时,迈耶斯下令全线撤退。几分钟后敌人就占领了山头。迈耶斯等人从山的另一侧下撤,每个人都在没命地奔跑。有些人已在过河。有个士兵被水流卷走,急得大呼救命,被迈耶斯拉了起来。敌人在山头上用冲锋枪扫射,子弹在美军周围乱飞,但没有人被打中。
当他们撤往营指挥部时,迈耶斯回头看到北朝鲜军队像蚂蚁一样布满了山头。这时3架一组的“野马”式战斗轰炸机群飞来,在迈耶斯等人的头顶上掠过,把炸弹投向山上敌人密集的地方。来得太是时候了!在“野马”式战斗轰炸机开始俯冲轰炸的同时,82毫米口径的迫击炮弹也四处开花,更使敌人雪上加霜。整个山上到处在燃烧,到处在爆炸。迈耶斯看到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他想,我们的好日子终于来了。
大邱第8集用军的司令部,沃克在仔细考虑显然已糟糕至极的战况。在东线,韩国军队和美军第25师正在节节败退。在汉城-釜山公路,骑兵1师未能挡住敌人的进攻。在西线,敌军一个师像幽灵一样突然歼灭了新调去的一个营,并正在向釜山推进。
过去几天里,沃克把大部分时间用于视察各部队和乘坐他的座机驾驶员迈克·林奇驾驶的侦察机巡视整个战场。他极少与林奇讲话,但曾说过他对第27步兵团最近在东线的战斗很满意。该团引人注目的团长约翰·米凯利斯是参加过欧战的打仗老手。他果断地挡住了敌人的一次猛烈进攻,并摧毁了6辆T-34型坦克。他的部队则安全撤退,未受损失,准备进行下一个战斗。沃克计划把该团当作特别机动队以应付紧急情况。
和许多参谋人员不同,沃克相信自己能在西线挡住因二等兵迈耶斯和其他人的阻击而缓慢推进的强大的北朝鲜军队。但他没向别人透露这一想法。沃克没有忘记美军在突出部战役中慌乱撤退,但几星期后又杀回来打垮德军的往事。他相信只要装备充足,指挥有方,美军在朝鲜也会获得同样的胜利。
7月29日下午,沃克和副官泰纳少校驱车来到骑兵1师设在大田和大邱之间一所学校里的指挥部。当沃克对盖伊的撤退命令提出疑问时,盖伊承认撤退也许不是个好主意,但他担心通讯线路会被切断。沃克告诉他不能再如此后撤了。
沃克还乘吉普车往东找25师师长基恩商议军情,并与基恩的参谋人员谈了话。他说:“我们在与时间作战。不应再后撤,调整防线或采取任何其他你可能采取的措施了。我们背后已无路可退。各部必须进行反攻使敌人陷于混乱失调状态。”泰纳对沃克的指挥若定非常佩服。“我们不会再有敦刻尔克的撤退,也不会再有巴丹的失败。撤退到釜山将会造成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之一。我们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被这些人俘虏比死亡还糟。我们要齐心协力战斗。如果我们当中有些人必须得死,那就让我们死在一起。谁放弃阵地,谁就得为成千上万战友的死负全责。”沃克的声音没有提高,但他的结束语却给他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我希望你们把我的决定告诉每个人。我希望每个人都能了解我们将固守这道防线的意图。我们必将获得胜利。”
沃克没有透露他的计划:以大邱为端点,在釜山外围形成一道环形防线。他打算把南朝鲜军队和美军撤到这个滩头堡。他们不久就会从西侧得到美国海军陆战队强有力的支援。这次不是以前那样杂乱无章的溃败,而是有秩序的撤退。
命令很快传遍了全军。有些指挥官认为无法执行这道命令,有些则认为官兵们会这样理解:这项命令等于是让大家“留在原地等死”。但是许多在前沿阵地的部队接到沃克的命令后大大地松了口气。对他们来说,撤退——即逃跑——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他们必须拧成一股绳。
那天晚上,李总统命令夫人即刻飞往麦克阿瑟在东京的司令部。但李夫人拒绝离开他。心情悲痛的李总统说:“亲爱的,如果敌人突破大邱防线逼近我们,我将首先用枪打死你,然后上战场。”她再三请求让她坚持到最后。她决不会成为负担。他抓住她的双手,情绪激动地说:“我决不再组织流亡政府,让我们和我们的人死在这里吧。”
在西线,又苦战了一夜的二等兵迈耶斯终于得到了休息的机会。当他扛着一支沉重的勃朗宁自动步枪一瘸一拐地走向他的阵地时,有辆吉普车缓缓从他身边驶过。车内的一位随军牧师问他:“你要到哪里去?”他说他要到河边去阻击敌人的进攻。牧师盯视着他的双眼说:“你太累了,应该回医疗队休息一下。”迈耶斯吃力地爬进吉普车,被带进一个混凝土筑成的小农舍。伤员们都在那里接受治疗。他把枪靠墙一立,就倒卧在地上。几小时后,他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处在危境之中。他听见了爆炸声,炮击声和子弹破空飞过发出的声音。他没找到自己的勃朗宁自动步枪,但发现了一支卡宾枪。他听到院子里有尖叫声和爆炸声。子弹打穿窗户,在屋子里乱飞。人们争先恐后地从门外跑过。他听到有美军在喊;“这边来!”后来有些穿白衣服的人跑了过去。他挣扎着走到门口朝他们开了火。右边山上大约有40名敌人。他把卡宾枪扳机推到自动档上进行近距离扫射。一梭子30发子弹打光后,他很难再装进一个新弹夹。敌人的手榴弹落到了他附近。他在向公路跑时被绊倒栽进沟中。他在沟里躺了几分钟,以判断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估计美军已经撤退。他听到他们的声音从1/4英里远的公路上传来。他也能听到朝鲜人的吵嚷声。枪声停下来后,他忍着足踝的疼痛,弓着身子跑上公路向美军撤离的方向追去。
他逃到安全的地方时已疲惫不堪,被送进了晋州的医疗站。他的足踝肿得又粗又大。他刚刚躺下就听到有人边跑边喊:“敌人正在包围这个地方!”他又跳起身来,抓起一支步枪,一瘸一拐地来到街上。当看到6个北朝鲜兵时,他吃惊得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其中一个北朝鲜兵挥动刺刀向他刺来,但仅擦伤了他的腿。他坐在地上开枪射击,迫使他们躲藏隐蔽。然后他趔趄着来到正在运送伤员的火车站。他刚挤进火车,就看到敌军朝他们冲来。他和其他伤员从车窗向外射击。迈耶斯数了数,在火车启动前他一个人就打倒了7个敌人。
后来他们又遭到了伏击。他还是从火车车窗向外射击,再后来,他就昏了过去。等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担架上,有个护士正在从他手中取步枪,他则在咕咕哝哝地说要回自己的部队。当他再次醒来时,他听到了一个又大又怪的声音,便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他发现自己在一间洁净的屋里,身上盖着清爽干净的被子。他看到窗外阳光明媚,还有一座青翠美丽的小山。不久,一位身着白衣的漂亮护士出现在他身边。
“妈妈和爸爸在哪儿?”他问,“我在哪儿?在天堂里吗?”当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时,迈耶斯拿不准自己是否依然是战场上受委任的临时指挥官。不过,有两点是确定无疑的:他还是个二等兵,没人为作战英勇授勋而鼓吹捧场。
然而,沃克依靠的正是迈耶斯这样的人。沃克将军没有忘记,在突出部战役中美军阵地也曾多次易手。就像在朝鲜一样,有许多一人或两人孤军奋战而决定战斗胜败的战例。根据以往的经验,沃克知道美军士兵是进行此类作战的行家里手。美军贪图享受的品性在战斗开始阶段曾使他们表现不佳。但在突出部战役中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求得生存的唯一办法是英勇战斗。不是为政治和意识形态而战,而是为自己的生命而战。
沃克将军在国内一下子就成了民族英雄。他那张硬汉的脸上了《时代》周刊的封面。对他作为巴顿最宠爱的将领之一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所获得的丰功伟绩的详细描述,使读者们都相信他能收拾朝鲜的残局。“这次战争的结局是毫无疑问的,”沃克在大田被敌人攻占后对记者说,“我们一定会赢。”
一个带兵打仗的老手终于得到了指挥权。读者们感到他们的子弟在他的手下会安然无恙。
第8章 “将军,真是又混乱又凄惨!”
作者: 托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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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1日-8月13日)
1
在沃克将军正在把部队收缩到以釜山为中心的环形防线,无数船舰从美国、冲绳和日本把仍旧不知所措的五角大楼紧急征集来的部队和武器装备运往朝鲜的同时,北朝鲜人正在深入被占领地区的各个角落,试图把南方从他们所称的李承晚和美帝国主义的奴役下解放出来。
在这次内战中,北朝鲜人通过散发小册子等宣传品赢得了许多追随者。这些宣传品声称,美军在朝鲜作战不是为了民主,而是为了实现其在远东的帝国主义目标,美国人根本不为朝鲜人民着想,视朝鲜人民为劣等民族,他们只是把李承晚当作傀儡加以利用。“现在他们直接动用自己的武装力量侵略我们的国土,用炸弹和枪炮屠杀朝鲜儿女。”
北朝鲜人的小册子还指出,美军把韩国士兵当作炮灰,自己却不发动决定性的战役。他们还声称美国人的“解放”实质上是破坏。有些宣传品号召人们与朝鲜人民军合作,说人民军只想把朝鲜统一成为一个自由的国家。是谁解放了受日本人压迫的朝鲜?绝不是美国,美国早已与仇敌日寇结成了盟友。是光荣的苏联军队赶走了日寇,带来了自由!
小册子还赞颂了朝鲜人民军的人道主义精神,对那些被强迫在韩国军队中作战的人表示同情,说他们会得到宽恕,一点都不用担心!“和李承晚的宣传完全相反,人民军是友爱、朴实和仁厚的年轻人组成的。”
每个被解放的城镇都安装了有线广播,标语和布告随处可见。学校的教科书早就准备好了,这对从来把教育视为一项神圣事业的朝鲜父母产生了重大影响。最有影响力的宣传材料均来自北朝鲜、中国和苏联的共产党报刊杂志。
随着宣传而来的是具体的行动。金日成的目的不仅是要以武力控制南朝鲜,而且要改革现存的社会制度。他们首先进行的是土地改革。农村的租佃制度在北方已被废除,佃农已成了土地的主人。现在他们正在取消南朝鲜农民的高额地租,农民们的生活水平一定会提高。他们组织了数以千计的村民委员会以进行彻底的土地改革。农民们对免除1950年夏粮税收的措施非常感激。
但是他们的其它措施却不受欢迎。那些厌恶李承晚政权的人开始时尚能容忍对南朝鲜要人的逮捕和杀害,但无节制的狂捕滥杀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憎恶。7月3日晨征召南朝鲜青年参加北朝鲜“志愿军”的工作正式开始了。汉城85所学校的大约1。6万名学生被集中到了汉城体育场和金华(音译)小学。三天后,征募所谓志愿军的工作就有了更大的强制性。
中学高年级学生安洪均(音译)看到坦克和北朝鲜士兵涌入汉城时非常震惊。他出身于传统的儒士家庭,他觉得为朝鲜的独立奋斗了40年的李承晚是一位伟大的领袖。他深信美国会引导他的国家走向民主。开始时他没有被吓倒。士兵们都很和气善良。像安一样的年轻人被免费邀请去剧院看苏联的艺术片和娱乐片。但是青年们不久就发现剧院的门被锁上了。除了极少数人外,绝大多数年轻人都被强行赶上卡车运走了。安的家人在地板下挖了一个地洞。他白天藏在黑暗、闷热的洞里与蟑螂为伍,晚上爬出来睡觉。他因营养不良而日渐虚弱。
战时逃离汉城的某些人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家已被占据或毁坏了。但是当年轻的李仁淑(音译)与家人返回汉城时,他们的家仍完好无损,生活过得也不错。北朝鲜士兵有纪律约束,而且专注于自己的事务。她听说许多邻居已遭监禁,但是新上任的官员们却宣布,投进监狱的只是那些坏分子,而且他们当中无一人被杀。他们说这些都是李承晚的宣传。新政府要为每个人的利益服务,而李政权中的某些官员则是贪官污吏。
她可以随意用母亲的衣服换取食物,因为她是家中最会讨价还价的人。由于她上过中学,所以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一间行政办公室里接电话和作文秘工作。后来她又到一家面包厂里去做工。那可真是一份令人愉快的工作!她可以随心所欲地吃想吃的面包,另外厂里还允许她每天带3只面包回家。
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幸运。成千上万的汉城居民被“迁移”到了北方。他们劝诱那些被选中的人。有个小册子称:“你们是这个城市可爱的居民!如果迁到人民共和国的北方去,你们会得到充足的食物、住房、家具和宅基地。”
7月11日,罗马教廷驻朝鲜宗座代表伯恩主教及其秘书在汉城遭逮捕后被投入了临时改为监狱的一幢商业大楼。他们被关在地下室的黑暗角落里。他们在那儿遇到了其他传教士,其中包括82岁高龄的法国神父保罗·维尔莫。后来,加尔都西会年迈的修女院长贝阿特里克丝、5名加尔默罗会白衣女修士、2名比利时人和另外 3名法国人(其中一个是瞎子)以及菲力普·克罗斯比神父也被关了进来。克罗斯比神父是澳大利亚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曾被日本人囚禁过。
那间屋子大约有20平方英尺,却挤了300多人。有名看守坐在门内,常对踡缩在面前的朝鲜人大声嚷嚷。克罗斯比神父很快就知道他是在灌输共产主义信条。从早到晚他都受到无休止的纠缠盘问。纠缠结束时,他们总是高喊:“坦白交待!坦白交待!”
这些被囚的宗教界人士受到盘问之后,被带上了人民法庭。法庭上,他们在500名同情金日成的汉城居民面前连续不断地受到审讯。当年老体弱且患病在身的维尔莫神父请求给杯水喝时,人们高喊:“为什么要把这个洋人恶棍当朋友对待呢?”法庭询问伯恩主教为什么来朝鲜,他说是为了传播宗教。这时人们又大叫:“杀死这个美国佬!”
法官说:“伯恩主教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通过广播谴责美国、联合国和梵蒂冈,二是死亡。”
“对我而言只有一种选择,”主教平静地说,“那就是死亡。”他的勇气肯定使法官感到敬佩,他没有判处主教死刑。
审讯结束后,传教士们被运货列车运到了平壤。伯恩主教在途中患了重病。克罗斯比神父回忆说三位不信教的妇女对主教给予了热心的照料。克罗斯比认为那是一个令人感动的缩小了的联合国:一位德国妇女、一位土耳其妇女和一位波兰-朝鲜混血儿在照料一位美国主教,同时在场的还有法国、比利时、爱尔兰、美国和澳大利亚的代表人物。
7月21日(星期五),他们到了平壤。他们列队——外国人在前——穿街走巷来到法院。克罗斯比很想知道那些看到这支奇怪队伍的人在想些什么。他们见到这些囚犯——8名外国妇女、8名外国男子,其中两个年老体衰,其他则患有慢性病——是感到羞愧呢还是自豪呢?
2
在遥远的南方,伦敦《工人日报》的记者艾伦·温宁顿被北朝鲜人护送到了大田。他是拥护共产党的一位知识分子。他对跨过鸭绿江后的所见所闻感到震惊。他遇见了成群结队正在躲避美军轰炸的难民。他曾看见一架“野马”式战斗轰炸机俯冲扫射平民百姓。“它带来了尖叫声、哀嚎声、婴儿的啼哭声、救命声、鲜血、失亲之痛和生命的毁灭”
温宁顿在前往大田途中的所见所闻使他坚信,首先挑起战争的是受美国人煽动的南朝鲜人。这是帝国主义奴役全世界的又一个步骤。他得知大田附近曾发生过对数千名政治犯的一次“大屠杀”。他被告知,那儿的村民们被强迫挖了一些大坑,以掩埋那些已死或还未死的受害者。有人带温宁顿去看一个山谷。山谷中被雨水冲下来的一层薄土覆盖着腐烂的尸体。“通过缝隙可以看见发臭的尸骨、手、腿、白森森的脑壳、被子弹打裂的头以及捆在一起的手腕等。”有人告诉他该处至少有7000具尸体。当他们离开时,温宁顿的一名随护者陷入了死人坑,是温宁顿把他拉出来的。以后好几天,温宁顿似乎还可以嗅到和看到从薄土层中露出来的臭气和腐烂的尸身。
许多人认为他发表在《工人日报》上的报道是他这个左派记者捏造的。但是联合国观察团的澳大利亚成员梅杰·皮奇早些时候就报告了他在开战初的几天中亲眼目睹过的类似的暴行。
双方均有暴行。金日成对负责看守美国和韩国战俘的人的所作所为深表不安。他发布了如下命令:“我们中的一些人仍在杀害投降的敌人。因此,各部队的政治部门应负起责任,教育士兵们友好地对待战俘。”李承晚总统没有发布相似的命令。
3
沃克需要把他的第25师从中部调到南部阵地,还需要在西线部署能够挡住人民军第6师的危险突击的部队。这迫使他把第8集团军全部撤过了洛东江。
撤退始于8月2日。大批情绪狂躁的难民随着南迁,挤满了公路。总共有50万无家可归的难民涌进了联合国军队控制的地区。难民的到来更加剧了大邱居民的恐慌。穆乔大使竭尽全力缓解人们的忧虑和不安情绪。他和使馆全体人员对战局都持乐观态度:无论伤亡多么惨重,联合国军队都会获胜。他们的自信确实大大地缓解了记者、地方政府官员和居民们的不安情绪。沃克的自信心从未动摇过,但他曾私下对穆乔和诺布尔说,他的一些参谋人员对战局表示绝望。
沃克很少呆在司令部里。他每天都和他的座机驾驶员迈克·林奇中尉或第5航空队指挥官厄尔·帕特里奇少将乘坐飞机以低的吓人的高度侦察敌军阵地。他也常乘吉普车,拉响警报,开亮一闪一闪的红灯呼啸来去。他的吉普车队常被误认为是巡回演出的马戏团。实际上,吉普车只有两辆,每一辆上都架着一挺机关枪。沃克坐第一辆,由在欧洲就开始为他开车的乔治·贝尔顿驾驶。沃克的副官泰纳少校坐第二辆,他很庆幸自己不与沃克将军同乘一辆车,因为贝尔顿以开车胆子太大而闻名。沃克在欧洲没有死真是个奇迹。他和巴顿一样,常常不计个人安危,让司机驾车高速行驶,因为耽误一分钟就可能造成一次战斗的失败。
两辆吉普都经过了改装,在车底焊接了装甲钢板以防碰上地雷。车篷上装有钢丝钳,可轧断任何横在路上的绳索。
除了在空中和陆地上视察之外,沃克几乎每天早晨都出席第8集团军的简况汇报会,另外还常与穆乔大使晤谈。他也常会见钟日昆将军和大韩民国国防部长及其他各部部长,并邀请他们参加重要的简况报告会。
到8月2日,沃克把部队都收缩到了大体上呈长方形的一个地区。这个地区从北到南大约70空哩,从东到西大约60空哩。在这个面积相当于半个马里兰州的地区,沃克将发动一次旨在保卫“釜山防御圈”内的桥头堡的战役。
沃克指挥部的人都知道有两个沃克。一个是敢做敢为的领导者,当高级指挥官因指挥不当而造成了伤亡时,他会变得冷酷无情。另一个是喜欢思考的学者,每次战役之后,他都要了解敌我双方进行战斗的第一手资料。当坐进吉普车时,他总是对敌我双方的表现评头论足,指出所犯的错误和改正的方法。他的副官乔治·泰纳和他的座机驾驶员迈克·林奇都认为他是在实际演练如何指挥作战,因为他们注意到他的观察所得总是他下一站进行讨论的主题。
他们感到乔治·S·巴顿对沃克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虽然他极少在别人面前提到这位老上司,但在发表评论时却常常引述他的话。他的房子里存有一本巴顿的《我所知道的战争》。他的桌子上总是摆着一本第3集团军在欧洲的无数次战斗中总结出来的《作战教训录》的摘要。
麦克莱恩、林奇和泰纳是与沃克接触最多的三位军官。他们深信沃克在与朝鲜人民军的战斗中表现得和巴顿一样出色。他的“头脑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这使他能够比敌人更迅速地对飞速变化的形势做出估价和反应。他在运动战方面的丰富经验使他在敌人有惊人之举或友军的表现令人失望时均能应付自如。
沃克从未忘记巴顿一再重复的忠告:“高级指挥官应着眼于在哪里而不是如何打败敌人。”但是由于朝鲜的战局迅速恶化,沃克不得不同时着眼于上述两个方面。
他采用了两种方法。确定在何处发动重大战役时,他运用军事上闻名的“情报要素法”。每个指挥官都非常重视情报要素,目的在于估计对手的能力。沃克很注意敌人的动向。
第二种方法可被称为“作战指标法”,是指挥员赖以确定敌人怎样和何时采取行动的一种方法。在这方面他很注意后勤供应、兵力、武器装备和作战方法。
当第8集团军撤进釜山防御圈时,沃克对敌人已有了很多了解。指挥作战几天来,他已确信釜山是金日成的最后目标。所以沃克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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