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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高考报告-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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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妮现在是上海外国语大学的三年级学生,她至今保存着将军爸爸当年为激励她参加高考写的“军令状”——“努力考取上海外国语大学!”

将门出才女。妮妮说她一直梦想能够成为上海外国语大学的一名学子,所以爸爸“发”下了这个“军令状”。“嘻嘻,我成功了!在爸爸的肩头扛上那金光灿灿的国徽章时,我对爸爸说,你的将军衔上有我妮妮的一缕光。爸爸一听,搂着我开怀大笑着说:当然,还有你妈妈的一缕光呢!”

听着将军一家人的对话,我心头顿涌暖意。

毫不讳言,正因为我曾经有过十五年的军旅生活,战友们的家庭似乎更容易接近我的视线。1999年春,我们中国作家代表团在新加坡开完会回国途径深圳,这是一个我已经有十一年未踏过的城市。与第一次来时相比,深圳的变化是巨大的。我拨通了集体转业到此地的基建工程兵老乡和战友的电话,之后的情景是极其令人激动和难忘的。我至今找不到世上哪一种情谊能够超过战友情的,更何况迎接我的是一群我的老乡战友!

望着深圳一座座现代化的摩天大楼和车水马龙的大街,我忍不住在内心感叹道:深圳,你真该感谢我们的基建工程兵战友。80年代初,一位老人在南方划了一个圈,于是中国就有了一个代表改革开放的大特区。而正在老人划圈的时候,他又在军队建设上重重地画了一笔:裁军百万。我的基建工程兵战友两万余人服从命令,南下到了初期的深圳。那时深圳只是一个荒偏的小镇,我的战友告诉我,他们在前几年过的日子完全可以用“不堪回首”四个字来形容。住的是小毛坯房,吃的是自己垦荒种出的菜,干的是最苦的活——整天挖沟打洞修大路。“我们不少人都是北方长大的,从来没有到过南方,更没有见过像苍蝇那么大的蚊虫!吃下一口东西,得往厕所跑三趟,唉,那日子现在想都不愿去想……”在我的两万多名战友中,现在不乏已经成了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的,但只要他们回忆起当年经历的战斗生活,都会流下眼泪……

这些都是昨天的事了,我现在关心的是他们的下一代,因为他们的孩子基本上都在上高中或开始考大学了。然而当我就子女上学问题采访他们时,却意想不到这些特区“垦荒牛”们有着无比的辛酸与无奈。

黄钢,当年第一批开赴深圳建设的基建工程兵战友。谈起他那个去年刚在深圳考上大学的儿子的有关情况,“一言难尽。”黄钢叹了口气。他说,他是1983年在进深圳前同家乡的一位姑娘结的婚。当时有两种考虑:如果深圳干得不好,就回老家,因为老婆孩子在河南老家,组织上也不能不考虑;如果深圳呆得下去,就想法以后全家都过来。这在当时基建工程兵大军里从将军到士兵,几乎人人都是这么想和这么做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特区变化实在太快了,快得让这些埋头在为深圳的现代化城市铺路盖楼的官兵们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城市,竟然被成千上万的“淘金者”都给占领了。包括户口、住房、好工作、好单位,甚至那些住着他们盖的房子赚了大钱的商人和漂亮的女人们,连楼门都不让他们进……

“我们部队同志的孩子,大多数跟我一样,基本在1989、1990年前大部分还在老家,因为这之前我们自己还立足未稳,而且根本没有时间和功夫去考虑自己安置落户的事,成天忙于当‘拓荒牛’。等我们稍稍立稳足后,发现我们亲手建起的美丽特区有许多事竟然对我们自己关起了门,如家属落户、孩子上学等全变成了需要‘走后门’的难题了。你也许听说过曾经发生的万名基建工程兵官兵大罢工的事件吧?那实在是我们感到生活对我们太不公平了才做的事。后来问题得到了基本解决,大家的心便安定了下来。可是有些事已经不是政府和组织所能包揽的了。其中突出的就是孩子上学的问题。当我们还在埋头盖房铺路时,深圳的其他建设已经一日千里地在发展,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才潮水般地涌入。而当我们这些‘老深圳’人准备从老家把自己的老婆孩子迁来跟我们一起过时,已经全然没有了我们可以去的地方:家属工作,全被那些打工者抢去了,孩子想上的好学校也都被大富豪们的子女占据了。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深圳,最终成了别人的乐园,我们自己的坟墓一一可能我说得重了些,但事实上我们经历的心理痛苦的确是这样。深圳后来一般招工单位都要求有大专、大学以上的文化。我们一想惨了,等我们的孩子参加工作时,不得至少要大本以上的文化程度吗?于是把孩子培养成大学生成为我们安家落户后要做的头等大事,一连串的难事也就开始了。首先,我们的从山区或者文化底子本来就差的农村甚至边远地区来的孩子们转学到深圳后,学习跟不上。怎么办?找好学校呗!可好学校是我们这些人进得去的吗?好学校找不到我们就想法请好的家教吧。于是在我们基建工程兵单位里,请家教成风。大批内地来的大学生一时找不到工作,便纷纷进驻我们的每家每户。随即我们辛辛苦苦盖楼筑路积攒下的血汗钱被卷得所剩无几。有的人自己的家里还没有来得及买齐家具备好新床,即将挣来的钱都花费在孩子的家教和上学上。家教一个月高的一两千元,一般的也要花上几百元。我们的工程头头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进深圳最好的中学,特意一个月花三千元请博士生做家教。我们的职工家属曾经反过来为那些当家教的大学生们做保姆。有个职工的家属来深圳后一时找不到工作,她丈夫又一天到晚在工地上,家里的孩子请了一个湖北某大学的本科生,每月说好了给两千元进行三个月的强化家教。那女家教不仅吃住得我们职工管,而且还必须负责接送她。有一次这个职工在工地活忙了些,没有及时把钱送回家,这个女家教就直骂孩子的母亲,最后让这位母亲当着孩子的面跪下认错。天下哪有这般理:主人反给仆人下跪!可是这样的事就在我们基建工程兵建设队伍中发生过。我们的职工知道后,就找到那个女家教,狠狠揍了她一顿、结果人家有叔叔在公安局工作,把我们的职工关了起来,最后是我们单位群起攻之,才把人放了。想起这些事,我们这些没有被钢铁和水泥板压垮的人,却被孩子上学的无奈压得心痛泪流……”

“就说说我自己孩子的事吧。”当年还是满脸稚气的黄钢,如今已是满颊胡须的中年大汉,他在我面前毫无掩饰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他说,他的孩子是上完小学才到深圳的。孩子没有一开始到深圳上学就是因为当时黄钢的家没有安顿好,再说一家四口人一下到深圳仅靠他一个人的工资也很难度日,所以等他家属也找到工作时才把两个孩子从老家迁到深圳。没想到他的大孩子进中学成了问题。他找的第一家中学比较好,花了五万元赞助才进去。可一年下来学校通知他,由于成绩跟不上,劝其转学。没办法,黄钢一年白丢了五万元血汗钱。后来找到了另一所中学,可另一个原因出来了,说户口不在所在地,不能随便插班。好说歹说,黄钢托人拐来拐去找到市教育局的一位干部,才给解决了。上到半年,学校让孩子带回一张通知,要求学生“自愿赞助费三至五万元,用于改善学校设施”。黄钢家本来经济就紧张,一个半人(他爱人的工资只能维持自己的生活)要养活四口人,再说刚刚被前所学校“宰”了五万元还没喘过气,怎么“老虎”又来了?黄钢硬压着心头之火,脸带很难看的笑容找到校长请求“从宽处置”,黄钢想以曾经是这所学校的建设者身份出现,可能校方会给三分面子。谁知那校长见他后就眼睛一瞪,说:人家一个插班生交二十万的都有,你们这些穷当兵的怎么这么赖嘛!黄钢一听就急了,回敬道:你知道这所学校是谁盖的吗?那校长说,我管谁盖的?在深圳盖房子的还能不是些下里巴人?黄钢说他从未受过这等污辱,开口就朝那个校长骂道:你这样的王八蛋也配当校长,我把孩子送来是瞎了眼!骂也算骂得痛快,可孩子上学的事毕竟仍然是个问题。无奈中,黄钢又从单位借款把儿子送进了一所私立学校。私立学校倒是省心,可黄钢说他从此就像一个背了座山的老愚公似的,每天想着的是怎么还债。

“现在深圳的建筑市场已经不怎么好做了,竞争十分激烈,我们单位不得不做些贸易。前年我从施工一线要求调到贸易公司做部门经理,意在多赚些钱,供两个孩子上学,还要还债……”黄钢说到这里,不好意思起来,“你别看我的名片上已经是‘副总’了,其实徒有虚名。如果不是公司生意惨淡,单位也不会走马灯似的老换老总。我们都是当兵出身的,也许一辈子就改不了当兵的毛病。可这生意场上,我们当兵人的性格便成不了事,这不,我们也算是可以做些进出口贸易。要说黑着心赚大钱不是没有机会,可事情一到我们这些当过兵的人手里就不成。比如香港总有人说在你们进口的建筑材料集装箱里装点内地市场上热销的手机、VCD什么的,我们哪会答应嘛。有位老板不知从哪儿知道我儿子要考大学,便约我到沙头角‘喝茶’,当场拿出十万元港市,让我答应在我们的一批集装箱里装进他的手机。我说这事你找错人了。他说没有找错。我问你凭什么说找的就是我。他说凭你两个孩子都快要上大学了。我一听就火了,说去你妈的,我家里的事用得着你管吗?那家伙可能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我这样的人,请客的喝茶钱也没有顾得付,收起那十万元钱便跑了。”

“其实我当时是窝心,本来为了孩子上学的事遇到那么多叫人说不出道不白的事,他个外人凭什么也来捅我们的心窝?我们已经够累了!”

我的这位战友一点也没有改变当兵的性格。其实后来我了解到,在我们基建工程兵战友中,还有无数为了孩子上学而付出更多代价的人。下面这位,我不便把他的真实姓名告诉大家,就叫他老马吧。

老马在当年是师里有名的精明人,在部队集体转业到深圳的第二年,他一看成天跟砖瓦打交道,还不如回自己的西安市,于是费尽周折从建设大军中分离出来,通过各种关系进了西安的一家大型军工企业当后勤仓库副主任。开始几年,老马觉得很庆幸自己离开深圳这步路走得及时正确。哪知一转眼深圳成了全国人民向往的地方,先不说那是个黄金成堆的前沿市场,单说很多内地人到那儿去一次就兴奋得好像跟出趟国一样;又听不少战友传来消息,说他原来部队上的某某人现在已经是百万富翁了,过几年又听说另一位原来在他手下当兵的人成了千万富翁,光身边的“漂亮小蜜”就有好几个。老马听后心里痒滋滋酸溜溜的。这光景没过两年,老马所在的军工企业关门转产,百分之四十的人下岗,像他这样非技术人员自然是首当其冲地成了第一批下岗对象。这下可让老马瞎了眼:自己堂堂一个军队营职干部没了饭碗,家里一个上高中的孩子都供不起呀!这事闹的!

老马左思右想,最后不得不老着脸皮跑了趟深圳,找到已经当了深圳市某建筑总公司总裁的原部队副师长。“老首长,请你开开恩,我还想回深圳来,要不孩子上学我都供不起了,他还有两年就考大学了,我不能耽误他的前程呀!呜呜……”老马的脸是丢尽了,当初他是瞒着这位领导离开深圳的。老首长看着他的样子,说:“看在你当年曾经为我当过几年警卫的面上,也看在你孩子面上,我帮你想法再把你的关系办来。不过工作问题你自己解决。”老马连连向老首长叩头,心想,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进深圳户口可不像他们部队刚集体转业那会儿。现在能进深圳不是一般关系是根本不可能的呀!老马重进深圳的事在老首长的关心下办得很顺利。但工作却并不理想,最早他想过惶炜队继续干老本行,但几年过去变化已经很大,原来的位置不可能再留给他了。无奈,经人介绍,老马凭着他西北大汉的一表气字昂昂的外貌,进了某公司当保卫部长。在公司当保卫部长说穿了就是“看门”的角色。战友们有时碰在一起,便跟老马开玩笑,说他现在混得不错啊,当了个“营职军衔的看门狗”。这话对老马刺激很大,但为了全家人能在深圳落户,老马不得不忍下这口气。但事情还不止于此。老马要使自己的家人进深圳,必须依靠公司出面帮着办才行。有一天,他终于胆怯怯地敲开了“总裁”的办公室,而正是这一敲门,使老马后来的命运发生了质的变化。

老马意想不到的是,他所在的这家拥有几千万资产的大公司的老板,竟然会是三十来岁的一位水灵女人!而且这位水灵女人与他第一眼相交时,双方竟都呆呆地目视了至少一分钟以上的时间:老马是被对方的美丽所倾倒,那年轻女总裁则是被充满雄性气概的下级所震荡……下面的事是老马身不由己了,且他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某些深深埋在心底的欲望。后来老马被调到了“总裁办公室”当干事,其实是女总裁的私人保镖加情人。老马的工资收入立马丰厚许多,全家的户口也很快到了深圳,只是他不能经常回家,有时甚至一个月惶旎了一次家。而难得回家一次的主要任务,是给家人送生活费和儿子的学习费用。老马的儿子也是在一家私立学校,费用很高,每月都得送一次钱。有一次老马跟那女总裁到香港谈生意比原计划晚了一个星期回来,等到他去给儿子送生活费时,儿子见了他就冲着他说:你倒跟着婊子在外面舒服,我在学校等了你多长时间你知道吗?想买一个CD都买不成!老马当时气得脸都发青了,自打他跟女总裁有那事后,当年的老战友们好多已经不怎么爱理他了,这已让老马的自尊受到了伤害,而今自己的儿子竟然也拿这事来刺激他。“日你个娘,你小子也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呀?我他妈的还不是为你小子上学念书才赖在人家身边的?”老马把多少年积在心底的怨愤一下撒在了儿子身上,他抬起那只有力的胳膊,使尽全力,朝儿子的脸上、头上抡起……儿子被打得皮开肉烂,一气之下休了学,离开了家。打这以后,老马常常像失魂似的,甚至连与女总裁亲热时也显得心不在焉。没过多久,用女总裁的话说,老马已经是匹不能再上坡的真正老马了,自然,他不可能再留在女总裁的身边,他的职位由一个从内蒙来的新“马王”所代替,老马回到了他过去的保安部。

所有这些,老马对过去的老战友谁都没说,倒是他流浪一年的儿子悔过自新地重新回到了学校,并且开始认认真真地读书了,老马那颗凄凉的心有了些暖意。只是现在他不能像过去那样每月只送一次钱,他现在必须每月跑两次学校。儿子知道,他老爸现在已经被原来的公司一脚踢了出来,到了另一家小公司当副主管,一个月的工资不到两千元,所以他必须每月分两次给儿子送钱……

“你们不也都是从没有文凭的解放军大学校出来的嘛,干嘛受那么多罪,非得硬撑着让孩子以后上大学不可?”在同老战友们谈论子女问题时,我颇有感慨地发此言语。不想立即受到几乎所有战友的有力反击。

“何兄你不要说得好听,你敢说将来你不让你的孩子上大学?”朝我说话的是我的老乡战友徐建平。我们是同乡加同学,又在一个部队呆了好几年,亲如兄弟,他的爱人也是高中老同学,叫鲁建英。

徐建平把我问倒后,便但言说起他们在深圳的感受:我们这代人是为深圳搞基础建设的,那时的工作有力气,有干劲就行。现在可不一样了。你光有力气光有干劲会连饭都吃不上。这不是说瞎话。深圳每年从内地来打工的人中,光大学生博士生等在人才招聘处门口就有好几万!就说我们部队搞建设工程吧,你单位如果没有几个硕士、博士生当技术人员,人家业主搞招标时考虑都不考虑你!你还有啥能耐?

我知道我的老乡比较有出息,手头的钱已经都是七位数了,便说:在深圳这样的地方,光有钱不成了!

那也是前几年的事。徐建平说,没有文凭,在以后的现代化城市中肯定吃亏。就拿我们这些人来说吧,照理在单位于了二三十年了,论经验论资历都该当上层领导了吧!可不行,上面考核你就缺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你没有学历。技术单位,没有进过正规的大学进行专业学习,确实不行啊!你不服没用,我们这些人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背不齐,而现在我们用的设备很多都是进口的,全是英文说明。跟外商做生意也是,不懂点外文你吃了亏还找不着北,这怎么行?我们这些人这辈子也就是那么回事了,可不能再耽误下一代呀!他们要是没有大学以上的文化,就别在深圳这样的地方呆!真的,我们今天能在深圳呆得住,是因为我们确实是流过汗、流过血的深圳拓荒牛。但如果我们的孩子也只有像我们的文化水平,那他们真的会在深圳呆不下去的。靠吃我们留下的几个钱能维持多久?有道是:金山银山能吃空,只有知识和能力才是现代社会的立身之本。

我惊喜地发现,现代化的深圳使我的战友和老乡的意识已经无比进步了。不过,每个家庭的情况是具体和现实的。我知道,徐建平的儿子正在上高中,且成绩不怎么样。他对此怎么看?我很想知道。但徐建平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从另一位老乡那儿,我了解到了实情:徐建平为了让儿子以后能考上大学,花了二十几万元把儿子送进了一个什么“国际”学校。

“小平不容易,在孩子身上没少花钱。本来不一定非要进那些贵族学校,但他的太太鲁建英执意要送孩子到最好的学校读高中,其实她自己为这孩子上学的事吃的苦比自己干工作还多……”我的另两位老乡战友悄悄告诉我。这使得我有种必须采访徐建平太太的意愿。

其实我与徐建平同班同学时,已经跟后来成为他太太的鲁建英有了好几年同班同学的历史了。鲁建英是我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她后来因为家庭的原因没能上高中,但这并没有影响她成为我老家一带有名的、人品与相貌都很出众的姑娘。鲁建英属于那种性格开朗、办事干脆的女人,只是我们很多年没有见面,她那张本来很动人的脸上添了不少皱纹。因为从小就是老同学了,鲁建英那晚谈了她很多我以前并不知道的事。下面是她的话——

……你是知道的,我家的成分不好,所以初中毕业后就没有同你们一起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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