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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如画-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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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眉推他不走,只好回答:“是,舒年要回滇州老家,她说往后可能都不回来了。”
  初云狐疑地看了秦暮楚一眼,问画眉:“她为何要走?”
  “王爷问得好,我来回答你。”秦暮楚自嘲地弯起唇角:“因为我放在她身上的心不够重,没法留住她。”
  这回初云沉默了。
  画眉使劲向秦暮楚递眼色,示意他打住。
  秦暮楚幽幽看画眉:“眉眉,别再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追根究底是我混帐,没看清自己的心就草草将她拴在了身边。舒年是个清透女子,纵使我平常再对她怎样好,一颗心究竟怎样,她那里自有一本清楚帐,离开也不过只是早晚的事。”
  秦暮楚侧目看着初云慢慢僵硬的神情,心里一声冷笑。
  画眉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暮楚,他不容她说话:“劝我的话就别说了,强留她在身边又算什么?别这样看着我,眉眉,你当我心里很好受么?既是我种下的因,所有后果我来承受。”他沉沉叹气,眸中不无悲哀:“我也是经过慎重考虑才决定放手,硬留她下来,才当真是负了她。”
  画眉沉默了。秦暮楚的话说得太过于理智,她一时没法接受,却也根本无从反驳。她抿紧了唇不再说话,走回桌边撑着桌沿缓缓坐下。
  良久后,画眉站起身来:“你们要怎样折腾,我管不了。至少在她走之前,你去好好陪着她。别让人……”画眉目色复杂地看着他,不再往下说了。
  秦暮楚深深看她:“好,等我送走年年,顺利渡过沉香锦一事,再来处理你的事情。”说罢便转身走了。
  秦暮楚前脚刚出门,流苏就探进个头来:“王爷,王妃,已经很晚了,现在用晚膳吗?”
  初云牵起画眉的手:“眉眉,先去吃饭,嗯?”
  画眉没有拒绝,乖乖地跟着初云往饭厅走去。初云收紧了手,并没有回头看她,神情却一点点放松下来。
  用罢晚饭,画眉站起身来:“王爷,今天跑来跑去,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去了。”
  初云含笑点头,“我也吃好了,一起走。”
  画眉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席往外走。初云并不介意,神态洒然地跟在她身后。
  院里的下人们早已识趣地退了个干净,画眉脚步渐渐迟疑起来,终于在寝屋门口停住了脚步。
  初云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他上前握住她的肩,俯下头凑近她耳旁:“怎不走了?眉眉。”
  轻浅呼吸自她耳后划过,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亲密。画眉偏头躲过,咬了咬唇,转回身来:“你还是回王府去吧,王爷。”

  一夜无眠

  初云俯头凝视画眉,那双黑如墨玉眸子,纵是在烛火映照下,也令人无法看清楚深藏于其眼底情绪。画眉猛然低头,视线却又无可避免地落在他自她肩上滑下、落在她胳膊上手上。那是一双漂亮修长得有些过份手,或许因为用力关系,指腹微微陷进了她肌肤。
  画眉听见轻柔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为何让我回去,眉眉?”
  画眉道:“明日不是上朝日子么,这儿离皇宫远很,王爷若在这儿住,明晨岂非卯初就得起来……”
  初云眼里弯起笑意,捧起画眉脸:“往常练功时候,寅时起也是常有事,卯时又算得了什么?”
  暖黄烛光在初云眸中簇簇跳动,将他脸上笑意映衬得说不出来柔和、安静。画眉猛然别开了眼,不再同他绕弯子:“王爷,我现在心里乱很,想一个人呆着。”
  初云默然凝视画眉片刻,忽然伸手将她抱起,径自走到床边,放她在床沿坐下,“都依你,眉眉,想一个人呆着,就先一个人呆着。”又转身吩咐外面:“流苏,侍候王妃洗漱。”
  流苏忙应了一声,转身去小厨房里打了热水过来。初云站在一旁,看着画眉拆了钗环,净了手脸,又将双足泡进热气腾腾铜盆中,这才转身走出房门。
  画眉在腾腾雾气中兀自出神。流苏并不催她,提了壶过来往铜盆中续添热水。画眉回神,制止流苏:“不用了流苏,这便好了。”
  流苏放下水壶:“就睡么,王妃?”
  “嗯。”
  流苏取了洁白棉巾,替画眉拭净双脚,侍候她脱衣上床,掖紧了被角:“王妃,你好好睡,我走了。”
  画眉闭着眼睛没应声,流苏将壶盆等端至外厅,返身回来熄了烛火,悄然退出门外。流苏轻叹了口气,端着铜盆去院里倒水,冷不防被院里无声静立身影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趔趄往前扑去。
  初云伸手扶了她一把:“小心。”
  流苏忙道谢,压低声音:“王爷怎还在这里?”见初云不语,又问:“王爷,需要我去唤车夫么?”
  初云淡淡道:“不必,我晚上就歇在此处。”
  流苏方才分明听见初云答应画眉要回王府去,一听此言不免愕然。初云并不解释,冲着院角石桌扬了扬头:“收拾好了话,陪我去那边聊一会儿。”
  流苏虽不解初云意在何处,却也不敢违背他意思,急忙唤了个守院小厮帮她把壶盆等送回厨房去,快走至石桌前立定:“王爷?”
  初云笑了一下:“你不必紧张。我只想问问,白日在秦暮楚那边,可发生什么事了?”
  初云虽唇角含笑,神态间却自有一股逼人凛然之气。流苏不敢含糊,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回王爷,到了舒姑娘住处后,王妃吩咐我在门外马车边等着,她独自进了门去,因此屋内情形我并不十分清楚。”
  初云“嗯”了一声,也不追问。流苏又继续:“后来王妃和秦少爷一同出门上了马车,王妃好像很生气样子,非要将秦少爷赶下马车,秦少爷不肯,两人竟在车里打了起来。后来秦少爷制住了王妃,”说至此处,流苏看见初云神色明显一僵,立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一慌之下草草收尾:“秦少爷便送王妃回了这里,再后来王爷就来了。”
  初云淡淡颔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又问道:“你几岁跟王妃?”
  “啊?哦,我八岁便被送进府里了。”她看见初云神色已是一派柔和,看向自己目光中似有鼓励之意,不由放松下来,笑道:“王爷,老爷夫人买我进府,原也是有典故。”
  初云兴致盎然:“嗯?”
  流苏忍俊不禁:“我也是后来听老爷夫人闲聊才知道。王妃幼时淘气很,上树捉鸟儿、下河捞鱼虾,当真是怎样危险怎样来。老爷夫人不免忧心,怀疑王妃因为整日跟在我家大少爷还有秦少爷身后,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是个姑娘。有日老爷把王妃叫至书房,责令她不许再同两位少爷一起玩,又专门请了人交她礼仪女红。王妃一听,当即哭得背过气去,谁也哄不住。她一边哭,一边还清醒得很,向老爷保证说,只要允许她继续跟着两位少爷玩,她以后定然安安份份,再不惹事生非。”
  初云唇角一点点勾起:“后来呢?”
  “王妃哭成那样,老爷抱着哄都来不及,哪还板得起脸来。夫人哭笑不得,自己想出了个折衷办法。她托府里管家在亲戚当中寻个文静些女孩进府陪王妃,希望能给王妃一个参照,让她知道姑娘家平日应该怎样言行。”流苏忍不住笑了起来:“于是我就进府来了。”
  初云一时失了神。眼前乍然浮现一个俏生生身影,蹲立在墙头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他摇摇头,低低笑出声来:“可见你也失败了。”
  流苏捕捉到初云眸底一抹温柔笑意,不免一怔,竟忘了答话。
  初云并不在意,转头看向一片漆黑屋子,轻声问:“依你看,王妃现在可睡着了?”
  流苏有点跟不上初云跳跃思维:“那个……应该睡着了。王妃自有了身孕后,瞌睡比以往多了许多,兼之今日又累了些,想是沾枕即眠了。”
  初云神色一松,站起身来:“夜间你不必在此守夜了,早些歇息。”说完径自转身往屋里走去。
  流苏追视着初云背影,眼见着他推门进屋、反手关门,不由有些傻眼,堂堂王爷怎么这会儿竟像个贼……
  *
  画眉陷入了混乱梦境。她看见爹娘坐在石椅上,看着她和哥哥在花园中疯跑,脸上挂着宠溺笑。她笑着向爹娘方向跑去,不防一个女子截住她:“他不是你爹爹了,他现在是我夫君。”画眉愤怒地瞪着她,正想把她拨拉走开,爹爹大步上前将女子搂进怀中:“青娘,我们走。”画眉大惊,冲着杨柳大喊:“娘,爹爹跟不认识人走了!”
  杨柳毫不在意地看着画眉:“你爹走了,我也该走了。”画谦赞同地笑:“是啊,我也要走了。”一转眼间,园里就只剩下画眉一人。画眉惊慌失措地追出门外,看见前面那个熟悉身影,不由心里一喜:“楚楚――”
  秦暮楚顿步回身,画眉这才看见他怀中还有一个女子。秦暮楚放开怀中女子,大步向画眉方向走来。画眉流着眼泪笑:“楚楚,我爹娘哥哥都走了,现在我只有你――”话未说完,只见秦暮楚弯腰拾起一枝玉簪,看都没看画眉一眼,回步朝女子走去,温柔地笑:“你石榴籽簪,当心收好。”
  画眉拔腿就追,不防有人在身后紧紧地抱住她,任她怎样拍打也不肯放手。画眉心急如焚,眼中泪水哗哗落下:“楚楚――”
  画眉感觉环在她胸前腰间手蓦地一僵。
  就在这一恍神间,秦暮楚早已没了踪影。那种绝望感觉压得画眉无法呼吸,她像溺水之人一般,挣扎着大口喘气。一个天籁般悦耳声音将她从绝望地狱中拉回人间:“眉眉,醒一下,那些都是梦,醒一下,眉眉。”
  画眉被那个天外之音唤醒,看着屋顶直发愣。片刻后,她觉得腰间有点异样,不由伸手往下摸去。在发现那里当真有一双手时,她一时吓得魂飞魄散。
  初云收紧双臂,将画眉整个环进怀中,一下下轻抚她胸口:“别怕,眉眉,是我。”
  画眉不可置信:“王……王爷?”
  初云亲吻她汗湿额:“是我,眉儿,是我。”
  梦境过于恐慌,而身后怀抱如此温暖。画眉再也忍不住,猛然转身,埋进初云怀中泣不成声:“王爷,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梦,我真是害怕死了……呜呜――”
  黑暗中,初云再三收紧怀抱,一下重似一下吻落在她额侧、脸上:“眉眉乖,安心睡你,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许久之后,画眉终于在那一迭声轻哄中平静下来,身上汗意却怎样也收不回去,感觉周身一阵热过一阵。
  初云额上沁出薄汗:“别动,眉眉……别动……”
  初云声音很不正常,画眉反应过来,一下子呆住了,“腾”地红了脸:“王爷,你你你……”
  初云嗓音涩哑:“我很痛,眉眉,求你别动。”
  画眉脸越来越红,她咬了咬牙,吱吱唔唔道:“王爷,如果你,那个,若你实在――”
  初云避开画眉小腹,紧扣住她双腿,将她死死压向自己,艰难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别说话,眉眉。”
  画眉立即噤声。
  半晌后,初云长长舒出口气,将怀中人转了个身,正面抱进怀里:“生气了?”
  画眉又羞又恼:“什么呀,谁生气了。”
  初云低沉声音中沁着笑意:“这回可怪不得我,你自己算算看,我有多少夜没抱过你,方才你又在我怀里蹭来蹭去――”
  “王爷!”
  初云立即让步:“好了好了,是我错了。”他在她颈间亲了一下:“累了一天也不肯安生下来,傻丫头,闭上眼睛,好好睡觉。”
  画眉蚊子般低低应了一声,再也抗不住沉沉睡意,阖了眼窝在初云怀中沉沉睡去。
  画眉呼吸慢慢均匀起来,初云抬指搭上她腕脉,凝神感受片刻后,神色一点点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怀中人沉沉安睡,而他却是越来越清醒。
  初云侧转头去看窗外,一夜无眠。

  并肩(一)

  天色才刚蒙蒙亮,月牙儿还不及落下,几颗零零落落星子散布在夜幕之上,幽幽泛着冷光。
  初云小心地将画眉从怀中移开,令她平躺在床上,这才悄然掀被下床。他并没有唤人进来掌灯,凭着自窗幔缝隙间透进一丝微光,利落地着上中衣,敛息屏气,悄无声息地往门外走去。两步之后他顿住脚步,返回床前,静静凝视着面朝里侧窝在被中睡颜。
  初云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随手提了提被角,正要收手起身,画眉忽然转身勾住了他脖子,将他头拉了下来。
  这是往常初云晨起时,画眉在半睡半醒间惯有举动。初云凝目望去,见她果然双目紧闭,根本没有清醒过来。
  他苦笑一下,轻轻拉开她手。画眉不放,嘟哝道:“王爷,我服侍你穿衣……”
  初云握住她手,柔声道:“不用,我已经穿好了,天还早,眉眉再睡一会儿。”
  “哦。”画眉含糊地应了一声,放开了他。
  初云将她手塞回被中,转身大步出门。陈墨早已拿着朝服在外厅等着,见他出来忙上前侍候他穿上:“王爷,邓公公托人带话,说是今日朝上怕是有大事发生。我问他何事,他却不肯说个明白。”
  初云指间捏着茶花佩,将它系进腰间,漫不经心地应道:“他便是想,也说不明白哪。父皇是谁,怎可能将朝中之事告诉一个太监。”
  陈墨闻闻言不由疑惑:“啊?王爷是说他压根什么也不知道?那咱们府里每年给他那样多银子,岂非白白浪费?”
  初云转头:“往常你也是个清透人,最近行事怎却越发糊涂起来?”狭长眸中泛起浅淡笑意:“陈墨,你心都搁哪儿了?”
  陈墨觉得王爷此时表情与王妃打趣他跟流苏时没任何两样,不由微红了脸,干笑两声:“王爷哪儿话,在王爷面前,属下不是一向愚钝么。”
  初云低笑一声,边大步往外走边道:“在邓公公那儿银子自然不会白费。他跟了父皇几十年,只凭父皇一个神情便能断出他当日喜怒,就只算算时不时传出来这些消息,那些银子便也用值当了。”
  马车抄近路,驶进了一片白杨林。陈墨陪坐在车里,有些奇怪地道:“王爷,今日树间草上都结了秋霜,这样时节怎还会有喜枝鸟儿在叫?这种鸟历来是最畏寒呀。”
  初云并不答他,凝神看着帘外,静静等着最后一声鸟叫。果不其然,鸟鸣声以“羽”音结尾,连在一起恰是“宫商角徵羽”五音。
  初云出声唤停马车,利落跃下,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工部尚书赵骑兵早已在那儿等着:“王爷,大事不好。”
  初云负手而立,沐浴在晨光中身形修长挺拔。他微微蹙眉:“慌什么,有事慢说。”
  赵骑兵一脸急色:“王爷,下官收到牧阳急报,道是有神秘人士暗中潜入牧阳,不动声色地将牧阳城主、墨水东调账目调查了个清清楚楚。等到牧阳城主发现时,那人已经将账底发往了京城,舅舅费尽手段,直至方才才查知了账底内容,上面说……”
  初云眸色无波:“说什么?”
  赵骑兵擦了把汗:“账目上将牧阳城主财力列得清清楚楚,但凡识字之人皆能一眼看出,城主财力远不及墨水东调工程耗费十之三四。由此得见,当日所号称城主所出一半银两根本不是从城主本人所出。太子殿下又在此关头紧急下令户部审查全知名商号账目,查出此笔银两原是来自京城大通银庄。”
  初云沉吟片刻,淡淡点头:“本王知道了,赵尚书费心。”
  赵骑兵忙道:“王爷客气。下官虽不清楚其中详情,却也知兹事体大。只想着能让王爷早知道个一刻半点,也能事先有个准备。”
  初云脸上终于泛起一抹笑意,赞许道:“赵尚书做得很好,本王先行一步。”
  上了马车,初云双眉深锁,再不发一言。
  当日朝堂之上果然一片阴霾。这是自画在彬被污事件之后,昭扬帝第二次在朝上大发雷霆,他冷冷看着初云:“云儿,当日可是你亲口所言,牧阳城主自请出资一半参与墨水东调工程,然从此账来看,黄守牧根本没这份实力。若说他不过红口白牙乱承诺一番,户部却又如数接到了另一半工程预算款,云儿,你倒是说说看,这笔巨银所谓何来?”
  初云分明一脸大惊神色:“竟有这种事?”他上前一步,诚恳地说:“父皇息怒。儿臣当日确与城主谈妥,户部又向儿臣禀报说银两如数收到,看起来两相呼应,很难叫人生疑,是以儿臣万未料到其中竟有混水摸鱼之事发生。请父皇宽限几日,儿臣必定彻查此事,给父皇一个交待。”
  昭扬帝正要说话,户部尚书高平仓移出一步:“皇上,臣有事上奏。”
  昭扬帝示意他说话,高平仓便道:“皇上,户部最近普查银庄,发现大通银庄几月前曾紧急调拢一笔银子,与随后工部所收到另半笔工程款恰好数目一致。”又自衣襟内取出一叠纸张,请昭扬帝贴身太监邓公公转呈皇上:“皇上,这是大通银庄调银账目清单副本。”
  众臣哗然。是人皆知大通银庄是诚王府产业,墨水东调工程又是由初云一手负责,这样惊人巧合不得不令人心生疑问。
  明有严厉法令,皇子、贵族不得私蓦,也严禁以私人名义、财力揽手家重大工程,以免在其中暗设机关、图谋起事。倘若那半笔工程款当真是初云所出,那他要面临可是公然违禁、图谋不轨之滔天罪名。
  昭扬帝一张张翻看着手中纸张,眉峰渐而锁紧。
  初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昭扬帝,又转目看高平仓。别人不知,初云又怎会不晓,这高平仓正是初霄人。初云心下渐沉,初霄不但将牧阳城主身家财产打探得一清二楚,就连作为大通银庄机密账目副本都被他搞到了手,显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挖好了陷阱就只等着自己往下跳。
  初云不免暗哂,此时显然多说多错,是以他默不作声,只静观其变。只是终究心下黯然,平日再怎样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在昭扬帝跟前婉转承欢,然而一旦事情与谋逆沾上了边,想要轻易脱身恐怕难了。
  昭扬帝终于看完了账本,抬眼看初云:“云儿,这些副本是怎么回事?”
  初云回禀:“父皇您是知道,儿臣自幼懒散,哪有精力去亲自过问大通银庄种种事宜,银庄平日运营都是各级总管们在操心。”他面有难色:“儿臣眼下实在没法圆满解释这个巧合。这回出了这等事情,儿臣再不敢懒惰,还是请父皇宽儿臣几日,儿臣一定查明此事。”
  赵骑兵也走上前来:“皇上,臣以为诚王殿下所言有理,请皇上宽限几日,容王爷究查此事。”
  “闭嘴!”穆荣厉声喝止赵骑兵,赵骑兵吓了一跳:“舅舅?”
  穆荣狠狠瞪了赵骑兵一眼:“咱们与诚王交好大家都知道,但此事关乎社稷,是讲私人情面时候么?”赵骑兵讪讪退下,不敢再说话,穆荣这才走至殿前:“皇上,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徇私情枉王法,私以为应将当事人诚王殿下暂时关押,令大理寺、工部、户部三方联合会审,务求使事情水落石出、万无一失才是。”
  初云面色复杂地看着穆荣。他想起了穆一净话,心里不住冷笑,果真是打算投靠太子了么?看来连女儿也不打算再要了……
  昭扬帝沉吟不语,半晌后方一抬手:“左相言之有理,来人,将诚王暂压――”
  “父皇,请等一下――”一个急促又清脆声音打断了昭扬帝话,紧接着一名着浅紫宫装女子冲进殿来,在殿正中跪下:“父皇,请等一下,儿臣有事上奏。”
  众人呆愣地看着不速而来画眉,都有些傻眼。初云脸色终于变了,冷声喝画眉:“眉眉,这儿不是你能来地方,给我回去。”说着急步走到画眉身旁,手往她臂上一握,顺势将她带起,转向昭扬帝道:“父皇恕罪,容儿臣先送眉眉出去。”
  昭扬帝不掩诧异,皱眉看画眉。
  画眉挣开初云手,急喘了几口气,方道:“儿臣擅闯朝堂,确是大罪,但儿臣有要事上报,不敢耽误。”
  昭扬旁示意初云让开:“眉儿,你有何要事上报?”
  画眉自怀中取出一叠纸张:“父皇请看这个。”
  公公将画眉手里东西接过,呈给昭扬帝,昭扬帝一看不由微愣:“这些不正是方才高尚书所呈副本主本?”
  初云猛然转头看画眉,一向沉静凤眸中此刻写满了疑惑。

  并肩(二)

  画眉点头:“是,父皇。那大笔银两确是儿臣所取,也是儿臣当日交待银庄总管,不得将我取银之事透露给他人。大通银庄诚信守诺,便是户部查账也没有供出取银之人,反而先来知会于我。这笔银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自己心里清楚,儿臣情知此事严重,不敢耽搁,急忙进朝来向父皇告罪。”
  昭扬帝道:“你有何罪?”
  画眉嗫嚅道:“父皇,儿臣这笔银子……正是以黄守牧名义打进了工部户头……参与墨水东调工程。”
  画眉一语堪比石破天惊,众臣都变了脸色。
  昭扬帝沉声问:“这是何时之事?”
  “是儿臣随王爷在牧阳城时之事。”见昭扬帝眉一挑,画眉忙解释:“父皇,当日儿臣父母、哥哥都离家而去,儿臣心里难过很,恰巧王爷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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