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堂隔壁-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乔叩匠墙迹钡教脚=校醇蹋岬侥嗤晾锏拇禾炱ⅲ胖棺〗挪健R种谱∪米约夯肷矸⒍兜母卸种谱±崴θ米约盒ζ鹄矗咦趴牡母瑁ね吩偻刈摺!�

一次走过一家小音像店,听到朴树的声音。 

久违的声音。心头一热,驻足观察,原来推出了新碟。墙上贴着《生如夏花》大幅海报,贴的不紧,朴树忧郁犹豫的目光随风起落。正在播放着的新歌叫《Colorful Day》。 

睫毛或许也在某个地方驻足聆听? 

泪水立即模糊双眼。 

别过头去,双手插兜,吹起口哨,极力抑制住这讨厌的伤感情绪。 

——Colorful Day! 

朴树开始变得温暖,歌里充满让人不适应的盲目幸福。不像我遍体寒冷。恭喜他。 

发了一次高烧。 

一次深夜呆在车里睡觉,开着暖气。凌晨被冻醒,原来汽油耗光,车子熄火,暖气早停。吃了安眠药,继续睡去。中午醒过来开始咳嗽发烧。跑去医院吊水,正是上次睫毛陪我住的那个。窗户外面光秃秃的迎春花枝杈,淋满污水。这次我孤零零一个,再无人照顾。 

捡到一只小狗。 

一天下雪。开车到山顶发呆。下山时,雪地上慢慢走着一只小狗。停车。小狗发现背后的灯光,回头茫然冷漠望几眼,低头继续赶路。小狗“茫然冷漠”的眼神让我很感动。把车子慢慢凑过去。小狗又站住回头张望,犹豫一下,跑下公路,钻进大雪遍地的松树林。那是死神的领地。为小狗的命运深深难过。忽然很想把它找到。关上大灯,耐心等待。一根烟后,小狗终于出现,我小心凑近抓住它。第二天带到宠物医院。有点感冒,打针时小狗很安静,不停用目光找我,直到找着为止。这种变化让我挺感动。洗过澡的小狗可爱许多,只是表情仍然冷漠,或许对抛弃它的人类心灰意冷?买了小狗睡觉的窝,饮水器。有点中耳炎,滴了药水。抱回旅馆。把它放窝里晒太阳。小狗很听话,趴着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瞅我,瞅累了倒头就睡。应该给它起个名字。正好听涅磐,干脆叫“尼瓦拉”,同时兼顾另外一个英雄格瓦拉。  

《天堂隔壁》 与秃头女孩相伴余生 

 

奶茶最终决定移民荷兰阿姆斯特丹,与秃头女孩相伴余生。 

小甜品店转让给了一个曾经爱过却没有缘分的善良女孩。 

临走头天下午,跟奶茶去皮子墓地告别。 

阳光很好。 

四周宁静肃穆。 

麻雀在秃树枝上驻足休息。几排松树警卫般默然伫立。 

我掏出小口琴,吹了一会儿郑智化的老歌《你的生日》。那天恰好皮子生日。奶茶取出小蛋糕,认真插上蜡烛点着,可惜没人吹。火苗在冬天的冽风中脆弱飘摇。 

“皮子真幸福,至少在天堂。不象我们。我们在哪儿?” 

奶茶擦擦湿润眼角,若有所思。 

“天堂隔壁。” 

我微笑。 

第二天送她到机场。 

刚下过大雪。车子安静行驶在高速上,两人凝视着窗外雪景,沉默不语。 

在候机室,奶茶给我一个长匣子,作为礼物。我是个粗心的人,忘了买礼物,为此懊恼不已。两人安静坐着,凝视眼前众多伤离别的人们。奶茶一直微笑,我则愁眉苦脸。这时,奶茶想了想,从容地告诉我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坏消息: 

奶茶可能得了爱滋病! 

秃头女孩有一次经不住诱惑,在阿姆斯特丹乱搞,染上了这个病,更要命的是,与奶茶相处很久之后才发现。 

“不用担心,只是可能。况且即使真得了,我也不怪她,没有多少人能经得住生活中的种种诱惑。况且即使我没病也会陪她照顾她一辈子。两个相爱的人,应该有同一个命运。这是一种幸福,不管这个命运是什么。”奶茶说。 

我无言以对,热泪盈眶,模糊了双眼。一会儿泪水涌出来。奶茶也哭了。两人紧紧拥抱,默默流泪,情形凄残。旁边坐着两位老夫妇,瞅着感动,一起陪着我们老泪纵横。 

“你爱睫毛吗?”奶茶问我。 

我擦着泪水,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泪水更凶。 

“年青时候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爱。年老时候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突然失去爱。人生最宝贵的是缘分。去找她,哪怕天涯海角,如果你真爱她。找到她,跟她拥有同一个命运。” 

奶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琢磨着这句话,走到停车场,打开那个长匣子。 

一根精致无比的桌球杆。 

上面贴有一个小标签,仔细观察,竟然是老戴维斯的亲笔签名。 

我紧紧抱在怀里,宝贝一般。 

从此,再没打过桌球。 

 

机场高速上。 

打开收音机。音乐台。在介绍DIDO的新专辑《White flag》。 

音乐响起时,我的灵魂颤抖起来。 

想起奶茶刚才说过的话,突然无比惭愧,惭愧得无地自容。 

White flag。 

——想像自己面对爱情,举起一面白旗。 

可怜的是,根本没人接受我的投降。 

生活痛恨投降的人,睫毛更痛恨。 

自己如同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爬出龟缩已久的战壕,举着白旗走向敌营,却被一阵枪声吓住,犹犹豫豫进退两难。 

难道真如睫毛所言,我将变成一个叛变投敌之人? 

突然前所未有地思念睫毛。 

驱车来到那个久未涉足的小院子。 

只有这儿还留有睫毛的影子。 

推开锈迹斑斑的小铁门。 

一片萧瑟。 

大梧桐树与葡萄藤光秃秃只剩枝杈,挂满积雪。样子可怜。 

小石板桌也被大雪覆盖,上面摆着睫毛匆匆离开时没收拾的碗盆。 

墙脚落叶长期堆积,没人打扫,压在积雪下慢慢腐烂,散发出从未有过的腐臭。 

打开房门。 

一只老鼠吱溜窜出,沿着我在雪地上的足迹跑出院子。 

屋里一片霉味。坐在同样霉味浓重的床褥上,四周冰冷。爬着几只小蟑螂。墙角结起蛛网。所有家具披满灰尘。墙上挂着的吉他弦锈迹斑斑。书架上的书散发出难闻的潮气。 

我丢了睫毛,房子丢了我们,彼此都很可怜。 

默默坐着,凝视墙上《妈妈》被摘走后留下的空白。 

打开积满灰尘的音响。 

里面塞着睫毛临走听的最后一张CD。 

朴树的《那些花儿》:潺潺的流水声,女孩子的笑声,流星飞去的声音,清脆的吉他声,如泣如述的歌声。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对面墙上挂着一张合影:睫毛双手抱着我的腰,小脑袋抵在我怀里,我揽着她的小肩膀,两人骄傲地依偎,眼睛里全是幸福。背后一片层林尽染的白桦林。地上洒遍枯黄树叶。一条小溪潺潺流过。一棵大白桦树上清楚刻着几个字:我的睫毛。 

《天堂隔壁》 再也抑制不住 

再也抑制不住。 

为睫毛储存了一年的泪水,夺眶而出,最后演变为一场轰轰烈烈的痛哭。 

对面墙上一面大镜子。 

镜中人老气横秋,衣着凌乱,发如稻草,眼袋鼓起,泪流满面。 

——被生活逼得狼狈不堪,走投无路。 

我肆意痛哭,骄傲地鄙视镜中人: 

这个叛变投敌的人,这个葬送几乎到了手的幸福的人,这个把睫毛重新逼上颠沛流离生活绝境的刽子手。 

镜子里痛哭的人,一下把“自己”惊醒。 

望着窗外的积雪,突然想起与睫毛的一个约定。 

长白山压满积雪的小木屋,那个早被自己遗忘的干干净净的约定: 

——“以后哪天我消失了,你就唱着‘my girl; my girl; tell me; 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哭着喊着,拄着拐棍到处找我,一直找到头发花白?” 

 

突然鼓起勇气。 

一个无比大的决心慢慢形成。 

决定去找睫毛。 

为了那个约定。 

至少为“寻找”做些什么,而不是天天装模作样独自伤悲。 

天上不可能掉馅饼,更别说睫毛了。 

我要找到她,然后如奶茶所说,跟睫毛拥有同一个命运,不管这个命运会是什么。 

翻出地图,回忆睫毛曾经说过一定要去的地方。决定先去湖南凤凰,然后去云南大理丽江香格里拉,最后进藏,去八角街上的小咖啡馆。 

直到找到睫毛。 

哪怕头发花白。 

第二天在酒吧贴出广告:“征集西藏自驾游伴两人,男性,吃苦耐劳,会开车,喜欢吃辣,不怕蚊虫。喜欢鲍勃玛利、披头士或者莫扎特。” 

征集到两位同伴。紧张准备:制订路线计划图,购置户外用品,全面检修车子,借了一根电警棍以防万一。为了鼓励士气,翻出文德斯的公路电影《德州巴黎》看了一遍,还有描写格瓦拉年青时代南美之旅的《摩托日记》。 

 

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 

开车出发,开始了寻找睫毛的漫长旅途。 

车子在城市拥挤车流里缓缓行驶。 

旁边的熟悉景致,如同一出话剧演完拆卸布景,悄无声息逐一掠过。没人谢幕,没人鼓掌,有的只是冷漠,城市里浸淫着的深入人心的冷漠。驶出市区,驶上环城公路,驶过没了“凸”字的全新大广告牌,驶上高速公路。从此,过去的时光,与这个城市有关的一切,如同战争年代没搭上撤退飞机被扔下的黑压压的难民,永远抛在脑后。眼前是充满希望的神奇未来。 

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两位旅伴一个做律师,一个自由职业复姓西门,都是酒吧熟客。 

“这次出去旅行,你为着什么?”西门问我。 

“出去转转,在家呆烦了。”我避繁就简,不想把私事当成大众话题。 

“了解西部人们的生活,看看西部大开发的进度,关心人民疾苦。”律师慢吞吞地回答。我与西门张大嘴巴,呆呆对视,故意作出佩服的样子。 

“我冲着艳遇。在城市里泡够了,全是俗里俗气的女孩。据说那些古镇全是有品味的美女,可能会有新感觉。”西门无比坦率地说。 

南京合肥一晃而过。 

下午驶过武汉。 

“为什么广告上说,一定要喜欢鲍勃玛利、披头士、莫扎特?” 

“道不同,不与之谋。”  

《天堂隔壁》 车子拐进加油站 

 

车子拐进加油站。 

我跟律师去洗手间,留下西门加油。走回车子,意外发现坐着一个女孩? 

“她跟我们同路,去韶山,正好搭我们车。”西门得意洋洋地解释。 

瞅瞅女孩,还算漂亮,只是有股子妖气。有点假天真,其实人蛮精明。看人喜欢往上翻眼睛,一幅什么都讨厌的样子。唯独不讨厌西门。我与律师对视一下,耸耸肩膀,只好如此。车子驶出加油站,回到高速公路。我听着音乐认真驾驶,律师认真看书,西门不停跟女孩胡吹八捧。 

“真的开车去西藏?去干什么?旅游?”女孩故作天真,一口湖南腔。 

“我们有一个外景拍摄任务,去那儿取景。” 

“拍电影?”女孩故作神秘状。 

“有点类似。拍地理专辑,DISCOVER那种,知道?” 

“当然,可喜欢看了。你真棒!”女孩亲下西门的脸。 

“你做什么的?” 

“大学刚毕业,不想上班,趁着年青,到处晃晃。”女孩挺无所谓地说。 

“花钱怎么办?” 

“给人要呗!喜欢我的人多着哪!不过谁跟我好,就得养我。轮流养活我!” 

“怎么个养法儿?” 

“给零花钱呗!平时买衣服,买化妆品,都得用钱呀。” 

“你身边女伴都这样?” 

“差不多吧。生活就是一场交易嘛,他们出钱,我们出青春,交换一下,皆大欢喜。靠自己努力,折腾的满头皱纹,或许还没现在过的舒服呢。” 

“以后我也养你?” 

“一言为订?” 

“当然。”西门认真与女孩子拉勾。 

我听了,不禁苦笑,连连摇头。感叹女孩子,也感叹西门。 

西门挺象皮子,不过又有本质区别。皮子也喜欢勾搭女孩子,但从不撒谎,也不哄人,实实在在,最多为了把女孩灌醉使用一些偷换扑克牌之类的小花招。这个西门却有点不择手段。 

驶出湖北进入湖南,律师开始打盹,西门不停亲女孩。驶过岳阳,律师睡着了,西门继续与女孩调情。驶过长沙,夜晚来临,打开车灯认真驾驶。律师睡得死死的。望下后视镜,惊讶发现两人躺在后座上,身上盖着大毛毯,耸来晃去,竟然在做爱?我吃惊不小。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似乎什么原因让她们“基因突变”?变得灵魂越来越脱离肉体,彼此成为好邻居,不再是紧密一体。 

感慨万千。把车子音响开大,免得彼此尴尬。突然飘过来一场雷阵雨。雨点很急很大,砸在车皮上,噼叭作响。此时此景,不由想起与睫毛在雨中车子里的情景。 

那次驶过长江上一座高架桥,也下起大雨。雨势很急,泼瓢下来,四周雨茫茫的一片。车里响着DIDO《I’m not angel》。超灵诡异的声音,伴着原始性感的节奏,蕴育出一种足够的暧昧。 

睫毛突然要我停车。 

我打开右转向灯,慢慢停在大桥边上。这儿仍然是高速公路的一段,过往车辆繁多,我打上双跳,询问的目光望着睫毛。她冲我调皮地笑,双腿跪在座位上,盯住我的眼睛,随着好听的节奏,艳舞女郎似地开始脱毛衣,边脱边用舌头舔嘴唇,模仿得惟妙惟肖。睫毛冬天再冷也只是空荡荡套上一件大毛衣,上身只穿内衣,光腿穿件薄牛仔裤,光突突的小身子,害得我经常一抱她就爱欲勃发。她甩掉大毛衣,俯过身子亲我,帮我解牛仔裤。我也亲吻着帮她解。两人兴奋极了,手忙脚乱帮对方脱衣服,脸涨得通红,象两个躲在教学楼后面偷偷亲嘴的中学生。睫毛跪起身子,慢慢坐下去。 

“体会到雨水打在铁皮屋顶上做爱的感觉了?” 

睫毛说。我突然想起小木屋里说过的那个小想法,恍然大悟。 

“你所有想法,只要有能力,全帮你实现。你的人生就是我的人生。以后你属于人生第一次的东西,我都要。” 

睫毛不停亲吻着我喃喃说,象在哄小孩子入眠。我的感动如同滔滔江水,奔涌不息。两人光着身子紧紧拥抱,躺在被雨水包围的车子里。旁边车子潜水艇般,从左侧超车道无声地鱼贯而过。远处长江大桥高高耸立的桥臂,如同航空母舰上的庞大指挥塔,风雨迷茫中特别壮观。雨中的高速公路腾起一片片浓重水雾,如同横穿海峡的跨海大桥。 

温暖地回忆着。 

前方出现服务区。抬头观察后视镜,云雨散尽,两人疲惫拥抱。于是减速,驶进服务区。叫醒律师,一起上厕所。一会儿西门也钻进来,欣喜若狂地冲我们诡笑。律师莫名其妙,我不好揭露,只好装傻。 

回到车上。 

女孩不见了。 

几个小背包不翼而飞?几乎所有现金、银行卡都在小背包里。 

三个人呆若木鸡。后视镜上夹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 

“你这个大混蛋!说什么拍电影?什么养活我?当我小傻瓜?哄骗我感情?现在判处你的垃圾道德死刑!没收全部财产!这叫劫财又劫色!还有,你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人差点崩溃! 

《天堂隔壁》 到达湘西凤凰古城 

27 

第二天下午到达湘西凤凰古城。 

找个便宜客栈住下。他俩累坏了,倒头就睡。我去找睫毛。 

沱江边上空空荡荡。乌篷船一字排开,江水潺潺奔流。岸上只有一些背着篓子苗族打扮的当地人。清冷冬季,游客极少,一片落漠。顺着古城吊脚楼中间的一条青石板小街,从头走到尾,再折回来,来回好几趟,没有睫毛。干脆去客栈挨家挨户打听,古城客栈找个遍,一无所获。 

踩着石头小桥过江,把对面客栈全部又找一遍。除了一个房间有女孩洗澡,没有睫毛。干脆等在房间外边。女孩出来,不是睫毛。倒把人家搞得莫名其妙。 

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960万平方公里,一个难度绝不低于《拯救大兵瑞恩》的艰难寻找。有点泄气。 

回到客栈,倒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俩起床,叫我吃饭,我不理。推我几把,也不理。他俩很奇怪,只好坐在旁边抽烟等我。倒不好意思起来。他们又不是陪我来找睫毛,没必要用自己的糟糕心情去影响人家。只好坐起来,揉揉眼睛,拉他们出去吃饭。 

夜晚的凤凰很美。几条铺满青石板的小街。街边成片古香古色的吊脚楼,每个楼角都挂着一串红灯笼,透射出温柔细致的光线,铺洒着整个古城。虽然夜深,很多小店仍在营业,卖腊味食品的,卖苗族服饰的,卖各种工艺品小玩意儿的,还有众多小饭馆小茶馆小酒吧,错落有致不失文静地点缀着古城的文化韵味。冬季游客稀少,背包客与驴友们,三三俩俩结伴走过。 

吃完饭,他俩拉我去酒吧。不想去,拗不过,只好同往。 

酒吧很有味道。粗糙的木质结构,到处挂着风格奇异的民族饰品。客人三三俩俩。窗边两个女孩,一身背包客打扮,斯文得体,捧着旅游杂志,轻声低语。谈不上多漂亮,但被氛围掩映得韵味十足。 

西门不停瞅我跟律师,好象为难三男二女如何分配?我把他俩推过去,自己坐到窗边,要杯当地产的清茶,心情沉重望着沱江,默默思念睫毛。偶尔扭过头去,他们跟女孩聊得很投机。 

坐累了,起身到处转悠。 

墙上贴着很多留言条:俏皮话、真情表述、赤裸示爱、一部分涂鸦。 

我想了想,把睫毛那句话认真写上去: 

“很多人生命里0。1%的时间曾经100%爱过某个人, 

所有人100%的时间不可能永远只爱某个人。” 

决定无论到哪儿都留下消息,好让睫毛知道我在找她。 

旁边站过来一个女孩。 

扭头瞅瞅,有点面熟。再瞅,原来是下午找睫毛时那个洗澡的女孩。彼此笑笑。女孩抱着双臂,看我留的字条,想了想说: 

“要是我,宁愿只要那0。1%。” 

听了,心里一颤。 

回到座位,女孩子也跟着坐了过来。 

她双手抱着大茶杯,脸贴着杯子壁,似乎在暖和冰凉的脸蛋。歪头斜视窗外的沱江,沉默不语。手边放着一本书。我也不想答理谁,一心一意想睫毛。 

两人如此沉默。好久。 

一种奇怪的氛围慢慢形成。 

——两个沉默的人,各藏心事,百感交集,保持着熟悉又陌生的距离。一种甜丝丝的温暖味道在彼此舌头味蕾里悄悄生长。 

两人以同样的速度觉察到了氛围上的微妙变化,有点尴尬。 

 “才来凤凰?” 

我干脆打破沉默。 

“不是。住了好多天了,来这儿练琴。”女孩语气有一丝淡淡无奈。 

“练琴?吉他?钢琴?还是凡哑林?” 

“请问,什么叫凡哑林?”女孩说话始终比较注重礼节。 

“就是小提琴。张爱玲的书里,因为年代早,把小提琴都叫做凡哑林。” 

我不小心又使用了这个年代已久的泡妞套话,不由的有点恶心自己。 

“呵,我喜欢这名字,比小提琴贴切!”女孩笑了。 

大茶杯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认真望着我,一下来了兴致。我却有点后悔,怕不好收场。不想招惹谁,也不想被招惹。 

“在练习谁的曲子?”我端起茶杯,随便问问。 

“谁的都碰,都不精通。你喜欢听谁的?帕格尼尼?” 

女孩点上一根烟,翘起手指,不经意地夹着烟,姿式优雅,味道忧伤。提到帕格尼尼,一副保准说中的懒懒表情。或许现在流行把帕格尼尼当成音乐品味的标志,很多不听小提琴的,只要提一下帕格尼尼,至少品味上就算通过。 

“还成。就人来说,喜欢莫扎特、海菲兹。就作品来说,喜欢萨拉萨蒂的《流浪者之歌》,一直认为小提琴是因为这类曲子才变的更加伟大。” 

女孩子听得出了神儿,津津有味。 

我却感觉有自我卖弄之嫌疑,懒得再多说,干脆闭嘴。 

两人又陷入沉默。 

西门走过来。说想去沱江边走走,邀请我们一起。本打算婉言谢绝,谁知女孩抢先站起来,礼貌地点头答应。愣了一下,只好同意。  

《天堂隔壁》 走在沱江边上 

 

六人钻出酒吧,走在沱江边上。 

夜深了。只有吊脚楼上一串串的红灯笼,在提醒夜晚别以为可以吞噬掉一切光明。灯笼透射出朦胧暧昧的光线,远远看去渲成一圈圈光晕。沱江缓缓奔流。寂静冬夜,清楚听见潺潺水声。月亮清冷地挂在天边,偶尔有云彩飘过,刮过一阵并不刺骨的冷风。 

冷风掠过,西门与律师抱住身边女孩的肩膀。 

女孩站在那儿打颤,礼貌大方地用表情提醒我。我省过神来,只好揽住她。女孩似乎受过类似基督教之类的正规礼教,言行举止有一种神秘的典雅,甚至典雅得有点死板。 

她穿件质感柔顺的黑色纯毛大衣,腰身位置法国式得收了一下腰,更显出细腰肥臀的婀娜腰身。大衣领子竖起来,隐约瞅见里面质感良好的白色胸罩的蕾丝花边。女孩似乎与睫毛有相同癖好,喜欢冬天穿着内衣,外面直接套上大衣。这个发现又让我一阵子难过。 

西门走过来说他们有事,暧昧地眨巴下眼睛,四人搂搂抱抱开房间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