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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在首尔(全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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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万彬接过电话:“林恩亚小姐?”
“是。”我恢复正常,把烟按死,眼前最后一缕青烟绕梁而上,“郑先生吗?”
“嗯,是这样,晚上我们有一个聚会,希望你也来参加。可以吗?”
“什么样的聚会啊?”
“很普通的会餐,8点去接你好吗?”
“嗯,不用了,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叫车过去……”
电话那边几个人还吵个不停:“她很正常啊……胡说,刚才没吓死我……我觉得不会吧……”
我微笑,挂了电话,又点上一根烟。
我不知道怎么会同意,都还是陌生人呢,一面之缘而已,这样出现似乎不合情理,不管是邀请者还是被邀请的我。不过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是没财没色没丁点值得别人铤而走险的地方,他们又是名人,犯不上和我较这个劲儿。何况就从他们的心理成熟度来看,应该还不明白犯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恋爱在首尔8(1)

这是什么活见鬼的地方啊?到了首尔这么长时间,我竟然不知道,小巷居然可以小到只容一个人过。
“司机先生,地址对吗?”我一扭头,拉我来的出租车已经不见了。瞬间我脑海里浮现出沈阳宽阔的青年大街,八车道,多宏伟。你说窄我也就忍了,还连盏灯都没有。多亏姐姐我两眼裸视1。5,不然非活活摔死。
他们不是骗我吧?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想想老舅以前怎么教的,男人请吃饭,第一次一定要拒绝——想去也不去,这才叫“范儿”。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我在心里瞎琢磨,正在想该不该撤的时候,眼前终于“豁然开朗”——原谅我,这四个字实在是夸张了点,可想想我刚从那条蛇肚子里爬出来,看见萤火虫都会当成太阳了。一个二层小楼的后围墙开了一道门,挂了两个小灯笼,门是虚掩的,有人声泄露出来。看来应该是这里了。
“你怎么才到?”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把我可怜的小心肝吓得扑扑直跳,电光火石间我终于明白了困扰我一下午的问题,原来他们是想报复我前两次见面时的所作所为,才设下这样的鸿门宴。也算是男人?
我正酝酿着要不要爆发的时候,李高秋冲了出来:“迟到要罚酒啊,还不快进来。”
就这样,我在两个大汉的挟持下,一步一颤进了虎穴。
包房也真够小的,除了意料中的“王族”六人,还有三四个女生,挤在一起感觉密密麻麻。我抓住机会质问高秋:“不是说就你们六个吗?”
他很无辜:“是吗,是我说的吗?你记错了吧?”
“对哦,我们说是简单的会餐,可没确定人数啊。”成雪辉笑嘻嘻地火上浇油:“你来自异国他乡,要融入当地社会,多交些朋友不好吗?”
我没好气地眨眨眼,逼出一个字:“好。”
一个高个子女孩站起来:“你好,听说你是中国来的,我叫黄浦,很高兴认识你。”
“我是ANN。”
“我是金如熙。”
“你好,你好,你好。”我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一圈头,“我叫林恩亚,认识你们很高兴。”
然后就没我什么事了,他们连喝带玩,都是娱乐圈里的,划拳都有点表演的意思。我索性坐在角落里观赏。
安帝坐在我身边,脸上带笑不笑的,忽然转过头来看我:“你怎么不吃东西啊?不好吃吗?”
我看看桌上,说实话真饿了,可那些泡菜豆芽明太鱼实在勾不起胃口,还都离我那么远,为了夹口吃的而隔山跨海,是从小就被禁止的行为。
当是礼貌吧,我摇摇头:“不饿。”
安帝自言自语:“那也应该吃点什么啊,不然光喝酒胃会受不了的。”
可是我没打算喝酒啊。还没等我把话说出来,安帝已经起身走了出去,回来时坐到以偌身边。一会服务员端来一碗大酱汤,放在我面前。
原来是这样……
我不说话,一口一口喝着,有种暖意顺着喉咙流下去。
“你好!你好!怎么才来啊?快坐下。”一阵乱七八糟的嘈杂让我从遐想中回过神来。又进来一个帅哥,确实帅,高个子白皮肤大眼睛,笑起来一副甜美的乖相,怪不得那些女人一个个炸了窝。看得出他们都很熟,只是看到我的时候,他微愣了一下。
“你好,我叫亚达。”
“你好。”我点点头,“我叫林恩亚。”
这次我真是见识了韩国人的酒量,喝酒跟喝水似的。瘦瘦弱弱的女孩豪爽起来也不让须眉。终于酒精拉近了他们和我的距离,ANN第一个站出来:“妹妹,喝一个!”
我硬着头皮喝下一整杯,脑袋里马上像钻进了小蜜蜂。
然后是如熙,然后万彬也来凑热闹……我要疯了,天旋地转,精神却兴奋起来。我压抑着想胡言乱语的冲动,拼命用爱国主义给自己打气,不能丢人,千万不能丢人。
“安帝,这会你来凑什么趣啊?”我求饶了,他却不理睬。好,也不差这一杯,宁可喝死,不能让人吓死。不就是个酒吗,中国人要是喝起来,还能喝不过你们?我的斗志一点点燃烧,看来是真的醉了。

恋爱在首尔8(2)

不知道谁这么不识相,这会儿电话骚扰。
我声音不大语气不小:“喂!”
安琪明白,“宝贝,喝酒呢?”
“嗯。”我重重点头,亲切的乡音啊,友情人生啊,“你想我了吧?”
她不理我这套路子:“天呐,你喝了多少?”
“没多少。”我继续撒娇。
“那才有鬼呢。你现在怎么样啊?看来挺滋润的。”
“一般吧,就是挺想你的。真的。”
“那你还不回来!”
“见面不如怀念啊。”我嬉皮笑脸地说,“这样我们应该都会好过一点,等你相思成灾的时候,给你个大惊喜。”
“不和你瞎扯了,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还有,给他也打个电话吧。少喝点!”
“好。”
他?安琪不说,我就会当自己忘了,怎么去想啊,当你对不起谁的时候,消除罪恶感的方法就是不和他见面。
“你是中国人?”突然在一群老外里听见一句中国话,我惊讶到不行:“你怎么会说汉语?”
亚达甜美地笑着:“我在北京学过啊。”
他索性跑过来和我坐在一起,聊些北京美食故宫长城……哪知道最后他话题一转:“刚才是你男朋友打来的?”
臭三八。我心里想,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干吗。“不是,是朋友。女朋友。”
见我们聊得开心,以偌凑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有秘密吗?我也要知道!”
“是,有秘密,说你长得太帅了,帅到不像地球人。”我讽刺他。
他大笑:“你怎么知道?看来我是外星人的秘密已经保不住了。”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他真的有绰号“ET”,而当时我只是歪打正着而已。
混乱中我几次看到安帝,他微笑或沉默,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微蹙眉头。只有这时,他的心才好像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让人忍不住想看个究竟。
聚会直到凌晨3点才告结束,万彬醉了,一直趴在黄浦耳边,说谁也听不懂的话。成雪辉哼着好听的歌,眼神飘忽,自娱自乐。以偌一脸严肃地拉着我的手:“再见。”
我说:“再见,让宇宙飞船慢点开。”
李高秋和郑万彬站都站不稳,还要秀舞步……还是女人正常点,起码不会和亚达一样把自己当成一棵树。
我已经累得不行,心情也越来越沉重,酒精总会让我想起许多悲伤的心事。真的,我就是一喝就哭的讨厌鬼。
“我送你。”安帝的语气不容拒绝,夜色里他的眼睛亮亮的,眸子深处有星光,清晰的唇线勾画出骨子里的坚毅。我不知不觉点点头,转身看其他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
“我们走走,好不好?”我低声说,低得都不像自己。
“好。”
“你知道首尔的夜和沈阳有什么不同吗?”
“什么?”
“傻瓜,没什么不同。所以总会有人把他乡当故乡。”
“你会想家吗?”
“实话,不。”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侧面有我不熟悉的冷漠。我知道,这冷漠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更多无能为力的现实。无力对抗,才会用冰冷的姿态拒绝,以为这样就不会受伤。
“路阻且长。”我轻轻说,“这是诗经里的一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可望不可及的爱恋。生活也是一样吧,我们费尽心机想要的总得不到,或是得到之后才发现,原来它并不那么重要。上帝喜欢这样和人开玩笑。”
他说:“这个才是真实的你,是吗?”
我一惊,窥视别人的反被偷窥,是我反应慢了,还是在他身边忘记设防?
或者我们都应该考虑不伪装,日子就会轻松一点。
他向前走去,一步步拉开距离。留下一句话,和一个让人想要贴近的背影。

恋爱在首尔9(1)

原来他们的公寓离我不远,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王族”竟过着这种朴素的生活。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没半点奢侈装饰。第一次去参观,我交口称赞,差点连雷锋精神都说出来。忽然想起小S在主持《康熙来了》时曾说过一句话,当明星是为了穿华服,泡帅哥。这话粗鄙了点,但贵在真实。
“你们呢,你们为什么当明星?”我挨个看过去。
以偌说:“一半是梦想变成命运,一半是命运变成梦想。”
这是哪里的外星话,我一脸茫然,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问。
其他五个同情地看着我,我才明白可以反抗可以表示不满,可以把靠垫直接砸过去。以偌惨叫一声,冲进卫生间,一秒钟后又冲回来,脸上挂着假泪珠。
我笑到肚子疼,这也太扯了吧,说出去谁会信“王族”队长是这么个不正经的模样。
从上次聚会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每逢他们不忙的时候,就叫我来。高秋说反正你是一个人,在家闲着会生病的,这样大家一起也热闹。
他有这么好心,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万彬说了实话:“我们想吃中国菜。”
无所谓了,第一我确实很闲,上次那个小鬼团回去后,大概真的狠狠地夸了我一把,老总一高兴给我涨了薪水不说,还减了每日汇报的麻烦;第二我很会做菜,平时懒得做,是因为没人欣赏,做菜和唱歌一样,总要有掌声才有动力。不过,条件还是要讲的,做饭可以,但是只限于做饭,原料他们负责准备,饭后决不刷碗。
他们很好应付,一盘简单的番茄炒蛋就可以,何况我做的还是正宗的西红柿盖浇饭。只是吃也堵不上他们的破嘴,万彬一脸陶醉地说:“谁要是娶了你,算他有福气!”高秋也凑热闹:“恩亚,看我有没有机会?”
“没有,都没有。”我装凶,眼角看着安帝。我为什么要看他的表情,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是不是会介意?我到底怎么了?
经过那晚,我误以为我们的关系近了一些,可是这几次我来,他几乎没和我说过什么,连从前熟悉的眼神都不见了,那种刻意的疏远好像我是主动找上来的花痴女。我都怀疑那天夜路上的对话,是不是自己做的春秋大梦。
算了,想那么多干吗?他们又闹上了,这一次是高秋欺负金田,非要他拿着团扇装女人。金田不从,高秋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问:“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我配合:“想啊,快说!”
“就是……”高秋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成雪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在身下。
有时候我会教他们一些简单的中文,你好啊,吃了吗,笨蛋,白痴等等,以骂人话居多。不久就满屋子“笨蛋”“猪啊”乱飘。
晚上送我回家的也变成了以偌,第一次他还看看安帝,见后者没有任何反应,慢慢也就成了自然。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以偌没什么话说,顶多指指路边的小店,谁家的肉好,谁家的面好——他生平最大的梦想可能是导游。其实这也没什么,要不是再见面高秋追着问我们的聊天内容,我说没有谁也不信。以偌还在那儿逗趣:“对,可不能对他们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什么秘密?”这些天真到白痴的家伙,看不出这分明是韩国版的“打死也不说”吗?
只一次,他问:“恩亚,觉得安帝怎么样?”
“什么?”我一时怔住。
“我问你对他有什么印象。”
“很好,不错。长得挺帅。”
“喂!我在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我无辜地看着他,玩纯情我也会啊,装傻更是拿手。
“其实……他很好,只是不会表达自己,你明白吗?”
以偌没有听我的回答,或者他已经猜到答案?
其实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生活已经很辛苦,何必还要自找不痛快。只是,谁都看得到,我的目光越来越多停留在他身上,他越冷淡,我越是想靠近。那些要强的话,只能拿来自己哄着自己玩。撞到火里的飞蛾就是这种傻样子吧?

恋爱在首尔9(2)

看到我在QQ上传过去的“下了一整天的雨,我的心情也灰暗下来”,安琪一顿暴笑。这不怪她,以前一碰到有人悲秋伤春,我就忍不住骂,全天下那么多天灾人祸也不见谁可怜可怜,掉一片叶子至于哭得肝肠寸断吗?矫情得是不是有点过了?安琪说像我这种铁石心肠的女人才是稀有物种。
笑够了,她还是问了一句:“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是啊,怎么了,我也想知道呢。”自从上次以偌说了那些话,我就像吃了不好消化的东西,一直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几次用乱七八糟的理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事往一起瞎凑什么劲儿。想吃饭自己做自己买去,我又不是你们的保姆!宁可自己在家无聊到看第N遍《反恐特工》,也不想看他那张不阴不阳据说隐藏了心思的脸。
可是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金田说如果我不出现,他就带人过来包围。你不想明天成新闻头条吧?他这样威胁过,又换成撒娇语气,好恩亚,今天可是我的生日,难道你真的不想来吗?你就那么讨厌我?
“当然不,”我无奈地回答,“你要我几点出现,晚一分钟我都交罚款。这还不行吗?”
“你先准备着吧,一会儿我们去接你。”金田匆匆收线。
“准备什么,礼物?这大雨天我上哪给你买去。”
好在还有从国内带来的五粮液,是安琪老爸的私人藏品,临出国前她非要塞到我包里,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忽然我发现,我并不反感他这样软硬兼施的做法,也许我一直在盼望有人能这么做,我才有借口出现。
时间永远和人过不去,你希望它慢点,它给你来个岁月如梭;你希望它快点,它偏就让你一日三秋。我打扮停当,在卧室转了三圈,上网看了新闻,翻了昨天的报纸,离约好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正考虑是不是换下这身硬邦邦的裙子,好好喘口气,门铃响了,老天保佑金田!
“是你?”我看着一脸纯真笑容的亚达,有些迷糊。
“是我啊!”他乐了,“他们先过去了,还要接几个朋友,就让我来接你。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吧?你讨厌我吗?”
我晕,怎么都一套语式啊,怕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不讨厌,我谁都不讨厌。我嘟囔一句,忘记了面前的这个能听懂中国话。他乐得嘴都闭不上了,我也跟着笑,这样也好,路上不会闷,也不至于紧张。
有时候我真想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的,七拐八拐不说,荒凉得连电灯都像抚顺天上的星星似的,稀少遥远,远远还有海浪的声音。亏得亚达开车技术好,我们才没直接掉沟里去。
原来这是以偌家的别墅,他们另一处魔鬼乐园,以偌说在这里又隐蔽又安全。我大笑,又不是反党叛国,讲得太严重了吧。
“哎,”他夸张地叹气,“你不知道狗仔队有多厉害,像我们这样的人,也就是表面风光,有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
“哦,你的意思是狗改不了吃屎吧?”我假装认真。
“对,就是狗……”不对!他倒不傻,发现陷阱绕了过去。
我大笑,气得他想要跳车。好在高秋迎了出来,避免了一场寻死的悲剧。看我满面春风一步三摇,高秋的好奇心又出来了,跟着我追问:“有什么好事吗?告诉我吧。”
我摇摇头,边说中文边拍他的肩:“傻孩子,告诉你你也听不懂啊。”
酒喝到一半,我偷溜出来。
晚上的海风很凉,有助于迅速清醒。不然我也禁不住音乐的鼓动,跳起舞来。关键是我又没有ANN那两下子,拿什么动胯扭臀显摆自己。做人首要一条,得会藏拙啊。在大家起哄之前,还是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还有一个理由,不想让他看到我神经病一样突然落寞的神情,不想听任何一个人用关心好奇探听甚至敷衍的语气问,你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能说真话,也不能说假话。记得很久以前有人这么问过我,那会儿我年轻啊,幼稚啊,把虚情假意当真了,心里有什么说什么,听的人呢一脸惊讶,一脸委屈,说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说这么仔细干吗!后来我索性不说了,宁可憋在心里五痨七伤也不说了。

恋爱在首尔9(3)

就像现在,眼泪又出来了吧,亏得没人看到,可是,真的很难过,那种抛弃在热闹之外的孤独更难以忍受。也只有这个时候,我分外想他,爸爸。不是想他给我多少恩惠,而是想如果他还活着,我的日子会是什么样?这种想象是最伤心的,因为没有真实答案可找,怎么想那些“如果”的事都要好过现实。起码,我会少付出许多辛苦吧……
“你怎么了?”安帝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看吧,老天就是爱捉弄人,越想回避的人越容易出现,等你真想看到时,又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可是现在我不想回答,头埋在双腿中间,眼睛一定又红又肿,一副傻瓜的样子,怎么见人啊?忽然有一双手揽住我的肩膀,好温暖的怀抱,有淡淡的香味,让人想一直沉溺其中。好吧,就这一次,我就放任自己享受一次,反正今天我们都喝了酒,反正海边月夜本来就是暧昧的温床,反正我都这么倒霉了,贪恋点好东西也不算过分吧。
“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不说的话,谁能知道,又有谁能帮你呢?”安帝轻轻说,语调平缓,像是在哄小孩。有那么一瞬,我真的想对他说出心里话了,太久没和人倾诉沟通,太久没听到安慰鼓励的话,一个人承受一切,确实有些累了。我挣扎着抬起头,认真地看他的眼睛,我能信任他吗?他会理解吗?还是会瞧不起我?把我当成笑话?
对,谈什么身世凋零,打落牙往肚里咽才是正途。
我笑笑:“哪有什么事啊,就是有点无聊呗,真的,你不懂,没接触过几个女人吧,以后多了就好了。”
“真的?”安帝不肯放过我,眼睛闪动着深邃的星光,好像能一下子看到我的心里去。
老天,就算你要考验我,也不能下如此狠手啊。就这样的大帅哥,我要是能把持得住那才叫见了鬼!于是一件到达韩国之后最大的事故出现了。
我,居然,伸出手,摸他的脸,眼睛烁烁放出色女的恶光,嘴里还喃喃有词:“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帅。”
他似乎被我的举动加中文刺激到了,一动不动僵坐着。
闸口打开洪水泛滥,我想已然这样了,那还矜持个鬼啊,不如一次到底,过足我的色瘾,用他听不懂的中国话继续骚扰:“如果我不是我,你不是你,那有多快乐?”
安帝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可我的指尖却能感觉到他已经放松下来。
“你为什么不拒绝呢,任我为所欲为,这样好吗?”我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来。
安帝接住泪水,泪水在他的掌心很快洇开消散:“为什么这么伤心,为什么不能快乐起来,宝贝?”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宝贝。一个可能是世上最简单的称呼,却能击中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宝贝,我从来就不是谁的宝贝,没撒过娇,没得过宠。我从来就想当谁的宝贝,让谁捧在手心里,好好疼爱。可是,这辈子,我还有机会吗?
“安帝,谢谢你。虽然我不配这两个字,还是要谢谢你。”
我轻轻捧住他的脸,轻轻地靠近,再近一点,让我把你每一个毛孔都记在心里,一起记住的还有这样的夜,这样的海,这样微甜的唇,和舌尖挑动出的澎湃心跳。

恋爱在首尔10

回想起来,那真是一个疯狂的晚上啊。我和安帝的拥吻比起如熙对万彬的进攻来讲,根本算不得什么。那位小姐才叫凶猛,高秋说要不是有人拦着,就会撞出个大事故。万彬更是几天都没缓过劲儿来,常常一脸梦游状态,逮谁问谁,为什么?为什么啊?活活祥林哥。
不过听说如熙对他的追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最恨就是这种人,钝刀子拉肉,能把人弄疯掉。所以我还是很理解如熙借酒壮胆之后的举动。
后来她追着我问:“那天给他们带的什么酒,劲是够大的,连我这样号称酒神的都神志不清,何况常人。”
我顺口就说:“那是我们中国度数比较低的白酒,下回再来点烧刀子,你就明白,你们平时喝的最多算是汉江水加白糖了。”
万彬仗着自己心情不好,不开工,玩深沉,连通告都求成雪辉帮他挡。那几个也真愿意信他的,让他安心休息不说,还专门雇我来当保姆。我不管前因后果,给钱就行。他们一走就是三天两夜,我惦记已久的那套珍藏版变形金钢的模型也就有了着落。
没想到他这么爱玩电脑游戏,我太无聊,就拿他开心。
“万彬,好玩吗?这岁数了你还玩这个不觉得幼稚吗……说句实话吧,你真不知道如熙的意思?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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