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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小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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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这几个女人笑谈着她,就表示她人不在这里,她会上哪里去?
该不会是逃了吧?
“倩儿姐姐说得一点都没错,方才我差翠玉到厨房拿点心时,翠玉还见着她窝在厨房和森大娘一起做糕点呢。”
“做糕点?”一群女人哄堂大笑着。“可真是适合她,她干脆别当侍妾,到厨房当厨娘不就得了?”
话落,又是一阵大笑。
朱见暖嫌恶地拐向一旁的小径,受不了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笑声。
敌情是那个女人太过随性,让她们一点威胁感都没有,藉此让她们降低戒心;要不就是她深沉老练,刻意贬低自己,好让她们轻易地接受她。
好个深沉丫头,他非要到厨房去会会她不可!
收买了后院不够,就连厨房也不放过;她是打算买通大厨,在他的膳食里头下毒不成?
别作梦了,能进他王府的下人,哪一个敢违逆他?
“大娘、大娘,你瞧,是不是就像这样子?”
“还没、还没。”森大娘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根筷子,往每一块糕饼上头戳上一个洞,再赶紧将蒸笼盖好,铺上棉布。“依我瞧,约莫再一刻钟就可以了。”
段青不解地偏着螓首,“大娘,你方才戳了糕饼,那糕饼的形状不就垮了?”她捏了好久耶。
“不戳的话,透不了气,糕饼蒸好了,就算样式好看,也不好吃,懂不懂?”森大娘没好气地道,又走到另一头的长桌准备晚上的食材。
“原来是这样子……”又让她学一招了。
瞧森大娘又到一头去,她忙跑到一旁的水槽洗手,甩了甩手随意往裙襬抹去,随即又晃到她身旁。
“大娘,你要准备晚膳的食材啦?”
“嗯。”
“你今天不是说了要教我做梅花烙的吗?”她很可怜地扁了扁嘴。
森大娘微蹙眉头,不解地睇了她好一会儿。
“大娘?”她的脸上沾了粉了吗?
“青主子,我是不知道你心里头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你好歹也是一个院落的主子,你三天两头往厨房里钻,怎么说也有所不妥吧。”森大娘将刀往一旁搁,双手环胸地睇着她。
瞧不出她的心思呀,她看起来心无城府,天真无邪得紧,然而里头的人都说她是东宫太子派来的探子,居心叵测。
但是她横看竖看都不觉得她哪里有问题。
难道是她这一双老眼太过昏花,教她的笑脸给骗了,瞧不见她笑脸底下阴险的那一面?
“不妥吗?”段青偏着螓首,一脸淘气。“可我一个人待在兰苑,闷得发慌,想说厨房缺了人手,说不准我可以帮上一点忙;再者,我对厨艺倒也有点兴趣,前些日尝着了大娘的拿手菜,便直想要同大娘讨教。”
不是她要嫌弃她府里的大厨,而是手艺真是有所差别。
“向我讨教又怎么着?你想要弄给谁尝?”森大娘不动声色地问。
这一问,段青不禁讶然。
说的也是,她人在王府,就算学了手艺,也没人同她分享,阿紫和朱儿也不在她身旁。
是她太过随意了吧,居然忘了自己已经不在段府了。
瞧她略略失落地敛下眼,森大娘看了不禁有些于心不忍。“你想学,我就教。”
“真的?”她蓦地抬眼,潋滟的水眸漾着笑意。
“但是不是今儿个,现下真的是没空暇了,我得要赶紧准备晚膳了。”瞧,她的转变可真是大,若要说她是什么探子杀手之类的,谁相信?
若她真的看走眼了,她也只能认了。
“我可以帮忙。”段青卷起衣袖,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
“可是……”再怎么说她都是主子,要她帮忙,倒显得她这个厨娘太过大胆了。
“不打紧的,横竖我的院落里,除了有蝶儿,虫子,其余什么都没见过,就算我一整天耗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我不见的。”她瞧过了,朱见暖就连派个人监视她的兴致都没有。
依她想,他应该不怎么想见她,说不准都已经把她给忘了,也好,她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
修修树、种种花,偶尔到厨房串门子,学点新手艺,这种生活轻松惬意得很,她一点怨尤都没有。
就算哪天兴王突然要赐死她,她好歹也在这里玩过一回,走得没有遗憾。
至于东宫太子给的任务……不管他了,就不信他能拿她怎样。
“你当本王是蝶儿、虫子不成?”
诡异如鬼魅的冰冷嗓音灌入段青的耳里,教她结实地打了个寒颤,从脚底板冷了起来,却迟迟不敢回头。
听着身旁的厨娘欠身问安,她只能瞪着眼前的食材,僵若石头。
“段青,你好大的胆子,见着本王,胆敢不转身问安?”
邪魅的嗓音彷若藤蔓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深植心问,教她心跳如擂鼓,鼓噪得教她有些心烦意乱。
转过身,垂着眸,段青随意欠身,轻声细语地道:“见过王爷。”
“你哪里见着本王了?你的眼睛瞧的是本王的靴子。”朱见暖没好气地道。
瞧她头都快要垂到地上去了,还说什么见过……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闻言,段青心里不禁轻叹了一声,索性跪下地,拿出手绢,轻拭着他靴上的尘土。“小青是见王爷的靴子脏了,看来王爷今儿个奔波了整日,才会教尘土飞上了靴。”
“你!”朱见暖玻а鄣勺潘醇⒒幼攀志睿叛诺卣酒鹕恚遄潘恍Α�
笑意不浅不浓,却适巧地撞进他的心坎里;看似柔情似水的她,潋滟的水眸里带着一抹教人捉摸不清的淡然,睇向他的目光,不闪不避,骨子里却似乎没将他瞧在眼里,说起话来不卑不亢,然而,却好似随意抓个话题敷衍他罢了。
就像是她一点也不怕他,不管他究竟是谁,她依旧我行我素,随心所欲。
似风的女人……她的心机城府他是压根儿也看不穿的。
“啊,对了!”
她蓦地击掌,随即快步走向蒸笼。
朱见暖不解地睇着她,见她拎了张碟子,打开蒸笼,自里头拿了块糕饼,随即又走过来,还不忘夸了森大娘两句,才又转到他面前。
“王爷请尝尝。”
“这是什么?”他阴冷地瞪着她手上端的东西。
“糕饼啊!”段青不解地睇向他。
虽说被森大娘戳了个洞,但对于糕饼却没什么太大的改变,方正的糕饼压根儿也没变形,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块甜糕饼。难不成王爷的眼睛不好?
“本王的眼睛好极了!”不等她发问,他随即冷声打断她的思绪。
“嘿嘿……”段青干笑两声,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真不愧是王爷啊,竟能将她的心思猜得准确无比,就和他那个孪生哥哥一样精明;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孪生哥哥挺爱笑的,尽管正恼着,也不轻易露出恼意。关于这一点,他得要好生同他学习才好。
因此,相形之下,他的道行不若东宫太子深,七情六欲展露在外,也不难猜出他的想法。
不过,他似乎比东宫太子更多了点人味。
虽然东宫太子说他有谋反之心,确实是大逆不道,但是防范在先的东宫太子彷若早已看穿他的心思,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再三排除异己;这样的东宫太子令人感到害怕,而他却显得有趣多了。
而且,他绝对斗不过东宫太子,他注定只是王爷的命,若是他不知足,到最后他的下场也就不难想象。
“本王不吃,端走。”他玻а鄣勺潘萄鄣男Α�
段青微微收敛笑意,偏着螓首。“王爷,小青没在糕饼里下毒,甭怕。”
“你以为本王怕你下毒吗?”朱见暖冷哼一声。
“若是不怕,还请王爷尝尝。”她将碟子端近。“这些糕饼可是大娘今儿个教我的,我方才偷尝一口,味道还不错,不甜不腻,入口即化,教我忍不住要夸自个儿学得真快。”
朱见暖不予置评地捏了块他向来不尝的甜糕入口,糕饼一入口,果真如她所说的入口即化,不甜不腻,还带了一点酒香……
“我在里头加了女儿红。”段青像是讨赏似地说着。
“女儿红?”这糕饼也能放那玩意儿?
段青勾着笑,走近他一些,踮高了脚,唇几乎快要刷过他的,却在他的面前急转,凑在他的耳边。
“王爷,若是我加的是毒药,你现下就没命了。”
话落,她淘气地亲上朱见暖厚实的耳垂,随即又若无其事地往后退一步,看见他恼得阴沉的俊脸竟浮上一层淡淡的酡红。
一时之间她倒也猜不出是恼意,还是教她轻薄的羞意,横竖她觉得有趣。
怎样都好,她就盼自个儿的人生有趣便好,哪怕她再也见不着明日的太阳,她的命呀,她老早就认清了。
若是朱见暖想杀她,她会欣然接受,心悦诚服。
能死在他的手中,何尝不是一种满足?就凭他和东宫太子是孪生子,她便觉得死而无憾。
“你……”朱见暖没料到她居然会这么说,更没料到她胆敢在旁人面前调戏他,气得说不出话。好半晌,他才咬了咬牙道:“你给我回兰苑,没有本王的命令,胆敢踏出一步,杀无赦!”
居然敢戏弄他,这女人胆大得教他光火!
别以为他不敢拿她开刀,一旦惹恼他,管她到底是谁,他一样不会放过她。
第四章
“哇哇,真是太感谢大娘了……”呜呜,她饿了整整两天呢。
接过森大娘带来的饭笼,段青立即掀开盖子,看着里头芳香四溢的菜肴,饿得快要软脚的她,随即拿起筷子用膳。
森大娘看她吃得一脸满足,笑得十分欣喜,教她不由得微蹙起眉。
坐在桌旁的她,不禁轻声问着:“青主子,你压根儿也不怨王爷?”
段青忙里偷闲地觑她一眼,嘴里塞得满满的,也管不了自己的动作是否太过粗俗,“怨什么?”
“怨什么?”森大娘一愣。“王爷已经两天不准人给你送膳食,更不准你踏出兰苑一步,他根本就是……啊啊,慢点、慢点,没人同你抢,你吃慢一点。”
瞧她岔了气,森大娘忙拍着她的背,还不忘顺手替她斟上一杯茶,再帮她将饭笼里头的饭菜端出来。
段青接过手,忙喝了一大口茶,用力地拍了拍胸口,顺顺气,又大呼一口气,才接着道:“哎呀,无所谓的,其实,我前些日子从厨房里拿了一些菜籽,撒在院子里,我方才去瞧,已经发芽了呢。”
“嗄?”森大娘怔愣地睇着她。
烛火摇曳,阴影与光影在段青的脸上交织着教人难以置信的暖暖笑意。
“森大娘,待会儿我再带你去瞧瞧。”她笑着,又赶忙扒一口饭。
真是个好性情的姑娘呀!瞧她这神情,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佯装的,好似真的打自内心不在意王爷软禁她。
可这一回不同哪!
以往不是没有探子惹恼过王爷,但顶多是软禁,不至于不让人送膳食过去的,这一回王爷是存心要逼她低头、逼她求饶。
只是这手段,未免太过了一些?
“青主子,你真不像是一般的探子。”
闻言,段青扒饭的手不由得一停。“就连森大娘也觉得我是探子吗?”没有一个探子像她这么狼狈的吧。
也许甫入兴王府时,她心里确实有这种打算,然而在见过他的脸之后,她便打消念头了。
一切就由老天安排吧,老天总会给她指引出方向的,她只要顺其自然便可。
倘若那狠心的王爷真打算饿死她,她也没辙呀!
毕竟,她哪儿也不能去,一旦她逃了,别说是两个妹子,就连大哥都会惹祸上身的。一想到这里,她怎么有勇气逃?
“我若真当你是探子,就不会特地趁着夜黑人静替你送膳食了。”
“那就好……就说了,这饭菜还温热得很呢,肯定是大娘要替我送来之前,特地又温热了一遍。”段青微见消瘦的粉颜是道不尽的感激。“大娘,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若是教人发现你送膳食给我,你会不会被我连累?”
就怕朱见暖没什么度量,一旦有人违逆他,他便毫不留情地除掉。
“不会,王爷吃惯了我的手艺,他舍不得杀我的。”好歹她也在府里待上十几年了,要王爷再换个厨子,他也不见得吃得惯。
“那就好。”不然她可会内疚至死。
“再吃点吧,瞧你瘦了。”森大娘催促着她赶紧用膳。
“才不呢,不过是两天没用膳,饿不死人的,倒是闷坏我了,天天修树、除草、养花、种菜,要不便洒扫院落,能做的事我都做完了,真是找不到什么事能解闷,还好你来了,要不我连今晚都睡不着呢。”
段青喜孜孜地用膳,一口接一口,笑得眼都玻鹄戳恕�
森大娘也报以一笑,随即转身望向外头的庭院,凭着屋内微弱的烛火向外头看去,尽管瞧得不是挺清楚的,但也看得出来外头打理得既整齐又干净,树木扶疏,兰香袭人,还有各式各样的百花绽放。
看得出来打理这院落的人相当用心,最难能可贵的是,打理之人还是这院落的主子呢。
这里烛火也不怎么足,就连下人也没瞧个影子……
“大娘,我整理得还不差吧。”瞧森大娘颇赞赏地发出赞叹声,段青不禁笑得更得意。“我可不是随便弄弄,并不是真的为了要排解时间,而是我以往待在段府时,便喜欢弄些花花草草,见到这院落的兰花都快要枯死了,心里不舍极了,索性整理一番,如今就等着它们按岁绽香了。”
“可不是?这里头有各种的兰花:蕙兰、香兰、玉兰、草兰、报岁兰,入春之后,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兰花绽放,一直到初夏。大娘我还记得当初这院落百花绽放时粉红骇绿的景致,兰夫人和王爷就在绿荫繁景里品茗,赏花赏景,那时的兰苑,可是后院所有院落中最为出色的。”森大娘的视线飘得很远,彷佛穿越了时光,回到十几年前的过去。
“兰夫人?”
“她是王爷的奶娘,王爷的生母走得早,是兰夫人一手将他带大的,当初圣上封爵赏府时,他便将她自宫中带了出来,几乎当她是生母看待,黏她可黏得紧呢。”想起那时候,她便想笑。
“哦?那她现在人呢?”她依旧忙得着扒饭。
原来兴王有这么一个把柄,只要有一个人情包袱、一个牵挂之人,他日都将成为他受人操控的把柄。
可她,怎么未曾听人提起过兰夫人?
“兰夫人几年前便去世了。”森大娘叹道。“她这一走,王爷的性情跟着大变,府里头没有半个人劝得住他,消沉了好一段时日,才缓缓地恢复了精神。”
“哦——”段青拉长了尾音。
原来如此,他心里是没了牵挂,尽管真的造反了,也不怕会拖累任何人;换言之,他是无惧的,所以他做起事来更能独断无情。
不过,她在后院遛达了好一段时日,发觉后院侍妾众多,他若真的要造反,似乎也说不太过去;不过他若是故意以逸度日,让人以为他沉迷女色,藉此降低东宫太子的戒心,似乎也说得过去。
只是,对于他造反一事,直到现下,依旧没有真凭实据,只是东宫太子的揣测罢了。
东宫太子为何会如此笃定他一定会造反?是东宫太子天性多疑,还是生为孪生哥哥的他感应到什么了?
依她看,她不认为兴王会是一个笨得举剑向大内的蠢王爷,毕竟造反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若是不成功便成仁,兴王这样做值得吗?
大内戒备森严,他若是要举兵攻进大内,得要联合兵部里应外合,还得要有数位大臣或王爷与他同谋,但是这么做,岂不是太过劳师动众?况且,愿意与他配合的人,应该也是少数吧。
“你在想什么?”森大娘盯着她好一会儿。
段青回过神,轻勾嘴角,摇了摇头。“没想什么,只是在想王爷以往是怎生的性情?”虽说他和东宫太子是孪生子,但两人在幼时便被分开,往后的际遇更是大不相同,也难怪王爷会心理不平衡了,是不?
“怎么说呢?王爷毕竟是王爷,年轻时,气焰自然是高张了一些,但是对待下人还不差,如今嘛……”森大娘话到一半,不由得地打住。
段青不觉得有异,眨了眨眼,笑道:“他还未立刻将我赐死,也算是宅心仁厚了。”
“是吗?原来本王也算是宅心仁厚?”
王爷如鬼魅般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段青不禁打个寒颤,直觉得嘴里饭难吃得像是在嚼蜡一般,怎么样也吞不下。
这人是猫吗?为何走起路来一点声响都没有?
她完全没发觉到呢。
“王爷。”森大娘忙站起身,退到一旁。
“你好大的胆子,本王明明交代不准任何人送膳食给她,你居然敢违逆本王?”朱见暖恼火地瞪着向来不管闲事的森大娘。
她管的只有厨房,向来不管后院主子如何钩心斗角,更不曾和哪个主子亲近过,向来只做分内之事,如今她竟然教段青给收买了,竟然违逆他替段青送膳食来了。
这丫头到底是有什么本领收买人心?
“王爷,你要怪就怪我吧,别怪大娘,是我硬要她替我送一份膳食来的。”嘴里这口饭,段青是怎么也吞不下,索性吐在一旁的饭笼里,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潋滟的水眸直直地对上他。
“哦?你有什么本事能逼她替你送膳食来?”朱见暖微恼地咆哮。
最教他光火的是,王府上下皆知道她是东宫太子派来的探子,然而竟没有半个人防备她,甚至还与她亲近。
这是怎么着?他这个王爷失去威信了吗?
“我可是练家子,想要抢她一顿膳食也不算太难。”怕他不相信,段青特地秀了两手,拎起桌上的青瓷杯,纤掌一握,杯裂即碎,且慢慢地在她的掌心碎成粉末,她轻轻一扬,飞屑落地。
朱见暖微玻鸶呱钅巡獾镊软唤馑我谧约好媲靶沽说住�
东宫太子赐她当侍妾,不就是要她以色事主,待哪天他被迷得晕头转向了,再对他下手?
如今他拒她于千里之外,她还在他面前露出真面目,对她有何好处?
“就是这样,王爷,你懂了吗?”他不信?那她要不要再换点不一样的东西?好比石桌还是原木椅什么?
“你现下是在挑衅本王?”她是想告诉他,她的身手比先前几个探子好上太多,要取他的项上人头一点也不困难?
“当然不是。”段青不禁发噱。
像吗?她不过是在力保森大娘,何来的挑衅?
“要不,你当着本王的面,捏碎了杯子又是为哪桩?不就是想要让本王瞧瞧你有多大的本事?”话落,他单手收在背后,另一只手软若蛇信,直袭向她的喉间。
段青左闪右避,连退了数步之后,想要反击,然而眼角余光瞥见森大娘,怕伤及了她,拾起的手又连忙缩回;就在犹豫的瞬间,他的大掌毫不留情地箝住她的喉头。
“啊……”段青难受地玻Ы羲�
“王爷!”森大娘见状,忙替段青求情。“王爷,青主子没有二心的,您别错怪她了。”
“连你也教她给收买了?”居然还替她求情?
“不,老奴并没有被青主子给收买,只是想告诉王爷,若是王爷真杀了青主子,王爷会后悔的。”
“哼,本王会后悔?”他会后悔什么?
“王爷,难道您没发觉,青主子和兰夫人像极了?”森大娘紧扣着他的手臂,双眼直盯着脸色泛黑的段青。
闻言,朱见暖的大手蓦地一松。
段青随即滑落在地,轻咳了数声之后,随即将先前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出来,吐得连泪水都沾湿了香腮,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站不起身,浑身寒意直起。
王爷竟真的打算置她于死地,他的力道沿着指尖而来,犀利而无情,透着一股冷冷的寒气,直袭向她的心窝。
她还是头一回感觉自己真的要与世辞别了。
朱见暖冷冷地敛下长睫,将所有的心思藏在眸底,邪魅地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哪里像了?”
她就连兰姨一根脚毛都比不上,究竟是哪里像了?
“王爷,难道您没发觉这院落不同了?就如同兰夫人在世般地繁茂,甚至处处飘着兰花香?”放眼兴王府后院,没有一个主子会去做这种事的,若是其他人被安排在这个几乎快要荒废的院落,岂会待得住?
“随便差这几个下人不就得了?”他的心思运转飞快,却老是阻挡不住将段青与兰姨的身形与心性联想在一块的冲动。
可不是吗?在森大娘尚未提起之前,她已经教他再三防备。
防的不只是她身为探子的身分,更有部分是她身上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那般淡然自在又随遇而安的性子,他只有在兰姨的身上见过;而身为东宫太子探子的她,教他惊艳,却又不愿忆起内心深处的记忆。
只因她和兰姨,相似得教他骇惧。
就怕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着了她的道。
他有他的计画,绝不能在这当头出任何差错。
“王爷,您忘了,您并没有派下人给青主子。”森大娘在旁边小声地提醒,期盼王爷能够镇静一些,别因为一时恼怒而铸成大错。
“那又如何?”朱见暖恼火地瞪向她。“你到底是怎么着?处处维护她,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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