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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新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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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娜一脸错愕,她的目光飞向他的左手。棕黑的指头上闪亮的金戒明显地震撼了她。瑞斯继续介绍,希望能跳过她的反应。「黛琳,这是柯丽娜。我们是同学。」
丽娜恢复镇静,眉开眼笑地伸出手。「我不敢相信!恭喜!过了这么久你终于结婚了。看我告诉邦默他会怎么说。其实我们并不真是同学,」她高兴地和黛琳说。「我比他大十岁,因此我毕业时他才读三年级。但是他自小我就认识他了。你是怎么逮住他的?我以为他再也不会结婚……噢,我是说……」她不安地打住,眼睛瞄向瑞斯。
黛琳微微一笑。「没关系,我知道爱波的事。至于我是怎么逮住他的……嗯,情形正好相反,是他逮住了我。」
丽娜恢复兴高采烈的表情。「一见钟情,嗯?」
「差不多。」瑞斯说。他看了她一眼就亢奋起来,但是结果一样,那个走起路来慵懒诱人的长腿小姐现在成了他的妻子。
他们在丽娜挥手道别下离开杂货店。瑞斯突然领悟到一个现象不觉若有所思地皱眉:丽娜一直不喜欢爱波,但是却和黛琳处得轻松偷快。虽然,黛琳的穿著甚至比爱波更时髦,但是她的衣著有一种风格,彷佛她是经过好几小时的练习才让衣领站得那么帅气,衣袖卷得恰如其分。她永远会吸引人的目光,却不像爱波那样激出女性的敌意。
风格。他看著他的妻子,想到她前天的模样,一个护膝滑到脚踝,头发则垂到脸上。那时他不敢笑出声,现在回想起来却忍不住呵呵地笑。就算在追鸡子,黛琳仍是风格独具。
整个早上黛琳都在外面,忙著刮掉房子剥落的油漆。那天早上的气候凉爽宜人,虽然工作辛苦她也乐在其中。但是,时间接近中午了,气温已升到令人不舒服的程度,汗水使她的衣服黏在身上。她爬下楼梯,进屋沐浴。
再度下楼时,跳入她眼睑的第一样东西是瑞斯的午餐盒仍躺在柜台上。他又出去修补篱笆,晚餐之前不会回来,但是他忘了午餐及茶壶。
她瞥向钟。现在他一定饿坏了。她迅速倒掉壶中的水,换上新做的冰块及茶,接著抓起旅行车钥匙,带著他的午餐急匆匆出门。刚好她知道今天他在哪里工作,因为过去两星期中他曾稍微带她逛了一次牧场,而他提到过今早会在哪。其实有人知道他工作的地点是安全措施,想到这些年来他一直孤独地工作,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或去了多久,她就皱眉。如果他受了伤,可能会躺在那里……终至死亡。
她才结婚三星期已经快记不起来从前的生活。她从来不曾像现在这么忙。虽然她必须承认她宁愿抛下家务和瑞斯共游牧场,但是他仍然拒绝听她的请求。她非常确信字典中对「顽固」的解释会附上一帧唐瑞斯的相片,他已决定了她在他的生命中该待在什么位置,而他不准她超出界线。
晚上他和她做爱时,她几乎能感觉到他体内的饥渴,但是他从不放开自己,从不松懈她察觉到的激情。结果,她自己也放不开。性不再会不舒服,她没命地想要从他们的交欢中得到更多,但是她需要的强度就是没有。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还要多久她就会开始编借口,找理由躲开夜间的他。她知道,这种情形不妙,她竟然指望经期早日到达了。
慢慢驾驶,寻找他的卡车的踪影。像所有的牧人,瑞斯根本不注意路,他只是压过土地。因此她知道他在哪一区工作,但是那一区包含了一大片土地,他可能在其中任何一个角落。她小心翼翼地随著地上新鲜车痕前进。
花了她几乎四十五分钟才找到他。他将卡车停在一棵树下,车体部分被树荫遮住。是铁丝的闪光吸引了她的视线,她将旅行车慢慢朝他驶近。
他抬头朝她望一眼,但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她的喉头一紧。他已脱下了衬衫挂在车上,肌肉结实的躯体闪耀著汗光。她早知道他很强壮,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那些有力的肌肉像那样隆起放松。优雅流畅的动作更突显了他的力气。
埋好木桩后他将长锤扔到工具袋中,摘下帽子,同时用前臂抹掉脸上的汗。「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他的声音并不高兴。
黛琳下车,拿出水壶及三明治。「你忘了午餐盒。」
他走向她接过水壶,扭开盖子直接对嘴喝起来。她顿时明白他已工作了一早上,却什么饮料都没喝。一滴冰茶逸出他的嘴角流下他的颈项。她著迷地望著它滑下他热烫的肌肤,羡慕它流经的路线。她常想吻遍他的身体,但都退缩下来,因为他不想要那种亲密。他要的只是性发泄,而不是缓而亢奋的示爱。
他将水壶放在车尾,拿下他的衬衫用来擦掉脸上身上的汗水。接著他扔掉榇衫,一屁股坐在车尾,接过她手中的三明治。「旅行车不适合在牧场里开。」他说,一面打开三明治。
黛琳的嘴一抿。「我不想你饿一整天,而且我开得很小心。」
他闭嘴吃起来。两个三明治下肚,他们没有交谈过一个字。黛琳撩起头上的头发,让一丝微风清凉她发热的肌肤。
瑞斯注视她优雅的姿势,心跳加速起来。她穿著一条米色宽棉裙,心爱的白上衣,一双薄底凉鞋,看起来清凉而幽香。现在大屋已清理干净,或许维持并不需要花太多体力。
微风卷起她的一绺头发,吹过她的脸。她摇摇头,让她所有的头发落在背后。
她的每个动作都自然而诱惑。他感觉到腰部及血管中的反应,血液开始奔窜。要他在白天不去碰她越来越困难,到了晚上他更得压抑想一再要她的渴望。他愈来愈气自己如此想要她,也气她的行为只有使事情更糟。
「你来这里的真正意图是什么?」他粗暴地问。「我再一小时就能做完回去了。以前我也曾一整天没有进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就这样冲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
黛琳的眼一眯,慢慢转头面对他。她什么都没说,他体内的愤怒与性挫折产生了更大的压力。
「你想我停止工作和你玩?难道你一天没有男人的注意就不能过?或许你以为我们会在一道野外举行一个小小的性感野餐?」
她完全面对他,眼光与他的相锁。她的话徐缓而精准。「我为什么会想要?依我看,性根本不值得走过内院,更别说大老远追到牧场中。我还有更好的事可做。」
每一个字都砍到他高傲的自尊,突然间,他受不了了。受不了那些想要却得不到,需要却不去争取。他的眼前浮出一片红雾,他猛地欺向她,抓住她的手臂,拉她贴在胸前。
黛琳没料到他闪电的动作,她甚至没有时间退后。突然间她的手臂已被他紧紧扣住,另一个动作则使她撞及他坚硬的身体。他的嘴随之而下,炙热而蛮横,不用巧取,直接豪夺。他的牙齿咬过她的下唇,她发出颤抖的声音……是响应?是抗议?他利用这个机会,舌钻进她的嘴里。
她的心跳疯狂,她领悟出他失去了控制。他的手臂紧紧圈住她,他的嘴粗蛮地劫掠。兴奋在她体内旋转,她的手紧攀住他的颈项,她回吻他。
他将她抱上卡车尾,一面拿来他的衬衫扔在车底板,接下来的动作流畅得一气呵成!他跳上车尾,将她放倒在衬衫上,自己随之压下。
她依稀想到,纵虎容易抓虎难。当然,她并不确定她想再把它关回去。阳光透过树叶,在他闪亮的肌肤上留下斑点,而他的眼神原始而凶猛。他用膝盖分开她的大腿,看起来狂野而耀眼。她发出嘤咛,向他伸出手。
他撕破了她的衣服,但她不在意。上衣的接缝处裂开,她高挺的乳峰巍巍颤颤地向他突起。他狠狠地吮吸,一面掀起她的裙子,手指勾住她底裤的裤腰。她抬起臀帮他,却听到蕾丝撕裂的声音,接著他丢开破碎的布块。他的嘴移至另一座玉峰,同时开始对付他牛仔裤的扣子。拉炼分开,释放他悸动的下体,他一把将内裤及牛仔裤同时推下。
他的进入既猛又疾,她的身体为之一震,臀部不自觉地抬高。他粗声闷哼,体验绝妙的女体包裹住他,受不了的疼顿时化为受不了的愉快。
黛琳拱向他,指甲陷进他的背,一层又一层的张力抽紧她的身体,她认为她就要疯了。如果他太狂野,她也一样。他长驱直入,她深深接纳。他一次又一次地冲剌,她的臀对他施以还击。
毫无预警的,她体内上冲的压力炸碎了她所有的官感,她发出原始的尖叫。他继续刺进她体内,第二波爆炸随之而起,将她震得甚至更高。她咬住他的肩,为他强大的力量掉泪。突然间她感觉到他在她体内变得更硬更大,他整个身体开始颤抖摇摆。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喊,臀部满足地扭曲。
接下来他们在梦幻中静静飘浮。她可以感觉到阳光间接地射在她肌肤,身下的铁板透出热气,他的衬衫枕著她的头。一只小鸟蜿转吟唱,微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她可听到远远的蜂鸣,还有他徐缓的呼吸。
他们并肩躺著,他沉重的臂膀揽著她的小腹,轻风吹干了她身上的汗。感觉中过了好久好久,而实际可能仅几分钟,她偎进他的臂弯,嘴覆上他的唇。
这一次他脱掉了长裤及马靴,但是狂乱生猛的节奏却不比第一次稍减。长久以来被压抑的饥渴像洪水般泛滥,再也无法控制。他解开她的裙一把扯掉,接著她分开大腿再次伸向他,他一秒也不能等待了。那双修长的腿为他分开是使他日夜不安的美梦。他有意这一次轻一点,但是一等他穿透她,一声狂野的娇吟逸出她的喉咙,他又失去了控制。
这一次结束时他没有抽出,仍然躺在她身上继续他的占有。「瑞斯。」她低喃,手指滑进他潮湿的头发。他抬起她的脸,头一斜,用他一直渴望的热吻畅饮她的甜美。他又硬了起来,但是他仍在她体内,不再急切了,有的只是渐增的愉悦。
他们俩都受到了蛊惑。他撩拨她的胸脯。她纤细的手像丝般滑过他的身体,终于来到他的臀。撑起手臂,他开始缓慢、稳定的冲刺。她也拱身向上,亲吻他的喉、胸,舔逗他的奶头。高潮就要到时,她的身体扭曲,他痴迷地注视她泛红的身体,紧绷的乳尖。他握住她的臀捧高,在他敏感的肉体上下滑动。看到她爆发的满足表情,令他自己也到达了欢愉的高峰
黛琳攀著他,什么都不想。这就是她要的魔术,她早在他身上察觉到的激情。她的身体每一部分都被爱过了。疲惫悄悄袭了上来和愉快相混,不知什么时侯他们睡著了。
醒来时太阳已低垂,空气转凉。瑞斯将她拉进他温暖的怀里,撩开她脸上的发丝。「你没事吧?」他咕哝,想到他们粗狂的做爱不觉关心。
她的脸偎在他的颈项点头,一只手绕著他的颈项。「嗯!」她说,再次闭上眼。她不想动。
他的手来到她身边,接著罩住她的胸。「醒醒,甜心。」
「我是醒著的。」几个字说得徐缓而模糊。
「都快太黑了,我们得走了。」
「我们可以在这里过夜。」她挪动身体,彷佛试图沈进他的肌肤。她的手指下滑,轻轻握住他,他的眼睛合上。她的唇印在他喉头,继而上移拂弄他的下颚。「和我做爱,瑞斯,请你。」
「这个你不用担心。」他低声细语。尝过她的热情后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他愤怒又带绝望地明白,自今而后,他将再也无法离得开她。但是夕阳已落到地平线下,旷野中的气温迅速下降;虽然和她一同躺在那里非常诱惑,他可不想她著凉。
他拉她一起坐起来。「回家。」他说,声音粗嗄。「我的膝盖只受得了这些了。下一次我要在床上。」
她的眼睛奕奕生辉,嘴唇因他的热吻而肿胀。「只要是很快就可以。」她低喃,心想她就要哭了。她是那么的爱他。
第七章
虽然情绪高昂,她的身体却睡著了。那天晚上她睡在他怀里,头枕著他的肩,一只脚跨在他身上。瑞斯让她睡,感觉他自己身体的满足。如果以前的黛琳就很诱人,现在的她更是加倍。那晚,她每经过他都忍不住伸手碰碰他。压抑了这么久后,他自己也舍不得不碰她。等到他洗过澡,吃过晚餐,休息了一小时,他们彼此给与的亲吻、抚摸使他再次硬了起来。她甜蜜地投入他的怀里,他们再度做爱,这一次带著无限的轻怜蜜爱。而她在他退出来前就睡著了。
他留在她体内好久,流连那份奢华的亲密感。当他试图移动时她咕哝著抗议,并且伴著他转身,贴著他的身体并且保持连结。因此他圈住她的臀,整晚都没松手。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时他正仰躺,她则趴在他身上。他伸手关掉闹钟,她则像只猫般在他胸膛蠕动。他揉弄她的背。「该起床了。」
他的声音低沉。黛琳的头枕住他的肩窝。「你可知道,」她的话声朦胧。「英文中用S开头的字比其它字母都多?」
「天!现在不能。」他呻吟。「我连咖啡都还没喝。」
「落荒而逃。」
「我也不想和你开战。」他挣扎著清醒。「加拿大比美国大上二十万平方英里。」
「一磅的羽毛比一镑的黄金重是由于不同的量重系统。」
「外科手术用肠线是羊肠做的。」
她猛地抬头,对他皱眉。他利用这个机会扭亮台灯。「不能胡诌。」她命令,继而又偎在他胸上。「蓝鲸一分钟心跳九次。」
「蒙娜丽莎没有眉毛,而那幅昼的真正名称是吉康达。」
「流沙比水更具浮力。和电影中显示的正相反,想要完全陷入流沙中还需一番工夫。」
她打个呵欠,聆听他强壮稳定的心跳。听著听著,心跳加快了速度。她抬起头看他。他的眼睛半眯,双臂一圈搂著她翻滚起来,直到她躺在他身下,双腿被他撑开。黛琳攀著他,向如今已熟悉的狂喜投降。
「你今天要做什么?」早餐时她问。
「将一部分的牛只赶到另一区以免它们吃过了头。」
「我和你一起去。」
他直觉就要拒绝,但是她狠狠盯他一眼。「不要说不,」她警告。「我已经把牛排拿出来解冻,烤洋芋也快做好,可以等煎牛排时再烤熟。没理由在我能陪你干活时,强令我留在这里。」
「我想到的是,」他咕哝。「有你在我还做得了活吗?好吧!我会替你备马。但是先警告你,黛琳,若是你的骑术跟不上我,以后再也不能和我出去。」
半小时后她一身劲装出现在谷仓:牛仔裤、马靴,蓝布工作衫的袖子卷到手肘。她的金发编成长辫垂在身后,戴著一双长及手腕的手套,娇俏的模样彷佛正在做服装展示而不是去赶牛。
他注视她搔搔马耳朵,让它嗅她的手臂,给它接受她的时间。至少她并不怕马。爱波从来不接近马匹,结果马儿一看到她也惊跳多疑起来。黛琳拍拍马背,解开缰绳,一脚踏上马镫翻身上马。瑞斯打量马镫,满意他判断的长度正确,接著也跨上他自己的坐骑。
他们小跑过原野时他仔细瞧著她。她的骑姿优美,力道稳健,虽然她缺少他的轻松写意,但他是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她丢给他的满心愉悦,令他愧咎没早点带她出来。
到达牛群所在时,他解释该怎么做。牛只已经分成了三小群在不同的区域吃草,瑞斯花了许多时间将牛在牧场中移动,确定它们不至于吃光养成区的草。他指出现在要迁移的一群,并且给了她一卷绳圈。「只要在马背上挥动绳圈,如果那头牛走错方向就让马去赶。你只需要坐稳在马鞍上就好。」
坐稳在马鞍上不成问题。和她熟悉的东部小马鞍来比,这种西部的大鞍就像是摇篮。她接过绳圈,练习挥了几次,确定她的动作不会惊吓到马匹。
她喜欢这种工作。骑在牛群后面偶尔对它们挥舞绳圈,听著它们愉快的低鸣有一种安宁详和感。最重要的是,她喜欢看瑞斯。他的骑姿像是他是马的一部分,一举手一投足均表明他打出娘胎所受的训练现在已成为他的第二天性。
他的面容仍然严肃而缺乏笑意,但是显然较前轻松了许多。以过去二十四小时来判断,他一定在苦心积虑地控制他的性欲。想到这她不觉微微一笑。
他们停下来午餐并且让牛及马喝水。照料完马后,瑞斯在她选来进食的小土丘旁坐下。他摘下帽子放在身旁。「感觉如何?喜不喜欢?」
「非常喜欢。」她露出微笑,递给他一个三明治。「这里好详和,没有车,没有电话。明天早上你或许必须扶我下床,但绝对值得。」
「今天晚上我替你按摩一下,」他的眼睛闪亮。「事完之后。」
那句申明替他赢得一个吻。接著她坐直,打开她自己的三明治。「我做得如何?可曾做出什么外行的事?」
「你做得很好。唯一的问题是我一直担心你会被马抛到地上。你是我有过的唯一女长工。」
他对女性的态度是非常西部的,但是她并不介意他的昭显,只要他不试图阻止她做她想做的事。既然他一定会那么做,他们的生活应该绝不会太无聊。
他斜撑著手肘伸长双腿地吃起第二块三明治。瞧著他,她开始感觉到周身一暖;虽然他穿著的仅是简单的牛仔裤,白衬衫及一双刮痕累累的马靴,他比任何盛装的男性模特儿都眩目。他的前妻一定是傻子俱乐部的会长,但是那个可恶的女人如此对待瑞斯怎么可以全身而退?黛琳从来不认为自己报复心重,但是对于任何曾经伤害过瑞斯的人,她就有那种感觉。哪一天让她遇见了爱波,她会抓光她的头发。
他找到她包好的面饼,用最后一口茶喝水吞下。喂饱这个男人可以是全职工作,她愉快地想。如果他的孩子继承了他的胃口,她将永远出不了厨房。
想到怀有他的孩子,她的暖意更强,但也提醒了她一件她想和他商量的事。她转而面向他。
「有件事我们必须谈谈。」
「什么事?」他问,直著身躺下来,帽子遮住眼睛。
「孩子。」
一只眼睛睁开了,接著他拿开帽子给了她完全的注意力。「老天爷!你已经怀孕了吗?」
「没有。就算有也还不知道,因为还不到我的经期。我们结婚前没讨论到这方面,因此我不知道你是想等一段时间才有孩子,或者是想马上就有。你打电话来时我的经期就要到了,因此当我去做体检时,我也向医生要了避孕药的处方。」
他坐起来,面色一沉。「你在吃避孕药?」
「嗯。我只吃了这一个月。如果你要我立刻开始怀孕,我可以停吃。」
「你应该先和我讨论的,或者,这又是另一件你认为不关我的事?」
她瞄他一眼。「差不多。那时我不认识你,和你在一起我不自在。」
他注视她半晌,继而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拇指在她柔软的手掌揉搓。「现在你对于立刻怀孕觉得如何?」
「我不会介意。我想要你的孩子。如果你想等,我也赞成,但是我不想等超过一年。我已经二十八岁了,不想到三十好几才开始养孩子。」
他打量她细致的手掌,脑中沉思她说的话。现在他享受到了他们俩之间那种强大的身体吸引力,他还不想太快放弃。他想完全享受她一阵子后才让她怀孕。他捧起她的手轻吻。「继续吃药几个月,」他说。「到秋天时我们再谈。」
他的舌触及她的手掌,她打个咚嗦,眸中浮现晕眩的表情。他拉她在草地上躺下时她问:「你想这一次你会脱掉靴子吗?」
他回答。「我怀疑。」
他没有脱,但是她不在乎。
后来她经常和他一起出去,帮助他迁移牛只,在它们的耳朵上挂卷标。他割下干草捆绑成堆后,她就驾著卡车拖著干草拖车,让他把沉重的干草送上拖车。这个工作其实需要第三个人在拖车上堆放干草,但有她在已比瑞斯必须一个人工作时轻松。当她不出去时她继续刮清房屋油漆的工程。
他终于注意到房屋的变化而加以调查。地上掉落的白漆碎片告诉了他,他需要知道的答案。
他斜靠在橱柜上,双手盘在胸前。「你在刮房子的漆?」
「嗯哼!」
「别给我来嗯哼那一套。我要你立刻停止。」
「停止嗯哼或停止刮漆?」
「两者。」
「旧漆不刮掉就不能刷新漆。」她说得合情合理。
「我负担不起新漆,因此不刮也罢。还有我不要你爬到十四呎;高的楼梯上。如果我不在,你摔跤了怎么办?」
「如果你一个人在牧场中受伤了又如何?」她反驳。「我很小心,到现在为止也没出过任何麻烦。应该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刮完了。」
「不行,」他说,逐字慢慢说清楚。「我负担不起新油漆,就算负担得起,我也不会让你去刮。」
「你自己没时间,那么还有谁能做?」
「第三次告诉你,」他大吼。「我负担不起新油漆!要怎么样你才会懂?」
「这又是一件我们从没谈过的事。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负担不起新油漆?结婚前我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她两手插腰和他面面相觑。「我有储蓄,现在已经转到比林的银行。也有一笔自莉莉外婆那继承的信托基金。金额并不大,但是我们当然负担得了几加仑的油漆!」
瑞斯的脸像块大理石。「不行。记得我们的婚前协议吗?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如果你花了你的钱在牧场上,日后牧场的主权就扯不清了。」
她戳戳他的胸膛,下颚向前突。「首先,唐瑞斯,我不打算离婚,因此我才不理你那宝贵的契约中说些什么。再来,给房子刷层漆要花多少钱?一百块?二百块?」
「差不多两百。但是不行,你不能买漆!」
「我不只要买,还要亲自刷!如果你执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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