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上海森林-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做爱就是最好的运动嘛。”    
    “天天做,你的身体受得了?我可不想把你榨成肉干,把我的老公提前变成老公公。”    
    “应该没问题吧。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加强锻炼嘛。好好锻炼,天天向上。”    
    “辛辛苦苦锻炼身体,就是为了满足我?”    
    “那有什么,我乐意。”    
    “活着就是为了这些?你以前好像不是这样吧。以前的那个刘姬汉,可不得了了。”    
    “我只是在大致描述一种生活方式,具体是怎样的,我也没想清楚。”我叹一口气,搔了搔头,拿起钢笔继续赶路,对美国当前的货币政策作精确阐释。    
    “我也看不太透你,比以前好像变了些。至少,事业心没原来强了。”她在我的肩上轻轻捶着。    
    我停下笔,指着她,“别提‘事业’这两个字,俗。——我知道,就算我的钱挣得多了,让你当家庭主妇,你也不乐意。你这个人。”    
    “我喜欢工作嘛,尽管工作有许多不开心。好了,我去超市购物,你看,要买些什么?”    
    “笨蛋,蠢妇,缺什么买什么。”我在忙,没空去想那些。    
    “无聊。”她掐了我一下。    
    有一定程度的笑在我的嘴角,但我没接话,再接下去就有点像调情了。尽管调情有些意思,我有时还会暗自幻想一些狂乱的特别的调情场面,但对夜吹,我还是“行动的侏儒”,不敢玩得太过。我和她之间并不全是真,我怕自己掌控不好,调来调去的,把真的也弄成了假。各人的造化有高下,强求不得的。    
    我又译完了两千字,站起来扭了扭腰,发现已过了十点。夜吹这娘们怎么还没回,不会被人拦路强奸了吧。活该,谁叫你穿得骚,走路还一摇一摇的。骂归骂,我坐不住了,拿了钥匙出门。她的手机还扔在桌上,没法联系。    
    刚才也没问问她,到底是去大卖场、超市,还是便利店。没头没脑地转悠了半天,给屋里打了几次电话也没人接。这一带路灯非常暗,阴曹地府似的人鬼莫辨,将心比心,我要看见个把美女没准也会起了歹意。    
    长久没有运动,两腿渐渐有些不太听话,我只得改跑为走。前面好像是她,一手提着塑料袋,我正要叫,从路边的树后串出两个小青年,去夺她另一只手上的钱包。她惊慌地躲闪着,两个家伙就亮出匕首朝她晃着。我冲了上去,一边喊着。路上没有别的人,喊了也是瞎的。我有些发毛,把手机砸过去。一个脸上中弹了,捂着脸往后退;另一个上来跃跃欲试的,我踢了两个连环腿,又喊了起来。他们这才转身狂奔。我追了两步就没力气了。    
    钱包还是被抢走。夜吹“受惊若宠”,扑到我怀里来。我把她抱得紧紧的,嘴里还是不客气,破口小骂着:“一只笨鸡似的,叫都不知道叫一声。”“魂都没了,哪想得到要叫呀。”她呜呜咽咽的。    
    “我看你不是笨鸡,是死鸡。手上在流血吧。”    
    她像拿着别人的手,眯着眼研究了半天,这才大哭起来。凑到灯光下看看,伤口不浅,我赶紧带她去医院。    
    “包里有多少钱?“    
    “两百多。”    
    “给他不就得了,没准人家家里真等钱用呢。你的命就值这两钱。你买东西要这么长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    
    “刚巧碰到一个业务上的朋友,到茶楼里去坐了会。”    
    医生说不要紧,缝几针就没问题。我在旁边看着,突然冒出了一个怪念头。那两小子该把这伤口弄大点,或者在她身上别的不太重要的部位再来一刀。这样,她能多苦些日子,我也可以暂时告别她那张得意的脸。我是不是太阴,有毒?    
    从医院出来,夜吹破涕为笑:“你真勇敢,男人味十足。”    
    “别怂恿我,我比你还怕,那是刀子,你以为是冰淇淋。下次再有这种事,我可不拔刀相助了,而是拔腿就跑。”    
    “不会有下次了。我也学乖了。”    
    “你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电话费我掏行不行?拜托你把我当回事好不好?”我瞪着她。    
    “怎么,牵挂我呀。”她嬉皮笑脸的,口条也吐了出来。    
    我什么也不说。她的口条进去了,换了眼泪出来。    
    这一晚,夜吹盛情邀请我睡在她床上。虽然觉得很累,我还是答应了人家。这位妇女表现得相当凶猛,剧烈地起伏,开合,抖动,把我折磨得够戗,感觉像被肢解。估计她是在消化残存的恐惧吧,我能理解。做完了功课,我并没有酣睡,在医院的那个怪想头又钻出来了,且被放大,丰富。    
    如果我晚一点冲过去,夜吹没准会多受一点折磨,或者伤得更深。则以后较长的一段日子里,她会因伤口未愈、心理阴影而表现得比较柔弱,而我的英雄举动,功绩也显得更大。弄不好,我能趁机扭转乾坤,摆脱长久以来在她面前的心理劣势。老实说,有时看见她,我想对着自己的影子吐唾沫。    
    再进一步。我们现在还没交流过对将来的设想,所以未来是个茫然。万一她被感动,没准还愿意嫁给我。这样倒也不太坏,如果我一直在工作上没起色,靠她的收入也能过一点好日子。以前嫌她像男人有些不应该,要真换了一多愁善感的弱女子,那两人更没法过。这么个机会,怪我没有操作好。现在想明白了,我也不可能故意请人再抢夜吹一回,戳她两刀。    
    刀子毕竟不是好惹的,设想的一幕有风险。晚点冲过去,如果夜吹被杀死,对我意味着什么?我的难过会有多大,多真?损失又几何?如果我做了亏本买卖,倒在了血中,一息也无,过了三五天,她的笑容会不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绽开?不到关键时候,感情的分量是很难掂量出来的。如果对手不是柳二郎一类的人物,像尤三姐那样的死法,恐怕要流于轻率和滑稽。    
    对于夜吹,我还是吃不准。她眼中的爱情,是否真是我们这样的。如果林水监要她,她会不会快乐得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林水监未必能给她安全感,她可能只是想跟他上床。一份踏实的感情,也许就是我这样吧,但愿。算了,不要想。    
    本来是背朝她而睡,我这下又转了身,在暗色中找她的眼睛。看不见,我就把脸凑上去。“以后,真的要多注意。现在治安不好。”我轻抚着她的脸。    
    “是啊是啊。”她说,把腿搁我腿上。    
    “是啊”说一遍更好,两遍就有些多余,但并非是因为显得精力过剩。她平时对别人的言行,反应总是很灵敏,比如别人跟她说话时,她总爱不停地眨眼,点头,口里“嗯嗯”频频,表情也丰富。客气是客气,但我在旁冷眼看着,总觉得有点累,并担心说话者心里隐隐有些不乐。因为他可能会觉得,夜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往心里去,而是像打乒乓球似的,又敏捷地击打了回来。我当然也喜欢热情的人,但夜吹给我的感觉总有点不自然。    
    找个机会跟她说说?难,我现在算什么东西。又回到了前面那个问题,我得提升自己。何况,社会上吃得开的,没准就是她这一类型的乒乓球高手。推,往外面推,落在你这边你就一败涂地……。    
    我今天晚上竟然联想了这么多,半天都睡不着。何处寻找金刚般若?不知道。长个脑袋干什么,还不如不要,光知道吃饭和性交就行了。    
    不会吃饭和性交也可以的。下辈子,做一株植物,原来也是好透了,美呆了的。    
    美呆。不呆不美。排斥力量,放弃了业障。    
    


第四部分第十二节(3)

    屋子里的好气氛延续了几天,像刚结婚的小夫妻似的。稿子译完的当天我就去出版社交货,拿到了钱。我约了柔砥吃午饭,算是表示感谢。几杯酒下去,思维似乎活跃了些。我说:“柔砥,我们去做点坏事吧,改造一下我们的性情。”    
    “怎么突然有这种念头。做什么坏事呢。”他微笑,连筷子都没停一停,看样子很懂我的话。    
    “做什么都可以。比如盗窃、打架、诈骗、诽谤,什么都试一下。看看我们能否变成另外一种人。前几天的晚上,梅夜吹在路上被两个家伙抢了,其实我还可以追的,但没追,也没报警,好像对他们也有一点认同似的。”    
    “觉得自己以前是一个善人?”    
    “我不配称什么善人。只是,跟夜吹在一起这么久,如果思想里混沌些,我们也能敷衍过去,但只要稍稍留意观察,我就觉得,我们其实很两样,哪怕身体贴在一起,心还隔得远。恐怕绝大多数人是像她那样活着的,而我不是。”    
    “我随便跟你举几个例子。有次我们在中山公园乘地铁,正是高峰期,人很多。地铁进站时,她像进入了战斗状态,准备抢座位。我在旁边瞧着她的表情,她脸上那些硬硬的线条,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没有座位站一会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门开了,她果然第一个冲进去坐下,但没帮我占位子。等到了站,检票出来,你猜她说什么,没头没脑地。她说,‘我是故意不帮你占座位的,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懦弱,好像抢个座位也会掉你的价。生活就是一场战斗,没有一点拼抢意识是不行的,你应该向我学学。’后来我也反思,我其实也想要个座位呀,为什么就没她那股劲头,我是不是有点假模假式,或者,缺少一种做人的力量。”    
    “再比如,一次看电视,新闻里报道一个人在路边捡了一个包,上交了。里面有十来万块钱,按当时的情形,他就是据为己有,也不可能有人知道,不像人家丢在出租上,还有发票可以查。夜吹当时就骂开了,骂那男人没用,还跟我描述,如果她捡到了,该怎样花,要买多少东西,什么香水、衣服、大餐。瞧她讲得唾沫横飞的,我根本插不上嘴。她倒也有她的一种勇敢。说老实话,我要捡到了,没准也会据为己有,但我做不到像她那么坦白自然地谈论这些。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我觉得倒也可爱;但如果要我说这些,我就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只有留心一下,我就发现这样的例子太多了。”    
    柔砥的笑没了,直勾勾地看我。“看来我们是病友。类似的困扰,我也不少。就说前一阵,报社有个同事被炒了鱿鱼,该拿的奖金也没拿上。领导为了收拾人心,背后组织大家口头讨伐这个同事。其实,那人很不错,只是得罪了领导。哼,当着领导的面,同事们谁敢表示同情,还不都踊跃地发些违心之论。我也知道,反正他人已经走了,就是再怎么骂他,对他也没什么伤害。可我就是说不出口,紧张得要命,最后假装肚子痛,躲到厕所里去了。”    
    “还有一次,顶头上司和人背后议论我,让我不小心听到了。他说我,工作虽然卖力,但像个倒霉蛋,没有一点精神头,他一看就来气,想找点茬骂骂我。那一晚上,我没睡着,怕自己的这个饭碗保不住。没办法呀,我现在胆子比以前小多了。我也不是自由人,还要帮家里,不能由自己的性子做事情。我以前,总相信‘吾日三省吾身’的话,觉得对自己严要求是对的,觉得一个人会反省、自责,是人味较浓、兽性较少的表现。但要知道,如果时时拿高标准要求自己,检点自己的一言一行,人就放不开手脚,做不到趾高气扬,跟成功者的形象和气质绝了缘。我知道自己有多么不行了。”他又摇头。    
    “还好啦,你现在总比以前要强多了。”    
    “我也看清了。你要是总以为冥冥中有个神在审判你,总一副谦卑的样,即使你专门做好事,人家也想在你头上撒尿,找你的晦气;万一不小心你真做了什么坏事,那就更别提,他们马上全成了道德超人,变着法子折磨你。你要是对什么都满不在乎,那万事大吉,就是做了坏事人家也觉得你很正常。这就是,‘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    
    夜吹要带我去吴兴路参加一个派对。我犹豫着,说没兴趣,她就独自盛装去了。本来嘛,去看看也无所谓,但我连套象样的衣服都没有,“家丑不可外扬”,去了岂不是给她丢脸。而且她跟我提这个的时候,说什么“要不,我们一起去”,可见劲头也不是很足,只是敷衍着卖个人情。    
    我现在,对夜吹的态度有时也在摇摆。在其中一端的表现,就是悄悄努力,跟她的言行靠一起。不过今天的场合是不必的了。我要聪明些,知道什么时候她希望我靠近,什么时候我该站远点。生活的细节,往往是很要命的,但我现在总在不经意间把这些细节拿出来抚摸。    
    我有时也会走向另一端。夜吹如果知道了我真实的经济状况,会有怎样的反应?最坏的结果是,她提出分手。这对目下的我会是个大打击,我不能太好说话。我知道她改档案的事,只要告诉她的老板,她的饭碗肯定保不住。这层利害关系,挑明了就足以让她悬崖却步……。    
    两人还是靠近吧。靠近,要靠近,今晚的孤单,也该为明天的靠近作准备才是,何苦浪费时间。夜吹的爱好,我以前也不大留心,现在要关注了,争取和她有更多的共同语言。语言,人把一切委身给了语言,不知是一场大欢喜,还是大悲哀?算了,别想。她不是喜欢音乐嘛,好像这几天都在听欧美的。好吧,我也仔细听听。    
    我到她房里,拿她架子上的一张CD放。有AirSupply的《AllOutOfLove》、CelineDion的《BecauseYouLoveMe》、911的《Bodyshakin》、A1的《EVERYTIME》、BackstreetBoys的《ShapeOfMyHeart》、Spicegirls的《Wannabe》……。我没什么音乐细胞,听不出高下,但还是努力地听着。万一能有几句精到的评价呢,夜吹肯定会很高兴。    
    后来我还是睡着了,直到听见开门声。我从沙发上坐起来,眼瞪得大大的,把夜吹的整个身影都包容到眼眶里。“玩得开心?瞧你。”    
    有一种轻佻的兴奋和得意在她脸上:“那还用说。你,不去可惜了。你坐着干嘛,等我呀。”    
    “是呀,等你,一边听你喜欢听的音乐。”我的声音悠悠的,希望看到她稍微热情一点的回应。    
    她得意地一笑,坐我身边。“来,看我收的名片,这,电视台的,这,杂志社的,这,上戏的,这些,哈,你自己看看,都是有头有脸的。还有几个歌手、模特的签名呢,喏,本子上。”    
    我小心附和着,“不错不错,认识了这么多上流人物。梅大小姐,厉害。”    
    她嘘一口气:“总有一天,他们也该认识认识我才好。”    
    我去倒红酒,和夜吹坐在沙发上细斟慢饮。我望着她一张光洁的脸出神。“你越来越显得年轻漂亮,我刚好相反,垂垂老矣。”    
    “我前天又升迁了,薪水也加了一千。心态好,人当然显得年轻。姬汉,你还是换个更好的工作吧。读书的时候,你比我强多少呀,难道你甘心现在这样?”    
    “怎么说呢,我觉得像现在懒懒散散的也还可以。我对生活的看法是有了些变化。——酒的味道不错。”    
    “你不用天天去上班,所以觉得懒散,其实你为了挣钱,付出的劳动一点也不少,这个稿子你译得多辛苦。如果在付出同样劳动的情况下,能挣更多的钱,岂不更好。”    
    “这个社会总有某些地方是颠倒过来的,就是跟那帮金领比,我相信很多方面我都比他们强。”    
    “不要埋怨什么,这毫无意义。等你找到一个好工作,你就不会这么偏激了。你也可以多交些朋友,多建立些人脉,为难的时候就有人帮你一把。”    
    “得了吧,我不敢作任何人的指望,只想靠自己。”“得了吧”是我近来的口头禅,而她的刚好相反,是“有了”,不行,我以后要少把这三个字联在一起说。    
    夜吹说:“工作上认识的靠不住,也可以通过别的途径交朋友嘛,不会有利害冲突。呃,上次打电话回家,我妈说,我有个很远的亲戚在上海做房地产,我想去找找看……”    
    这种事,她当然会冲在前面,弄不好,又要把我落下一截。半杯酒下去,我已有点晕。我突然想到毓泽的爸爸。伯父毕业于上海交大,又是国内知名的专家,想必在上海也有很多朋友。他一句话,不知可以省我多少事。    
    我回房,把房门关好,坐在灯下翻看相册,摩挲着毓泽的张张笑脸。他生未卜此生休,她的一切都在炉子的火焰里成为乌有,而我的某部分机能也因此永远失去。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越来越清楚,心里空澌撕的,又一阵紧缩。如果她还在,生活会是怎样的幸福,我不敢去想。    
    我要给伯父母打电话。以前和他们联系,我从来都不报忧,所以他们不知道我在职场上的曲折故事。今天,我也撒了谎,说一直干的这家美国公司,经营现在出现了危机,大幅削减了我的薪水,我现在的日子不太好过,想换个新环境。我不好意思明说想要他的帮助,因为欠他们的够多了。    
    “那,新工作有眉目了吗?”伯父问。    
    “还没,还在找。”    
    伯父还问了工作和生活上的许多问题,虽然很关切,并没有表示帮帮我。再三要我保重后,他挂了电话。算了算了,我欠这个家庭的够多了,怎么还能向他们提要求。我长叹一声,坐在床沿洗烟。    
    “姬汉,你洗不洗澡?不洗我就洗。”夜吹敲我的门。    
    “我先洗。”我掐了烟,去拿毛巾和内衣。    
    电话响了,我接起来,恶声恶气地:“谁呀?”    
    是伯父的声音:“姬汉,是我。”    
    我赶紧换了声音:“对不起伯父,刚才有人打骚扰电话。”    
    他说:“哦,没事。刚才你伯母回家了,我和她商量了一下。你现在为难,我们也不能不管,肯定要帮一把。我在上海有个好朋友,他儿子叫钟家厘,开了家很大的公司,专门给人做财务顾问的。我刚才打电话问,钟家厘说,他们现在也正在招聘,欢迎你去跟他见见面。”    
    “谢谢伯父。我真不该麻烦您们,刚才我还在骂自己。”    
    伯父说:“没关系,我和钟家是多年的朋友了。再说,你也很有才能,不会给我们丢脸的。”    
    伯母拿过话筒叮嘱:“如果你觉得这个公司适合你,就静下心好好干。我们也希望你有点作为。”她又问我生活是否如意。    
    我说:“一切都好,同学、朋友太多了,隔三岔五地就聚在一起,蛮开心的。”    
    她说:“交友是好事,我只担心你太单纯、老实,要受人骗。你一个人在外面,时时要留个心眼。”    
    我现在单纯老实吗,怕不见得,但仍不停答应着。挂了电话,把事情告诉梅夜吹。    
    “大门锁好了吗?”熄灯睡下了,我突然问她。    
    “当然锁好了。”    
    “你再去看看吧,别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被朋友们砍死在了床上。现在治安真的很不好。”    
    “你这张臭嘴,说什么呀。你为什么不起来。”    
    “我睡里边,没你起来方便嘛。”    
    “真是臭嘴。明天你要顺利才怪。”夜吹嘟囔着,还是爬起来了。    
    “顺便再看看煤气,把总闸关上。以后天天晚上都关。”    
    她笑了,“怎么,从今天开始珍惜生活?”    
    我最软的一根神经被她挑动,很有些恼火,“妈的”在嘴里含了半天,忍着没出口。    
    “你刚才说的朋友们,是指谁呀。”夜吹回房了,把拖鞋拖得很响。    
    “就是一般人所谓的坏蛋,比如抢你包的那两个。”    
    “听你的意思,你不把自己当一般人对吧,不把他们当坏蛋?”她有些恼怒似的。    
    “可以这么说。我如果再次失业,也说不准自己会干出什么事。人这东西,本来无所谓好坏,都差不多。”    
    


第四部分第十二节(4)

    第二天我就去找钟家厘。约好了是下午三点在他的公司见面,我两点半就到了,在门口踌躇着该不该进去。正和前台小姐说话的小伙子看见我,出来招呼:“你是刘姬汉吧。”我说是。他笑了:“看你就像。我是钟家厘。快进去坐。”    
    我随他进去。不敢相信,一个这么年轻的小个子,居然已经当老板了。我问:“钟总怎么说看我就像刘姬汉?”    
    “叫我钟家厘好了,容伯伯说你很有才华,刚才一见你,就和这评价对上了。”    
    “过奖过奖。”不知他真是眼力好,还是嘴巴甜。    
    钟家厘领我到贵宾室。我把和毓泽的事大致讲了一下,他发了一通感慨。后来我问:“您的公司办了几年了?”钟家厘说:“有五六年了,发展得还比较快,现在正是招兵买马的时候,赵伯就给我推荐了你这匹千里马。”    
    他句句夸奖,让我久违了的自信重又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