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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奴(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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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这种可笑的东西把自己变成一个软弱的,一无是处的痴情种子。
悄悄的走进门,摆了摆手不让眼尖的奴才们出声,他来到易水身后,只见他正在纸上工整的写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八个字,因为是初练,字体还可笑的很。但夏侯澜的
目光却骤然深邃起来,若有所思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易水,那张干净的容颜上,并没有可以称为欲望的东西以及贪婪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他想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易水,一个
高傲的奴隶,最不屑以色侍人,傲骨铮铮的他怎么会去在意什么名分地位呢。
正出神,忘月一回头,看见了他,忙裣衽参拜,易水也忙停笔,站起来看他,夏侯澜仔细看着他的眼神,毫无慌乱之色,平静的就如一池清澈湖水,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笑着道:「你们继续,我不过是没有事,所以走过来看看罢了。」刚说完,忘月已笑道:「王爷真没有事么?两位夫人可在我耳边念过不止一次了,说你好长时间都没往她们屋
里去,依奴婢看来,王爷今日既有空,不如就过去坐坐,也好一解夫人们的相思。」
夏侯澜道:「多嘴。本王去哪里还要你分派吗?」说完拿起那张字细看,又听忘月道:「奴婢自然不敢分派王爷,只是夫人们长久不得恩宠,难免心生不满,日子久了,这不
满总得发泄出来不是,奴婢不过是为了满府的奴才着想,免得成为无辜的受气筒。」她嘴里虽说得是满府的奴才,眼睛却只望着易水。夏侯澜何等聪明,哪有听不出她语带双关的
道理。
当下淡淡瞅了忘月一眼,冷笑道:「你放心吧,我倒要看看这府里有谁敢这样跋扈。」说完命众人都退下,独剩他和易水在亭子里,方笑道:「这张字对于初学者来说,倒也
难得了,只是为何要挑这句话来写呢?有什么深意吗?」他把目光从字上移开,目光如一只箭般直射向易水。
易水一笑道:「王爷觉得我能有什么深意呢?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我昨日听忘月姑娘讲了一个故事,说一个小和尚和老和尚过河,有一个女人请他们帮忙,小和尚不肯背她
,怕犯了色戒,老和尚就背起她趟过河去,到了对岸,小和尚问老和尚为什么近女色,老和尚说:「我早已放下了,你却还背着。」王爷,如今你不觉得自己就像那个小和尚吗?
一直对我奴隶的身份念念不忘,生怕我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夏侯澜注目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一声道:「为什么你是个奴隶,你若不是这个身份,以你之才,当是王妃的不二人选。」易水道:「王爷可别这样说,小心易水真的生了
妄想,人往高处走,谁不愿意登上枝头呢?」说完莞尔一笑,竟自有一股脱俗中带着妩媚的无边滋味,夏侯澜心里一热,一把搂住他道:「你呀,就是这么聪明,难道就不知道藏
一藏吗?或是说你不明白主子最忌讳的就是聪明人。」
易水冷笑一声:「我就是这样,王爷愿意如何发落就如何发落,我虽不才,也知道一句话,无欲则刚,我对你没所求,怕你什么,就算现在让我国去农场做苦力奴,我还巴不
得呢,这种以色侍人的日子,总有到头的时候。夏侯澜拉着他的手步出亭子,一边道:「说得好,只不过你想离开我,却连门儿都没有,我要你陪在我身边一辈子,才不要分离。
」
易水注目看着他,粲然一笑:「是么?王爷对我这么上心,我竟从来不知道,这也不能怪我,听过哪个性奴有这般恩宠的……」一语未完,夏侯澜忽然板了他的身子转向自己
,认真道:「易水,你放心,我要你在我身边,不会让你永远顶着性奴这个身份,我知道你在意,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易水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心里忽然有了一股难言的滋味,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夏侯澜现在的目光看着的,是一个他喜欢的人,而不是一个奴隶,不得不承认,天生的优秀加
上这股可以称作真挚的感情,实在是打动自己的最佳武器。可是结局呢?他不敢去想,毕竟他的想法在众多人看来,是可以遭天打雷劈的贪婪,即便他为此粉身碎骨,也不会有一
个人对他施舍一分同情。因此他也不敢付出太多感情,要知道,感情这种东西一旦付出,就再难以收回了,如果真能终成眷属还罢,若不能,那将是他最大的耻辱。
菩涩的一笑,他轻轻挣开了夏侯澜,轻声道:「给我名分?王爷打算给我什么名分?我虽不贪,但你府中的这些名分,除了王妃外我可一概看不上眼,其余的,不要也罢。」
夏侯澜笑道:「你若有本事,尽管争争看。」他这本是玩笑,却见易水豁然抬头道:「你是说真的么?」他点头道:「自然是真的,君无戏言,我虽不是皇上,但身为王爷,也该
一言九鼎。」易水嘴角渐渐泛开了一个笑容,偏过头去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夏侯澜笑道:「不反悔。」心中却想:他能有什么手段出类拔萃,再怎么比还能比得上那些公候小姐吗?只是……唉,虽然名门闺秀不少,却又有哪个能像易水一样,让我这
样的轻松自在,一时不见就想的慌呢?思及此处,不由认真望向秀丽颀长的背影,暗暗疑惑道:「难道本王竟对他动了情吗?这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不行,绝对不行。」他却不
知只因今日这一段话,为他们的未来埋下了祸患。
再说那两个妾,眼见王爷理也不理自己就去了,气的不行,当中一个叫做燕囡的便道:「哼,不过是一个性奴罢了,值得这么上心吗?」另一个道:「姐姐,王爷他可就上心
了嘛。你看这劲头儿,哪里还记得那个易水不过是个贱奴啊,长此下去,依妹妹看,迟早得把我们两个丢到一边不闻不问呢。」
燕囡看了她一眼,忽然冷笑道:「珊瑚妹子说得是,叫你说怎么样能让王爷回心转意呢?」那叫珊瑚的妾氏道:「妹妹一向愚笨,能有什么好主意,若有主意,早就使了,还
等到今天呢。」
燕囡道:「既如此说,我倒有个主意,就是要借助妹妹的威望才能行使,你可敢吗?」话音刚落,那珊瑚仗着自己父亲是个将军,早骄傲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左右只是个
性奴,王爷还会为了个性奴弃了我不成?姐姐有什么主意尽管说出来吧。」燕囡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跟我过来,这事儿还要好好商议商议。」说完引她一直到了自己
的屋子。
「好了,现在左右没人,姐姐有什么好主意,可该开口了吧。」一进屋,偋退了左右,珊瑚便迫不及待的问。
燕囡心计深沉,闻言轻轻一笑道:「这事儿可不难,咱们只撺掇着王爷,使劲儿的宠着他便是。」话音刚落就听到珊瑚的惊叫:「什么?姐姐,你不是疯了吧?我恨不得把那
个下贱的奴隶剥皮拆骨,你却说要想法让王爷更宠他,你……你……妹妹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燕囡一笑:「妹妹少安毋躁,我且问你,王爷最恨什么样的人?」
珊瑚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这个我也说不大准,似乎王爷不喜欢愿意干涉他的人,所以我们姐妹俩虽为王府里的女主人,不也是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吗?」
燕囡点头:「妹妹说得不错。有一句话叫做恃宠生骄,我们便让王爷使劲儿的宠着这个男奴,等到把他宠的无法无天了,你再稍稍的推波助澜一下,不怕不拔除我们这颗眼中
钉,此举不是比你我逼着王爷休了他要好的多吗?又不惹王爷厌恶,不是我说句小心的话,一旦我们真让王爷生了厌,你以为他就不敢休掉咱们吗?」
一番话说得珊瑚连连称是,一边道:「姐姐果然高明,但不知我要如何推波助澜?」
燕囡坐到她身边,凑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听得珊瑚眉开眼笑,不住点头答应。最后喜道:「姐姐,妹妹从今儿可佩服你了,如此一来,不怕那个贱奴不滚回老家去。」
随后的日子里,夏侯澜果然便如她们所料一般,对易水越发上心,燕囡珊瑚虽见事情朝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奈何心中仍觉不痛快,不由得更是对易水恨之入骨。只默默算着日子,等待出手的时机。
第七章
这一天,夏侯澜还没有下朝,易水于是就在忘月的教导下练字,忽然间就听外面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响,夏侯澜兴冲冲进来,拉起易水的手道:「走,看看本王给你弄了什么
好东西。」
说完也不等他把最后一笔写完,便拉了出去,身后忘月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们,直到看不见了,她方悠悠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王爷如此上心,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也不
知是好是坏,唉,易水可是一个好孩子,只太要强了些,但愿……」说到这里,便闭口不说,只是默默的摇头。
易水跟着夏侯澜来到书房,只见夏侯舒捧着一个翡翠玉盘立在那里,见他们来了,忙把东西呈上,一边笑道:「为了这两样东西,王爷可真是煞费苦心了。」
夏侯澜一笑,揭开盘子上的红布,拿出一本字帖,几只毛笔道:「易水,你不是正学写字吗?这是前朝大书法家柳颜的亲笔书贴以及他用过的毛笔,当今世上所存极少,我也
是偶然得到。」
夏侯舒悄悄在心里替他接了下一句:然后就拿到这儿给您献宝来了。嘴上也少不得替主子吹嘘一番,道:「易公子,这两样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连当今圣上,也没用过这样
好的笔,您可要珍惜,莫辜负了王爷的一片情意啊。」
夏侯澜表面上虽斥责:「胡说,要你在这里多嘴。」心里却很感受用:恩,到底是自己得力的属下啊。却听易水淡淡道:「是吗?这样珍贵东西,怎是我这个奴隶配用的呢?
王爷还是把他献给皇上吧。我学字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哪里需要学出个什么体什么样子呢?王爷要真心待我好,答应我一件事,就算你成全我了。」说到这里,双目
中不由隐泛出泪光。
夏侯澜位高权重,什么时候送人东西被拒绝过,心中难免有些不快,待听到易水后面的话,忙把那怒气都收了,关切问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有什么,用得着这样伤感,
我可没看你掉眼泪呢。」
易水一笑,点头道:「如此我先谢谢王爷。我离家日久,好容易回了雪延,又被王爷……恩,挑选成为您身边的人。细算算到如今也有些日子了,我家里人竟没有见上过一面
。我虽从总管口中得知父母妹妹俱已蒙王爷洪恩,被安排的妥妥当当,奈何思念之情,片刻不能忘怀,所以我想王爷准我几天假,许我去探望他们,也好一家子聚在一起得叙天伦
。了却老父老母念子之情。」
易水性格倔强,夏侯澜还从未见他如此温驯的对自己说过话,听他言辞恳切,心中不由也感动,他的身边多是见利忘义的小人,哪有像易水这样富贵了还不忘父母姊妹,更不
嫌他们身份的人,心道别看那些奴隶家贫,却也能出来这样优秀的孩子,因笑道:「你一片孝心,我自然要成全,只是这几日的假嘛。却是不许,你父母左右住的不很远,快马半
天可到,你明日清晨便动身,限于子时前归来,我派几个高手护送你。」
天边一弯新月,洒下淡淡的一点光辉。已是夜幕降临,宽阔的官道上再没了白日里那热闹喧嚣的景象。偶尔有车马走过,将道路两边树上栖息的鸟儿惊的一阵阵呜叫。
易水坐在豪华的马车里,听着那车夫没命的吆喝马儿赶路,他终于忍不住了,探出头道:「韩大哥,不要死命的催马儿了,时间还够,我之所以早一些回来,不就是奔着咱们
从容一点吗?」
那叫韩浪的车夫大笑道:「行,就听小哥儿的。」一边放慢了速度,不解道:「不是我说你,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好容易那么点时间,不说和家里人多聚一会儿,倒提前出来
。先前听你话里话外,不是想家的很吗?几匹马罢了,用得着你这么费心?」
易水一笑,良久方轻声道:「韩大哥,我不是照顾马儿,只是觉得我和它们也是同病相怜,在没入伍之前,我们这样人,不也和王爷的牛马一样吗?」他说得时候泰然的很,
倒是那韩浪听了这话,便默不作声了。
一路赶回王府。正好是子时初刻,夏侯澜竟还没睡。亲自接出来,一边笑道:「易水,你可迟了,要怎么罚你?」
易水道:「怎么罚还不是王爷说了算,只是这跟车夫大哥没关系,千万别连累了他。」他说完,夏侯澜忍不住又大笑起来:「你啊你,就是心太软,把别人看的比自己还重,
易水啊,这可是你的一个弱点,将来说不准就会因此而吃亏的。」
易水笑道:「有王爷给我撑着,我怕什么?」这里和夏侯澜进了屋子。见他似乎因为自己这句话很高兴,一边用力的点头:「没错没错,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
有我给你撑着呢。」话语里真情流露。显是凭心而发。他心里忍不住小小的震动了一下,眼珠一转,笑问道:「你就敢说得这么肯定?不怕我到时候杀人放火吗?」
夏侯澜摇摇头:「你……杀人放火?哈哈哈,还不如让猪去学飞比较容易。易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高傲又心软,杀人放火,你不屑也不忍为之的。」
易水沉默不语,没想到短短几日时间的相处,夏侯澜竟已如此了解自己。一个奴隶,值得他这么费心吗?思到此处,那被自己刻意营造的心网,似乎被撕破了一角,好像有什
么东西在使劲儿的往里钻。他摇摇头,ι挥去脑海中混乱的想法。然后看见高贵的王爷举着一个食盘,献宝似的道:「看看我给你留了什么好东西,最上等的燕窝,是曹大厨子炖
了好几个时辰,准备自己私吞的,被本王给挖了出来充公,嘿嘿,你没看见他当时那个脸色,太好玩了。」
易水目不转睛的看着夏侯澜,撤去高高在上面具的他似乎散发着另一种魅力,宛如调皮的孩子,让人很自然的就生出喜爱亲近之意。他接过碗,忍不住笑道:「你全黑下来了
?够狠的,曹大叔还不恨死我。」说完两人都咯咯的笑起来。
而后院的厨房里,曹大厨正在欲哭无泪的仰天长啸:「啊啊啊啊,无情的王爷啊,你怎么能把燕窝全给我没收了,怎么能一点都不留给我啊,那是我炖了六个时辰才炖好的啊
,怎么着也该给我留一点做功夫钱吧。呜呜呜……」
「怎么样?回家见了父母亲,高兴吗?夏侯舒把他们安排的好不好?」是夜,所谓的「惩罚」完毕,夏侯澜与易水双双卧于锦榻上,夏侯澜这才想起问点正经事。
「自然高兴,只可惜时间太短,不够尽兴,下一次王爷多宽限我几日吧……」话音未落,夏侯澜已急道:「那可不行,本王今天都后悔给你回娘家的时间太长了呢。」他把玩
着枕上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忽听易水问道:「王爷,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就叫做「结发」呢?」
夏侯澜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想起问这个?」易水故意作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道:「哦,没什么,我如今也些许认得了几个字,偶尔看书,总见说什么结发夫妻,我一
直不甚明白,今夜见你我长发缠在一起,宛如水乳交融一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恍然大悟,只是不知我悟的对不对,王爷你能给我解惑吗?」他目光炯炯的望着夏侯澜,一
颗心也不知为何,竟怦怦怦怦的跳了起来。
「你希望本王怎么回答呢易水?」很久以后,才听到夏侯澜深沉的笑声:「难道你爱上我了吗?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能让高傲的你为我心折,你说我该不该高兴呢?」他顺
手理着易水扑在自己枕头上的发丝,一丝浅笑漾在嘴角,显示出他的心情确实很好。
易水心里一颤,爱上他了吗?不会的吧。可是为什么自己心跳的这样快,脑海里满满的都是他对自己的宠溺与关爱。甚至那个念头,就是一定要做王妃的念头都被冲淡了许多
呢?想着只要能这样和他在一起,即使不做王妃也无所谓。
没有听到易水回答。夏侯澜也不逼他,自己低声笑道:「你说得不错,这就是结发的意思。两个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象征着他们的命运也从此息息相系,这个答案,是你想
要的吗?」
「是的,王爷,这是我想要的答案。」知道夏侯澜不可能亲口说出更加露骨的表白,这番话已经算是最真挚的爱语了。易水整个人都为之雀跃起来。
王爷,你爱我吗?你肯用王妃的头衔来证明你是爱我的吗?你能让易水不悔自己为你改变,为你尝试着去爱吗?往夏侯澜的身边靠了靠,此时的他,心中满是甜蜜滋味,竟然
主动的攀住身边人的胳膊,不久就甜甜的沉入了梦乡。
夏侯澜在那两片鲜艳欲滴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易水,你在我心中,就是我的结发妻子,虽然我不可能给你任何名分。但你放心,我也不可能把王妃的名分给任何人,免得
你将来受欺压,放心吧,我的小可人儿。」
月光渐渐的黯淡下来,似乎也不好意思再偷窥双双依偎在床上的这对甜蜜鸳鸯。可是又有谁能知道,再恩爱的鸳鸯,有时也逃脱不了注定的纷飞命运。
第二日,夏侯澜何时起的身易水完全不知。只是等到他起床时,发现身边早已没人,只是自己的胳膊下竟压着片衣角。他正奇怪,忘月领着几个丫头来伺候他梳洗,一边笑道
:「你到底哪里就那么招人喜欢,我怎的一点看不出来。」
易水起身梳洗毕,坐在椅子上自己挽头发,他向来不喜人伺候,下人们也都知道。待把簪子插上,方才笑道:「忘月,怎么忽然说起这话来?」
忘月顺手捡起床上那片衣角,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看看看看,为了你,连汉哀帝的手段都用上了呢。断袖分桃,哈哈哈,我是做梦也没想到啊,咱们
王爷,也会这样疼人。」
易水抓过那片衣角,震惊的看着忘月:「你是说……你是说……」话音未落就听忘月大惊小怪的叫:「啧啧,真不知道啊,咱们王爷今早上朝,看你好梦正酣,就没忍心叫醒
你。可是他的衣服又被你压在身下,怎么办呢?咱们的情圣王爷正苦恼间,忽然想起汉哀帝的故事。于是,他也效仿人家将这片衣角悄悄的撕了下来,上演了本朝另一段经典的断
袖之爱……」不等说完,旁边的下人们早已忍不住笑成一团,易水也禁不住笑道:「行了行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会耍贫嘴取笑人了?」又恨恨道:「你是越来越大胆了,取笑我不
算,竟然连王爷都捎上,看他回来知道了,不扒你的皮。」忘月笑道:「怕什么,我有你做挡箭牌呢。」
正欢笑间,忽然有人过来报道:「忘月姑娘快去看看吧,性奴那边有两拨人吵了起来,下人们拉不住。」一语未完,忘月已生气的站起道:「成日里吵什么?谁还近的了王爷
的身,也不知拈的什么酸吃的什么醋,都是些没眼色的。左右王爷现在似乎也用不着他们,待我和他说,趁早打发了好,日后也别选些性奴来了,平白的我们受累不说,还害了人
家虚度光阴,心怀妄想,何必呢。」一边说一边愤愤去了。
易水看着她背影出神,心道:这便是性奴们的命运吗?红颜未老恩先断。唉,想长长久久的在夏侯澜身边,看来也只有明媒正娶的王妃有这个资格了。正想着,又有丫头来报
说:「公子,两位夫人请你过去小宴。说是桂花开了,正好一起赏花寻乐呢。」
易水诧异的看丫丫头一眼,慎重问道:「是两位夫人吗?」心中也惊疑不定,暗道:我和她们素无往来,更何况我占了她们在王爷身边的位置,恨我尚且不及,怎会好心请我
。沉吟了一会儿,方站起道:「既然夫人们盛情,不打扰倒不太好了。」说完换过衣服,由两个丫头引着,往燕囡的庭院而去。
待到了燕囡的居处,那两个夫人早已打扮的花枝招展,款款生姿迎了出来,面上带笑道:「早就想邀公子一聚了,只是公子一向在王爷面前承欢,少有闲暇,我们姐妹二人即
便有这个心,公子也没空应酬啊。适逢今日王爷上朝,这桂花又开了,我们姐妹一商量,得,还得赶紧瞅着这个空子,否则公子又要伺候王爷了。」
易水虽然聪明,却不惯两面三刀,闻言只是笑了一笑,温言道:「两位夫人言重了,易水怎么能和夫人们相比,不过王爷图个新鲜而已。」当下三人入座,只闻得一阵清香,
果然那窗外两株桂花开的正盛,锦绣繁华,香气袭人,易水点头称赏。
彼时丫头们摆上果盘点心,又上了一壶酒。燕囡执壶道:「公子,我敬你一杯。放心,这是自酿的桂**,不醉人的。」说完一饮而尽,易水没奈何,也只好饮了。这边珊瑚
也来敬酒。
不知不觉几杯下肚。燕囡便悄悄朝珊瑚使了个眼色。易水暗中看在眼里,心道:来了,看她们到底要怎么对付我。却没想到燕囡竟然找了个理由,告辞出去,只剩下他和珊瑚
二人在屋。
珊瑚便道:「适才公子自谦,说自己无法与我们相比。这话我听得汗颜,想我们已是昨日黄花,公子在王爷面前却恩宠日盛,岂是我们可以比肩的。只是公子想必也听过一句
话叫做以色侍他人,能有几日好。不必说别的,便看我们就是现成的例子了。在这以前,不怕公子笑话,我和燕姐姐哪个还没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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