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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缘-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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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几步,寒石抚住胸口,低头靠向墙壁。
";师兄?";
";唔。。。。。。";寒石眼饬口涩,斜斜看他一眼:";小四。。。。。。";
寒风柔声问:";师兄你觉得怎麼样?";
寒石含含糊糊说:";你不是去。。。。。。复天谷了吗?几时回来的。。。。。。?";
寒风啼笑皆非:";都回来十几年了。不就受一回伤,你一直念叨到现在啊。";
看寒石无力起来,索性伸手将他横抱在手大步向前走,不知道杏女他们两个想不想得到预备酸汤和解酒药,寒石这样子,明天早上醒来也有他好受的。
寒石身上的柏木清香被酒气一蒸,越发馥郁熏人。寒石只觉得满怀温软,心裏微微一动,随即暗笑自己风流成性,已经有了子丹,竟然还会抱著师兄便心猿意马一下子,可见由放浪到守礼,可比从正派到学坏要难得多了。
屋裏已经掌灯,茶水床褥都已经备好。寒风将寒石放在榻上,吩咐了梅郎杏女两句,挂念著子丹,便即离开。
寒石只觉得脸热心跳,让杏女开了窗子,又要冰的酸茶,梅郎小声说:";公子,才好了,别喝太冰的东西。您先吃了醒酒药,我们给您打扇吧。";
寒石含含糊糊应了一声,梅郎把药捧上来,他皱著眉吃了,说道:";苦。。。。。。";
杏女忙说:";我去做糖粥来。";
梅郎想想:";我去取扇公子要沐浴麼?浴水也备好了。";
寒石唔了一声,翻过身去。
两个人出了屋,轻轻虚掩上门。杏女摸摸脖子:";今年的夏天可真是够热了,连冰狱裏都显得燥得慌。";
梅郎加快步子:";公子今天心情可是格外的好呢,这些年来也没见沾过半滴酒,今天一下子就吃个大醉。";
";伤势渐好,心情当然也好。我去取扇,你也快些。";
寒石呼吸急促,身上发热,信手将领子扯得低了些,隐隐听到有人进来,懒懒说道:";梅郎。。。。。。浴水好了?";
听不到回答,他眼涩意懒,斜斜著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床前,灯昏香浓,他定定神,看见床前站的那人赫然是寒尘!
寒石一惊,猛然坐了起来,却觉得头沈得象灌足了铅,眼前发黑,一手扶在床边,顺过气来:";你几时来的?";
寒尘愣愣的看著他,寒石清瘦如昔,秀美俊雅的面庞象是三月裏的桃花般,带著一股不自觉的妩媚。他一天就在寻找寒石,刚才寒风抱他回来,这一番时候他都在窗外伫立,心裏只一个念头,想见他,想见他。
现在见到了他,却不知道该说什麼。
";你来干什麼?";寒石靠在床头,不知是急是怒,喘得倒比先前还急,胸口起伏剧烈:";你出去。";
寒尘反而习惯性的踏前一步,拳头已经握了起来。寒石信手拿起床边的石槌往碧甸锣上一敲,叮的一声脆响远远传了出去。
寒石一怔,手缩了回来。
窗外有人郎声说道:";天枢辖下子魁,不知公子有何差遣。";
寒尘怔怔的,听他说道:";送二公子出去。";
寒尘一惊,子魁已经走进屋来,恭敬的施了一礼:";天色已晚,小人送二公子回去休息。";
寒尘呆立著,寒石竟然。。。。。。
直到已经走出了石居,还没回过神来。
寒石竟然如此,如此。。。。。。如此对他?
他站住脚猛回头,台阶上的石居寂然安详,灯火无声的熄了。
寒石伏在枕上调息,子魁不敢近前,北斗属下从不见光,窥刺消息也好,谋杀暗计也好,不得如唤从不能在主子面前主动现身。冰狱的七大弟子,个个都配有几名北斗的暗卫。只是寒石这麼些年来,还是头一次主动召唤。
";公子身上觉得怎麼样?";
";。。。。。。无妨。";寒石拭拭额角的冷汗,挥一挥手,子魁无声的退了下去。
真是奇怪。
以前那麼多次寒尘深夜前来,强迫淩辱,他却从来没有想起过要唤北斗出来。
刚才却想也不用想就。。。。。。
寒石在黑暗中静静出神。
原来无论当时如何绝望,一切终究都会过去。
明月千裏,两处皆有人在幽禁抬起头来。
一般明月,两样心思。
子丹疲倦伏下身,寒风从身後抱住他:";原来是你助了师兄一臂之力。可是,子丹,五百年的功力,你就这麼轻易的送了给师兄,难道你。。。。。。";
子丹懒懒一笑,青丝散在枕上,被月光映得如水般柔亮。寒风心中一动,深深的吻下去。
";子丹,你就留在冰狱好麼?我去禀明师尊,把这座听风斋让给你住,省得你总抱著要走的念头不放。";停了一停,柔声说:";子丹,我爱你。";
4
寒石从师尊的清水殿裏出来,寒风迫不及待迎上来:";怎麼样?师尊怎麼说?";
寒石微笑道:";师尊说他不想再收第八个弟子了,况且子丹修为有成,根基绝佳,也不需要再习冰狱的心法。";
寒风一下子泄了气,脸垮了下来。
寒石眨眨眼:";不过师尊说,他不介意我替师收徒,将子丹纳入我冰狱门下。";
寒风立刻露出笑容,拉住他袖子摇晃,笑的灿烂异常:";师兄师兄,这真是全靠了你。";
寒石哭笑不得一甩袖子:";你不是标榜是纵横三界的花花公子麼?怎麼遇到子丹之後变成这副样子。";
看著寒风施展身法匆匆而去,寒石摇了摇头。
忽然身後有人喊:";寒石。";
他身体僵了一下,慢慢转过头来。
寒尘正站在身後几步远处,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似乎很想上前,又硬止住脚步的样子。
";你。。。。。。好了吗?";
半天问出这麼一句话来,寒石淡淡说:";已经好了,谢谢你关心。";
转身要走,手臂一紧,寒石转过头来,脸上什麼表情也没有。这份平静让寒尘莫名的心裏发怵,明明。。。。。。明明是他占上风的,可是寒石现在一点也不怕他,不在意他。。。。。。
怎麼会如此?
";还有事?";
";不。。。。。。没有。";
寒石转身便走,半点留恋也没有。
陶子丹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笑,不见得太喜悦,但是愉快的气息还是散布周身。寒风一手轻轻缠著他的发尾,在子丹的身旁总有种让人安心宁定的闲适感,或许这和子丹的本体还有修为都有关系。
似乎师兄也是如此,一身的气息清新宜人。
";师兄虽然不说,不过看他精神还是不太好。";寒风想了想又说:";你要是不忙,帮他料理一下。";
子丹一笑:";倒也没有什麼好忙的。初月这两天也恢复的差不多,我也该送他回去。";
寒风忍了半天,终是伸手将他牢牢抱住。
陶子丹风骨清贵,他爱也爱,却也恨。总是象抓不住握不紧,一松手就会失去一样。要是没遇上子丹之前有人和他说,他花花心肠的一个人会落到今天这般患得患失,打死了他也不信。
他灼热的鼻息喷在子丹颈上,子丹只觉得身上一热,伸手推他却推不动,只听他说:";我另安排人送初月。。。。。。你不要离开我半步。。。。。。";
子丹心中一动,侧过脸去在他唇边轻轻一吻,却没改变主意:";初月是我带来的,我自当有始有终,送他回去。";
忽然窗外有人朗朗一笑:";大天白日,你们两个窗户门都不掩一掩,看回来教坏了少年人。";
寒风脸色不变,站在子丹身前,懒懒说:";尘师兄来。。。。。。有什麼指教麼?请进屋来说。";
陶子丹听他声气不对,微微一笑,走开去沏茶。那茶是青竹的叶芯,在并不热的泉水中幽幽浮动,象一泓碧绿的梦。虽然寒风这裏也有小僮侍候,他却喜欢一切自己动手。
活的那麼长久的生命,现在才觉得一切都那样色彩明丽缤纷,连一滴水珠所焕发的光芒都璨灿美丽。
可是却没等他端茶出来,外头!地响了一声,寒风的声音喝道:";你要发疯回你自己屋裏去!在我这裏撒什麼泼!不错,我是抱他了,可那关你什麼事?";
陶子丹怔了一下,不知道是进还是退。不过接下来便听到了寒尘冲出门去的动静。
一杯青涩的茶放在寒风面前,陶子丹温言道:";好了,难得这麼清静的地方,怎麼师尊倒教出你和尘师兄这麼两个火爆脾气来呢。";
寒风抓了一把头发,忽然拦腰将他抱了起来,双臂一紧,重重吻了下。
陶子丹喉间含糊不清的咿呜出声,这个突如其来的热吻更象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发泄,粗鲁的让他感觉到了寒风心中的混乱。
";你。。。。。。";
子丹的唇角破了,他张口欲语时才发觉,伸手抹了一下,寒风已经发现,一脸的烦恼被歉疚取代。
";唔。。。。。。";
寒风的舌尖在他唇角细细游走描绘,刺痛麻痒温热的感觉让人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掉了。子丹伏在他肩上,轻声问:";怎麼了?";
寒风只是做深呼吸,半晌才说:";算了。。。。。。我们管不了。子丹,";双手捧起他秀美的脸庞,细细的啄吻:";对不起,我刚才。。。。。。";
";不要紧。";陶子丹笑著打断他:";你怎麼矫情起来?和我要客气麼?";
寒风的手指慢慢描摹子丹优美的眉毛,象他的人一样,他的眉毛也是柔软和顺却十分齐整的。
寒风忽然说:";子丹,我陪你一起去送初月。";
陶子丹微笑说:";怎麼?怕我一去不回麼?";
寒风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寒石和寒尘的事,他真的管不了,也不知道怎麼管。
那两个人之间纠缠的太深,根根末末,丝丝须须,光相识的时光就已经太长久,久到寒风始终不清楚那两个人一开始到底是什麼情由。他不喜欢寒尘,寒尘太狠厉阴毒。
而石师兄他又。。。。。。
画纸上的韦初月闷的转过身去。
这两个人根本当他不存在,就算不当他是寒风的前任。。。。。。前任。。。。。。勉强说是前任情人吧,他总不是个瞎子聋子,这两个人当著他的面就这麼一点不顾忌的卿卿我我,拜托,他可是个有思想有感觉有冲动的画精啊。
5
";石公子。";
寒石抬头看的时候,一个穿白色麻衣的童子站在他身後,手裏捧著一把银光闪烁的砂粒:";我在洗泉找到这个,想送给您。";
寒石微笑著扬起眉毛:";你可以叫我师兄。";
虽然这个小小的少年只穿著最简单的素袍,但仍然看得出他并不是冰奴,他也是一个修行者。
";这是银砂。";寒石耐心的看过,问道:";为什麼要送我?";
少年的脸红通通的:";您。。。。。。您的名字裏有个石字,我想你可能会喜欢这些漂亮的砂。";
寒石怔了一下,抚摸著少年的头发:";好,我收下。谢谢你。";
少年脸孔更红,嫣然的颜色象上了一层大红的胭脂:";我叫。。。。。。";可是终究脸皮太薄,嘴唇动了几下,还是没能说出来,忽然转身便跑,身影在绿色的花树间隐隐迭迭,一闪便不见了。
那些银色的砂粒光滑细腻,在手掌中并不是一成不动,少年小心的侧手,让银砂从他的手掌中流淌出来,落在寒石的手上。
少年的笑容清澈而纯真,一瞬间让寒石想到了过去的某个时候,某个人。
那个人也曾经是少年,曾经这样的对他微笑过。
寒石握著银砂,少年羞涩的低下头,小声咕哝了一句什麼话,很含糊,然後跑开了。
手裏的砂被少年的体温烘热,象是握住了一把早春的记忆。
他的确曾经锺爱过石头,大小不同形色各异的各种石头,放满了一格又一格的木屉。
後来。。。。。。
时间长了,执念也渐渐淡了。
始终是找不到了。
银砂在指掌间流逝,沙沙轻响,在纸上积了小小的一小堆银色。
寒石轻轻捻指,桌上的扇形珠贝缓缓张开,清幽的光芒流泄出来,映得他脸上有些浅浅的青色,象是少年的忧郁,那样清浅,却偏偏诱人。夜风从窗隙中漏进一丝两缕,衣裳微微而动。
";公子,晚了,歇下吧。";杏女轻声提醒。
寒石只是唔了一声,把手裏的名册折了一角做记号,才抬起头来:";这才什麼时候,天天催。";
杏女委屈说:";公子若是强健一如往日,我当然不敢吵。这可是宫主大人说的,非让你每晚睡的早,每天起的迟,天天都睡得足足的才好,那宫主的吩咐,我们又怎麼不能听?公子你要不听宫主的吩咐麼?";
寒石一笑,将册子合了起来:";好了,说不过你。你也早去歇下吧。";
掩上明珠,屋裏一团清暗。
寒石和衣躺在榻上,闭上了双眼。
在榻上几次翻覆,始终没有睡著。他睡时屋裏不让人进来服侍,梅郎和杏女只觉得那是他生性喜静厌吵。
其实那时他是怕人听到屋裏的什麼动静。寒尘说来便来,事前没半分预兆,行事也没一点儿顾忌。
他不要面子,他还要。
他不顾旁人,他要顾。
寒石气息渐促,猛然翻身坐了起来。总觉得耳边有杂音吵扰,可是一睁开眼,心魔立退,眼前半无所见,耳畔再无半点尘音。
原来屋裏静的很,静不下来的是他的心。
风声细细,忽然一曲笛音宛转,嫋嫋随风轻送,飘然而来。
寒石在冰狱许久,却不知道谁有这样的雅致,夜半对月弄笛,清风一览无遗,似乎月光也更加明丽,清风也更温柔解人。
寒石推开了窗,悄没声息的纵身出来,沿著那笛声寻迹而去。
山势陡峭嶙峋,走了没多远,脚下便已经踏到了积年不化的冰雪之上。笛音盘旋折转,吹得人柔肠百结。
寒石绕过一块屏立的巨石,眼前只觉一亮,眼前一片平阔,山风极大,吹得人衣裳猎猎作响随风摆动。一条纤长的人影淡淡的拖在雪地上,缥缈一如幻影。
那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先是一怔,接著露出一个极纯真的笑容:";石公子,怎麼你也没有睡著?";
寒石回以一笑。原来这吹笛的,就是白天赠他银砂的少年。
";你半夜不睡,跑到这裏来。。。。。。";寒石淡然的说:";你修为尚浅,这裏风太大,寒厉入骨,可不是好玩的。";
那少年脸上微微一红,低头说:";我。。。。。。也就是偶尔上来,这裏的风一早一晚的会冷些,不赶在那时候上就没事。";
偶尔上来还对风力这麼清楚?
寒石在心裏笑笑,少年的孩子说起谎来总是这样,自以为很周圆了,其实处处破绽。
但是并不让人生气。
这样的小小的谎言不会让人觉得不快。只是觉得他稚气未脱,还很是娇憨可爱。
";你住哪裏?";
少年靦腆的说:";我住第四阶。石公子,你请这裏坐。这块石头我天天扫的,不会有浮尘。";
得,又露了馅。偶尔上来,却天天在这裏坐?
寒石微笑著,在那块没有积雪的石头上坐下。後面有突出的冰岩一挡,这裏倒是个小小的死角,风吹不进来,是个小小的避风角。寒石轻轻拉著他:";你也坐吧。";
少年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挨著他身旁坐了下来。
";白天我没有听清。";寒石问:";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忙说:";不劳公子下问的,我。。。。。。我也没什麼正经名字。兄弟裏头我行七,以前他们都喊我小七。。。。。。";
寒石问:";那现在呢?";
少年神情一黯:";他们。。。。。。死的死,散的散,有的就堕了下路。。。。。。只有我自己投到这儿来。";
寒石柔声说:";你不要伤心。生老病死,身为万物之灵的人尚不能免,何况异类修行,总是有成有败。你好好修练,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6
少年垂著头不说话,寒石一笑:";我也唤你做小七,可好?";
他惊喜的抬起头来:";石公子能住我的名字,那。。。。。。那,真好。";
寒石一笑:";你也可以叫我师兄的,不用这麼见外。";
小七咬著唇,想笑又不想在他面前放肆。石公子呢,冰狱上下成千上万的弟子以他为首,再没谁能越过他去。他是跟师尊最接近的人,也是冰狱中实际上掌握权柄的人。可是这个人却如此清雅和气,半分骄横也没有。
";我,我替师兄吹首曲子。";他有些慌张,转过了头去。
寒石微笑著答应:";好。";
小七收束心神,想了一想,横管就口,幽幽吹奏。这一次的曲子与适才不同,调子更加柔和轻缓,就似月下流光,雪上升烟。
小七眼中星光点点,偶然掠过寒石身上,便又羞涩的缩了回去。寒石只是浅笑著聆听,山风从身旁呼啸而过,寒冷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与这个小小的天地无缘。
寒石先送了小七回去,自己才慢慢回转。月光映著一路上叠石如冰雪,皎洁晶莹。
冰狱是个很美的地方,只是。。。。。。太冷。
到了门口却想到自己刚才是跳窗出来的,杏女和梅郎一定是早就睡下了,这会儿敲门再把他们叫醒,麻烦事不说,恐怕还要挨他们一顿训斥。
寒石微笑,别人觉得他是高不可攀,不过身旁的人可都把他的性子摸的透透的,再不会怕他。
转过墙来,自己出来时的窗子还是开著,寒风施展身形,从窗口掠了进去。
脚步落在地下,轻盈的不会惊起一片轻薄的羽毛。
刚才出去兜这麼一转,却觉得胸口的沈闷松化了好些。寒石想起小七的天真靦腆,忍不住轻笑,止也止不住。
本来意料中应该是躺在宽大却冰冷的凉玉榻上,可是触手所及却是一片温热起伏的肌肤。寒石事先一点也没有察觉,猛然缩回手来,似乎一瞬间听到心房脱序狂跳的声音。
那人不动也不语,只是拉住了他的手腕不放。寒石定了定神,沈声说:";出去。";
那人缓缓开口:";我只想和你说说话,没有旁的意思。";
寒石气向上涌:";说话?说话你上。。。。。。";话到一半又咽下去,停一停,换了口气,淡然说:";天太晚了,有话明天再说。尘师弟,请你出去。";
寒尘翻身坐起,拉著他手只是不放:";师兄,我真的只想和你说说话。";
寒石张口便欲唤人,寒尘在昏暗中却瞧的清清楚楚,一手掩住他口,抓著他手腕向回一带。寒石被他扯落跌在榻上,寒尘翻身压制住他的动作,低声喝道:";别出声!你想让旁人都看到我和你在床上麼?";
寒石脑中嗡一声响,羞愤气恼怨恨不甘种种一起涌上来,心中恨极,张口就咬在他掌缘上。
寒尘吃痛,眉峰皱了起来,却不松手:";师兄,你可别逼我。";
这一句话果然很灵验,寒石一双眼乌黑晶亮,定定看著寒尘,似乎要他在脸上钉出两个窟窿来,牙齿却渐渐松开了。
寒尘心头一松。他并不想和寒石闹僵,可是寒石这些天来一面也不见他,话也不说。
";你刚才去哪裏了?";
寒石一双眼眨也不眨,寒尘才恍然,有些狼狈的松开手。寒石喘了两口气:";出去走走。";
寒尘觉得刚下去的火头儿又要冒上来:";那个吹笛子的小子是谁?";
寒石诧然:";你跟踪我?";
寒尘默不作声。老实说比跟踪更过份十倍百倍的事情他也对寒石做过,可是。。。。。。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他稍一疏神的工夫,寒石骈指,淩空点了两点,一股大力将寒尘重重弹了出去。他随即翻身坐起,抬手释出一道冰晶似的屏障,将寒尘挡在外面。
寒尘的眉毛都竖了起来,眼睛裏似乎有暗红的火焰灼热跳动。往日看到这样的眸光,寒石必定脊背生寒,战栗不已。这样的眸光代表著无情的催折蹂躏,暴虐淩辱。但是现在他看著这样发怒的寒尘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打从心底裏感到疲倦。
";你出去吧。";寒石平静的摇头:";我和你无话可说。";
寒尘手撑在冰墙壁上,阴森森的说:";师兄,你还是撤了这个的好。让我打破它过来,你还。。。。。。";
";我还怎麼样?还要多吃苦头?";寒石冷笑著说:";我死都不怕,为什麼还要怕你?你有什麼厉害招数只管使,我现在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也想想你屡屡以下犯上,师尊还会姑息你麼?";
寒尘的眼光似刀般冷厉:";师兄就不怕我嚷出来,让旁人都听见你的事情?";
寒石只觉得十分无力,和这个人真是无话可说。他早已不是那个曾经天真热情的孩子,现在的他修为卓绝,可是心却在一条偏执狭隘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师尊自会明辨是非,我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什麼我要为你的暴行承担责任?你不怕人知道,我自然也不怕。";寒石冷冷的说,适才进屋之前的好心情全部不翼而飞,满心都是愤怒不悦。
寒尘深吸了口气,放软了声音说:";师兄,我们好好说说话,我保证什麼旁的也不做。";
寒石静了一刻,淡淡的说:";好,你就这麼说吧,我听得见。";
寒尘愣了下,一时却想不起要说什麼话来。
";师兄。。。。。。你还记得我们从前的事吗?";
寒石静了一刻,说:";记得。";
";师兄,你向来对我是最好的,要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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