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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龙骄雄-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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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是你的地图。”博士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一张卷轴,递给艾修鲁法特。后者打开略微扫了一眼,立刻从钱包里摸出约定好的五枚金币递过去。
两个人之间的话题似乎说完了,而他们面前的甜酒还有一大半。奥利维拉四顾着,想找到一个可以继续讨论的话题。
“咦,年轻人,那个是你的纹章吗?”奥利维拉用手朝着梦魇马的身上一指。艾修鲁法特意识到对方说的是他的盾牌。这个汤玛士送给他的盾牌一直被他随身携带,尽管他很少用这个盾牌。
“是的,这是我的血龙纹章。”艾修鲁法特回答。
第三十八节血龙
“这个纹章……十分眼熟呢。”奥利维拉眼睛盯着那个血龙图案,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哦,你这个图案也叫血龙?”
“是的。”艾修鲁法特回答。“你刚才说什么?‘也’?”
“我看过一个类似的图案哦。老实的说,这种图案并不多见,所以留有印象罢了。对了,你是哪里人?”
“一介流浪佣兵,国家。”艾修鲁法特轻描淡写的推脱过去。他站起来,去梦魇马身上摘下盾牌,把它拿到桌子上。“博士,你在哪里看过和我的纹章类似的东西吗?”
“应该说,是很像的纹章。”奥利维拉当然不懂艾修鲁法特此刻心里想着什么,更没有注意到艾修鲁法特脸上那种不太正常的急切表情。“不过在细节方面还有一点差别的。比如说,这里,龙的耳朵不一样……这里,龙爪的位置不一样……”
他随意的在盾牌上指点着。艾修鲁法特看上去似乎只是略带好奇的听他的讲解,但是事实上他的内心随着奥利维拉的话掀起了巨大的波澜。在他内心的深处,在某个被黑暗墙壁所隔绝所以法接触的位置,一股股波浪正冲击着那法逾越的坚壁。
那股不知由何而来的熟悉感再一次让他感到战栗。
“那……那是谁的纹章?”如果奥利维拉不是沉浸于回忆的话,他一定会现此刻艾修鲁法特的失态。
“事实上那不是一个人的纹章。”奥利维拉回答。“应该说,那是一支部队的纹章。你知道瑞恩王国有一个传统,如果是一支立下特殊功绩的部队,那就有权利拥有自己独有的旗帜,并且以这支旗帜来命名。不过虽然说那是旗帜,但是和纹章也差不多,所有的成员都会以这个图案而自豪。我刚才所说的血龙图案正是这么一支骑士部队的旗帜……我记得那不是一支大部队,而是一支小部队,一支中队,成员四五十个人吧。”
“我能问问……进一步的细节吗?那支部队现在怎么样了?”艾修鲁法特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或者说看上去比较平静。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机械的喝了一大口,却法抑制自己手腕的颤抖。他的本能和直觉,或者说他残存的记忆告诉了他真相。奥利维拉所说的这支以血龙为旗帜的部队,和他身为人类的过去一定有着直接的关系。
“一场悲剧。”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深有所感,奥利维拉都有点唉声叹气起来。“一场彻头彻尾的悲剧。你问那支部队的情况,那么我能告诉你,血龙中队被扣上了背叛和擅自行动的罪名,成员也几乎全部死光。他们的过去记录被抹消,他们的旗帜也在王国的典籍中被撤除。世界上已经没有血龙部队了。”
一股猛烈的冲动涌上了艾修鲁法特的心头,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伤突然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捏成拳头。如果他刚才没有让手离开酒杯的话,刚才肯定不知不觉中已经把杯子捏碎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幸好刚才这股几乎满溢而出的情感并未保持多久,就像出现一样突然的消失了。
“博士,好像你知道其中过程?能具体的告诉我,这是一场什么样的悲剧吗?”
“年轻人,”奥利维拉眼睛盯着桌子上的盾牌,端详着这个血龙图案,眼睛因为回忆往事而陷入迷离。“你真的问对人了,也许我是这个世界上少数真正知道这事背后秘密的人之一。你知道血龙中队为什么会被冠上那种罪名吗?或者说,表面上的理由是什么?”
“抱歉,我一所知。”艾修鲁法特回答。他确实没有听说。事实上这也很正常,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一支部队的撤销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大事特别仅仅是一个中队,就算这事当年轰动一时,现在也早已经被人们遗忘,就算街头巷尾的流言里也不会及。
“表面上的罪名有三个。”奥利维拉伸出三根指头。“第一,违反命令私自行动。老实说,这个罪名很小。第二,在非驻区肆意活动,挑起事端。这个压根不算什么罪名。第三,就是公然的背叛,对国王刀剑相向!”
他看着艾修鲁法特,“通常来说,以这个罪名来撤销一支部队,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而这种罪名也不可能瞎编乱造,你是不是也是这么觉得呢?”
艾修鲁法特点了点头。
“但是,所谓的背叛,是建立在‘对方的信任’的基础上的。假如两个朋友之间为了利益,其中一个背叛了另外一个,那么后者对前者的报复,就不能被称为‘背叛’。上级和下级之间也是一样。假如上级先出卖了部下的信任,他就没有资格指责部下的‘背叛’,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博士……你的意思是……并不是血龙中队背叛了国王,而是国王出卖了血龙中队?”
“这么说也不妥。我们的国王陛下当时还是个孩子呢,什么都不知道。我记得当时主政的相是莱托吧,莱托公爵,国王陛下的表叔?还是堂兄?”奥利维拉回答。“当然,现在国王早就自己主政了。”
他掏出自己的烟斗,重新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大口。
“我可以听听具体的过程吗?”艾修鲁法特问。
“这也是我一家之言罢了……当然,现在说这事,不管怎么说也已经关紧要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早已经没有人在乎背后的真相,当事人也都死光了……不过,年轻人,你好像对这件事情非常的在意呢。”
“好奇心使然,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情。”艾修鲁法特勉强的笑了一下。“而且我有理由相信您。像您这样睿智博达的学者,如果不是很有把握,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
“那么我就说了。据我所知,事情大致是这样的:自从教会在西瓦尼亚建设挖掘场,搜集大量劳动力,开展挖掘工作后,各国都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尽管教会一直宣称这是宗教性质的工作,但是却在挖掘场本身的管理方面非常严格,完全断绝了外界的接触。所以各国或者说各股势力都不相信,因此都在努力试图探听真相。而其中以瑞恩王国尤甚。因为西瓦尼亚本身就是瑞恩人开的新国土虽然说其中的维亚被交给了比略。但毕竟那对于比略人而言只是一块飞地,也就用来册封一位伯爵而已,为了了解挖掘场的真相,当时执政的莱托就决定派遣一支精干可靠的力量去调查详情。于是血龙中队就被选中了。”
“当然,这种间谍工作要是被公开,肯定就是一场外交风波。所以整个活动是秘密的。血龙中队接受了这个任务——毫疑问,他们并没有被告知万一出现意外,他们就会被高层直接当做弃子抛弃。”
“接下来其他事情就自然而然的生了。血龙中队来到西瓦尼亚后,为了保持整体行动的秘密,没有选择自己的领土,而是选择了维亚作为行动基地。他们的活动卓有成效,从教会那里弄到了不少机密,结果弄得教会恼羞成怒了。为了断绝各方势力的好奇心,同时为了杀鸡儆猴,在一些背后的利益交易之后,教会和瑞恩高层达成了协议——以我的推断,大概是教会满足了莱托私人的利益——总之,教会一方掌握的血龙中队的详细情况。然后在某一天,教会一方偷袭了血龙中队。”
“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下会生什么。不过血龙中队居然抵挡下这次突袭,并且大部分成员都成功撤走。教会紧紧追击,而血龙中队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他们一路都法得到支援和保护。甚至有些不知真相的瑞恩军队也在攻击他们。这场追击的最后结果,就是血龙中队几乎全灭。他们的队长被俘虏,然后就被冠以异端的罪名,好像是在维亚?或者其他什么地方,被公开的处以火刑。”
“被活活烧死了?!”艾修鲁法特问。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变得嘶哑,全身上下微微抖。
“火刑么,当然是这样。”奥利维拉回答,他感觉到艾修鲁法特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却没有太介意。毕竟他在说的是一件早已过去,如今再也人关心的政治话题罢了。“也许是教会用严刑拷打从其他被俘虏的成员嘴里逼问出情报,也许是压根他们早就知道详情,反正教会借着这个机会对瑞恩人难。而瑞恩方面当然矢口否认,而且一口咬定这和高层关,是血龙中队私自行动。为了证明这一点,他们宣布被烧死的队长犯下违反命令私自行动等等罪行,直接剥夺了他的地位和财产。至于其他的人,死的也白死,被俘虏的也不管了。这些俘虏要么被火刑处决,要么就是死在监狱里了。”
“不过这事还没有到此为止。接下来还生了一件事,那就是血龙中队最后一个成员,唯一逃出教会追击的一个年轻人具体名我忘记了,在一个公开场合找上了我们的小国王。当然,小国王对这种事情一所知或者他知道,只不过觉得足轻重,反而呵斥那个年轻人礼。于是呢,像所有的悲剧一样,最后的结果就是那个年轻人终于承受不了这种种的迫害和背叛,在暴怒中用剑伤了小国王。如此一来,血龙中队的背叛罪名被坐实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当然,就算没有生这种事情,他们也翻不了身。噢……年轻人,你怎么了?”
在他面前,艾修鲁法特正低着头,双手紧紧的握着拳。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那是一种情绪激动到几乎法抑制的姿势。
艾修鲁法特似乎没听见他的话,继续保持着这种姿势,全身在剧烈的颤动着。
“年轻人……年轻人?艾修鲁法特!”奥利维拉有些震惊的说道。“你怎么啦?人不舒服了?”
第三十九节感悟
第三十九节感悟
“刚才有点头疼。”艾修鲁法特良久,才终于抬起头。他的脸色本来就很白皙,现在更显得有点苍白得毫血色。“没事,已经好了……博士,这件事情的最后结果呢?教会那边呢?挖掘场那里呢?后来这些方面生什么了吗?”
“最后么,除了血龙中队之外,其他各方面算是达成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吧。教会找到了他们的圣物,然后把挖掘场内部公开了,甚至要求各国派遣人员加入。当然名义上是执行宗教义务,实际上则是清楚的宣布其间没有秘密。老实说,有点看不懂,一开始严格的保守秘密,后来又放开来让人随意参观……好像从头到尾,只是造就了血龙中队的悲剧罢了。”
奥利维拉很感慨的再次拿起烟斗,抽了一大口。
“也许你会有些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其实呢,当初,血龙中队的人找过我……当时我连西瓦尼亚地区的历史研究还刚刚开始,记得当时是在米尔城里,我正在整理校核收集的籍和资料……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年轻人,他的脸上有一个刀疤,所以给我的印象特别深刻。所以最后相关消息传来后,我想办法打听了一下相关的情况。”奥利维拉说道。“我在教会那边有几个消息灵通的朋友,从他们那里我得到了部分真相,再加上各地的传言,配合我自己推理补充,得到了这件事情的整体情况。真可惜在这场悲剧里,我什么都不能做。”奥利维拉摇了摇头,感慨的把最后的残酒喝完。“所以我看到你的纹章,立刻想起当年的事情来。”
艾修鲁法特这个时候已经平静下来,至少外表平静下来。他也举起酒杯,同样把杯中残酒一口喝光。
“我还记得那个年轻人,”奥利维拉若有所思的说道。“其实他和你很像……我的意思不是在说脸,你们的脸差别很大,但是你们的……气质方面有点相像。不,其实也不像……咦!真奇怪,我怎么会觉得你和他很像呢?明明你们根本没有相同点。看来是我酒喝多了……”
奥利维拉看了看自己面前空空的酒杯,又抽了一大口烟。“抱歉了,年轻人,看来我差不多该走了呢。”
奥利维拉收起烟斗,但在打算起身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这个送给你。”他掏出一本,“这是我初步分类整理出来的‘西瓦尼亚编年史’,其实就是我卖给你的地图的说明,两者参照的话,你就会对西瓦尼亚的历史和地理有一个全面的了解。下次再会。”
艾修鲁法特接过了,随手塞进包里。“下次再见。”他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道。然后,他用比奥利维拉博士快得多的度跳上了梦魇马,纵马向外冲去。还在集市上的人纷纷退避,幸而因为此时集市上的人不是很多,所以梦魇马没有撞到任何人就就跑远了。
现在,梦魇马第一次在他的意志驱使下开始全奔驰。风在耳边呼呼吹过,但是艾修鲁法特丝毫不在乎。
这次驰骋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时间,但是最后的时候,他终于停下了战马的时候,四周已经是毫人迹的野外。他从马背上下来,突然之间开始毫理由的哈哈大笑,然后他笑着走到一处长满杂草的平坦地面上,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手脚摊开,看着天空的太阳。
很多传说中谈及吸血鬼惧怕阳光,说阳光可以烧灼吸血鬼的皮肤并将其彻底摧毁。这种传说虽然不准确,但是也不算空穴来风。至少艾修鲁法特知道自己并不喜欢阳光。阳光不能真正的“烧灼”他,却可以让他裸露的皮肤感到微微刺痛,特别是在被太阳晒了很长时间的时候,那种感觉还真不舒服。再说他和普通人类不一样,就算是黑夜里也能够看得很清楚。所以要说吸血鬼更喜欢夜晚活动,那绝非谣传。
而现在,他却躺在那里,正视着天空。炽烈的阳光让他感到一阵昏眩。
“主人,你怎么啦?”咪咪噜连蹦带跳的跑到他的身边,关切的看着艾修鲁法特。
“没事,”艾修鲁法特用一只手摸了摸咪咪噜的头。“真的没事。我只是有点情绪激动罢了。”
“咦?是刚才那个‘博士’和你说话的关系吗?”咪咪噜不解的问。
“不是。”艾修鲁法特简单的回答。他伸手去摸咪咪噜的头,而咪咪噜也顺从的低下头,接受他的抚摸。
“主人,您怎么啦?”脑海里,嘉莉问出了和咪咪噜同样的问题。
“没事……”艾修鲁法特同样在脑海里回答。“只是有点情绪激动。”
“有什么让您激动的吗?”嘉莉没有咪咪噜那么单纯,她马上追问。
“嘉莉……你知道吗,我过去一直在问自己,我失落的过去记忆到底是什么样?我过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我会来到卡莱安,被琴心所选择?”
“主人,这方面我告诉过您了。我现在再重复一次:您本来已经负了必死的伤。但是琴心大人救下了您,用这个世界上除她之外人能做到的方式,给了您第二次生命。基于这个理由,她认为您不必记得过去的事情了,过去的您已经死了。现在的您,名叫做艾修鲁法特。血色公爵艾修鲁法特。”
“对,让我迷茫的就是这一点。”艾修鲁法特回答。“虽然你说什么‘不必记得过去的事情’,但是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呢?我有父母吗?有妻儿吗?有其他的家人吗?朋友呢?很多次,当我一个独自静思的时候,这种迷茫的就会涌上我的心头。我到底是谁?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曾经是一个战士!最后,我终于给自己一个结论,我曾经是瑞恩的一个骑士,我应该在和吸血鬼的战斗中倒下,被琴心所救。虽然我不知她为何要救我,为何选择了我,但我们过去一定是敌对关系!”
“主人,您……”
“我现在才明白琴心为何认为我不必记得过去的事情了。原来我的过去是这样一个过去啊!啊哈哈哈……哈哈……”
“主人,奥利维拉说的不一定是您的过去。您的血龙纹章也许和血龙中队毫关系!”
“你是在安慰我吗,嘉莉?但是我知道……虽然我没有记忆,虽然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我的本能告诉了我一切!琴心做的对,我和过去没有任何关系了!再记得那些事情毫意义!我是艾修鲁法特,血色公爵!”
艾修鲁法特爬了起来,咪咪噜抬头看着他。
“咪咪噜,没事了。”艾修鲁法特说道。“我恢复平静了。我们走,去见一下皮德。”
……
这地方还真是寒酸。凯德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想着。破破烂烂的城墙,破破烂烂的城市,还有破破烂烂的领主府邸。
要说有什么优点的话,大概也只有这里的士兵了吧。雇佣兵出身的领主,练兵方面还是有一手的。虽然说装备不怎么样,但是这里的士兵倒是有点样子。以一个边远地区领主的私兵而言,相当不错。比如说富泽那家伙手下就没有这么好的士兵。
不过听说这里已经欠着很长一段时间的军饷了,不知道这些士兵还会保持忠诚到什么时候。
凯德饶有兴趣的想着这个问题,同时看着面前已经部分脱漆的桌子。桌子外表还算干净,但是侧面的角落里积累着相当多的灰尘。从这一点来判断,这位卡塞克伯爵手下使唤的仆人也只是一些粗人而已。更优秀一些,受过专门训练和指导的,他恐怕就雇不起了。而这些家具,从桌子到椅子,假如不是主人给予特别的爱护的话,也早该被送进平民的家里,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放在一个堂堂伯爵的私人会客室中。
“伯爵大人驾到。”不知道是谁用有气力的声音说了一句。接着,这里的主人就走进了房间。
卡塞克看起来年纪不是特别大,他的脸上有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古板气质。虽然听说这位领主很胆小,但是眼见着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至少在他的外表上看不出来。卡塞克的头略有花白,但是这和他的年纪没有什么必然联系。说不清楚这是因为他军旅生涯的劳苦或者是债主催逼导致的。
这位伯爵穿着方面也很随意,几乎看不出和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区别。这可以理解为这个人不忘本色,但是也可以理解为他并不富裕。凯德知道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你要求见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来问一下,伯爵大人,您城市外面公告里的悬赏,是否依然有效?就是关于吸血鬼皮德男爵的?”
“当然!”卡塞克毫不含糊的回答。他本来只打算来见一个普通的访客比如商人之类,却不料到对方直接出这种问题。这让他不禁正色打量这位陌生人。
这个自称凯德的男人年纪不是很大,面露微笑,有着一种见过大场面的人方能拥有的镇定。从他的服装,他的口音看不出他是什么来历。但是,出自一种军人的本能直觉,他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拥有强大的力量。
“不过伯爵大人一次性拿出那么大的款子,恐怕有所困难吧?”凯德毫不客气的把话挑明了。
“嗯……这个具体赏金方面,需要我上报国王……所以可能要略等一段时间……”
“假如我能搞定这个吸血鬼,不知可不可以换一个奖赏。我对钱没兴趣,但很希望得到伯爵大人一件收藏品。”
“收藏品?”这个问题倒让卡塞克吃惊了。这事他自己了解——假如他有什么值钱的收藏品,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听说,伯爵大人在战场上打倒了吸血鬼女王,从而晋升贵族之列。不知这个传言是否属实。”凯德问。“而我,想得到您打倒吸血鬼女王的那把剑。我听说这剑是您的收藏品。”
第四十节提议
“我确实拥有这把剑……但是……”卡塞克此刻死死的盯着对方。'guanm'“但是那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刃,甚至连魔法武器都不是。你为何对它感兴趣?”
“因为我听说它上面一直沾有吸血鬼女王的血而未洗去。”凯德微微一笑。“我就挑明了说吧。我是一个魔法师,我在追寻一种方法,能够让人类得到永生,但是又不必受到吸血的诅咒……而女王的血,就是一个非常宝贵的研究材料。”
“啊……哈哈哈哈……”卡塞克突然大笑起来。“你该不是听到流言吧,说什么喝下吸血鬼的血就会成为吸血鬼之类的?假如这么简单就能造就一个吸血鬼,那么卡莱安之战我们根本打不赢!卡莱安只有一千多个吸血鬼,就造成了联军十余万人的伤亡。如果女王真的能以这种方式制造吸血鬼,那么一夜之间就可以拥有几乃至上千吸血鬼,卡莱安怎么可能被攻陷呢?再说我剑上的血迹早已经干涸了,就算曾经有什么魔力,现在也早就消失了吧。”
“也许如此。”凯德不慌不忙的回答道。“但是有些事情或许您不会明白……吸血鬼的血当中确实有着他们不朽生命的本源之力!想解开吸血鬼永生之谜,血就是唯一的钥匙。虽然这个传说看起来荒诞不经,但是根据我的研究,这也许就是真相!”
“你是说……”
“当然,您剑上的血迹毫意义。它早就干涸了,只能作为研究素材。”凯德回答道。“不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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